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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太好了,捅了瘋子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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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太好了,捅了瘋子窩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阿兄,不行。”阿瑪那在李紫馨的眼神示意下,上前阻止。

契卡陰森森地盯住阿瑪那許久,突然伸手用力推倒他,嘴裏說著謝溫聽不懂的蠻族語言,謝溫看阿瑪那的神色,推測出契卡說的應該不是什麽好話,加上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謝溫心下做了決定。

“能伺候你,是我的福氣。”謝溫插入契卡與阿瑪那之間的古怪氣氛。

“什麽意思?”契卡似乎聽不懂謝溫的話,撇頭看她問道。

“我跟你走。”謝溫無語,感情對方大齊話半桶水啊,於是言簡意賅講重點。

契卡輕笑幾下,眼神有些鄙夷地掃過敢怒不敢言的阿瑪那和攙扶他起來的李紫馨,繼而欲帶走謝溫回去自己的白營帳。

謝溫回頭用眼神止住李紫馨想說的話,揮了揮手中的字據,跟著契卡走了。

“你聽話,不錯。”契卡在路上讚揚了一下謝溫,謝溫沈默回答。

契卡的營帳比謝溫想象中的要近,不多時便抵達契卡大的有些誇張的白帳,起碼得有旁邊的四個營帳大小。

一進去,謝溫就知道契卡營帳大得過分的原因了,至少有一半的位置被千奇百怪的刑具占滿,謝溫還瞧見有不少相貌英俊的男子皮膚裸露筆直地跪在下座。

“怎麽樣,我的傀儡好看嗎?”契卡隨手扯過一個男人,邊強迫他擡起蒼白的面孔,邊貼住他的臉,陰郁地看向謝溫說道。

謝溫看著熟悉的面孔,面不改色,奉承道:“沒有你好看。”

契卡挑挑眉,大聲笑了幾下,忽然一把將手中男人的額頭狠狠撞向案幾,鮮血頃刻間流淌過他的臉頰。

“不好看的傀儡,沒有存在的必要!”

謝溫拳頭緊握,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似要捏碎骨頭。後又輕輕放開,上前幾步問。

“你需要我做什麽?”

契卡覷了謝溫一眼,淡淡解釋。

“我沒打算要你做什麽。我只不過對我弟弟突然去羊圈提要大齊人感到有些好奇而已。”

契卡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謝溫常年出沒茶樓,見慣大大小小的各色人種與場面,因此酒味散發的瞬息間,謝溫便聞出這是青州最為出名同時也是皇室的貢酒。

“我的弟弟自幼就不摻和羊圈的事,前不久他帶回一個大齊女子,我們都頗感驚訝,那時他說他很愛這名女子,想要和她成親。我父王應允了,可沒想到成親不到幾個月,他竟然跑去羊圈提羊。”

契卡緩慢地躺靠在獸皮絲綢淩亂堆疊的床榻,雙眼上下打量著謝溫。

“因此我很好奇,是你本身引起了我弟弟的註意,還是你的身份特別?”

謝溫抿抿唇,說道:“我是你弟弟妻子的遠房親戚,她只是好人拉了我一把而已。”

契卡聳聳肩,滿不在乎的樣子,“無論你們什麽關系,反正來了我們山越族境內,你們打什麽鬼主意都不可能成功的。”

“山越族?”謝溫不解。

“你們大齊人總是蠻族蠻族這樣叫我們,可我們的族群是有名字的,山越就是我們的名字。”契卡像是談及到不高興的事,面容變得陰鷙,隨後他又似乎想起什麽,神色緩和。

謝溫瞧著他一個人在那裏表演變臉,尋思他是不是中了跟仇三一樣的毒。

“山越是我們現在的名字,將來我們族內的勇士踏平你大齊,占領大齊國都之時,它就是我們的國號,千秋萬代!”

契卡冷不丁的開口,話語內容讓謝溫很是沈默,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你什麽表情?”契卡很不滿意謝溫無動於衷的樣子。

謝溫輕嘆一口氣,為契卡鼓起掌來,提供完美的情緒價值,“祝你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契卡正欲說話,帳內突然闖入某個不速之客。

“契卡,把她還給我!”

鷹奴指住在鼓掌的謝溫,面色陰沈地對契卡說。

契卡冷哼一下,“憑什麽,我可是從羊圈裏把她帶回來的,是我的所有物!”

盡管事實並非如此,謝溫亦不打算解釋,插手他們之間的事。

“她是我的人!”

鷹奴勃然大怒,伸手要拉走謝溫,下一瞬契卡飛身阻攔,與鷹奴直接在帳內打了起來。

謝溫左看看右看看,找了個角落躲起來,以免誤傷,不忘扒拉一下被契卡磕破額頭狂流鮮血的仇三,用手帕捂住傷口,將他往隱蔽地方塞了塞。

謝溫瞅著帳內打得飛沙走石異常激烈的兩人,想了一下裝作很急切,假情假意勸阻但又很小聲喊道。

“你們不要再打啦,要打就去練武場打!”

鷹奴一腳踹翻了大齊制造的精致屏風,屏風摔倒接連帶落契卡營帳中的面面俱全的刑具。契卡一掌打在了鷹奴身上,逼得他後退幾步,又因閃躲鷹奴丟過來的刑具,不慎被鷹奴傷到手臂,黑紅血液緩緩滴下。

“你們真的不要再打了。”這樣打是打不死人的,謝溫心裏想道。

謝溫翹首仰望門簾,納悶打架聲響那麽大,外面怎麽沒有人進來查看情況,側頭之際忽然聞到身側隱隱約約傳來的異樣味道。

謝溫前世怕熱不怎麽喜歡泡溫泉,可她並不討厭硫磺的味道,聞到時總覺得心裏會平靜。然而此時的她心裏異常緊張,無法平覆。

她輕輕地推開身側的箱子,一大股的硫磺味撲面而來。謝溫低頭掃過箱子中一半的竹筒,一半的火蒺藜,餘光中瞧見往裏更深的地方擺放著更多的一模一樣的箱子。

彈指之間,謝溫回憶起曾經在王八蛋齊澤儀別院密道中偷聽到的事情。

“原來火藥已經成功送到了。”謝溫喃喃自語,她先前已將火藥一事告知了謝有知,想著他能做點手腳阻礙此事,不曾想她聽到的那次,究竟是計劃的第一次抑或最後一次。

鷹奴與契卡的交鋒終究引起了營帳外的人註意。那人進來後,鷹奴剛好與契卡分開站著,像要盤算給對方下一波的攻擊。

那人與鷹奴契卡兩人說了一番後,二人臉色稍滯,鷹奴更是難看,瞥了謝溫一眼。

謝溫瞧見後,內心湧現出不好的預感。下一刻就聽到契卡惡意滿滿的話語。

“我的弟弟,讓你跟我爭搶,現在好了,父王指名要見她!”

契卡突然指來的手指,叫謝溫當場要發瘋,你們這些神經病能不能放過她啊!

謝溫身心疲憊地再次換營帳,一天之內換了幾次帳篷,她飯都沒吃上,先給她餵飽再上路行不行啊。

當謝溫進入蠻族最大的王帳,金光閃閃奢侈的裝飾並沒有吸引謝溫註意,因為她瞧見了笑臉盈盈居坐高位依偎在中年男人身邊的柳依依。深覺沒飽飯吃已經夠慘了,還要死得那麽慘,這回又栽進柳依依手裏,怎麽看都得五馬分屍吧。謝溫念此,不禁苦笑。

“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啊。”柳依依一見到謝溫就開嗆。

謝溫神情麻木,沒有反應。左耳進右耳出聽著柳依依如何吹枕邊風要求蠻族的王賜死她。

“你與本王的兒子們到底是什麽關系?”中年男人蠻族的王高高在上地睥睨謝溫,但出乎謝溫意料,蠻族的王講的是流利的大齊官話,可能是顧忌謝溫聽不懂,靠旁人翻譯浪費時間。

“她能有什麽關系,肯定是施展狐媚的伎倆勾引王子,越王,您快殺了她!”柳依依搶先搭話。

“你很眼熟,本王一定在哪裏見過你。”越王雙眼微瞇,沈思狀。

柳依依見狀,使出渾身解數繼續誘哄著越王殺死謝溫,越王覷了一眼滿臉迫切的柳依依,一副恍然大悟。

“是了,本王是在你的帳內見過此女畫像。”

“你跟她是什麽關系?”越王眼神逐漸兇狠危險。

柳依依肉眼可見的慌張,辯解著:“她以前在大齊時候總是欺負妾,妾只是想一報當日之仇而已。”

柳依依話音剛落,就被謝溫大聲否定了。

“她騙你的,她看上了我未婚夫,想搶走他,不惜對他下藥想要生米煮成熟飯。現下還帶回到此地,今天早晨才與你的兒子發生爭搶。”謝溫面上浮出悲傷難過,又夾雜點氣憤。

“我的傀儡是你的未婚夫?”契卡勾起耐人尋味的笑容。

越王聽完不顧柳依依的解釋,勃然大怒,“本王就知你水性楊花,先前哄騙本王賜給你我族秘藥,嘴上說著要用來對付敵人,實際轉頭就給你的野男人下藥,想要他聽從於你,行茍且之事!”

越王說著更是生氣,刮了柳依依一個耳光,力度之強令她跌落高位,碰撞中渾身是傷。

“不是的,越王您聽妾解釋……”柳依依頂著一張紅腫的臉,淚眼婆娑望著越王。

“不用再說,本王可不是你這種下賤之人可以肆意玩弄的。你想要回你的野男人,可惜他的記憶裏已經沒有你了。”越王的唇角勾起譏笑的弧度。

“本王不止給他下了我族秘藥,另外還給他下了你們大齊西南的藥物,本王甚至命人給他日夜灌輸對大齊的恨意,利用虛假的記憶徹底換掉他的過往人生。如今的他半瘋半癲,認不出你了。”

柳依依哭著搖頭,不可置信的樣子,茫然無措時觸及到謝溫面無表情的臉,發狂般撲上去,“是你,都是你的錯!我明明給仇三哥哥看了你的畫像,令他恨你,可你為什麽還沒死!”

謝溫想都沒想,直接擡腳一踹。笑話!先前她是蠻族王的寵妾,她才有所隱忍,現下都下臺了,還不乘勝追擊痛打落水狗?

柳依依吃痛倒地,周圍的仆人立刻圍上來,在越王的授意下帶走柳依依。

謝溫心下有些暢快,一回頭就對上鷹奴有些覆雜的眼神。

“你,不是茍長命的未婚妻嗎?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未婚夫被帶到我族?”

謝溫:“……”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謝溫頓時覺得越王看她的眼神如刀鋒一般寒涼刮人,又刺得她骨頭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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