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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 癲子要找癲子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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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癲子要找癲子治

◎快打起來啊,快啊趕緊的◎

皇貴妃見謝溫好像頓悟了,優雅地站起來,踱步到她身側。

“我們這位陛下啊,很狡猾,他其實什麽都知道,但什麽都不說。”

“他不在意我心裏藏著誰,更不在意我滿屋子裏皆是那個人的物品。”

皇貴妃繞到謝溫身後,聲音是四面八方,源源不斷地傳入謝溫腦海。

“他不在乎有知,不在乎太子和澤儀。就算他知曉我二十多年前對你娘下毒,他也不會訓斥我半分。就算澤儀通敵賣國,他仍是絲毫不在意。”

大宮女的眼神與皇貴妃對視,雖然皇貴妃比楚楚要高上一點,但楚楚的氣勢並不比她弱,更因為皇貴妃提到太子與二皇子,她的眼神充滿怒火,寂靜燃燒著。

“這就是你說的榮寵嗎?”謝溫聲音有些沙啞。

“你喜歡別人,陛下也心甘情願忍受你為他建了這麽個地方,愛你愛到寧願戴綠帽?”

“什麽戴綠帽?”皇貴妃轉到謝溫跟前,不解問道。

“……沒什麽,反正陛下很愛你就對了。”

謝溫艱難地吐出這句話,可皇貴妃似乎並不認可,反問道:“你真的認為陛下愛的人是我?”

謝溫驚訝,“原來你知道陛下愛的不是你嗎?”

那她怎麽還那麽大膽壓迫賀梨,還甩她耳光。

“當然啊,陛下心裏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我只不過是他的棋子。”

皇貴妃的自我定位倒是很清晰,但這麽說來,又兜回原始問題了。

“既然陛下愛的不是你,為何要從皇後懷裏奪走二皇子?”

她聽到的版本是皇帝愛皇貴妃愛的發癲,硬生生從皇後手中搶走齊澤儀,放在她膝下扶養的。

皇貴妃像是要答,後來轉頭一想,竟把嘴閉上了,“你的問題夠多了,跟除掉賀梨也沒有什麽關系,你可以回去了。”

謝溫一怔,“不是啊,很有關系啊。”

她如果不問清楚中間環節,怎麽能斷絕齊澤儀所有退路,將毒瘤連根拔起。

可是皇貴妃是完全不想再理謝溫,叫人將她們兩人送了出去,自己則是繼續深情凝望小人木偶。

在謝溫的腳徹底邁出小殿時,皇貴妃的話幽幽飄來。

“說起來,茍大將軍已經披甲出征,真希望他能活著回來啊。”

感覺皇貴妃話裏有話,謝溫不由一楞,太監借此機會將謝溫送走。

謝溫與大宮女像被趕瘟神一樣,趕出了火離宮。

默默跟著大宮女回月宮的謝溫,眼神失焦,路過長長的朱紅宮墻,看著狹窄的天。

“姑姑,你說到底為什麽要把齊澤儀弄去給皇貴妃啊?”

大宮女眉間微蹙,“你該尊稱為二皇子殿下。”

“好的姑姑,沒問題姑姑。”謝溫低聲回覆,“所以齊澤儀為什麽遭有此難?”

大宮女:“……”

她稍稍闔上雙眼,再重新睜開,回月宮路上沒遇到什麽人,大宮女也松了一下口。

“娘娘不知道的事,我們當奴婢的怎麽會知曉。宮裏的秘辛,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此事你不是心知肚明?”

謝溫嘆氣,生活不易。

“姑姑,橫豎我都難逃一死,總得死個明白吧。不然閻王爺問我因何而死,我也答不上來啊。”

大宮女面不改色,“你只要好好替娘娘做事,為娘娘分憂,自然能保你不死。”

“保到什麽時候?”謝溫一禿嚕地問出,叫大宮女沈默許久。

謝溫瞅了瞅她的表情,恍悟後瞬間臉黑。所以這個保險期效難以保證,連最低期限承諾都給不出。

“反正你能活。”大宮女幹巴巴地擠出這句話,落在謝溫眼裏就是在畫餅。

大宮女與謝溫一前一後回到月宮,剛進門口就覺得不對勁。

謝溫看到月宮似乎多了不少人,還有一些帶刀禁軍擠滿回廊。

大宮女立刻臉色大變,腳步焦急,面帶焦慮但又不忘宮中禮儀,穩穩地進入外殿,謝溫迷茫地跟著。

一進門就瞳孔收縮,某位只有偶爾在祭天大典上,寥寥數幾的面見之緣,甚至到如今只是一個模糊概念的人,映入了她的眼裏。不久前,還是她與皇貴妃的話題主人公之一。

大宮女率先下跪,謝溫腦子發懵,行動跟著,一同叩見大齊皇帝。

齊懿雖已過壯年不久,歲月帶來不威自怒的氣勢,五官深邃散發成熟的魅力,以及無數的沈澱積壓雙眼,看人如炬,洞察內心般。

他淡然地命二人起身,轉頭看向氣色非常不好,自他進來也沒有幾句和他談的皇後。

“芷若,你最近是操勞過度嗎?再怎麽擔憂太子,也別忘了照顧好自己,莫要再將自己關在寢殿內,終日不出門。”

謝溫垂頭藏在大宮女身後,大宮女也正有藏匿謝溫的意思,遮擋去大半個身軀,務必讓皇帝看不見謝溫的存在。

皇後沒有回應皇帝,本來她就不情願接見,是齊懿硬生生闖了進來。時隔多年,自奪走明諧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上門看她。

皇帝不在乎皇後的態度,只是叮囑大宮女要好生照顧皇後。隨後,甩袖離開。

皇後坐在原地,動也不動,恭送話也不說,她們之間早就將那點夫妻情分磨滅掉了。

謝溫探頭,看皇帝真的走遠了,立馬跑回皇後身邊,問道:“陛下來幹什麽?”

皇後輕飲茶水,道:“說聽到我好些日子閉門不出,因此跑來關心我的身體,讓我莫要為太子失蹤的事情憂心。”

謝溫點點頭,才想起來太子失蹤了,最近事情比較多,一時把他給忘記了。

不過皇後明顯是因為齊澤儀的事傷心難過,才閉門不出,外面傳言如此,只能說是陰差陽錯了。

“事到如今,只是惺惺作態,叫人惡心。”皇後非常不接納皇帝的探望,叫大宮女把皇帝碰過的東西拿去燒掉。

謝溫蹲在地上,仰頭看著大宮女收拾。忽然頭頂傳來問話。

“賀靈怎麽說?”

謝溫想了想,把來來往往的原話講了一遍。

皇後在聽聞皇貴妃對謝有知依然死心不息,面露厭惡。聽完她們立下字據,要求謝溫拿來一觀。

謝溫乖巧地奉上,皇後沒幾下就看完,問出了皇貴妃非常關心的點。

“你有什麽方法叫謝有知喜歡上賀靈?”

“謝有知那小子,說的好聽叫忠貞,說的難聽是倔犟。要他改變心意,怕是有點難度。”

謝溫仍是選擇閉口不言,“這法子不能外傳,不然天下大亂,我身邊已經有一個例子,反正挺慘的。”

皇後沒見過實例,不懂謝溫所言,見狀淡然地說道:“既然慘,也要用在你爹身上?”

謝溫單手握拳,一副很堅毅的樣子,“這算是為國捐軀,為百姓分憂,他應該很樂意!”

其實只是奪權爭鬥,但含義拔高一下,就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反正奪權也是大齊的權,勉強叫為國,皇貴妃和她們也是大齊百姓,四舍五入就算是為百姓分憂。

皇後不在這個問題逗留太久,謝溫心中有數即可,“那你打算怎麽對付賀梨?”

“她有多少手段,我們目前是未知的。”

謝溫沈吟片刻,“我覺得得從她身邊的人下手。”

“小孩?”

“不是,她有一個幫手一同入宮了,名為柳依依,是她從蠻族裏救回來的人。”謝溫說著頓了頓,補充道:“這個柳依依,曾是蠻族王的妾侍。”

瞅了瞅皇後的臉,將她曾和二皇子勾結的事,吞回肚子裏。

“蠻族王的妾?”

“對,後來激怒蠻族的王,被處死,估計中途有岔子,被賀梨救了。”謝溫三言兩語就把柳依依的事交代完。

皇後聽完,依然不理解謝溫準備做什麽,“她能怎麽對付賀梨?”

“我還要找另一個人,等我找完他,我再解釋此事。”謝溫轉頭一想,覺得好像仍然有點勢單力弱。

“誰?”皇後沒料到謝溫還要找人。

謝溫認真地說道:“您的二兒子。”

與齊澤儀合作,謝溫之前是沒想過的。但思來想去,對柳依依這個人下手,齊澤儀是十分貼合的。

癲子總要找個癲子去治,以毒攻毒。

謝溫在皇後五味雜陳的眼神下,拿到她的出宮令牌,又有砍鎖鏈大哥侍衛的沈默護送,抵達了齊澤儀的別院。

齊澤儀已經從出宮建府了,但他並沒有長居皇帝賜的府邸,而是居住在他的別院,曾經囚禁謝溫的那間別院。

謝溫看著依然清逸雅致,沒有門匾的別院,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引得侍衛側頭不解。

通傳完,出來負責帶路的人是鐵頭,他看到謝溫時,也是一楞,“謝姑娘,你怎麽在這?”

謝溫眼神覆雜看著他,“來找你家主人的。”

鐵頭驚疑,可也認真替她引路。

好死不死,齊澤儀就在上次關押謝溫的那間廂房看書。

看到鐵頭將人帶進來,毫不驚訝。鐵頭特別熟練地給謝溫奉上茶,禮貌性地問了一下侍衛大哥需不需要,得到一個沈默回應。

齊澤儀將書冊合上,放在桌面,擡頭看向謝溫,嘴角一勾,頗有深意。

“真是稀客,沒想到有這麽一天,謝小姐會主動上門。”

謝溫沒心思跟他耍太極,尤其這個人還將自己送進大牢。

“我若沒記錯,謝小姐如今應該是在刑部大牢,怎麽會有餘閑找我?”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別裝了,我就不信你收不到消息。”謝溫毫不客氣吃起桌面上的茶點,酥脆的外皮零碎散落,鋪滿桌子的一角。

齊澤儀保持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那不知謝小姐有何貴幹?”

謝溫直搗黃龍,“你曾經跟一個叫柳依依的人聯手,之後把她送去蠻族地界了,還記得嗎?”

齊澤儀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麽一回事。

“所以呢?”

“所以她利用你,又把你給甩了,現在呢她搭上了你養母的胞姐,她們準備搶走你的儲君位置,因為你爹在外頭有個私生子。”

謝溫說得全是拱火話,但齊澤儀竟是無知無覺,像是不感興趣一樣。

“不是,你們不是要搶皇位嗎?她們搶你東西欸!”還不快點打起來?

折扇倏地合起,被撫摸著,外頭一股風恰好吹來,卷走茶水的熱霧,將齊澤儀的表情完全暴露。

他是沒有一絲起伏波動,非常冷淡,褪去斯文敗類又陰鷙的假象,眼裏是深不見底的黑。

“我為什麽要與她們搶皇位?我對皇位又不感興趣。”

謝溫:“……”崽種,你敢不敢直視我?!

搞了那麽多屁事你現在跟我說其實你不想要皇位?!你在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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