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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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打算這麽做？”
岑星竹撐著下巴，一只手攪動手邊的飲品，擡眼看向對面。
許言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喝了口咖啡想遮掩一下，沒想到被苦的臉一皺。
“你不能喝苦的還點。”岑星竹表面嫌棄的從旁邊小托盤裏拿了一顆糖，見他剝開塞進嘴裏才說。
末了，喊了聲服務員。
許言品到嘴裏的甜味才好了不少，有些挫敗：“我以為這種正式場合就是要喝咖啡。”
說完，他輕嘆一聲，重新點杯熱可可。
直到溫熱的液體流入喉嚨，驅散了幾分冬日的寒冷。
“是啊，所以才找你幫我出出主意嘛。”許言舒服的瞇起眼，把話題重新拉回來。
岑星竹瞇著眼睛看他，覺得他現在這樣的樣子比剛剛從對方嘴裏聽到的消息還要離譜。
誰懂許言說出那句：“我想和裴商求婚。”的時候有多震驚。
沒有把嘴裏的飲料噴出去都算他禮貌。
不是他說，許言跟裴商在一起之後真的是變得……太不一樣了。
話說談戀愛真有這麽大魅力嗎？
在短短的幾個月就能改變一個人。
岑星竹在腦海裏翻了翻自己和對象，好像沒有這種煩惱。
他露出一個不解的神情，問他：“你為什麽會覺得是你求婚？”
許言一楞，說：“和我在一起裴商做出的努力和讓步很大了，所以我也想往前一步嘛，總不能都是他付出。”
聽完，岑星竹終於忍住不“嘖嘖嘖”了幾聲，扭曲一張臉看著他。
“他真的是走大運了。”
得到了一個這麽完美的老婆不說，還這麽乖巧，體諒親親老公不容易決定把自己洗香香送過去。
餵，裴商，我都有點羨慕你了。
岑星竹覺得許言現在就像是一只懵懂的小羊羔，被大狼收留當做儲備糧還傻傻的覺得對方是好人，為了報答它只好把自己收拾的香噴噴的敲開對方的門。
“哎呀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你就說幫不幫！”
被他這種眼神盯著，許言生出一種逃避的心思，被他強壓下去坐在原地，低著頭臉紅紅的不敢看他。
岑星竹簡直拿他被辦法了，除了答應還有什麽辦法：“好吧，你跟我說說你想怎麽做？”
許言抿了下嘴巴，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湊近他在耳邊嘀嘀咕咕。
岑星竹：“……”
岑星竹：“？”
岑星竹：“你確定？”
許言堅定的點點頭。
“好吧。”
其實他想說，即使許言不那麽做，只要跟裴商說一聲，對方就會上趕著答應的。
哪用得著那麽麻煩。
——
送走了岑星竹，許言一個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現在回了A市，這家咖啡館離他家不過百米。
外面已經飄起了細雪，慢慢的落在他的頭發、睫毛和肩膀上，路上行人匆匆，沒人註意這裏還有一個沒打傘的的男生。
許言記得上一個冬天他們還一起出來吃關東煮，又饞了，拐了個彎。
他又想裴商了。
臨近年關，那邊的公司實在是忙不過來，所以這次只有許言一個人。
他撥通了對方的電話，那邊響了幾聲才接，聲音有些疲憊：“在呢寶寶。”
略帶些沙啞的聲音穿過電話隔著幾個省落在他耳邊，像是一枚雪花緩緩飄落，耳後被滾燙的體溫融化成水劃過指尖。
許言忍不住揉了揉耳朵：“你在忙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對面頓了一下，才說：“還好，不忙。”
兩人靜了幾秒，眼前的雪簌簌的下，許言的睫毛上掛著不少水珠。
半晌，他開口，聲音很輕：“裴商，我想你了。”
明明已經獨自行走了許多年，卻因為短短一年半載的溫暖而不習慣孤獨。
難怪說人都是記吃不記打。
對面好像嘆了口氣，把手機貼近了一些，珍重的說：“我也很想你。”
“寶寶你快回來吧，我受不了自己一個人了。”
聽說他也忍耐不住孤單，許言嘴角仰了仰，跺了跺兩下逐漸冰涼的腳：“我很快就過去了！你自己要乖乖的哦。”
聽著他這跟哄小孩一樣的語氣，裴商也忍不住笑了，他還想再說什麽，自己在角落陰暗發黴的裴夕照忍不住發出一聲怪叫。
許言：“？”
“你在哪裏？動物園嗎，我怎麽聽到了猩猩的叫聲？”
裴·大猩猩·夕照：呵呵。
裴商無言的按住聽筒，瞥了一眼裴夕照，對方很快安靜下來，才移開手掌：“我在公司呢，剛剛是椅子不小心碰到了，沒事。”
許言雖然懷疑但沒在意，兩人又聊了一會掛了電話。
關東煮店也到了，冬天吃這個的人很多，許言沒打擾店主奶奶，擠在人群中挑了幾個打包帶走。
回到家，許言一邊吃著關東煮一邊打開了電腦和數位板。
他要趕緊把後面一個月的更新趕出來，這樣就能放心實行他的計劃了。
在十月初，他終於正式開始了他的漫畫生涯，目前在連載的是一部熱血漫，也是他第一次嘗試。
或許是因為粉絲基數大，連載的兩個月反響還不錯。
工作起來不在乎時間，等再次擡起頭已經是深夜了。
另一邊的裴商也沒好到哪去，淩晨的別墅依舊是燈火通明，裴夕照和另一個好友正蹲在地上，地板上鋪滿了紙張。
裴夕照拿起一張，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連標題《場地確認》幾個打字都看不清楚，不由得“嘖嘖”兩聲。
“我說商子啊，你這不至於吧，不就是個求婚嗎？我們已經不眠不休幹了三天了。 ”
長時間盯著字看眼睛酸澀，裴商揉了下眉心，疲憊道：“一輩子就一次，我想給他最好的。”
朋友是從國外剛回開，還不怎麽了解他和許言的事情，聞言撐著下巴：“你不怕他不答應？”
裴商堅定：“他不會的。”
對於他這種迷之自信朋友不以為意，聳了聳肩膀不做評價。
——
半個月很快過去，許言終於是趕在聖誕節的前兩天忙完了所有事情，回到了京城。
不過是短短十幾天，再次看到熟悉的布置，許言恍惚卻覺得是好幾年前的事。
他原本是想給裴商一個驚喜的，但對方不在家，許言只好換上家居服趴在床上跟岑星竹聊天。
離裴商生日還有不到一個月，有些東西得趕緊準備了。
裴商到家時已經很晚了，自從許言走後別墅裏晚上就沒再開燈，恍然間看到二樓亮起的燈光還有些怔楞，想到什麽快速飛奔上樓。
許言已經睡著了。
小小的一張臉埋在被子裏，柔和的燈光下是安靜的水睡顏。
裴商有些不敢相信，他用手小心的碰了碰他的臉頰，熱的。
他呼出一口氣，身體像是散架般洩了氣，想要抱抱他的手又縮回來，快速去浴室沖了個澡。
裴商小心的上床，把許言攬到自己懷裏，聞著對方熟悉的甜橙味安心的閉上了雙眼。
他回來的快走的也快，第二天一早，裴商就已經沒有了身影，許言只能從被子的形狀判斷出這人昨晚上回來過。
他知道公司忙，所以也就沒懷疑，自己在家裏宅了一天放松放松。
第二天一早收到了裴夕照發的消息，說是要帶他出去玩。
這種事情偶爾發生，裴商有時候公司太忙沒時間陪他，就會讓裴夕照帶他在周邊逛逛。
什麽景點公園博物館，京城都快給他們玩的差不多了。
正好冬天閑著沒事，許言就答應了，出門前還特意給裴商發了條消息。
【我出門去和表哥玩啦！晚上再陪你噢。】
【貓貓打滾.jpg】
對面應該在忙沒有回覆。
裴夕照前兩年投資了個商業街，最近正是開業的時候，特別熱鬧。
都是年輕人，最懂得他們想要什麽，比起普通的商業街，這裏多了更多年輕人的娛樂場所，吃喝倒是少一些。
兩人玩了個瘋，但也沒累著，晚一會就歇一會。
下午，裴夕照收到條消息，說是旗下的品牌新品出了，拉著許言去試了試。
這是一家高級定制服裝店，每年的秀款都被明星們搶著借。
裴夕照說的新品就是他們最新設計的一款男士禮服:上半身是個馬甲，上面有兩排扣子和大蝴蝶結裝飾，底下一條黑色短褲，後面還帶著一截小拖尾。
上面的花朵裝飾看起來很逼真，就是不知道是什麽品種。
許言看不懂這些，暈暈乎乎的任由工作人員給他穿戴，直到腿上被扣上一個冰涼的東西才回過神來。
“只是試一下需要這麽齊全嗎？”
眼看著自己被摁在化妝鏡前，一前一後兩個小姐姐給他化妝做發型，許言終於是忍不住了。
裴夕照還在看手機，聞言對他露出大牙：“哎呦餵我的乖，你以為試禮服是單純的穿個衣服就完事了？肯定要最好裝在看整體效果的。”
“好吧。”
他說的有理有據，許言看在他帶自己玩的份上答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弄好了，這個天穿短褲還是有點冷，他有些瑟縮的對裴夕照道：“這樣……可以了嗎？”
原本還在看手機的人發出一聲奇怪的“哇哦。”
有些熟悉。
“行了，這件衣服送你了。”
許言：“？！”
“不不不，這太貴重了！”
就算是他不懂也知道定制禮服動輒幾十上百萬，就這麽被他輕易地送人。
“衣服這種東西做出來就是要給人穿的，你不要還有別人。今天你這一穿讓我感覺這衣服就是為你而生的，怎麽就不能送你了。”
“我樂意。”
許言：“……”
不懂你們有錢人。
最終在裴夕照的強硬堅持下收下了這套衣服，只不過他要去換的時候卻被拉住了：“哎呀好不容易做好妝造，回去再卸，必然都浪費了。”
許言被他拉著，腳上穿著一雙有點高的小靴子，走的踉踉蹌蹌，此刻也只能無奈道：“那我去上個廁所。”
剛剛在店裏待的太久，他有些尿急。
“好吧，你跟我來。”
裴夕照帶著他穿過一片無人的地方，來到一個偏僻的衛生間，解釋了一句：“這會那邊人很多，我怕你著急。”
許言對他不舍防備，進去了。
等他洗完手出來，卻發現原本的門被關上了，他扭了一下扭不開，只好拍了拍門。
裴夕照不知道去哪裏了，叫他也不答應，自己的手機也在對方身上，這會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許言感覺不對勁，圍著衛生間轉了一圈，果然在剛剛上廁所的不遠處有一扇掩著的門。
他有些猶豫的摸上把手，開了門。
外面是一片空曠的地方，盡頭只有一個樓梯，許言左右看了眼沒有其他出口，只好沿著樓梯上去。
不知走了多久，越往上暖氣越充足，等到了頂的門面前，他已經不覺得冷了。
許言知道，今天的不對勁就在這扇門前，他抿了抿嘴，推開了門。
地面上鋪滿了米白色的地毯，左右兩側還有花枝交錯而成的扶手，入目所及的地方都被鮮花覆蓋，花瓣上還能看到晶瑩的人水珠。
許言呼吸滯了一瞬，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半晌才擡腿向前走。
越過一扇扇花型拱門，他看到了花叢中最深處的擺臺，更為震撼。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裴商深呼吸一口氣，隨後轉過身。
許言還在發楞，精致的的臉上露出呆呆的神情，顯出幾分懵懂乖巧。
他下意識朝著裴商的地方走去，就如同小動物一般遵循本能。
離得近了，他才發現今天裴商也不一樣。
他化了淡妝，還做了發型，身上的白西裝都平平找不出一絲褶皺。
他聽到對方的嘴唇開合。
“許言。”他叫他。
“我跟你說過，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我曾經不知天高地厚，總覺得這些不切實際的橋段就應該出現在小說和電影，可是我錯了。”
說完，他笑了一聲，帶著寫調笑：“可是我錯了，我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你。喜歡你思考時露出的表情，喜歡你一個人安靜發呆時的樣子，喜歡你專註喜歡的事的時候亮閃閃的眼睛，喜歡你的一切。”
“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好像太愛你了，不滿足於現狀，我很貪心，想要更進一步。”
許言眼裏已經蓄滿了淚水，控制不住的落下來，他已經知道對方要幹什麽了，擡手擦了擦眼淚，有些哽咽：“你不要……再說了。”
這次裴商沒有如他的願，他打開自己那個一只攥著的絲絨小盒子，單膝下跪。
“你願意和我永遠在一起嗎？”
空氣安靜了幾分，許言的淚水越流越多好像都擦不盡了，他幹脆不擦了，透過朦朧的淚水看自己面前的裴商。
他註意到了，對方的手在抖。
等待的每一分都是煎熬，裴商安靜的等待自己的宣判。
“我知道我性格不好，在一起之後也總是你遷就我，把我像一個人小孩子一樣寵。”
“跟你在一起我特別快樂，覺得這輩子不會有更開心了的事情了。”
“所以我說，我願意。”
至此，人間百態與萬家燈火，一切都有了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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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喝苦的還點。”岑星竹表面嫌棄的從旁邊小托盤裏拿了一顆糖，見他剝開塞進嘴裏才說。
末了，喊了聲服務員。
許言品到嘴裏的甜味才好了不少，有些挫敗：“我以為這種正式場合就是要喝咖啡。”
說完，他輕嘆一聲，重新點杯熱可可。
直到溫熱的液體流入喉嚨，驅散了幾分冬日的寒冷。
“是啊，所以才找你幫我出出主意嘛。”許言舒服的瞇起眼，把話題重新拉回來。
岑星竹瞇著眼睛看他，覺得他現在這樣的樣子比剛剛從對方嘴裏聽到的消息還要離譜。
誰懂許言說出那句：“我想和裴商求婚。”的時候有多震驚。
沒有把嘴裏的飲料噴出去都算他禮貌。
不是他說，許言跟裴商在一起之後真的是變得……太不一樣了。
話說談戀愛真有這麽大魅力嗎？
在短短的幾個月就能改變一個人。
岑星竹在腦海裏翻了翻自己和對象，好像沒有這種煩惱。
他露出一個不解的神情，問他：“你為什麽會覺得是你求婚？”
許言一楞，說：“和我在一起裴商做出的努力和讓步很大了，所以我也想往前一步嘛，總不能都是他付出。”
聽完，岑星竹終於忍住不“嘖嘖嘖”了幾聲，扭曲一張臉看著他。
“他真的是走大運了。”
得到了一個這麽完美的老婆不說，還這麽乖巧，體諒親親老公不容易決定把自己洗香香送過去。
餵，裴商，我都有點羨慕你了。
岑星竹覺得許言現在就像是一只懵懂的小羊羔，被大狼收留當做儲備糧還傻傻的覺得對方是好人，為了報答它只好把自己收拾的香噴噴的敲開對方的門。
“哎呀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你就說幫不幫！”
被他這種眼神盯著，許言生出一種逃避的心思，被他強壓下去坐在原地，低著頭臉紅紅的不敢看他。
岑星竹簡直拿他被辦法了，除了答應還有什麽辦法：“好吧，你跟我說說你想怎麽做？”
許言抿了下嘴巴，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湊近他在耳邊嘀嘀咕咕。
岑星竹：“……”
岑星竹：“？”
岑星竹：“你確定？”
許言堅定的點點頭。
“好吧。”
其實他想說，即使許言不那麽做，只要跟裴商說一聲，對方就會上趕著答應的。
哪用得著那麽麻煩。
——
送走了岑星竹，許言一個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現在回了A市，這家咖啡館離他家不過百米。
外面已經飄起了細雪，慢慢的落在他的頭發、睫毛和肩膀上，路上行人匆匆，沒人註意這裏還有一個沒打傘的的男生。
許言記得上一個冬天他們還一起出來吃關東煮，又饞了，拐了個彎。
他又想裴商了。
臨近年關，那邊的公司實在是忙不過來，所以這次只有許言一個人。
他撥通了對方的電話，那邊響了幾聲才接，聲音有些疲憊：“在呢寶寶。”
略帶些沙啞的聲音穿過電話隔著幾個省落在他耳邊，像是一枚雪花緩緩飄落，耳後被滾燙的體溫融化成水劃過指尖。
許言忍不住揉了揉耳朵：“你在忙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對面頓了一下，才說：“還好，不忙。”
兩人靜了幾秒，眼前的雪簌簌的下，許言的睫毛上掛著不少水珠。
半晌，他開口，聲音很輕：“裴商，我想你了。”
明明已經獨自行走了許多年，卻因為短短一年半載的溫暖而不習慣孤獨。
難怪說人都是記吃不記打。
對面好像嘆了口氣，把手機貼近了一些，珍重的說：“我也很想你。”
“寶寶你快回來吧，我受不了自己一個人了。”
聽說他也忍耐不住孤單，許言嘴角仰了仰，跺了跺兩下逐漸冰涼的腳：“我很快就過去了！你自己要乖乖的哦。”
聽著他這跟哄小孩一樣的語氣，裴商也忍不住笑了，他還想再說什麽，自己在角落陰暗發黴的裴夕照忍不住發出一聲怪叫。
許言：“？”
“你在哪裏？動物園嗎，我怎麽聽到了猩猩的叫聲？”
裴·大猩猩·夕照：呵呵。
裴商無言的按住聽筒，瞥了一眼裴夕照，對方很快安靜下來，才移開手掌：“我在公司呢，剛剛是椅子不小心碰到了，沒事。”
許言雖然懷疑但沒在意，兩人又聊了一會掛了電話。
關東煮店也到了，冬天吃這個的人很多，許言沒打擾店主奶奶，擠在人群中挑了幾個打包帶走。
回到家，許言一邊吃著關東煮一邊打開了電腦和數位板。
他要趕緊把後面一個月的更新趕出來，這樣就能放心實行他的計劃了。
在十月初，他終於正式開始了他的漫畫生涯，目前在連載的是一部熱血漫，也是他第一次嘗試。
或許是因為粉絲基數大，連載的兩個月反響還不錯。
工作起來不在乎時間，等再次擡起頭已經是深夜了。
另一邊的裴商也沒好到哪去，淩晨的別墅依舊是燈火通明，裴夕照和另一個好友正蹲在地上，地板上鋪滿了紙張。
裴夕照拿起一張，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連標題《場地確認》幾個打字都看不清楚，不由得“嘖嘖”兩聲。
“我說商子啊，你這不至於吧，不就是個求婚嗎？我們已經不眠不休幹了三天了。 ”
長時間盯著字看眼睛酸澀，裴商揉了下眉心，疲憊道：“一輩子就一次，我想給他最好的。”
朋友是從國外剛回開，還不怎麽了解他和許言的事情，聞言撐著下巴：“你不怕他不答應？”
裴商堅定：“他不會的。”
對於他這種迷之自信朋友不以為意，聳了聳肩膀不做評價。
——
半個月很快過去，許言終於是趕在聖誕節的前兩天忙完了所有事情，回到了京城。
不過是短短十幾天，再次看到熟悉的布置，許言恍惚卻覺得是好幾年前的事。
他原本是想給裴商一個驚喜的，但對方不在家，許言只好換上家居服趴在床上跟岑星竹聊天。
離裴商生日還有不到一個月，有些東西得趕緊準備了。
裴商到家時已經很晚了，自從許言走後別墅裏晚上就沒再開燈，恍然間看到二樓亮起的燈光還有些怔楞，想到什麽快速飛奔上樓。
許言已經睡著了。
小小的一張臉埋在被子裏，柔和的燈光下是安靜的水睡顏。
裴商有些不敢相信，他用手小心的碰了碰他的臉頰，熱的。
他呼出一口氣，身體像是散架般洩了氣，想要抱抱他的手又縮回來，快速去浴室沖了個澡。
裴商小心的上床，把許言攬到自己懷裏，聞著對方熟悉的甜橙味安心的閉上了雙眼。
他回來的快走的也快，第二天一早，裴商就已經沒有了身影，許言只能從被子的形狀判斷出這人昨晚上回來過。
他知道公司忙，所以也就沒懷疑，自己在家裏宅了一天放松放松。
第二天一早收到了裴夕照發的消息，說是要帶他出去玩。
這種事情偶爾發生，裴商有時候公司太忙沒時間陪他，就會讓裴夕照帶他在周邊逛逛。
什麽景點公園博物館，京城都快給他們玩的差不多了。
正好冬天閑著沒事，許言就答應了，出門前還特意給裴商發了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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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年輕人，最懂得他們想要什麽，比起普通的商業街，這裏多了更多年輕人的娛樂場所，吃喝倒是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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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夕照說的新品就是他們最新設計的一款男士禮服:上半身是個馬甲，上面有兩排扣子和大蝴蝶結裝飾，底下一條黑色短褲，後面還帶著一截小拖尾。
上面的花朵裝飾看起來很逼真，就是不知道是什麽品種。
許言看不懂這些，暈暈乎乎的任由工作人員給他穿戴，直到腿上被扣上一個冰涼的東西才回過神來。
“只是試一下需要這麽齊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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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夕照還在看手機，聞言對他露出大牙：“哎呦餵我的乖，你以為試禮服是單純的穿個衣服就完事了？肯定要最好裝在看整體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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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弄好了，這個天穿短褲還是有點冷，他有些瑟縮的對裴夕照道：“這樣……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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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跟我來。”
裴夕照帶著他穿過一片無人的地方，來到一個偏僻的衛生間，解釋了一句：“這會那邊人很多，我怕你著急。”
許言對他不舍防備，進去了。
等他洗完手出來，卻發現原本的門被關上了，他扭了一下扭不開，只好拍了拍門。
裴夕照不知道去哪裏了，叫他也不答應，自己的手機也在對方身上，這會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許言感覺不對勁，圍著衛生間轉了一圈，果然在剛剛上廁所的不遠處有一扇掩著的門。
他有些猶豫的摸上把手，開了門。
外面是一片空曠的地方，盡頭只有一個樓梯，許言左右看了眼沒有其他出口，只好沿著樓梯上去。
不知走了多久，越往上暖氣越充足，等到了頂的門面前，他已經不覺得冷了。
許言知道，今天的不對勁就在這扇門前，他抿了抿嘴，推開了門。
地面上鋪滿了米白色的地毯，左右兩側還有花枝交錯而成的扶手，入目所及的地方都被鮮花覆蓋，花瓣上還能看到晶瑩的人水珠。
許言呼吸滯了一瞬，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半晌才擡腿向前走。
越過一扇扇花型拱門，他看到了花叢中最深處的擺臺，更為震撼。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裴商深呼吸一口氣，隨後轉過身。
許言還在發楞，精致的的臉上露出呆呆的神情，顯出幾分懵懂乖巧。
他下意識朝著裴商的地方走去，就如同小動物一般遵循本能。
離得近了，他才發現今天裴商也不一樣。
他化了淡妝，還做了發型，身上的白西裝都平平找不出一絲褶皺。
他聽到對方的嘴唇開合。
“許言。”他叫他。
“我跟你說過，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我曾經不知天高地厚，總覺得這些不切實際的橋段就應該出現在小說和電影，可是我錯了。”
說完，他笑了一聲，帶著寫調笑：“可是我錯了，我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你。喜歡你思考時露出的表情，喜歡你一個人安靜發呆時的樣子，喜歡你專註喜歡的事的時候亮閃閃的眼睛，喜歡你的一切。”
“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好像太愛你了，不滿足於現狀，我很貪心，想要更進一步。”
許言眼裏已經蓄滿了淚水，控制不住的落下來，他已經知道對方要幹什麽了，擡手擦了擦眼淚，有些哽咽：“你不要……再說了。”
這次裴商沒有如他的願，他打開自己那個一只攥著的絲絨小盒子，單膝下跪。
“你願意和我永遠在一起嗎？”
空氣安靜了幾分，許言的淚水越流越多好像都擦不盡了，他幹脆不擦了，透過朦朧的淚水看自己面前的裴商。
他註意到了，對方的手在抖。
等待的每一分都是煎熬，裴商安靜的等待自己的宣判。
“我知道我性格不好，在一起之後也總是你遷就我，把我像一個人小孩子一樣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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