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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論說謊,我只認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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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論說謊,我只認第二

◎穿你衣服怎麽了?你又不是品如◎

“什麽東西是我?”謝溫淡定回問。

“今日不是你在花園偷……咳行刺我?!”紫衣男人說道。

“我今日從未去過花園。”謝溫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謊話。

“二皇子!”

茍雪聞一聲怒吼,大邁步地推開阻擋他去路的紫衣男人,把謝溫護在身後,謝溫隔著高大的身軀,聽他大聲呵責。

“二皇子,臣為大齊鞠躬盡瘁,臣的家族亦為陛下守護邊境多年,而如今您竟如此折辱臣,折辱臣的未婚妻,難道真把臣視如草芥?!”

“茍將軍,你誤會了,本宮絕無此意。”

“二皇子是說,爾等一夥男子硬闖我臥房,看我未婚妻模樣皆是誤會嗎?!”茍雪聞話中帶著冷意。

“茍將軍,這裏面其實……”

“那個,諸位,侯爺回來了,老爺請諸位到廳堂一敘。”謝溫聽著像是門房的聲音,唯唯諾諾地說著,打斷屋內的談話。

“既然定遠侯回來了,那本宮與你就在他面前說道說道。”說罷,腳步聲似乎匆匆離去。

謝溫瞧著茍雪聞轉過身,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問道:“你沒事吧?”

謝溫仰頭,“你全擋我面前了,能有什麽事?”

“你怎麽穿我衣服?”茍雪聞問起另一件事。

“我不是怕二皇子認得我的服飾,所以借你的套一套,遮掩一下。”謝溫還在慶幸自己的急智,就見茍雪聞道不清說不楚的神色。

“放心,我會還你一套新的,我不像我爹那樣摳門。”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你先回屋換身衣服吧,穿著我的不太好。”茍雪聞欲言而止。

謝溫點頭,“也是,你的衣服太大了,像裙子一樣都拖到地上了。哦對了,剛翻衣櫃時把你的話本翻了出來,要是弄臟了回頭賠你一本。”

“要帶簽名的!”茍雪聞立馬接上的話,讓他自己都停頓住。

“你,換好再出來吧。”茍雪聞說著,離去背影像後面有人追趕似的,落荒而逃。

謝溫莫名其妙,艱辛認清路回到自己屋後,迎來綠蔭一片驚呼。

“小姐,您怎麽穿著茍公子的衣服?!”

“一言難盡,總之先給我換身衣服吧,我外祖父回來了,得去見一見。”謝溫身心疲憊。

綠蔭默默給謝溫換好衣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小姐……”

“說。”謝溫對著模糊的銅鏡把藥敷在臉上,方才一頓亂蹭,藥膏都蹭沒了。

“您跟茍公子,真沒發生點什麽嗎?”

“你想說什麽?”謝溫不解地看向綠蔭。

綠蔭左顧右盼,最後湊到謝溫耳邊小聲說道,“需要給您準備一些婦人行房後塗抹的藥膏嗎?”

“準備那些做什麽?”謝溫還是不懂。

“您不是和茍公子行了周公之禮嗎?”綠蔭說著臉有些漲紅。

謝溫如遭雷劈,“行什麽東西?!我不是我沒有!我們倆清清白白!你瞎說什麽東西!”

謝溫的怒吼讓綠蔭有些怯懦,“可是您身穿茍公子的衣服,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我那是摔的!”謝溫沒好氣地說,一想到她這副模樣走回來,路上遇到不少家丁下人,怪不得他們見到她都不敢直視,簡直氣到失語。

現下她有些體會到她爹的心情,自己成為話題點就不是很好笑了,雖然如今對她爹感到有點愧疚,但她還是不會放棄寫話本的,她爹死了這條心吧。

澄清誤會身殘志堅的謝溫,在綠蔭攙扶下來到山莊廳堂,一進門就聽到老邁的聲音傳來。

“總之,臣深感皇恩浩蕩,但臣家實在高攀不起二皇子,這門婚事還是算了吧。”

“侯爺說笑了,先前你們可不是這樣說的。”此前謝溫見過的紫衣男人,笑著說道,只是笑容卻帶著冰冷。

“無論是先前還是此後,臣全家上下的心意都未曾改變,二皇子風華正茂,自可另覓良緣。臣孫女頑劣不堪,難當皇子妃重任,實屬臣之慚愧。”謝溫的外祖父定遠侯說道。

“好,既然侯爺這般堅決,本宮不好勉強,回宮之後本宮會和母妃商量,取消婚事。”紫衣男人二皇子在說取消婚事時,是咬牙切齒。

二皇子說罷起身欲走,卻在躲到一旁的謝溫面前駐留,扭頭朝定遠侯說道,“侯爺說的倒是有真,李家家風不良,雖訂有婚約但尚未出閣,便與未婚夫茍且,實在急不可耐有些丟人。”

丟下亂七八糟的話才離開的二皇子,讓謝溫如芒在背,有嘴說不清。

“偕檸,你過來。”定遠侯喚著謝溫。

謝溫期期艾艾走過去,說:“外祖父,我沒有,都是那王八羔子亂說……”

“噓——隔墻有耳。”定遠侯摸摸謝溫腦袋,繼續說。

“你是什麽樣,外祖父還不知道嗎,今天都嚇壞了吧,阿婉,你回頭給偕檸燉些補品,補補身子。”

“我知道的,爹。”謝母回覆道。

“對了,外祖父,我有件事要說。”謝溫想著二皇子怕是誓不罷休,連忙把自己在花園偷聽到的事告訴定遠侯。

定遠侯聽完,手撫長須沈吟片刻,道:“謝有知那豎子最近是不是對二皇子做了什麽?”

“爹,我哪會知道這些?”謝母一臉無辜。

“瞧你那樣,真不知像誰,定是謝有知做了什麽才讓二皇子急忙拉攏我李家,你還替他瞞著。”定遠侯搖頭嘆息。

“苦了我們偕檸,為逃二皇子毒手,把自己傷成這樣。”定遠侯一臉心疼。

謝母抽抽嘴角,“爹,那是她自己摔的。”

“你閉嘴,自己女兒都傷成這樣了,不好好照顧,反而由著她亂走,我以前是這樣教你的嗎?!”定遠侯說著有些怒眉冷對。

謝溫剛想幫口解釋,門房火急火燎般竄進來,“侯爺,不好了!”

謝溫沈默,這個門房,一天到晚不好了不好了,跟個報喪鳥似的。

“通往山下的路不知為何泥流傾斜,大石堵住路口,人與馬車都無法通過。”門房沒等定遠侯問話,一咕嚕地說出要事。

定遠侯眉頭緊鎖,“大石何時能移走?”

“其他奴仆正在想辦法,只是不知何時能移走大石疏通道路。而山莊的儲備糧食不多,原本山下正往莊裏送新糧,卻被道路攔截,老爺又扣押一群姑娘在山莊,糧食耗損頗大。”門房回稟著。

“近日萬裏晴空,未曾雨水,山中泥流傾斜怕是二皇子所為。”茍雪聞此時走了進來,朝定遠侯拜禮後繼續說道。

“晚輩可先行下山,助莊內運送糧草。”

“聽聞茍將軍武功頗高,但山路兇險,怕是不好翻越。”定遠侯話裏話外是拒絕茍雪聞的提議。

“侯爺不必憂心,此事晚輩已是熟手,此前邊境戰役,多得是翻山越嶺運送糧草的機會。”茍雪聞說罷,抱拳拜別。

謝溫瞧著他背影嘀咕著,“他這也太優秀了吧,讓不讓人活啊。”

茍雪聞離開的當夜,僅剩的糧食幾欲掏空,謝溫扒拉著碗裏少得可憐的白米,摸摸餓得幹癟的肚子,長嘆一聲,無比懷念起頓頓蘿蔔的日子。

“求求你讓我們進去!”

飯廳外的嘈雜聲驚擾屋裏用膳的幾人,定遠侯皺眉,“何人喧嘩?”

沒多久,奴仆小步跑進回稟,“回侯爺,是老爺扣押的姑娘們,說要求見侯爺。”

“讓她們進來吧。”定遠侯沈思一會後說道。

“侯爺,民女得知山莊糧食緊缺,現有一法子可暫緩此事。”一女子領著其餘姑娘,落落大方向定遠侯行完禮後,說道。

“你說的法子是什麽?”

“民女身後的姑娘有人識得山中野菜,此前亦在莊中偶見大量可食野菜,如若侯爺不嫌,可挖野菜暫填口腹。”領頭女子說道。

雖然知道對方並無此意,但存有前世現代記憶的謝溫聽到挖野菜時,還是忍不住看了領頭女子一眼,心道幸好自己的話本沒寫挖野菜,不然京城女子人人為愛甘願效仿。

“可以,不過我似乎見你有些眼熟?”定遠侯應允後,提出另一個問題。

“許是因家父曾是明威將軍帳下一員。”領頭女子說道。

“是了,你是紫瑚那小子的未過門妻子,叫貞娘來著。”定遠侯似乎想起什麽。

謝溫才想起日頭答應李紫瑚的事,事情太多一時半會忘記了,她偷瞥著表面溫婉卻傲然挺立的貞娘,琢磨著要是讓外祖父知道眼前女子是打算逃婚,該如何是好。

“貞娘是吧,我們借一步說話。”謝溫扒完米粒,小嘴一抹下桌拉走貞娘和一眾女子。

來到花園,謝溫背對著山莊的燈火,極其認真地向貞娘說:“貞娘,你們能不能不要再逃婚,不要再去什麽大漠了。”

貞娘聞言皺眉,“姑娘,我不知你為何這般說,但包含我在內,我身後的姑娘們都是吃盡了嫁給陌生人的苦頭。”

“我知道,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謝溫頓了頓,想著該怎麽解釋才能讓對方接受。

“你們即便逃去大漠,也無法解決問題根本。”

“你又怎知解決不了?”另一名女子插話。

“是,你們逃去大漠,一時之間你們的親人對你們無可奈何,可之後呢?難道全天下女子皆如你們一般,遇到不願嫁不想嫁的人,統統逃走齊聚大漠嗎?”謝溫語氣有些冷淡。

“逃婚,逃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你們不願嫁給陌生人的想法沒有錯,但是你們沒有考慮到正確的方法。一群女子無人照護,橫跨千裏奔赴大漠,且不說大漠流民四起,這一路上更是豺狼虎豹多不勝數。若說你們之中有人會武功,那又如何,能護住這麽多人嗎?”

“我們也是沒辦法了。”女子之中有人忍不住哭了。

“要想追求自由,向往心之所願的愛情,必先自立,有能力護住自己,才能護住所有你想護的人事物。”謝溫其實不想說教,這群女子看上去最大不過雙十年華,與她一般正值享受大學生活的青春年紀,卻承受難言的痛苦。

“要怎樣才能自立?我們以為去大漠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能像林悅一樣逍遙自在。”一直沈默的貞娘忽然出聲問道。

“……忘記林悅吧,不要做林悅,要做就做你們自己。”謝溫無語,隨後深吸一口氣,道,“我養你們,我來教你們怎樣自立。”

“你?你不過也是個閨閣女子,怎麽能養起我們所有人。”貞娘似乎有些懷疑。

“我會建一個書局,你們為我做工就行,時候一到你們自會明白自立的條件。”謝溫說著自己拍頭一想的大計。

暫時被謝溫糊弄住的姑娘們散去之後,謝溫蹲坐在地,對著黑漆漆的天空惆悵著:“話就說出去了,但我自己也是個小作者,還沒脫離蘿蔔餐,哪來的錢建書局。能不能刮個大風把錢刮來,或者說瞞著我爹收受賄賂?”

“不好了不好了!”

謝溫無言,熟悉的報喪鳥又報喪了。

“快來人啊!山莊走水了!”

謝溫倏地站了起來,原本漆黑的夜晚不知何時泛起偌大的亮光,火氣沖天燃燒著白日謝溫才眺望過的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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