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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善良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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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善良咩咩

(銜接內容在圍脖,全肉。)

……

此時的歐豆豆們,根本不知道那個邪惡壞狗哥在對他們慈祥的舅舅幹什麽!

賀陽的房間裏,湛直宇盤腿坐在床頭。

床底下開了電熱毯,地上放了暖爐,床單和被褥是幹凈的,帶著點兒陽光曬過的味道,沒有想象中的機油味。

“我操,你他媽還能打的再菜一點兒嗎?”

湛直宇罵賀陽,耳朵上的耳圈都在晃:“你就不能躲防禦塔?非得出去送!”

賀陽坐在他旁邊,回懟:“是他們中路跟打野一直來抓,你又不管我,我是被越塔強殺的,憑什麽罵我?講點道理行不行?”

待這一局險勝過後,賀陽給手機連上充電器,抓了一把小桌上的冬棗吃,順帶遞給湛直宇一個:“先不打了,我充會兒電。”

湛直宇沒什麽反應,游戲界面一退,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風聲。

他奶奶的,小暖爐子看著不大,還挺暖和,湛直宇坐在床靠裏的位置,脫了外套,裏面只穿了個黑色高領,身形看著清瘦卻不薄弱。

他開始拉被子,用裏面的溫度暖自己冰涼的腳。

蓋好腿,湛直宇就開始小口咬著冬棗。

脆甜的,味道一般。

兩人一時無話。

湛直宇開始翻相冊。

說起來,這是和賀升賀陽認識的第幾個月來著?

馬上三個月了吧。

賀陽也覺得,湛直宇的眼睛跟他哥像,但湛直宇看著更冷淡,眼裏面不熱情。

除了罵人時的戾氣火氣,裏面壓根不會有太多溫度,再加上唇下那顆極淡的小痣,勾著不屑弧度的唇角,就顯得他很叼。

可今天……

“餵,少爺。”

想了想,賀陽還是問了。

湛直宇頭也沒擡,從鼻子裏哼出一個音節:“嗯?”

賀陽咽下嘴裏的棗肉,組織了一下語言,還是決定直球出擊:“就今天下午……你掛完你媽電話那會兒,你為啥突然抱我一下?”

“跟要勒死我一樣,完事兒又推我。”

他是直男。

如果是往常,兩個男的抱一下他感覺沒什麽。

現在不一樣了。

他哥彎了。

所以,賀陽就有點兒……防備心?也可能是他多想,畢竟人家少爺也不至於看得上他。

“?”

湛直宇聽完,用那雙冷峭的眼眸看他,有點迷惑:“誰抱你了?”

賀陽:“……”

666。

他可記得清清楚楚,臉都埋他脖子裏了。

湛直宇收回視線,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膝蓋,眉宇間厭煩道:“太煩了,找不到地方發洩,你有意見?”

這個動作吸引了賀陽註意。

從在外面逛開始,湛直宇坐下的時候,就會有意無意碰膝蓋。

“你波棱蓋怎麽了?”

“關你屁事。”

“不是,我看你老揉。”賀陽古怪地看他一眼,“老寒腿?還是以前受過傷?”

他記得湛直宇今天在電玩城抓娃娃時,好像有個蹲下又迅速站起的動作,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可能那會兒就不太舒服。

湛直宇不想搭理他。

賀陽卻來了勁,他在修理廠搞老些年,磕磕碰碰是常事。

“你等著。”賀陽說著,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就往外跑。

沒過兩分鐘,他又噔噔噔跑回來,手裏拿著個有點年頭的塑料醫藥箱,上面還印著褪色的卡通圖案。

“喏,”他把箱子往床上一放,打開,裏面東西還挺全,紅花油、膏藥貼、碘伏棉簽一應俱全,“看看用哪個?我爸以前腰腿不舒服,常備這些。”

湛直宇看著那個與他周身昂貴氣融洽不了一點的破舊醫藥箱,眉頭皺得更緊:“你他媽有病吧給老子用這種東西?拿遠點……用不著。”

“你個裝貨還逞啥強啊。”

賀陽拿起那瓶紅花油,擰開蓋子,一股濃烈的藥味即刻彌漫在空氣裏,“這玩意兒活血化瘀效果挺好的,我爸之前不用都疼的睡不著覺,你褲子撩一下,我給你弄。”

湛直宇嘖了一聲。

他這膝蓋是小時候不學畫畫扔了筆被姥爺打了腿,當時媽媽公司初起,忙活的很,他只能跟姥姥姥爺住。

大冬天,他跑出去一整夜沒回家,落下了這個根,一到冷天或雨天就疼。

不過他向來嘴硬,從不跟人說,就連他媽也不知道。

此刻,湛直宇就好像無堅不摧的鐵甲被人找到了弱點,臉色變得更臭,一把揮開賀陽的手:“說了不用!聽不懂人話?”

賀陽被他揮得手一歪,紅花油差點灑床上,楞了一秒罵道:“操,拿老子好心當成驢肝肺是吧?疼死你個龜孫活該!去你大爺!”

他把紅花油瓶子往箱子裏一扔,發出哐當一聲響,自己也氣呼呼地背對著湛直宇坐下,拿起手機胡亂劃拉著,不吭聲了。

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快要蓋過暖爐機運作的聲音。

沈默蔓延著,有點兒火藥味,又摻雜著別扭。

別扭的當然是湛直宇。

賀陽想的是,他媽的好心好意還被罵?老子什麽罪?

湛直宇看著賀陽氣鼓鼓的背影,那頭金毛都好像炸得更開了些。他抿了抿唇,膝蓋處傳來的隱痛,一陣陣提醒他方才的失態。

他煩亂地摸了下自己的耳釘,視線落在那瓶被賀陽扔回醫藥箱的紅花油上。

媽的。

他其實知道賀陽是好意。

可他這人就是這樣……突然有人實誠的對他好,他就跟賤種一樣,不知所措,覺得可笑,喜歡把人推開。最初對賀升也是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賀陽看似在玩手機,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耳朵豎著,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他聽到湛直宇似乎輕輕吸了口氣,然後是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過了一會兒,那人硬邦邦的喊他:

“……餵,死黃毛。”

賀陽沒回頭:“幹什麽?”

“。。那玩意兒,”湛直宇的聲音聽起來極不情願,還有點兒咬牙切齒,“怎麽用?”

賀陽轉過頭。

只見湛直宇還板著一張臭臉,但眼神飄忽,屈著一條腿,手肘搭在膝蓋上,沒看他。

“啥玩意兒?”賀陽故意問。

“就他媽的那個油!”湛直宇惱火地瞪他一眼,“紅花油!怎麽用!要我跑你耳朵邊問?!”

“靠,你還他媽罵我是吧?”

賀陽重新拿起那瓶紅花油,擰開蓋子,倒了一些在手心,搓了搓,直到掌心發熱,“龜孫,褲子扒拉到波棱蓋那兒。”

湛直宇僵持了兩秒,最終低下頭,慢吞吞地把褲腿往上卷了卷,露出膝蓋。

他的膝蓋骨形很好看,皮膚白皙,但仔細看,能發現關節處略顯蒼白,帶著點不健康的顏色。

賀陽才懶得管這些,把手覆上去。

掌心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兩人都微微頓了一下。

不應該啊?

屋裏這麽暖,他膝蓋這麽涼?

“可能有點兒疼,忍會兒。”賀陽說著,開始揉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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