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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你覺得我能是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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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你覺得我能是個正常人?

◎我爹很慘,所以我決定讓他慘上加慘◎

謝溫的聲音極有穿透力,一時竟讓兩個激戰中的人動作一頓,不約而同看向她。

“是你?”

“謝溫?”

兩人同時開口,末了又戒備地互相對望。

“你這是做什麽?”謝父眼底充滿疑惑,看著氣得在空氣中打了一套拳法的謝溫。

“茍長命,你快把他抓起來。”謝溫急切催促。

茍雪聞一聽,長劍一揮氣勢如虹,快如閃電直擊敵人要害,對方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又被刺穿拿刀的胳膊,費力抵擋無果,最終折服在茍雪聞的劍下。

謝溫見狀,立刻小跑到茍雪聞身邊,陰惻惻笑得跟反派似的說道。

“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你在地窖裏刮我的兩巴掌,是時候該還了!”

面前落敗叫他雙腿跪著的就是曾與謝溫在地窖中結下梁子的胡髯大漢。他此刻滿是不屑,高仰著下巴鼻孔朝謝溫,諷刺道。

“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今日我是輸了,可我不是輸給你這個懦弱無能的女人,也就你們這些女人會斤斤計較那幾個耳光。”

“啪!啪!”

胡髯大漢剛說完,就遭受謝溫毫不留情的兩個耳光,黑糙的面頰肉眼可見的紅腫。可謝溫仍然沒有停手,機械般一遍又一遍地抽胡髯大漢耳光。

“你瞪什麽,不就是區區幾個耳光嗎?”

謝溫冷冷地註視怒目圓睜的胡髯大漢,即便她手心打得一樣紅腫,也不曾停下半刻。

“誰讓你休息了。”謝溫抽了不知道多少個耳光後,又搶走周圍的士兵拎著的火把,原本那個士兵是清算完用來燒毀敵人屍首的。

“你,你想做什麽?”胡髯大漢頂著腫脹看不清五官的臉,似有些害怕地問。

謝溫任由火把低垂,裏面的油脂滴落到胡髯大漢的衣服上,燙出縷縷黑煙。

“方才的巴掌,是我們這些懦弱無能的女子反擊的手段,現在我們就來實施男子漢大丈夫應有的反擊手段。”謝溫嘴角繃直成一條線,似笑似怒。

胡髯大漢微微瑟縮身體,小小動作幅度卻沒能逃過謝溫的眼睛。

“你怕什麽?你不是應該最清楚我會怎麽做嗎?畢竟你可是親自在我面前示範!”謝溫一想到阿一終身都會落下別樣的疤痕,心中又氣又酸痛。

她揮揮火把欲要點燃胡髯大漢的皮膚,但是茍雪聞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攔我?”謝溫神情淡漠。

茍雪聞輕輕搖頭,說道:“讓我來吧,你的手是用來寫話本的,是用來給人造夢的。”

謝溫沒動,與茍雪聞僵持在那,而胡髯大漢猛然大笑,繼續嘲諷謝溫。

“果然是女人,在大事上面就是不行。”

茍雪聞直接一腳踹翻了他,冷聲呵斥。

“你懂什麽,她的手可是挽救了許多人的未來,你怎可跟她比!”

胡髯大漢仿佛不怕痛一般,哪怕臉頰抽到出血,也要展露出一個誇張至極的譏笑。

謝溫的手被茍雪聞拽住,她便伸腿給胡髯大漢臉上來了一腳。

“謝溫!”茍雪聞語氣裏有些斥責。

“我是拿刀的,這些事讓我來。”茍雪聞掰開謝溫用力到泛白的指節,取走火把,再暗暗使勁轉過謝溫僵直的身體,柔聲細語。

“乖,別看。”

謝溫翕動著嘴唇,卻始終沒有說出話來,只能面若冰霜地與神情覆雜的謝父互相對望,身後是響徹天際的哀鳴與火焰燃燒皮肉發出的細碎劈啪聲。

待謝溫再次清醒時,發現綠蔭挨在床邊拿著手帕打算敷在她頭上。

“我這是怎麽了?”謝溫一說話,就發現自己的喉嚨幹澀,嗓音十分沙啞。

“小姐,您醒了?”綠蔭有些驚喜,直接跑了出去,不多時又匆匆跑回來,手上拉著背挎藥箱的老田。

老田給謝溫把完脈,嘆了一口氣道:“姑娘這回是憂思過慮,一時氣急攻心導致昏了過去,你日後可要小心,莫要再把事情藏在心裏,得學會找法子宣洩出來。”

謝溫聞言,模模糊糊想起自己背對茍雪聞聽著他處決胡髯大漢時,好像真的突然失去了意識。

“我開些安神湯,姑娘切記按時服藥。”老田又囑咐一遍,才起身離去,綠蔭跟著出去準備煮藥時還撞到正好走進來的茍雪聞。

“你還好嗎?”茍雪聞來到床邊,臉上盡是關切。

“沒死。”謝溫淡淡扭頭移開視線。

茍雪聞喟嘆,“我知你對我有怨言。”

“我沒有。”謝溫快速否定,見茍雪聞似乎不相信,低垂眼眸解釋道。

“我知你是為我好,我從未沾染血腥,就算我曾為了自保動手傷過人,卻從未真正取過一人性命。”

謝溫無論是上輩子在現代,還是這輩子,都只是個遵紀守法的小老百姓。不管是戰爭也好,殺人也罷,都離她的生活太遠了。

在此間生活二十餘年,謝溫知曉自己依然有些無法融入這世間。說來說去,她其實只是想繼續當那個無憂無慮宅家寫著狗血話本賺錢的小透明,而不是躋身進滾滾紅塵,卷入刀光劍影陰謀權術。

“我有些懷念我爹罵我寫的話本的時候了。”謝溫喃喃自語。

茍雪聞薄唇翕張,末了僅僅輕握住謝溫的手,兩人一時無話,難言的默契在二人之間逐漸生成。

“小姐!額……”綠蔭冒冒失失端著藥湯進來,看見謝溫和茍雪聞的氛圍好似有點東西,神情微微尷尬。

“我來餵你喝藥吧。”茍雪聞接過藥湯,說道。

謝溫翻了個白眼,拒絕了,“我又不是手殘,我自個兒喝!”

說完奪走茍雪聞端著的藥湯,一咕嚕地灌了下去,謝溫飲畢臉上不受控地露出嫌棄的神情。

“其他人呢?”謝溫接過綠蔭遞來的蜜餞,發問。

“去監斬了。”

茍雪聞說罷,謝溫身子倏地直起。

“斬誰?”

“世叔此行除了攜帶虎符外,另獲皇上口諭,具體內容我不得而知,但有一條是倘若薊州刺史罪大惡極,無須交由大理寺刑部覆核,直接論罪當誅,斬立決。”茍雪聞詳細解釋道。

謝溫雙眼微微瞪大,等待茍雪聞的下文。

“而現在被處刑的,是薊州刺史周泊巖。”

茍雪聞一說完,謝溫立馬起身下床,胡亂披著外袍跑了出去。

處刑場異常好找,因為已經被人頭湧動的士兵裏三層外三層包了幾圈,謝溫艱難地擠到最前排,第一眼就看到薊州刺史跪在中央,給他問斬的是茍勿。

“因為茍家世代與蠻族對抗,對勾結蠻族的人十分痛恨,我們都覺得此人交給他來斬,最適合不過。”明威將軍此時走到謝溫身邊解釋。

“偕檸,你才剛剛醒來,還是不要看這些刺激性的畫面吧。”明威將軍勸說著。

“我要看。”謝溫聲音微弱,視線飄散聚不到一個點,她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站在這裏堅持去看斬首。

或許謝溫是想替那些不再有機會看到這一幕的人,見證一切的發生。又或許她是放心不下,那個與她一起站在最前排觀看自己丈夫被處刑的刺史夫人。

“午時三刻已到!”謝父擡頭望望天,高喊道。

謝溫發現茍勿要揮刀砍下時,一只溫暖寬厚的手掌將要蓋住她的雙眼,謝溫一把拉住,眼神直直凝望中央揮刀砍斷頭顱的整個過程。

刺史夫人面色蒼白地上前,似要觸碰薊州刺史的屍身,最後她還是沒有伸出手,就好像在地窖裏她已經是最後一次牽起薊州刺史的手一樣,神情麻木地看著士兵將薊州刺史的頭顱掛起示眾,而屍身被大火點燃,挫骨揚灰。

四周人散去,謝溫微微嘆氣,轉身看向茍雪聞,同時放開他的手,說道:“我不是總角垂髫,不需要這樣護著我。”

茍雪聞眼底閃過一絲覆雜,“我只是希望你一直看到的觸碰到的,所聽到的都是好的。”

謝溫無語,拍拍他的肩膀,“兄弟,認清現實,我是個話本寫手,你覺得一個能寫出讓丞相和離後抱著棺材痛哭的人,她會是個正常人嗎?”

末了謝溫又補充道,“目前我只是不寫,事實上我連恐怖題材都有涉獵,我隨手一本分分鐘嚇哭你。”

謝溫無視茍雪聞越發覆雜的神色,負手在背,說道:“小茍啊,你就是太小瞧我了。”

謝溫得瑟完一個轉身,徑直與丞相本相謝有知對上了視線。

臉色難言的謝有知:“……”

謝溫:“……”

謝父深吸一口氣,給謝溫遞來東西,“拿著吧,我出發前你娘讓我捎上帶給你的。”

謝溫丈二摸不清腦袋,接過後上下摸了摸,“這啥?”

謝父仰天看去,語氣有些飄忽,“裏面是你書局的人新出的話本,你娘讓你瞧瞧她們努力的成果。”

謝溫點點頭,決定回頭仔細閱讀一番,種下的小果成長了,她定當捧捧場。

“你還去邊境嗎?”謝父突然問。

謝溫一臉莫名其妙,“去啊,我人都走了大半旅途,總不能折返吧。”

謝父微微頷首,“既然如此,你就趕緊收拾行裝上路吧。”

謝溫只覺得有些不對勁,就算他們是親父女,但這話聽著怎麽像叫她趕緊去黃泉路。

“老謝,你好像有些不對勁啊?”謝溫連點尊敬都拋掉了。

謝父無語梗塞,“誰叫你這般沒大沒小的,你且去且去,莫要誤了行程。”

謝父拋下話語,像背後有人追他似的火急火燎跑了。謝溫瞅著他的背影,摩挲下巴。

“京城局勢很亂?”

此話一看就是在問站在旁邊的茍雪聞,茍雪聞輕輕點頭。

“世叔自帶出虎符,已有消息走漏,京城各方勢力風起雲湧,開始攪成一團渾水。”

謝溫微皺眉頭,感慨道:“慘還是我爹慘。這樣吧,為了報答不遠千裏來救我的親爹,結合最近發生的事,我決定為他著書一冊以表我感謝之情,書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做《失憶後我嫁給了溫柔丞相》!”

茍雪聞為謝溫鼓起掌來,又發表了一下對這本書的評論:“你也沒放過你爹。”

謝溫欣然接受茍雪聞的讚美,卻忽然聽到有人喊她。

“誰啊?”謝溫擡眼望過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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