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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你為什麽不叫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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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你為什麽不叫富貴?

◎遠離病嬌,從我做起◎

荒野間,謝溫眾人與鷹奴遙遙對視。

“原來你潛伏進了大齊,我爹前些日子還念叨著不在邊境見到你。”茍雪聞說話的內容像是在敘舊,可語氣卻是冰冷無比。

“泥要怎麽旋?!”鷹奴沒有與茍雪聞寒暄,把彎刀往前一送,割進仇三的脖子,流下道道鮮血。

“我不會選,無論是你還是仇三,我都不會放過!”

茍雪聞言罷,閃身飛去,打了鷹奴一個措手不及,下意識放開壓住仇三的手,與茍雪聞纏鬥起來。

“仇三哥哥!”

謝溫剛想上前扶住仇三,結果柳依依不知怎的竄了出去,比她快一步接住仇三,眼含淚水臉上滿是擔憂。

“……滾開!”仇三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幹澀,可依然拒絕柳依依的攙扶。

謝溫在柳依依幾欲殺人的視線下,撓撓臉,默默把因為推開柳依依而無力摔倒在泥沙上的仇三扶起來。

“我是不會放過你的,謝溫!”

聽著背後柳依依放出的陰毒狠話,謝溫心中嘆了口氣,她是招誰惹誰了。

“你欠我的可大了。”謝溫小聲地和仇三說道。

仇三似乎笑了笑,可謝溫看過去時發現他已經昏倒,整個人要掛在謝溫的身上。

“……看什麽戲,滾過來幫忙!”謝溫沒好氣地指揮不遠處一直盯著她們看的李紫瑚。

“我的姐,你是艷福不淺,左擁右抱啊!”李紫瑚摸摸下巴,讚嘆道。

“不愧是我老李家的種!”

謝溫覺得自己不知道前世造了什麽孽,身邊盡是湊不出一個正常的。

“砰砰——”

宛如山崩地裂的聲音引得謝溫和李紫瑚扭頭看去,茍雪聞和鷹奴的打鬥貌似尚未分出勝負。兩人距離十步之距,互視對方,未曾動手。

“他們這是?”李紫瑚不解出聲,就聽到鷹奴猖狂笑道。

“勾廠明,泥奈何不了我,我也動不了泥,不如各退一步?”

茍雪聞的背影挺拔,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強烈氣場,對鷹奴的話不加理會,沈默對待。

鷹奴笑了,隨後消失在眾人眼裏。

“不是,怎麽就把他放走了?!他可是蠻族人!”李紫瑚高聲大呼。

謝溫亦有些不解,看向臉色鐵青走回來的茍雪聞,問出同樣的問題。

茍雪聞向謝溫身後瞥了一眼,謝溫納悶剛想順著看過去,就聽見茍雪聞開口說道。

“鷹奴是蠻族的王帳,他能潛入京中必定有人暗中幫助。我若此刻動他,蠻族將會揮軍南下,邊境的戰役剛剛結束,尚在休憩階段,打是能打,但戰果不會很好。”茍雪聞說著說著,臉色愈加難看。

謝溫推測他應該是想立刻抓拿鷹奴,可他這個位置要考慮的方面很多,不知為何忽然想到林恬楓曾哭訴過她們身不由己的畫面。

“所以他為什麽喊你勾廠明,你不是叫茍雪聞嗎,就算官話說不好,這也差太遠了。”謝溫聽鷹奴叫了幾次,很是疑惑。

“雪聞是我的字,我的名是長命。”茍雪聞避開謝溫看他的眼神。

“茍長命……”怎麽不叫茍富貴。

“我自戰場出生,在戰場長大,因此我娘希望我能活得長命些,便取名長命。”茍雪聞神色覆雜。

“哦哦這樣啊,我的名沒什麽寓意,我爹就是希望我能是個溫溫柔柔的姑娘,可惜意與願違。”謝溫打著哈哈,跳過有些沈重的話題。

“我爹希望我有才華,為人高潔,所以給我取了瑚字。”李紫瑚插嘴說道。

“沒人問你,趕緊走!”謝溫黑著臉說道。

李紫瑚只好與其餘人身殘志堅地回到城中,但由於茍雪聞的行事低調,並未驚擾京中百姓。反倒渾身亂七八糟的謝溫回到家,飽受謝母和綠蔭的憐惜愛護,以及謝父的例常罵罵。

“如此說來,我們真得感謝那位面攤老板。”謝母梳著沐浴過後謝溫烏黑順滑的頭發,說道。

“能有今日,要得多謝我平日總是去光顧。不然怎會第一時間發現我出了問題。”謝溫得意驕傲。

“是是是。”謝母眼含笑意。

入夜,謝溫去飯廳吃飯,正巧聽到謝父和謝母說著什麽。

“……京中禁嚴,嚴查……蠻族……”

謝溫離的遠,聽的不是很清楚,估計是茍雪聞上奏皇帝,京中潛入蠻族奸細的事情吧。

“你,最近不要再瞎跑出去!”謝父一瞧見謝溫踏入飯廳,立刻轉移話題,劈頭蓋臉地說道。

“……知道了。”謝溫能怎麽樣呢。

禁足在家的謝溫又拿起自己的筆,洋洋灑灑地寫著自己的腦洞。最近事情發生的太多了,搞得她都沒有時間放松她自己,因此謝溫才思泉湧花了幾日,又著作一本震驚朝堂的巨作——《和離後,丞相他抱著我的棺材跪在暴雨中》。

不日後,熟悉的嚎叫又響徹丞相府。

“無恥!快讓謝溫那臭丫頭滾出去!”

謝溫被趕出門後,對著牌匾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誰先前說的好聽,說我想寫什麽就寫什麽,他會支持我,不過數日便反口,呵男人!”

“……小姐,您就少說兩句吧。”一同出來的還有綠蔭。

“唉,那我就只好去茶樓打發時間咯。”謝溫負手仰天長嘆。

綠蔭聞言卻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

“小姐,聽說茍將軍病了,您要不要去看看病?”

“病了?!他那副老虎都打死幾只的軀殼,病了?!”謝溫顯得非常震驚。

綠蔭點點頭後,謝溫內心想了想,的確要去感謝一下對方的救命之恩,隨即腳尖一轉往大街上走。

“小姐,將軍府在另一邊!”綠蔭語氣中有些著急。

“我知道,看病總得帶點東西慰問一下吧。”謝溫擺擺手,前世她媽還在的時候,天天叨著她去醫院看病要買幾個蘋果,不要空手去,讓原本正想空手去隨便嘮兩句的謝溫有些尷尬。

謝溫在街邊小販的攤子上,隨便撿了幾個水果,還去手工店買了個竹籃,自己包裝成漂漂亮亮的水果籃,蹦蹦跳跳地往將軍府走去。

將軍府一如既往的荒涼。

謝溫一進去,就見到仇三精神飽滿地在院中揮劍,阿一抱著劍站在一旁似乎在發呆。

“……給你吧。”謝溫覺著仇三好說歹說曾經也是傷患,不能厚此薄彼,在裝扮好的水果籃中拆了一只香蕉塞在仇三手中,惹得對方一臉迷茫。

“那就多謝謝小姐了。”仇三手握香蕉拱拱手。

謝溫欣然受之,接著在下人帶領下來到茍雪聞的書房。

“咳咳……”

謝溫人剛踏入書房,就聽到一陣陣的咳嗽聲。而茍雪聞臉色蒼白,坐在書桌前看著什麽。

“你來了。”茍雪聞突然擡頭看向門口,與謝溫的眼睛對視到一塊。

“我帶了禮物,感謝你前幾日的救命之恩。”謝溫揚了揚手中的水果籃。

茍雪聞挑眉,說道:“我以為你會給我送你的話本。”

謝溫:“……”還有這招啊,早知道把買伴手禮的錢省了。

“你不是已經有很多我的話本嗎,再送就沒意思了。”謝溫訕笑。

“只要是你寫的話本,我就覺得有意思。”茍雪聞淡笑,在蒼白俊美的面容上,顯得有些別樣的魅力。

“……你身體看上去那麽硬朗,怎麽就病了。”謝溫把自己的註意力從對方的臉上轉移。

“哦,我裝的。”茍雪聞淡然道。

謝溫:“……”是她突發性耳聾了,還是精分了,怎麽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似乎是謝溫的表情太過怪異,茍雪聞嘴角笑容角度又上揚幾分。

“為查出暗藏京城的奸細,我得裝病才讓他們以為有機可乘,從而露出馬腳。”茍雪聞解釋道。

“你不是抓了朱懷和和柳依依,他們就沒有交待什麽?”謝溫指出綁架案的核心人物。

“朱懷和什麽都不知道,他說有一天鷹奴和其他兩個男人一起找上的他,說可以幫他做事,只要給錢就行。至於荒野出現的兵,是他們自帶的,朱懷和以為他們是類似鏢局之類的組織。”茍雪聞講到鷹奴時,語氣生冷。

“而柳依依,哪怕用了刑也不願開口,倒是吵著要見仇三,說見到他才開口。我問過仇三意願後,他去見了一面,然她又提出要與仇三成婚洞房後才肯交待。”

謝溫楞住,“她是不是瘋了?”

“陛下已派人前往湖州抓拿柳依依的家人,讓她的家人逼她開口。”

“話說回來,她跟仇三到底什麽關系?”謝溫一想到柳依依外逃,不正常的她甚至臆想自己和仇三的關系,謝溫總覺得她下一秒要死在對方手上。

“她和仇三,”茍雪聞微微皺眉,說道,“她原本是仇三的妻子,已經拜堂成親那種。”

謝溫眼睛瞪大,聽茍雪聞講了一個有點離譜的故事。

原來仇三亦曾是高官子弟,與柳依依指腹為婚,直到婚前兩人並未見過面,而在拜堂當日,柳依依對仇三一見鐘情,可仇三卻覺得自己心中對柳依依無愛,會耽誤柳依依終身,便提出解除婚約。

“仇三要解除婚約,不應該在婚前說嗎?”謝溫蹙眉,感覺仇三像個渣男。

“仇三當時父母高堂俱在,成親前仇三鬧過不少,最終還是被壓去成親。”茍雪聞語氣平淡。

“然後呢?柳依依聽到拒婚,啥反應?”謝溫自己拆了水果籃裏的香蕉,吃得津津有味。

“柳依依拿起桌面燃燒著的紅燭,燒傷了仇三的手臂,讓仇三帶著傷疤過下半輩子,不讓他接近其他女子。”

謝溫驚得香蕉都斷了半截掉在桌面上。

仇三不僅手臂受傷,柳依依好像受了刺激般拿著火把闖入了仇三家裏,把仇三家一家十幾口燒個精光,而仇三一夜間失去家人,為避開柳依依的毒手,他決心北上遠赴邊境從軍。

“她為什麽要殺了仇三家人?!”謝溫震撼無比。

“因為她說她愛仇三,不希望仇三身邊有任何人。”茍雪聞說到任何人的時候,加重了說話力度。

謝溫一時失語,嘴巴張張合合,“她犯下這種滔天大罪,怎麽能活到現在?沒人抓她嗎?”

“她爹是湖州刺史,上下連成一氣,仇三的家人死光後,其他親屬怕惹禍上身,沒敢申冤,此事便不了了之。”茍雪聞的眉間仿佛夾雜著憎惡。

“仇三呢,他不是活著?”

“仇三獨身一人去到邊境,途中遭受過柳依依的追捕,來到我帳前時已奄奄一息。養好身子已是一年後的事,彼時什麽證據都灰飛煙滅。”茍雪聞嘆了一口氣。

“慘,太慘了。”謝溫良久後,評價道。

“所以當我知道柳依依盯上了你,其實也暗中派人守護你,不過還是晚了一步,讓你被人綁走了。”茍雪聞咳了一聲,臉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謝溫:“……”怪不得他說綁架是面攤老板爆的料,總讓她覺得哪裏怪怪的,仇三比茍雪聞來的快多了,雖然她本以為是他要帶兵的原因。

“算了,發生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謝溫默默嘆氣。

“有件事我沒有說過,正因為有仇三這種事情發生,所以我其實很支持你寫話本去激勵女子脫離盲婚,追求自由的理念。但你不可以去大漠。”

茍雪聞前期讚揚著謝溫,後面話鋒一轉,眼神緊盯謝溫,讓她汗流浹背。

“大人,屬下有事要稟!”阿一的從屋外傳來。

“何事?”茍雪聞讓阿一進來詳說。

阿一眼眸低垂,一臉愧疚,“大人,柳依依越獄了。”

謝溫聞言震驚,“她有這麽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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