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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湛老師の幸福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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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湛老師の幸福遵旨

他為什麽要告訴賀陽自己腿的事?

他有毛病嗎?

亦或者,是已經開始覺得可以讓賀陽知道了呢……知道個弱點,也沒關系。

煩。

一直在煩著。

聽完湛直宇的話,賀陽先是怔楞,撚滅了煙,好半天,才罵出來一句:“……操??”

什麽樣的長輩能對自家小輩下這麽重的手??

那天,賀陽的眼神湛直宇記了很久。

可能是,同情?覺得他一個拽子,還能被差點打斷過腿?哈…媽的,這同情的眼神真惡心。

但他眼睛還挺好看的。

“所以,一到冬天就會這樣?”

“嗯。”湛直宇吐出一口煙。

“有病啊……”賀陽扶著額頭,“對小孩兒都。。?”

他確實開始有點不敢想象湛直宇小時候的經歷了,他們互相看著對方,看了很久,直到湛直宇的煙燃滅。

……

年味在喧鬧和忙碌中漸漸散去,積雪消融,枝頭抽出嫩綠的新芽。

正月十五過後,賀升的寒假也走到了尾聲。

東嵐開學在即,他必須返校了。

而這一次的分別,前所未有的不同。

院子裏那棵老槐樹在春風中舒展著枝葉,賀升很苦惱,習慣了跟湛哲待在一起,因為借助槐樹地脈穩固魂魄,讓湛哲獲得了更真實的形態,現在,湛哲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陪他一起在學校了。

“真的決定去你妹妹公司那裏?”賀升一邊往背包給湛哲放換洗衣服,一邊問,聲音裏有點不舍。

“嗯。”

湛哲點頭,整理著桌上散落的畫稿,“她那邊剛接手幾個新的文創項目,在概念設計和藝術把控上遇到些瓶頸。我去看看,或許能幫上忙。”

他頓了頓,看向賀升時,眼神有些歉然:“而且……我也需要找些事情做。”

總不能一直待在修理廠,依附於賀升的生活。

恢覆記憶後,那份天才的才華和靈魂,也需要一個釋放和延續的途徑。湛若寧的公司,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他想在這遺失的二十年裏,為妹妹的事業做點什麽。

賀升拉上背包拉鏈。

他明白湛哲的意思,也支持他的決定,只是……

“會在那邊待很久嗎?”他問,聲音低了些。

清途的公司並不在本地,總公司,貌似在魔都?

湛哲說:“看項目進度。我會經常來看你的,基城才是我們的家。”

他掏出智能手機晃了晃,“這個也可以聯系的,不是嗎?puppy。”

“……”

爺們的天。

湛哲說,他要工作,賺錢,在賀升大學畢業之前,給他買好房子,車子,還要攢存款,不說太奢侈,但也避免要讓賀升以後過的不好,跟著他吃苦。

賀升聽完無奈笑著:“我去,這是要娶我啊湛老師?”

“不是娶。”

“是想給你一個家。”

“沒有攝像頭,能穿自己喜歡顏色的衣服,做自己喜歡的事,也不用因為很多不可控的事情煩惱。”

“哲哥,你不用……”

“我想給你。”湛哲摩挲著他的手指,“我離不開畫筆,這是我一生都在追求的藝術,用我所追求的東西為所愛之人創造出東西,這就是我的幸福遵旨。”

他輕輕吻住賀升的無名指節:“現在這個時代,直接說愛太風俗,慢慢用餘生踐行吧。”

離別的時刻終究還是到了。

湛哲是跟湛若寧一起走的,專車接送。

臨走前,湛哲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又摸摸他的臉頰:“到了學校,記得按時吃飯,專心學業。乖仔。”

“嗯。”賀升用力點點頭,“……我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湛哲低聲說,“每天。”

湛若寧站在車邊看兩人告別,眼神覆雜,但更多的是欣慰。

哥哥能找到這樣一個全心全意愛著他,他也深愛著的人,是這二十年來,最大的慰藉。

就算是男人……也沒什麽。

“哥,該走了。”她輕聲提醒。

湛哲最後抱了賀升一下,然後松開手,轉身,步履堅定地走向車子,沒有回頭。

他也怕一回頭,看到賀升那雙含滿舍不的可憐眼睛,自己也會舍不得走。

賀升站在原地,看著車子緩緩啟動,駛離修理廠門口,匯入車流,直到再也看不見。

“哥。”

賀陽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揶揄,“別看了,人都走遠了。湛哲哥是去幹正事,又不是不回來了。”

賀升收回目光,笑罵了一句:“就你話多。”

他們兩個人杵在風裏。

天氣還有點兒冷,賀陽把手揣在兜裏,又叫了聲:“哥。”

“嗯?”

“跟男的談,啥感覺?”

“感覺?談了個男的。”

“……”

“你這回答的跟沒回答一樣。”

賀升斜睨他一眼,“怎麽,你好奇了?想試試?”

“滾滾滾,我純直男!鋼鐵直!比鋼筋還直!就是好奇問問。”

“不像你會問的,”這小子,一撅屁股都能知道要幹什麽,賀升直接道:“談男談女你隨意,前提是別找爛人,自己也別濫。”

“我對象都沒談過一個,哪兒濫了?”賀陽看著鞋尖,語氣多多少少有點自卑,嘟囔著:“再說,我這一身修車修出來的味兒……真有人看得上?”

賀升對他笑了兩聲:“看上看不上,感覺這東西,說不清。緣分麽,也說不清。”

“就像你修車,碰到對的零件,嚴絲合縫,勁兒往一處使,那感覺就對了。管它外殼是圓的還是方的?合的進去才是硬道理。”

“不過,”賀升語氣一折,鄭重道:“不管是跟誰,都得是跟那個對的人。”

“互相珍重,互相擔待。別學那些亂七八糟的,糟踐別人,也作踐自己。”

賀陽沈默了一會兒。

春風帶著未散的寒意拂過,吹動他額前碎發。他忽然擡起頭,眼神裏帶著點罕見的迷茫:

“哥,那你怎麽確定,就是對的那個?”

賀升望著遠方早已空無一車的街道,“可能,當你發現看不見他的時候,心裏跟少了塊肉似的。看見他,哪怕就站那兒啥也不幹,你都覺得……嗯,就是這兒了,就該是這個人。”

賀陽嘶了一聲:“我明白了。那這個零件是錢。”

賀升:“……”

我操?

好像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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