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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只因多看了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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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只因多看了你一眼

◎她是不是開掛了?◎

“你到底是誰?!”越王冷聲質問。

謝溫沈默地闔上雙眼,耳邊是鷹奴字正腔圓斬釘截鐵的回答。

“她叫謝溫,是大齊丞相之女,亦是茍長命未過門的妻子。”

“小小女子,膽敢在本王面前撒謊!”

謝溫心中有了盤算,再次睜眼,便見越王神情冷漠,如看死人一樣,凝望著她。

她淡淡撇過一旁不出聲的鷹奴,說道:“我騙了你們又如何,你們不也一樣欺騙大齊嗎?”

“我們需要騙你們大齊人?”契卡似乎聽到很好笑的笑話,露出別樣的譏笑。

“我族人勇猛無比,何須用騙,直接揮軍南下,你們大齊就如紙糊般輕易塌陷,臣服於我等腳下!”

謝溫興致缺缺的樣子,反諷道:“既然如此威猛,何必要派奸細潛入大齊,裝作大齊人在大齊生活。又何必裝作大齊皇子的護衛,隨傳隨到地伺候著。”

“哦,難道你們有喜歡給人做跟班的癖好?”謝溫想起現實生活中存在某類人群,補充道。

“這是兩碼事!”契卡反駁。

“不都一樣,是條漢子就不要搞陰謀詭計。”謝溫滿臉不屑。

“夠了,無須再用激將法離間,不管是揮軍南下,抑或派出奸細,只要達到目的,讓我們山越族成為這片土地唯一的王者,就是最好的辦法!”越王打斷謝溫與契卡的談論。

謝溫見被識破,逐轉向針對越王,上下觀察著他,問:“你們這些人個個都吃得膀大腰圓,一點都不貧苦,為什麽一定要攻占我們大齊領地搶大齊女子?”

越王眼底閃過幾分得意與鄙夷,“剛剛本王說過了,本王要山越族成為這片土地的唯一王者,你們大齊自視甚高實則外強中幹,憑什麽占領最好的地界,享受最好的生活?”

“以前不是沒有傻子跑到本王面前要求求和,本王提出你們大齊送幾個公主和親,你們的皇帝還真的送來了,如此膽小怕事的狗皇帝,根本沒有資格占這麽大片土地!”

越王說的事,發生在謝溫誕生在這個世界之前,謝溫在茶樓瞎跑吃瓜時,偶然聽說過此事。公主送去和親,抵達蠻族地界的當夜,就被蠻族人折磨而死。屍首被丟棄邊境交界,引豺狼啃食。最後是茍家的巡邏兵發現這幾具屍體,三日後蠻族南下,茍家披甲上陣,拉開了連戰三年不止的序幕。

“我們大齊皇帝膽不膽小,與他占的地無關。他的地是大齊先祖創下,由茍家和千千萬萬的將士守住,而你們搶不過,就只會用這些下三濫借口來掩飾自己一覽無遺的私欲!”謝溫雙手環於前胸,鄙視的眼神看向青筋暴突的越王。

“黃毛丫頭,全身最硬的就是你這張嘴了吧?來人,把她的嘴給我挖下來!”越王與契卡同時露出惡毒的笑容。

“我要是少了一根頭發,茍長命也不會與你比武。”謝溫覷向神色淡定的鷹奴。

鷹奴聽見謝溫的話,眼裏閃過一絲猶豫,“父王,要是動了她,惹急了茍長命,事情恐怕不好處理。”

“哼,我們山越族何須擔心他一個大齊皇帝的狗腿子!我們抓了她未婚妻那麽久,也不見他襲來,可見這個女人在他心裏,毫無地位。就像先前那幾個死了的公主一樣,大齊不會在意!”契卡嘲諷著鷹奴的擔心。

“說得對,不過既然是茍長命的妻子,就讓手底下的人先好好招待她,畢竟茍長命可是殺了不少我們的族人。”越王擠出一抹令謝溫非常不舒服的笑。

越王說罷,就有幾名蠻族的士兵上前架住謝溫,將她往外拖去。

謝溫眉頭緊皺,高聲大喊,“你們要是對我下手,不僅是茍長命,就連齊澤儀也不會放過你們!我爹是丞相,他要謀反上位,少不了丞相的支持!”

契卡有些疑惑,“齊澤儀是誰?”

鷹奴一臉嚴肅,“不知道,但她說謀反上位,應該是指大齊的二皇子,只是那二皇子是叫齊明諧。”

謝溫瞳孔猛地一縮,仿佛知曉了什麽秘密,然而她已經被士兵拖走,離王帳越來越遠,路上陸陸續續走過不少的蠻族人,有好奇有疑惑,也有人發現她前進的方向,毫不隱藏他們不懷好意的目光。

士兵們走了許久,等謝溫覺得雙臂作痛才停下腳步。

特意與主營地隔開卻又不像鷹奴營帳那般孤僻,毗連三個同樣泛黃又帶有幹涸黑紅血跡的帳篷,此時此刻不斷傳出女人的尖叫和哀求,以及聽不懂的男人語言,偶爾夾雜嘻嘻大笑。

謝溫的手不自覺地摸上腰間,卻突然遭受士兵的猛推,直直撞進帳篷內某個光潔上身的蠻族男人懷裏。

“偷懷送抱?”男人說著蹩腳的大齊官話。

謝溫快速掃過營帳內的環境,瞧見開始向她這方包圍的五個男人,嘴唇一勾,冷聲地說:“抱你祖宗!”

謝溫說完,迅速在腰間抽出一把蠻族的小刀,狠狠捅向蠻族男人的心臟,鮮血頓時濺在謝溫的臉上,蠻族男人不可置信的瞳孔中倒影出謝溫冷漠無比的表情。

“你!”其他人很是驚訝,先後上前欲抓住謝溫。

謝溫使盡全身力氣跑到其中一個男人面前,在男人得意張嘴笑道時,直接將手裏的東西塞進男人的嘴巴,男人下意識吞咽作嘔,又被謝溫強硬捂住頭和嘴,令東西深深插進男人喉嚨,接著靠方才捅完第一個男人快速在案幾上拎起的燈油,點燃短短的引線。

男人想把東西掏出來,豈料東西早已沾滿大量謝溫從契卡營帳裏偷走的漿糊,瞬息間黏住嘴巴和喉嚨。謝溫大力推開對方,猛力一踢把他踹向其他同黨。

"嘭——"

男人口中的竹筒火藥在他撲倒其他人身上後忽然炸裂,男人的身軀分成細碎的肉塊肆濺帳篷內,離得最近的幾人也是一片焦炭。

此前不斷害怕尖叫的女子們,趁謝溫打架時披頭散發地跑出去,引起外面一陣騷擾。謝溫滯留帳中,聲音嘶啞,喉嚨裏充斥火藥爆炸產生的煙霧。

“咳咳,他大爺的,幸好從契卡帳內偷了不少好東西,不然真得涼涼。”

謝溫俯身幹咳,肺部幾欲咳出,可她沒有時間繼續停留,發出哄天的聲響以及火藥炸裂迸濺的星火點燃了帳篷壁布,她聽到了大批大批的腳步聲朝這裏驅趕。

所幸星火燃燒出帳篷另一邊的洞,謝溫趕緊翻了一遍案幾的茶壺,確認裏面是水不是酒,當場澆了自己半身,把心一橫跳過火圈滾出營帳。

“啊啊!”

謝溫聽到不遠處的尖叫聲,估計是帳篷著火事情引起轟動,仔細看了一眼所處方向,撒丫子就往契卡營帳方向跑,既然做都做了,那麽幹脆做到底!

營帳著火似乎引走了一大片人,謝溫小心翼翼摸到契卡帳篷四周都沒發現有人把守。擔心契卡沒有離開,依然停留營帳的謝溫,悄瞇瞇地拿刀戳穿營帳一角往裏面探去。

營帳剛撕開一角,謝溫就瞧到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球從撕開的洞中直勾勾地盯住她,謝溫頓時寒毛直豎,立馬起身要逃。

“唉唉唉,姐!別走啊!”

背後熟悉的聲音令謝溫停住腳步,扭頭回看,語氣詫異,“李紫瑚?!”

“對對對,是我!”那只眼球充滿喜悅與笑意。

“快進來呀,這裏沒別人!”李紫瑚高興地招攬著謝溫。

謝溫琢磨著契卡再怎麽變。態,應該不會專門找人假扮李紫瑚騙她吧。將信將疑的謝溫躊躇地踏入契卡的帳內,第一眼就見到契卡坐在椅子上,單手撐住額頭,像是閉目養神。

謝溫頓時腳尖一轉,立刻重新往外走。

“別走別走!他現在中了藥,睡著了!”李紫瑚 忽然從契卡背後冒出,攔住謝溫。

謝溫仔細端詳笑顏燦爛蠻族打扮的李紫瑚,非常不解,“你怎麽在這裏?”

李紫瑚哦了一聲,解釋道:“還不是你們出發北境的時候,不講義氣不帶上我,我在薊州城躲著躲著不知怎的被我爹找到,他本來打算帶我回溫州的,可我沒有完成貞娘的任務,肯定得丟媳婦兒。”

李紫瑚宛如自己家一樣,將謝溫拉到案幾前,給她倒了杯茶,旁若無契卡的與謝溫訴說過往。

“我把此事告訴我爹之後,我爹只好同意我去北境,又怕我路上再出意外,特意讓老田陪我一同前去。我人剛到北境,表姐夫就說你被人擄走了,他立馬猜到是蠻族人幹的。”

李紫瑚說著忽然直挺起腰間,非常自豪的樣子。

“不過他好像沒辦法立刻動身來蠻族,就委托我和老田潛入蠻族地界,找機會與他裏應外合把你救走。我們是通過秘密渠道潛進來的,結果遇到一個瘋婆子嘴裏喊著仇三的名字,我們尋思仇三可能也在這。四周查探就探到這裏,老田搞了些小手段,藥倒了那個蠻族。”

李紫瑚伸手指了指貌似睡得格外香甜的契卡。

“老田呢?說半天只有你在這。”謝溫疑惑地問。

李紫瑚吸了一口滾燙的茶,說道:“老田在屏風後頭呢,我們潛進這個帳篷時發現許多失去意識的人,老田說他們身中奇毒,現在找找方法救仇三和其他人。我剛才就是聽到後頭有聲響,擔心是蠻族,才扒在那裏偷看,沒想到千裏姻緣一線牽,只因為我多看了你一眼。”

“對了姐,你原本是打算幹什麽的?”李紫瑚回想起謝溫的舉動,不由問道。

“這個營帳裏有大量的火藥,我本來打算靠它們炸掉蠻族地界。”謝溫臉色平淡,嘴裏卻說出驚天大雷,震的李紫瑚目瞪口呆。

“姐,您可真是辦大事的人啊!”李紫瑚為謝溫鼓掌,稱讚道。

“姐你說要怎麽炸,我幫你!”李紫瑚豪爽地大喊。

“我也很想知道,你打算怎麽炸掉我族地界。”

李紫瑚的笑容僵住,哆哆嗦嗦一臉驚恐地瞧著來人。謝溫倒是毫不意外,仰首看向逐漸靠近她們的人。

“半個時辰不見,你又長高了,鷹奴。”謝溫一副奶奶看孫子的模樣。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鷹奴直接伸手掐住了李紫瑚的脖子,李紫瑚漸漸漲紅了臉,奄奄一息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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