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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項揚聲死了,我就是你的da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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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項揚聲死了,我就是你的daddy

賀升返校了。

他開始壓制自己對湛哲那種無時無刻的思念。嗯,就像湛哲說的,他們都需要成長,需要在自己的領域裏變得更好。

短暫的分離,是為了將來能更長久的並肩。

回到學校的生活,似乎和以前沒什麽不同,又似乎處處都不同。

上課,吃飯,回宿舍,休息。

偶爾和許文王磊他們打打球聚聚餐,去吉他社摸摸琴,再和湛哲互道日常。

沒了家庭壓力,賀升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專業課上,數字媒體的課程他本身就有興趣,現在學起來更是如魚得水。

他跟湛哲幾乎每天都會視頻。

讓賀升很意外的是,湛哲不僅很快適應了魔都那種大城市的快節奏生活,還憑借著自己的出色能力,很快在清途設計部站穩了腳跟。

甚至成了幾個重要項目的核心顧問。

視頻裏的他有時候穿著合體的襯衫,或者專門定制的西裝。也可能會不時戴一副半框眼鏡,顯得整個人愈發斯文俊秀。

他會和賀升分享工作中的事,以及魔都的繁華。

“……今天開會,討論那個國風手游的角色設定。他們現在的設計總覺得差了點味道,太流於表面了。”

湛哲一邊吃著盒子蛋糕,一邊對鏡頭說。

“然後呢?你給出建議了?”賀升趴在宿舍的書桌上,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屏幕裏的人。

“嗯。”湛哲點點頭,拿起平板電腦,給賀升看他的草圖。

“我跟他們說,別只顧著堆砌傳統元素,要把那種氣韻畫出來。”

“你看,比如這個俠客,他的姿態,衣袂的飄動,甚至眼神,都要有那種俠的精神在裏面,不是單純的穿古裝擺pose。”

“鵝鵝鵝,pose?你什麽時候學會的詞兒?”

賀升看著那神形兼備的線稿,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沈道:“我問點兒別的。”

他故意壓低聲線,比正常聲音更成熟些:“你想我嗎?湛老師。”

對面的湛哲頓了一下,一邊眉頭稍揚:“想讓我想哪裏?”

賀升:“欸,不是,咱能嚴肅點兒嗎我操,這話說的……”

看著賀升秒紅溫的臉,湛哲笑了兩聲。

“嗯,想你。”

他聲音很輕,“這個階段忙完,我就回基城看你,提前做好準備,puppy。”

提前做好準備?那還說啥了,賀升小聲咕噥道:“你走之後我都沒碰……”

自從湛哲玩上現代手機後,那個【三人行必有一個傻逼】的群聊,變成了【瘋狂星期】。

因為。

瘋狂星期(4)。

湛哲有時候喜歡在裏面發紅包,拼手氣賀升手氣差了,湛哲會補給他一個五千二,多的五萬二,十三萬一千四。

沒人知道賀升心裏的感想,除了不知道湛哲這是在哪兒學的之外,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什麽……被包養的,軟飯男?

是這樣說的嗎?

最初他不想收,湛哲說:“項揚聲死了,我就是你的daddy。”

“十幾歲年紀的孩子不能少了經濟支持,乖一點。”

有人養有人愛不是什麽壞事。

但賀升拿著這些錢,心裏也不踏實。

這些是湛哲單方面給他的。

他還要等三年,等大學畢業,才能雙向還回去。

三年之期未至,於是,賀升日常的每節課都很認真,動畫社去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風漸漸暖了校園。

賀升努力將思念轉化為動力,除了專業課,他也開始主動接觸一些商業項目,積累經驗。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這段時間,過的太平靜。

平靜到,他都快忘記了還有廖萬夕這個隱藏炸彈。

這天下午,賀升有一節數字媒體技術的選修課。

《東西方美術史》。

對他們這個專業能提高點兒靈感和藝術借鑒。

這門課原本是一位老教授在帶,但這學期開學,系裏通知說老教授因病休養,將由一位新聘的客座講師代課。

教室裏坐滿了人,賀升,許文,王磊還有陳兆西幾個坐的挺近,上課鈴打響之前,幾個人聊了些過年的事兒。

陳兆西突然說,他想分手了。

王磊問他,不是都同居了嗎?這都能分?

陳兆西笑笑。他說沒什麽,談膩了。

許文跟賀升都沒說話。

上課鈴響,教室門被推開。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晰,一個穿著米白色職業套裝,身形窈窕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將教材放在講臺上,擡起頭,目光掃過整個教室。

當賀升看清那張臉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講臺上站著的,不是別人。

正是廖萬夕。

她看起來比上次在西山公墓見面時清瘦了些,但妝容依舊精致,眼神銳利。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這學期《東西方美術史》的代課老師,我姓廖,可以稱呼我廖老師。”

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教室,帶著一種學院派的腔調。

賀升瞳孔微微放大。

她怎麽會在這裏?

還是以代課老師的身份?

講臺上,廖萬夕已經開始做簡單的自我介紹,她語調平穩,笑容得體,完全是一個專業講師的模樣。

但賀升能感覺到,那看似隨意的目光,幾次狀似無意地掃過他的位置。

“這老師……看著挺年輕啊,好有氣質,都能當模特了。”旁邊有同學小聲議論。

“聽說之前在國外深造過,在業內挺有名的。”

賀升攥緊了手中的筆,指節發白。他低下頭,試圖用額前碎發遮擋住自己的臉。

“好了,我們開始上課。”

廖萬夕打開投影儀,屏幕上出現課程導論的PPT,“《東西方美術史》,這門課不僅僅是讓你們記住幾個畫家,幾幅名畫。”

“更重要的,是理解藝術背後的思想,時代的脈搏,以及——人性的光輝與晦暗。”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臺下,最終,定格在賀升身上。

“我的一位老師曾說,藝術需要真誠和熱情,作家要用虔誠的愛,賦予作品靈魂。所以藝術,往往能最真實映照出創作者的內心。”

“無論是崇高的,還是扭曲的。”

“那麽,在正式進入東西方美術的宏大敘事之前,我想先請一位同學來談談,你個人對‘藝術與真實’這個命題的理解。”

教室裏安靜下來,不少同學低下頭,避免與老師對視。

廖萬夕的指尖在花名冊上輕輕滑動,然後停在一個名字上。

“賀升同學。”

“請你來回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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