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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我要將我失去的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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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我要將我失去的奪回來!!!

◎這裏是菜市場還是相親公園?好多人啊.jpg◎

洞房花燭夜,紅鸞疊帳。

蘇長青揭開新娘的紅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羞澀不已的寧雲。

蘇長青薄唇輕啟,手微微一動,拿起桌上的酒杯遞到寧雲跟前,說道。

“雲兒,今日是你嫁予我的大好日子,我們來喝這杯交杯酒,慶賀我們久別重逢又能白頭偕老。”

寧雲一臉嬌羞,接過蘇長青手中杯盞,兩人共行交杯之禮,真真正正成為約定俗成的夫妻。

“夫君,雲兒等今日真的等了太久了,你自上戰場之後,我每日在相府裏癡癡等待,我爹還勸我放棄你,另覓良緣。所幸,我終於等到了你。”寧雲深情地望著蘇長青,表達自己的愛意。

豈料,下一刻寧雲腹中絞痛異常,如撕心裂肺般地襲擊全身,寧雲忍不住驚呼出聲,卻吐出無數的鮮血。

“夫君……”

寧雲伸出手弱弱地向蘇長青求救,可蘇長青神情冷漠地看著她,眼底是一片鄙夷。

“寧雲,我今日終於可以親手殺了你!”

寧雲如遭雷劈一般,渾身哆嗦,“夫君,你在說什麽?”

“若不是你橫叉一腳,我與曉曉怎會分離,若不是你仗著相府千金的地位,對我軍中之事指手畫腳,曉曉怎麽會受傷!”

“不過你最該死的,是你竟然冒認曉曉對我的救命之恩,寧雲,你早該死了!”蘇長青露出寧雲非常陌生的表情。

寧雲心中皆是悲慟與委屈,明明她什麽都沒有做,明明真正救了蘇長青的人是她,可是為什麽?!

在寧雲徹底失去最後的意識前,黑紅血液堵住喉嚨已無法開口,但她的內心仍舊在吶喊著,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一定不會再救蘇長青,她要把她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奪回來泥煤啊!”謝溫無語地丟掉手中的話本,封皮上寫著《替身新娘:丞相千金錯嫁冷面將軍》

“小姐,您這是怎麽了?”綠蔭把話本重新拾起,很是疑惑。

謝溫嘴角抽抽,又把話本挪開幾步遠,唉聲嘆氣,“沒什麽,只是覺得出來混遲早要還。”

造孽多了,風水輪流轉得讓她嘗嘗成為話本原型的滋味,她現在有那麽一秒鐘選擇原諒她爹總是對她怒目而視,罵她話本傷風敗德這件事。但也就一秒,不能再多了。

“這話本是小姐您的最新著作嗎?”綠蔭翻了幾頁,疑惑道。

謝溫擺擺手,否認了,“不是,這是書局裏的姑娘們看了我留下的作者指南,自己寫出來的。”

綠蔭聞言看了看話本,又瞅了瞅謝溫,小眼神來回在她和話本之間打量,看上去什麽都沒說,實際什麽都說了。

謝溫不禁撓撓臉,隨即探頭出馬車對著外面的人問。

“劉雅星,你真的打算跟我們去邊境嗎?你不是要打理你的山寨?”

劉雅星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英氣十足。

“山寨目前有珺蘭幫襯著,我不擔心。要不是我爹知道了我的行蹤,要來薊州找我,我也不想挪窩。”劉雅星滿是抱怨。

謝溫臨出發前,劉雅星就騎著馬包袱款款直接上門說要隨她去邊境,惹得她一頓楞住。

“我沒想到你會收留刺史夫人。”謝溫慨嘆起另一件事。

劉雅星冷哼一聲,“我恨的是姓周的那個賤種,但珺蘭是無辜的,甚至被周賤種牽連家人,家產充公,我怎能坐視不管!”

“不過,”劉雅星話頭一轉,“我剛才聽你說你開了一間書局,不如考慮一下接收我山寨中的姐妹?”

謝溫一個頭兩個大,微微訕笑,“此事再議再議!”

劉雅星皺眉似是不滿,“有話得當面說清!”

謝溫:“……我回去京城就會派人到薊州開設書局分局。”

劉雅星頓時心滿意足狀,謝溫默默嘆氣。

有了劉雅星一員猛將助送,剩下前往邊境的路再無像之前那般驚濤駭浪,謝溫安安穩穩地睡到了邊境地帶。

那時正值大年三十,除歲迎新。

北境不似長安繁華似錦,但卻有獨特的煙火氣息。而茍家的將軍府,也不像在京城那樣毫無人氣,顯得荒涼。

茍家宅邸門口掛滿紅燈籠,雖是日落西沈華燈初上,可茍家大門敞開,無數賓客喧鬧沸揚,人來人往。

“你家這是有人成親嗎?”謝溫下了馬車,見到眼前這一幕,有些詫異,向茍雪聞問道。

茍雪聞勾起一抹溫暖的微笑,“不是,我家數年來在除夕這夜都會大開宅門,宴請北境所有的百姓與我們一同守歲。”

“你們家可真富有啊。”謝溫忍不住發出感嘆,她已經瞧到放置在桌子上的菜單,上面寫著什麽富貴滿堂錦繡前程,一看就知道是好吃又名貴的菜。不像她家,過年除了永不離席的蘿蔔外,就加了個辣蘿蔔丁,表示鴻運當頭。

“大少回來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突然大喊,隨後如浪潮般一個接著一個傳了下去,邊傳邊給謝溫等人讓道。

茍雪聞神情柔和地與周遭激動的賓客打招呼,受程度的樣子著實讓謝溫有些驚訝,恍然間回憶起第一次在面攤上聽別人談論讚嘆他時的場景,心中對茍雪聞模糊的概念有了實質的落地描寫。

“大少,這是你媳婦兒嗎?”有人操著北境特有的口音,一臉好奇地看向謝溫。

“哦對對對,我聽說大少去京城就是為了娶媳婦兒的!這回總算帶回來了!”旁邊的人七嘴八舌說道。

謝溫霎那間好像誤入前世的相親公園,面對一群格外熱情的鄉親父老,北境雖臨近春天但依然嚴寒,可謝溫額頭不自覺地冒出幾滴冷汗。

“諸位,先不說這件事,我剛剛回來需要先見見家母。”茍雪聞出聲截住賓客的話頭。

然後伸手一抓,牽住謝溫的手腕輕拉進入宅邸的後院,至於其他人就交給管家照顧。

茍雪聞的腳步有些急促,謝溫心知他記掛母親,也不好多說什麽。跟著茍雪聞連跨多扇大門小門,終於在一間充滿歡聲笑語的房間前停下。

“娘!我帶了人回來看您!”

茍雪聞推門進去,而房間裏擠滿一大幫子的人,有些歪歪斜斜的站著,有些三三兩兩席地而坐。

“雪聞!你回來了?”隔著幕簾,一把女聲語氣中夾著驚喜傳出。

謝溫不由腳步一頓,擡頭看向幕簾。

“哎呀,別進來,娘生病了,你進來會染上風寒的!”女聲在阻止著茍雪聞進入幕簾。

茍雪聞並不理會,讓謝溫先稍等他片刻,徑直走進幕簾。

“哎喲我的大姐,雪聞好不容易從京城回來了,你就讓他見見你唄,他身體那麽健壯,怕什麽風寒?”一名坐在幕簾外的貴婦笑吟吟說道。

“是啊是啊,娘,大哥一去京城好幾個月,你就讓他瞧瞧。”一個坐在地上有些俏皮的年輕公子話頭接上。

“雪聞,你清瘦了不少,回頭給你好好補一補,你爹呢,他不是去尋你了?”女子柔聲問道。

“我在這!”

女子剛說完,茍勿就跨門而入,衣服已經換過一套並非方才謝溫下馬車時所見的騎裝。

“我在外面待久了,衣服染上涼氣,特意去換了一身,以免你的病情加重。”茍勿挑開幕簾,邊進去邊說。

“誒你是哪位?”俏皮的年輕公子似是現在才察覺到默默站在門邊的謝溫。

“呀,好俊的姑娘!雪聞,這是不是你的未婚妻子?!”幕簾邊的貴婦聞言也看了過來,一臉驚訝著。

“什麽?大哥/表哥/雪聞的未婚妻子?”

屋內多重聲音響起,接著七言八語地問起謝溫各種問題,有些女子更是直接拉著謝溫的手,帶她到屋子中央,團團包圍盤問起來。

謝溫:“……”她是進了相親公園還是進了菜市場?

他一句你一言的最後,眾人關心的都是同一個問題,“你和大哥/表哥/雪聞何時成婚?”

謝溫皮笑肉不笑,“我爹暫時沒打算讓我出嫁,再過幾年吧。”

此話一出又引來眾人源源不斷的叨叨,然而被茍雪聞一手攔住。

“姨母,我覺得您先關心一下三表弟的婚事吧,我有未婚妻了,可他還吊兒郎當的。”茍雪聞朝貴婦說。

“二弟,你最近的功夫練得如何,不如明日我們切磋切磋?”茍雪聞對俏皮公子說。

“如今蠻族異動不小,我身為茍家的長子戰事未平何以成家,我不急,應該著急的是其他尚未婚配的弟弟妹妹不是嗎?”茍雪聞掃視屋子裏的每一個人,引得眾人不由噤聲,像是生怕他惱怒一樣。

“雪聞說的是,你們可莫要再說了。”幕簾內的女子輕聲說道,稍稍緩解屋內有些僵硬的氣氛。

“雪聞,你帶這位姑娘先去歇息吧,娘身子不好,等過段時間好轉了,我再來和這位姑娘聊聊。”女子極為善解人意。

“我,我沒關系的。”謝溫喉嚨有些幹澀,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動,像要跳出胸腔落到地面上。

“我能見見您嗎,夫人?”

女子久久沒有回覆,似在思慮,片刻後終究答應了謝溫的請求。

謝溫緩慢地走近幕簾,腳像醉酒一般暈乎乎地找不著地。她的臉上逐漸被嚴肅蓋住,直至站在幕簾前,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才撩開幕簾。

倏地映入謝溫眼簾的是一名溫婉又有些歲數的女子,從容優雅,雙眼如秋水般明澈通透,右眼角的淚痣顯得她醇厚而迷人。

她的相貌與謝溫記憶中老氣橫秋被生活壓垮了的黯淡不同,卻還是令謝溫心頭一酸,用僅有自己知曉的輕聲喊道。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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