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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 跟瘋子說話會變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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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跟瘋子說話會變瘋

◎就差一本鳳傲天傳奇話本◎

謝溫嘴角抽抽,心底怒火點燃一絲。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你通敵賣國,與蠻族合作,販賣大齊百姓。你為了擴張勢力跑去跟我外祖父聯婚,聯婚不成你還放火燒山,更是對我的書局百般阻撓,你的勢力遍布天下,你如今竟然跟我說你對皇位沒興趣?”

謝溫細數著齊澤儀樁樁罪證,對他不想要皇位是難以置信,只覺離譜。

之前她們猜測過,齊澤儀是不是心裏有病,但真的直視時,還是覺得恨不得打死他。

與憤怒的謝溫不同,齊澤儀淡淡地茗茶,輕輕放下茶盞後才認真回覆謝溫的質問。

“你可以不信,但對你撒謊,我似乎沒有好處?”

“那你是為了什麽搞得滿城風雨?”

謝溫極力克制沖動,十分想上前抓著他肩膀狂甩。

幸好鐵頭早就把謝溫帶來的侍衛領出去,廂房只剩他們兩個人,不然他們之間的話怕是會引起驚濤駭浪。

齊澤儀的折扇敲擊著桌面,骨節軟弱無力的,他扯出一抹惡意十足的笑容,與皇貴妃極為相似,說話也特別氣人。

“謝小姐那麽聰明,不如猜猜看?”

謝溫猛地執起桌面的茶壺,不顧熱水滾燙邊緣,頃刻間手掌心紅腫發疼。

她冷聲反問:“不如你猜一猜,我這一下砸下去,你會不會死?”

齊澤儀嗤笑,“謝小姐還是那麽沖動。”

“反正我都是大牢裏的罪犯,橫豎都是死,拉你墊背,還挺值的。”謝溫眼神微瞇,盯住齊澤儀的一舉一動,周身隱約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齊澤儀好似不受威脅,對謝溫那個茶壺視而不見。

“如果謝小姐能直接要我的命,是最好不過了。”

他坦然的表情像是告訴謝溫,他一點都不怕死一樣。

謝溫看不透他,之前燒山莊燒書局,非得要給惹怒他的人一個壞下場,那種失了智一樣的表現,讓謝溫覺得他為搶皇位卻沒什麽腦子,很快會敗下陣來。

後來發現他竟然販賣百姓,與蠻族聯手,就比較符合失了智的反派走向,謝溫是沒有懷疑過的,就算再後來,齊澤儀表現不一,她也覺得齊澤儀是瘋了。

而現在看到眼前這個平平淡淡,像是在閑話家常的齊澤儀,謝溫心頭又湧上一個猜想。

“你是齊澤儀嗎?”

齊澤儀一楞,頗感好笑,“我若不是,大齊還有哪個敢跟我同名同姓?”

謝溫狐疑地端詳他,“你不是二皇子吧?你其實是奪舍的,你放心,我守口如瓶,絕對不會將你的秘密傳出去!”

齊澤儀看著謝溫豎起的三根手指頭,感到有些無語,“你是自己寫話本寫得走火入魔嗎?”

“我只是推波助瀾一下,封了你的書局,你不會就大受刺激,傻了吧?”

謝溫一聽瞬間臉黑,“你還真的是齊澤儀那個王八蛋啊?”

齊澤儀:“你在外頭罵了我八千回,還認不出我?我本以為你會對我恨之入骨,即便我化成灰也會認得我的模樣。”

謝溫死魚眼,“那倒不是,我對你的骨灰沒什麽興趣,就算它跟別人的混在一起,我也絕對認不出來。”

她又不是骨灰檢測專家。

說完,發現話題被帶偏了,謝溫拋棄這個奪舍這個亂七八糟的想法,轉回正題。

“所以你不想要皇位,為什麽要搞那麽多事?”

唰地一下,齊澤儀將折扇打開,露出空白一片的扇面,他看著搖曳的潔白,反問道:“我為什麽不能要皇位?”

謝溫懵住了,“你不是不感興趣嗎?”

齊澤儀勾起淡淡譏笑,“不感興趣和我要,是兩回事。”

這番話在謝溫腦海轉了一圈,最後郁悶道:“你真的是瘋了吧。”

跟個瘋子講話,她真心覺得累,尤其是這堆皇室瘋子,從頭瘋到尾,都能組成一個精神病院,和他們聊多兩句,謝溫都感覺會瘋掉。

“你們不是已經猜到了嗎?私底下沒少分析我行事手段。”

謝溫內心咯噔,蹙眉凝望他,“你對我們的行動同樣了如指掌,安排人監視我們的人也不少吧?”

“既然如此,柳依依和賀梨是你得到皇位的絆腳石,你不應該將她們踢開嗎?”謝溫找了半天,才找回一開始的內容。

齊澤儀一眼看穿謝溫的目的,收起折扇,慵懶地擡手摸到光潔的下巴,稍稍揚起,道:“如果你要借我的手,弄死柳依依,我可以幫你。”

沒等謝溫反應,齊澤儀陸陸續續說著:“哪怕是賀梨,我亦可以出手幫你處理掉,無須我母妃動手。”

謝溫驚疑,“你想幹嘛?”

盡管是她找上門尋求合作的,但聽到齊澤儀反過來提出幫助,怎一個詭異了得。

齊澤儀宛然一笑,“就像你對我母後說的,賀梨與柳依依的存在,是對我和太子的威脅,我們兩兄弟的棋局,怎能容得下第三個人?”

謝溫沈默了,最後艱澀地開口,“你還在皇後的宮內安插了眼線。”

“謝溫。”

這是齊澤儀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他眼神淩厲,讓人望而生畏。

“我很感謝你對母後的關懷,可惜你對皇宮不了解,對皇室的人更不了解。”

齊澤儀看見謝溫額頭布滿冷汗,笑著摸出手帕遞到她眼前,謝溫沒接,他並不在意。

“你以為我布局布了多久,謝有知與定遠侯,還有茍長命,再加上那些零零碎碎的太子支持者,都比不過我的一根手指頭。”

“你在我面前亂跳,我無所謂,因為你根本無法撼動我的權勢地位,蜉蝣爾爾,難以登天。”

謝溫第一次直面齊澤儀撕破臉皮的樣子,看著他毫不遮掩的傲慢,與皇貴妃如出一轍。

“你做這些,是為了誰?”謝溫忽然來了一句。

齊澤儀對皇位不感興趣,卻仍是要搶,花費一大堆苦工,努力到現在,答案僅僅只有幾個。

一是為了自保,二是為了太子,至於三……

“當然是為了我自己。”

齊澤儀收回視線,不再對謝溫咄咄逼人。

“從頭到尾,都是為了我自己。”

“就算拿大齊百姓去填?”謝溫神情覆雜。

齊澤儀:“他都無所謂了,我為何要在意?”

“你還是回去吧,我會幫你的,但不要再試探我們任何一個人,真相往往比你們猜的更要不堪。”

齊澤儀要趕客了,鐵頭神乎其技地冒出來,畢恭畢敬地送走謝溫。

謝溫得到雲裏霧裏的答案,沒來得及細想齊澤儀所言的“他”是誰,走出廂房門時,忍不住回頭看了齊澤儀一眼。

他一人寂靜地坐在中央,陷於陰影之中。見到謝溫回答,勾起一抹微笑。

“看在你辛辛苦苦出來一趟的份上,我好心告訴你。”

謝溫脫口而出:“什麽?”

“蠻族異動是我設的局,讓茍長命出征,同樣是我設的局,最後茍長命死在鷹奴的手裏,也是我設的局。”

齊澤儀在謝溫驚訝的眼裏,露出一個如惡鬼般的笑容。

沒等謝溫詢問詳細,鐵頭毫不留情地送走謝溫,砰的一下緊閉別院大門。

謝溫看著眼前差點撞傷她鼻子的門,壓下憤恨,怒瞪了幾下,最後拎著侍衛回宮。

街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小吃,是謝溫以往最愛吃的,可她索然無味,視若無睹。

直直路過那些攤子,攤販見到熟客下意識吆喝,結果越叫,謝溫走得越遠,倒是那個侍衛多看了幾眼。

上前一步催促道:“快點回去,別太引人註目。”

謝溫看了看熱情的攤販,深吸一口氣,拋掉內心交織成一團的念頭,三步並兩步地跑到馬車停放的位置。

馬車行駛很快,謝溫依然從路過的街上聽到百姓談論。

“欸聽說茍大將軍要跟蠻族開戰了!那些狗東西,上次打得他們落花流水的,沒想到這麽快就卷土重來。”

“管他們來幾次,只要有茍大將軍在,我們自然不用怕那些混賬玩意兒!”

“就是就是……”

謝溫突然覺得手心一痛,低頭一看,才驚覺指甲紮破了皮,幾絲鮮血緩緩流淌,凝聚在手心小窩。

回到月宮,見到皇後,謝溫只把二皇子答應合作的事情娓娓道來,其餘雜話,並未多言。

繞是如此,皇後知道齊澤儀決定要與齊桓景繼續下這盤皇位爭奪的棋局,依然忍不住怔然,悲傷不已。

“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不用再知會我了。”

許久,皇後眼神空洞,下放權力給謝溫,宮門一閉,是不再理會外頭的風風雨雨。

謝溫一日之內被門拒絕兩次,無奈摸摸額角。

大宮女徐徐而來,謝溫正坐在屋檐下的階梯,仰頭看著漆黑的夜景。朦朧的燈籠打在她身上,僅僅看清腳下的臺階。

“自從陛下選擇了皇貴妃,娘娘的心已經受傷了大半,再之後二皇子殿下被奪走,娘娘便再無生存的意願,是太子殿下日夜相伴,偶爾的宮宴還能瞧瞧你的母親,她才勉強度日。”

謝溫側頭,看了看坐在她身側的楚楚,她的眸光閃動,似含淚水。

“如今,二皇子與太子兩位殿下 的爭奪無法停下,最後恐怕是兩敗俱傷,娘娘不願見到,因此才不再管你。”

謝溫:“我知道的。”

這種事一看就知道,皇後說白了是外強中幹,其實都是逼著自己去做。被丈夫拋棄,親子被奪,為守護家族,深陷宮墻,如若是謝溫,只怕在第一天就跟狗皇帝同歸於盡了。

皇後卻堅持至今,是窩囊,是隱忍,是犧牲與愚蠢,但亦是一種偉大。

“其實她這樣做,根本沒有人會感謝她。”

謝溫來了一句,大宮女不解。

“她為了家族,不敢與皇帝爭吵,犧牲她自己,卻無人知曉,她的家族難道不是靠著她飛黃騰達,可是沒有一個人會對這樣的皇後心懷感激,只會認為她的付出是必然的。”

哪怕是皇帝,哪怕是齊桓景兩兄弟,他們從來都沒有人在意過皇後的感受。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最終使得她走向滅亡。

對此,謝溫只能扼腕,評價道:“皇後還是受的教育程度不夠高,被控制了不自知。”

要是最終能存活,她好歹寫個拳打渣男狗皇帝,腳踢北境爛蠻族,然後登高一呼,成為大齊女皇帝,千秋萬代,實打實的鳳傲天傳奇話本。

大宮女仰頭看著猛然站起,堅毅抱拳的謝溫,迷茫地問:“你在幹什麽?”

謝溫倏地回歸現實,抹了一把臉,“沒什麽,洗一洗該睡了。”

還是在夢裏研究怎麽搞死那堆皇室瘋子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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