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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收手吧阿周,外面全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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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收手吧阿周,外面全是我的人

◎你們玩權謀的,心真臟◎

“你先找個地方躲著。”

茍雪聞把謝溫放下後,叮囑道。

謝溫點頭如搗蒜,立刻奔去找綠蔭尋個地方躲起來,不摻和這場戰爭。

“小姐!”綠蔭站在營帳前,滿頭大汗,一臉驚慌,見到謝溫回來才松一口氣。

“我們快走……李紫瑚呢?”謝溫拉著綠蔭欲走,忽然想起進了軍營杳無音信的李紫瑚,頓住腳步,問道。

“李公子此前被明威將軍打了一頓,實在害怕繼續挨揍,便先行一人進城避難了。”綠蔭立馬回答。

“……不愧是他。”謝溫對此有些無言,既然不用擔心李紫瑚的事,謝溫轉頭一想,思索軍營紮區一覽無遺,她們能躲去哪裏,霎那間靈光一閃。

謝溫掉頭去另一個方向,果然見到神色惶恐的刺史夫人,夾在一群表情嚴肅備戰的將士中間格外明顯。

“姑娘,這是怎麽了?”刺史夫人如抓到救命稻草般,一見謝溫連忙問道。

謝溫簡單說了一下事情,便提出找她的目的,得到允諾後,謝溫趕緊拉著人直奔地窖方向。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至少暗道隱秘,兩個出入口總能有點保障吧。

謝溫的算盤打得響亮,然而她卻在暗道口見到了不應該出現在這的薊州刺史。

“……小周,你是怎麽逃出來的。”謝溫很是戒備,把綠蔭和刺史夫人拉到身後。

薊州刺史目光灼灼盯著刺史夫人,嘴角含著譏笑,“你覺得那奸細大費周章潛入軍營,只為了下藥嗎?”

謝溫:“……”果然玩權謀的,心都是臟的。

“夫人,到我這兒來。”薊州刺史柔聲細語。

謝溫看不到刺史夫人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的身體微微僵硬。

“難道你還在怪我嗎,的確是我的錯,是我太愛你,舍不得你才昏了頭。”薊州刺史哀聲解釋。

謝溫其實蠻想一棍子敲暈他的,見不得這種作嘔的戲碼。就怕這狗東西詭計多端,留有後手。

良久,刺史夫人厲聲說道:“我過去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能動她們兩個一根毫毛!”

薊州刺史輕笑,“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答應。”

謝溫莫名覺得他的行為有種既視感,好像似曾相識,在某人身上見過,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夫人,為何還不過來?”薊州刺史疑惑。

刺史夫人淡淡說道:“等她們平安無事度過這一劫,我自會過去。”

薊州刺史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可他似乎不好多說什麽,終是同意徑直一人走到謝溫等人前面,領頭進去。

四人一路無話,詭異的氣氛彌漫著整條暗道,謝溫瞅了瞅刺史夫人的神情以及薊州刺史有些佝僂的背影,心下有些了然。

“到了。”

許久,薊州刺史停下腳步,謝溫再次見到噩夢般的地窖,心情十分覆雜,此地除了她們之外再無一人,於是謝溫決定垂死掙紮一下,勸說道。

“小周,收手吧,你現在自首還來得及。”

薊州刺史有些詫異,“謝姑娘,你在說些什麽,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此次出逃,只是想帶珺蘭遠走高飛,去一處無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不再卷入蠻族與二皇子的陰謀。”

“哦不好意思,是我有些缺氧胡言亂語了。”謝溫攥攥手心,事實上她有些亢奮,推測是因為她第一次離戰爭那麽近,精神受了刺激。

“珺蘭,以後我們或許不會再過錦衣玉食的日子,但我發誓我會竭盡全力,讓你過得舒心快樂。”薊州刺史不理謝溫,飽含真情對刺史夫人告白,卻令謝溫有些腳趾扣地,只因該聽的那個人毫無反應。

“再說吧。”刺史夫人隔了很久,才憋出這句話。

謝溫忍不住撓撓臉,四人再次無話,各自在地窖找了塊幹凈的地方坐著,一起等待這次餘波過去。

“快搜!”

忽然謝溫聽到距離很近的嘈雜聲,她猛然擡頭,就見薊州刺史一臉嚴肅盯住地窖入口。

謝溫屏息聆聽,人聲嘈雜中夾著哐當之類短兵相接的聲響。很快,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快速奔來。

“大人,二皇子殿下命我等前來迎接你!”

率先闖進地窖入口的是一名長相粗獷的男子,手握沾滿血跡的大刀,殺氣騰騰。

謝溫和薊州刺史面面相覷,前者死魚眼樣的無奈,後者揚起囂張至極的微笑。

“你不是要遠走高飛嗎,出了這個門可就沒得挽回了。”謝溫冷冷地註視薊州刺史。

薊州刺史恍若不聞,朝刺史夫人伸出了手 ,“來吧,珺蘭。”

刺史夫人擡頭看著深情不改的薊州刺史,緩慢站直身子,牽起了薊州刺史的手,薊州刺史笑意更是明顯。

“後面兩個,殺了吧。”薊州刺史對拿刀的男人命令道。

謝溫:“……”

謝溫的手在背後默默摸到散落在地面的鎖鏈,暗忖她與男人之間的距離,計劃給他來一擊猛的!

“撲哧——”一聲輕微的細音,在緊張刺激的場面下,格外的響亮。

薊州刺史驚訝錯愕,後似感痛苦,面容扭曲捂住不斷流血的腹部傷口。

“珺蘭,為什麽?”

刺史夫人神情非常冷漠,拿著不知從哪掏出來的匕首對準薊州刺史。

“你說你愛我,可你置我一家不顧,做盡傷天害理之事。你說你愛我,可你私改我的記憶,讓我傻傻度日。你說你愛我,可你卻從未想過向我坦白一切。”

刺史夫人冷淡地看著薊州刺史,眼底再無往日謝溫所見的癡愛與執著。

“周泊巖,我愛你,但我不愛你了。”

謝溫一聽楞住,尋思是不是刺史夫人氣極口誤了,可瞧薊州刺史肝腸寸斷的樣子,又認為不像。

薊州刺史腹部的傷口不停流著血,他嘴唇發紫,下一刻癲狂似的低笑起來。

“珺蘭,我愛你,從我們幼時相見,我就一直歡喜著你,我愛你啊!”

“愛你個大頭鬼!”

一聲爆喝的同時,有人將薊州刺史一腳踹開。

“謝溫,你無礙?”來人揚揚下巴,煞氣極重,卻讓謝溫無比安心。

“劉姐,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姐!”謝溫丟開手上的鎖鏈,雙眼激動地看向劉雅星。

而鎖鏈好巧不巧砸中另一側被一場變故激得停下動作的男人。

“劉雅星?”男人眼神微瞇,冷聲大喊。

“你哪位?”劉雅星掃了男人一眼,漫不經心問。

“哈,你帶著你的山匪殺了我幾十個兄弟,現在竟認不出我?!”男人怒發沖冠樣。

“你會記得自己吃過多少條青菜嗎?”

劉雅星的話一出,刺激得男人揮刀直劈。她隨手一擋,區區幾息便把男人打得落花流水渾身是傷。

謝溫和綠蔭齊刷刷地拍手鼓掌,不愧是驃騎將軍的女兒,嫁什麽人啊,真是埋沒她的才華。

不久後,地窖集滿了人,全是劉雅星的山匪手下以及被他們俘獲的一隊私兵。

“您沒事吧?”謝溫看到刺史夫人呆楞地望著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的薊州刺史,不由關心。

刺史夫人仿佛剛回神,搖搖頭道:“其實我一早就想好了。”

謝溫覺得刺史夫人話沒說完。

“那日我離開帳篷,跑到河邊想了很久。回想我們曾經經歷的事情,回想我們相處的一點一滴。我始終想不明白……”

“後來我渾渾噩噩回到營帳,在榻上發現我的話本。”

刺史夫人說著從袖口掏出書冊,書皮那面攤開在謝溫面前。

“我初見這句話時,說實話有些哭笑不得,可後來又覺得確實如此,所以我才做了不讓我自己此刻後悔的事。”

刺史夫人疲憊的雙眼微微透亮,眼底情緒覆雜。

“我得謝謝那個為我題語的人。”刺史夫人笑了笑。

“什麽話那麽厲害?”劉雅星聽到了,一把將話本拎了起來。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但男人呵不給錢也能有!”

劉雅星高聲喊完砸砸嘴,道:“有幾分道理啊,哦原來是糯糯唧唧寫的,這不就是她的話本子嗎?”

劉雅星翻了幾頁話本,看到話本的著名,言語裏對她讚賞有加。什麽多虧有她,才能有現在的山寨大王,一頓猛吹使謝溫瘋狂冒汗。

“說起來,你怎麽在這?”謝溫扯開話題。

劉雅星把話本還給刺史夫人才解釋道:“先前茍大將軍與我說了你的事,我便帶兵攻去刺史府,把部分扣押在其他地方的姑娘救了出來,後來聽說你也把被囚的人帶走,我就撤了。”

“昨日茍勿將軍觀測到薊州附近山頭藏有私兵,異動不少。我尋思橫豎都是把薊州城這些酒囊飯袋一鍋端,於是點了我寨中好手沖鋒陷陣,這不把你救了。”

劉雅星說完豪邁地笑了幾下,手掌不停用力拍打謝溫的背部,力度之重讓謝溫幾欲吐血。

“說起來,我真得謝謝你。”劉雅星收起笑容認真地凝視謝溫。

“我之前看了林悅的話本,當真是要去大漠尋求自由。去到中途來到薊州,我發現山中藏著不少逃竄的女子,才知薊州城內竟發生如此事情。”劉雅星嘆了一口氣。

“我見猶憐,於心不忍便創建山寨收留她們,專門打劫路過的富商,除了救濟她們以外,還會接濟窮苦貧民。可惜薊州官兵不管我們打劫的事,反而管起山寨中的女子,屢次派兵剿寨想帶走她們。”

“是你幫我把她們救了出來。”

謝溫見劉雅星一臉嚴肅,也沒好意思說事情起因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別人自己往上送菜,總不能不收吧。

“既然你在這,那能幫幫我爹他們嗎?”謝溫突然想到劉雅星的武功這麽厲害,應該能夠助他們一臂之力。

劉雅星擺擺手,道:“放心,我已經留了不少人在那裏,我是見到有一隊鬼鬼祟祟的潛到這,才尾隨他們而來。”

謝溫聞言心頭大氣一松,又問:“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匯合?”

劉雅星眉頭皺起,“此前我們約定好時辰,現下在地窖裏不好辨認天色。”

謝溫心道目前有人護住有了足夠的底氣,應該能方便行動,之前是怕兵荒馬亂自己又被拐了,拿去威脅謝有知等人,當機立斷先跑為上,如今不會再有什麽影響她了吧。她的想法與劉雅星一商量,劉雅星一錘定音決定離開地窖重新折返軍營。

謝溫等人來的剛巧,軍營附近正散落著鮮血殘肢,而不少人遍體鱗傷,臉上的血痕沒擦幹就忙忙碌碌擡著不能動彈的傷員以及屍體進行處理。

“丞相大人呢?”謝溫隨手抓住一個路過的士兵,問道。

士兵給她指了個方向後,謝溫撒丫子往那裏急忙奔過去。謝有知並不在軍營駐紮範圍,反而和其他人停留在距離駐紮區外幾百米遠的地方。

“爹!您沒事吧?”謝溫遙遙見到謝有知的身影,直接喊道。

謝父聞聲轉過頭來,一臉莫名其妙,“你怎麽這個時候出來,事情沒解決完呢!”

謝溫剛想說帶了劉雅星助陣,餘光瞥見茍雪聞似乎在和別人打鬥。

謝溫眼神輕瞇,欲要看清茍雪聞的對手,待兩人錯身之間,謝溫 猛然暴怒。

“靠!快給我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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