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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下輩子爭取做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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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下輩子爭取做個人吧

◎薅禿的不是頭發,而是她的命根!◎

“小周啊,你還有什麽沒交代的趕緊交代了吧,這可是你最後的遺言了。”謝溫負手在背,一副非常失望的樣子。

“我是姓周,不叫小周。”薊州刺史語塞了一下,選擇辯解。

謝溫當作聽不見,“小周啊,你也不想下到黃泉才後悔有些話沒說吧,趕緊把話都說清楚,省的讓你夫人糾結於心。昨夜我們叫大夫給她瞧了身子,發現她憂思過重,心結太重,恐怕命不久矣。”

謝溫再次胡說八道誇大其詞,可方法非常有效,上次如此有效的胡說八道還是誆騙阿一那會兒,這次又成功令薊州刺史臉色大變。

“珺蘭會中這種蠻族秘藥,除了二皇子以外,我也有另一半的責任。”薊州刺史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才說道。

“怎麽說?”謝溫問。

“珺蘭在中秘藥之前,其實已經中了另一種毒,才會讓身子衰弱。二皇子就是趁機在大夫開的藥湯中下毒。”

“方才不是說了,我們沒發現你夫人中毒啊。”謝溫有些無語,總覺得在原地打轉。

“是蠻族秘藥,雖然它是一種毒,但它能被稱之為秘藥,究其原因是它能壓制天下其它的毒,有些人服用久了能解開身上的毒。”茍雪聞替薊州刺史解釋。

謝溫撓撓臉,“那傻缺齊澤儀豈不是壞心辦好事?幫人解了毒,他圖什麽啊?”難道真的蠢?

“估計是為了控制我吧,蠻族秘藥外人並不多見,藥效更是鮮為人知,所以無論他說什麽,六神無主的我全盤皆信。再後來通過長年與蠻族交易,我方才獲悉真相。”薊州刺史說道。

“你夫人原本中的毒是什麽?”謝溫轉回正題。

薊州刺史眼神閃爍,“是西南的特制,失魂草。”

謝溫好像在哪裏有看到過,身邊的茍雪聞見她困惑的樣子,直接喚醒她的記憶。

“上次面攤趙老板拿出的藥書有寫,記載在胡度的另一側。藥效是能使人迷失心智,記憶混淆,只要服用此藥一些時日,從旁在側灌輸新的記憶,那人就會當作自己的記憶一般堅信不疑。哪怕後來藥效解除,也仍舊存留修改的記憶。”

謝溫經由茍雪聞的話,一下子想起來,自己在看胡度時瞥看過幾眼。

“這藥你下的?”謝溫冷漠地覷薊州刺史一眼,聯想他先前表現,不由得懷疑。

薊州刺史垂頭靜默不語,看樣子是默認了。

“你給自己的妻子下這種藥做什麽?”明威將軍不解。

薊州刺史先前配合的態度有了變化,開始支支吾吾。

“我也很想知道,你為什麽要給我下藥!”刺史夫人一把扯開營帳的垂布,神情冷漠,可話中帶著哭腔。

“夫人。”薊州刺史吶吶道。

“你說,我聽著。”刺史夫人非常冷靜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自己的夫君。

薊州刺史像是受不住避開了刺史夫人冰冷的眼神,說話中含著哽咽。

“我們幼時指腹為婚,可後來我家道中落,為了重獲門楣,我打算進京趕考。你爹同我說,如果我無法高中狀元,他會考慮取消婚事,可我不甘心,也不願放開你的手。”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時,我的一個入贅到西南的遠房親戚回來探親,我與他交談時得知西南有這種秘藥。我害怕你會跟你爹一樣,拋棄我不要我了,所以才給你下了失魂草,給你灌輸你很愛我的記憶……”

“可沒料到,我真的高中狀元,可以娶你為妻了。”薊州刺史面上是悲涼,與刺史夫人如出一轍。

“所以我愛你,都是因為你給我灌輸的記憶?”刺史夫人聲音有些沙啞。

“珺蘭,我發誓,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是因為太愛你,太想和你白頭偕老才給你下藥的!”薊州刺史往前挪動幾步,就被茍雪聞扣住,不讓他繼續前進。

刺史夫人神情覆雜,深深地看了薊州刺史一眼,飛快跑出營帳。

“珺蘭!”薊州刺史朝著刺史夫人背影大喊。

謝溫邊搖頭邊走到薊州刺史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周啊,下輩子爭取做個人吧,不過你這輩子凈不幹人事,我猜下輩子也有點懸。”

謝溫說完,把場地交回給明威將軍和從頭到尾皺著眉頭未出聲半句的謝父,聽了一上午的愛恨情仇,就差了幾碗陽春面助助興。

薊州刺史的口已經撬開,剩下關於什麽二皇子如何謀算,與蠻族交易之類的權謀事情,交回給混朝廷糧的兩位大官處理。

正當謝溫吃完瓜打算回去睡回籠覺時,軍營響起一陣策馬狂奔的聲音。謝溫遙遙看去,發現是茍雪聞的爹茍勿帶著幾名手下往駐紮軍營區匆匆奔來。

“偕檸,你爹呢?”茍勿騎馬停留到謝溫的面前,問道。

謝溫給他指了個方向,又問茍勿發生什麽事情令他如此焦急。

“我在薊州附近的山頭,發現有私兵駐紮,今早察覺他們有些異動,好像要攻打薊州城。”茍勿神情嚴肅。

謝溫目瞪口呆,不是剛剛才解決完一件事,怎麽突然就攻城了?

謝溫打算問清楚情況,綠蔭卻拿著一本話本尋來。

“小姐,奴婢方才撞見一位夫人,她跑得太快落下了這話本,小姐知道是哪位夫人的嗎?”綠蔭遞過話本給謝溫,疑惑地問。

謝溫瞧見話本書皮上已經暈濕的字,嘆了口氣,“知道,我回頭給她送回去。”

被綠蔭一打岔,茍勿已經率領手下去找謝父,謝溫回頭只看到他們的屁股頭,腦袋權衡利弊了一下,決定先回自己的營帳寫點東西,後來再親自把話本送去刺史夫人住的帳篷,不過帳篷空空的,沒有人。謝溫猜測她應該找了個地方藏起來哭吧。

謝溫放好話本扭頭去尋她爹謝有知,看看私兵攻城這件事怎麽說。

“打不過?”謝溫有些詫異。

明威將軍神情嚴肅,“我來薊州主要是你爹去溫州請我出兵救你,但溫州不能出動太多兵力,因此我只帶了幾百名精銳。”

“而薊州山頭隱藏的私兵足足三千人馬,目前不確定他們的實力,從數量上我們已經輸了。”茍勿說道。

謝溫扶扶額,問謝父,“爹,您不是帶了虎符可以調動薊州附近的官兵嗎?”

謝父眉頭緊鎖,“那是因為我不知道把你困在刺史府的另有薊州官兵插手,我看你出來時候規模如此之大,恐防裏頭有奸細,已經把他們趕回去了。”

“所以咋辦,直接投降把薊州城讓出去嗎?”謝溫幹脆擺爛,她還是個孩子,大人的世界讓大人去處理吧。

“話說回來,他們為什麽要攻打薊州城?他們是蠻族派來的?”謝溫想不透。

“我覺得不是,他們行動訓練有素,操練時毫無蠻族人的手勢動作。”茍勿否定了謝溫的猜想。

“總不能天上莫名其妙掉下來一堆人要搶大齊的城池吧?”謝溫無奈。

電光石火間,謝溫想起茍勿說過的話,“那些私兵是淩晨時才有異動?”

茍勿微微頷首。

“我覺得是不是齊澤儀那個王八蛋搞的鬼。”謝溫此話一出,謝父驚得被茶水嗆到,連聲幹咳。

“隔墻有耳,不可直呼皇子名諱。”謝父很是嚴肅。

謝溫翻了個白眼,“他囚我在他的別院那會,我早就罵了好幾遍了,他應該心裏門兒清。再說,他要是借這個機會想弄死我,在山莊被外祖父拒婚的時候,就可以治我們全家一個大不敬。”

“雖然他是個小氣鬼,但他應當不是拘泥於這種口頭便宜的人。”謝溫對二皇子立下判詞。

“你好像對他很了解?”茍雪聞的語氣有些幽怨。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小茍,人和人之間是可以靠談話去了解對方的。”謝溫眼底寫滿著你不懂。

“更何況,我就算再懂也沒你懂他,他的老底都被你掀翻了。”

茍雪聞在謝溫詭異的視線下,忍不住撇開頭。

“言歸正傳,私兵的異動應該是跟薊州刺史來我們軍營有關。”謝溫轉回正題,推測出原因。

“不管怎樣,我們都要做好死戰的準備。”明威將軍認真地說道。

後來他們談論的就是如何排兵布陣才能守住城池和百姓,突出重圍。謝溫對此不感興趣,稍微動了一下腦子,她就餓了。

默默離開帳篷的謝溫去找夥頭兵開夥吃飯,時間長了她真有點想念趙老板的陽春面。回頭讚助他開個天下連鎖店吧,起碼能讓她走到哪吃到哪。

謝溫異想天開,就見有人鬼鬼祟祟在開夥的營帳附近徘徊走著。

“餵!你哪個部門的!”

謝溫一聲叫喊頓時把那人嚇得僵直,手裏拿著的小包掉落地面,撒出一地粉末,那名身著軍中戎服的男子臉上全是害怕。

謝溫見狀楞住,“你,你下毒啊?!”

男子仿佛如夢初醒,立刻回過神欲要將謝溫擒住,謝溫連連嚇退轉身要逃,嘴裏高喊著“快來人啊有人下毒!”

背身逃跑的謝溫只覺頭皮一痛,發現男子竟拉扯住她頭發,猛力向後拽,指縫間簌簌地落下斷發,謝溫感覺頭皮都要被撕扯爛。

“我草你大爺的!”謝溫怒吼一聲,直接擡腳給對方斷子絕孫。

“我寫話本都沒禿頭,今天居然讓你薅掉我那麽多頭發,找死啊你!”說著謝溫腳下毫不留情,趁男子疼痛翻滾在地時,不斷踢踹踩。

“謝溫?沒事了沒事了……”

謝溫怒火占據大腦,模糊中察覺有人扒拉著她,氣得她一把推開來人,那人似乎雙手頓住,下一瞬將謝溫整個人打抱起來。

眼前忽然換了一片風景,謝溫的腦子有些冷靜下來,她疑惑地看向抱住她的茍雪聞,反問道。

“你抱著我做甚?”

茍雪聞臉色閃過一絲無奈,“我不攔著你,你就要把人踢死了。”

茍雪聞說完換了個角度,令謝溫看清地上的男子不知何時滿身傷痕,頭部破了個洞誇張地流出小血溝。

“我剛剛去看過了,有大部分士兵已經用過膳食,上吐下瀉的,老田正給他們查看。”明威將軍臉色陰沈,渾身散發冷冽氣勢。

“看來他們要行動了!”謝父手心攥緊,一臉嚴肅眺望遠方。

話音剛落,軍營的號角吹響。

“有敵襲!”明威將軍嚓的一聲拔出腰間別著的大刀,刀尖指向不遠處煙塵滾滾充斥馬蹄疾馳聲的山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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