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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不是我書局剛開張就關門大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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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不是我書局剛開張就關門大吉啊?

◎豪門千金第99次出逃◎

衙門大牢,惡臭陣陣哀嚎不斷。

謝溫扒著牢房門口探頭探腦,先前沒見過大牢長什麽樣,現在倒是開眼了。

“都查過了?”茍雪聞冷聲質問負責看守的獄卒,強大的氣場好像壓的兩個獄卒喘不過氣,滿頭大汗。

“回將軍,小的都查過了,牢房裏不存在地道也無被破壞痕跡,至於負責看守柳依依的獄卒前不久發現死在了茅廁旁邊。”其中一個濃眉大眼的獄卒神情惶恐地說道。

“所以?”茍雪聞的語調拔高。

“所,所以小的們猜測是衙門有人裏應外合,帶走了犯人。”面對茍雪聞的質問,獄卒磕磕巴巴的回答,不時擦擦額頭上冒出的汗水。

“你在跟我說廢話?”茍雪聞語氣似乎很不好。

“小的,小的立馬去查!”說著兩名獄卒跟逃難似的跑走,帶著一陣風吹開了站在門口的謝溫的頭發。

“柳依依,背後能有什麽人啊,還能逃獄?”謝溫向走出牢房的茍雪聞問道。

“就她與蠻族牽扯,甚至帶兵圍你,目前京中我只猜到一個人能有這樣的勢力。”茍雪聞淡淡地看向謝溫。

謝溫想了一下,說道:“二皇子?”

茍雪聞頷首,說道:“盡管他許諾我不會動你,可他這種人說話沒有信用可言。”

“也是,壞人怎麽可能和你講道德。”謝溫讚同道。

許是正如謝溫和茍雪聞猜測那般,柳依依身後有皇子撐腰,導致茍雪聞徹底失去柳依依的蹤跡,時至冬日,依然毫無所獲。

“哈……大冬天的,要 不是我書局正式建成開張,狗都不來。”謝溫穿著大氅,看著天空落下的雪花,嘟囔道。

“來了來了,醒獅隊來了!”

書局外早已圍著吵雜的人群,謝溫擠不進去,只好照舊坐在面攤的板凳上,吃著老板熬了許久的豬骨湯頭陽春面。

先前他救了謝溫一命,謝溫曾向對方提出幫他開店拓展生意的謝禮,卻被對方拒絕了。而拒絕的原因老板沒有細說,於是謝溫只好更勤快地跑面攤子嗦面。

“姑娘,吉時已到,您要點鞭炮嗎?”貞娘艱難地從人群中擠過來,問道。

謝溫擺擺手,“算了找個不怕鞭炮的人去點吧,我怕自己反應不快而被炸到滿臉灰。”

貞娘只好又折回去,忽然謝溫察覺身邊有人落座,側頭一看正是前些時日不斷忙碌追蹤柳依依的茍雪聞。

“恭喜你。”茍雪聞溫柔地微笑,看向謝溫道。

謝溫挑挑眉毛,“好說!”

兩人相視一笑,不遠處是鞭炮齊鳴,火花肆濺,如同一場煙花盛席。早前謝溫派人把避暑山莊的姑娘們一並接來,熟悉書局建造運作模式,此刻每一個笑臉盈盈充滿喜悅。李紫瑚還時刻黏在貞娘身邊,端茶倒水活成小廝樣,被他哥李紫碩嫌棄。

“你書局開張賣的第一本話本,是什麽?”茍雪聞忽然問道。

謝溫瞥了他一眼,懷裏掏出一沓尚有餘熱裝訂好的紙張,說道:“喏,就這本《拒絕殺豬盤:豪門千金九十九次出逃》,隨書附贈《當代女子戀愛基礎知識》小手冊一本。”

茍雪聞拿到謝溫的手稿,情緒似乎有些激動,就地翻了幾頁,許久不語。

“……一個男子莫名其妙對這名女子好,就是別有用心,謀財害命嗎?”

書局門外看熱鬧的人,拿完喜糖後三三兩兩散開,謝溫也塞了一把喜糖給面攤老板,回到位置上就聽到茍雪聞神色古怪地詢問。

“也不能這麽說,得分人。你瞧我這裏說的清清楚楚,不管是殺豬盤還是極品男,我都一一列舉。當然不保全,天下太大,物種多樣性不好單一統計,我點的是常例,抓的典型。”

謝溫說著扒拉起《當代女子戀愛知識》,扒到某一頁後遞給茍雪聞一一對照。對方時不時露出困惑不解,又恍然大悟的眼神。

在貞娘再三催促下,謝溫只好先行離開,處理書局要務,手稿便留在了茍雪聞的手裏。起初,謝溫並未在意,想著書局事畢再去要回,豈料後續發生的事讓謝溫一拖再拖。

“有人去衙門舉報你們書局煽動人心,擾亂百姓,影響京中安定,現在要查封你們書局!”

那日久違的陽光照耀結霜的大地,卻讓正在算賬的謝溫感受不到溫暖,如墜冰窟。

“官差大人,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一旁的貞娘連忙上前問道。

“是不是誤會,待官府查清便知。”說著,官差們讓還在購買話本的百姓出去,謝溫神情冰冷,看著官差給自己的書局貼上封條。

安撫完互相攙扶飽含淚水的姑娘們,謝溫帶著怒意,回到了家,原本平緩的腳步不由得開始急躁起來,一把推開謝父的書房,冷聲地向謝父問道。

“是哪個王八羔子告的狀,查封了我的書局!是不是二皇子那個王八蛋?!”

謝父默默把茶杯放下,嘆了一聲,讓謝溫把書房門關上後,才說道。

“這件事,與二皇子無關。”

“那又是誰?”謝溫思來想去,也就柳依依和二皇子對她有深仇大恨。

謝父閉了閉眼,睜開時目光如炬,說道:“是世家。”

謝溫怔住,又聽謝父繼續說了下去。

“準確的說,是曾經借助某個機會入贅到世家的某些人。”

謝父邊說邊把一本書冊放在書桌上,“而你書局查封的原因,是因為這個。”

謝父的手指輕敲在書冊的字上,雖遮住好幾個字,但謝溫還是認得出,是她隨書附贈的贈品,那本戀愛基礎知識。

“它怎麽了?”謝溫問。

謝父沒有說話,眼神仿若深邃的幽潭,令謝溫後知後覺問題的答案。

“所以,叫囂要查封我書局的人,便是基礎知識裏的典型殺豬盤,生怕我揭穿他們吸別人血的手法是嗎?”謝溫怒極反笑,覺得世間當真荒唐無恥。

“此事,你打算怎麽做,是要銷毀你的話本,還是關掉你的書局。”謝父淡淡地問,這是第一次謝父談及謝溫話本時,面上沒有展露出憤怒神色,但內容一樣使謝溫覺得難聽。

“我兩者都不會幹,我的話本不再是我自己的話本,它有了更深的意義。我的書局不是簡單的書局,它是為掙脫桎梏的世間女子遮蔽風雨的地方。”謝溫眼神堅毅,正氣凜然。

“既然他們怕我揭穿,那我便要把天捅穿,讓他們這些臭魚爛蝦暴露在陽光底下!”謝溫說道。

“當然我不會自己一個人幹,那麽傻,專業事當由專業人去幹!”謝溫在謝父欲張嘴前,把話說完,謝父的嘴閉閉張張,半天不出聲。

謝溫說幹就幹,直接使喚茍雪聞派人日夜盯梢世家的人,找出誰是舉報她的王八蛋。隨後又去狂敲刑部尚書府大門,把睡美容覺的林恬楓薅起來,查閱大齊律法,引得路過的刑部尚書對她們露出欣慰的笑容。

“謝小姐,大人有請。”

阿一來找謝溫時,她已埋頭睡倒在大齊厚厚的律法中,聽到阿一的聲音穿透她的耳朵,才模模糊糊清醒,瞧瞧身邊睡得正香的林恬楓,一把把對方打醒,吩咐她繼續看書之後,才跟著阿一走了。

“話說回來,最近怎麽沒見到仇三?”謝溫在走去將軍府的路上,問起阿一。

“他去追捕柳依依。”阿一言簡意賅,接下來無論謝溫說什麽,都不再開口,全然沒有那副在紅娘面前小可憐的模樣。

謝溫無奈,加緊腳步跟上阿一越走越快的步伐,一進門只覺眼前一亮,茍雪聞早已備好一桌子的菜,她小跑幾步到桌邊快速扒拉起飯菜,邊嚼邊問,“找我幹嘛?”

茍雪聞笑了,給謝溫倒了杯茶,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我派人嚴密監視世家子弟,發現有幾個形色詭異,我收到消息他們今日會聚在杏月樓,我查明後會告訴你結果。”茍雪聞說道。

“你為什麽不查完之後再跟我說?”謝溫不解。

“我……咳只是跟你報告相關進度。”茍雪聞耳朵有些紅。

謝溫點點頭,說:“既然你要去杏月樓,我也一起去!”

茍雪聞臉色大變,直接拒絕,“不行,你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嗎?!”

“我知道啊,那地方我熟的很!”謝溫字正腔圓。

“你。”茍雪聞臉色覆雜,眼神古怪地看著謝溫。

謝溫意識到茍雪聞的眼神,默了一下解釋道:“杏月樓的各位姐姐是我的金主,批量批量購買話本,我偶爾會去給她們送上簽名以及金主饋贈禮品。”

“原來是這樣。”遙是如此,茍雪聞的神色依然覆雜,薄唇微張,剛好與謝溫的話重疊一起。

“要不你還是別去了。”

“我已經吃好了,我們快去吧。”

謝溫:“……”

茍雪聞:“……”

謝溫臉色一變,眉毛挑的老高,說道:“我決定的事,不容更改!”

謝溫不容分說,快刀斬亂麻趕緊趕忙地把茍雪聞拉到杏月樓外。謝溫說熟真不是蓋的,門口負責接待的一見她便喜上眉梢,讓她進去。

兩人一進去脂粉飄香,紅綢幔帳,謝溫遙遙和杏月樓的老母親對視一番,得到她一個惑人微笑,以及她身邊男人的敵視。

“人呢?”謝溫湊近茍雪聞,低聲問道。

“在二樓。”茍雪聞不知為何嘆了口氣。

隨著茍雪聞左拐右拐,來到某個房間。跟在身後的謝溫不由得摩挲下巴,尋思這個人怎麽這般熟頭熟路。

“之前暗查二皇子與蠻族勾結,來過。”茍雪聞一回頭,對上謝溫直勾勾的眼神,解釋道。

謝溫哦了一聲,不再多說,倒是茍雪聞瞥了她幾眼。

“咦,這裏……”謝溫瞧到房間門口掛著的牌子,想了一下反手拉住茍雪聞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到三樓的一個房間。

“柚苓姐姐,你在嗎?”

謝溫輕敲房門,片刻房門便被打開了,迎面而來一位雙瞳剪水含情脈脈的美人。

“我說你,老日不來我杏月樓,今個兒吹的什麽風?”美人柚苓嬌柔地打趣道。

“有事要忙,忙完再說,柚苓姐姐,借你密道一用!”謝溫說著,扯住茍雪聞闖了進去,直奔床榻角扭曲角頭物件,一道寬敞的暗門倏地在床榻後面出現。

“快去快回,我等著你給我講故事呢。”柚苓半倚靠在床榻,笑盈盈地瞧著謝溫。

謝溫嗯嗯嗯地跑進暗道,一進去火把接連自動點燃,照亮兩人前路和暗道的情況。

“我們去哪?”茍雪聞的聲音在暗道中回響。

“你剛剛帶我看的房間,跟這條暗道是相通的,暗道的終點很貼近房間,從而聽到房間裏的談話。”謝溫的臉被火光照的有些熱。

“你為什麽對暗道那麽熟悉?”茍雪聞又問。

但謝溫沒有回答,因為光亮就在前方,她快步走了出去,光亮終點赫然是另一個房間。

“這裏……”茍雪聞像在打量著四周。

“暗道終點,杏月樓的秘密——一個不存在的房間。”謝溫狡黠地笑道。

茍雪聞似乎還想知道更多,可一出聲便被隔壁傳來的破罵聲打斷。

“狗日的書局,看老子不把它燒掉!”

“就是就是,還有那個叫糯糯唧唧的,一並把她下獄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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