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親昵 吻,紅梅和糖塊。

關燈
第139章 親昵 吻,紅梅和糖塊。

“你是什麽時候易容成方伯的?”

“是在客棧的時候嗎?”

“那些蒙面人的後援, 是你解決的嗎?怎麽做到的?”

“還有……唔。”

嘴裏被塞了顆藥丸子,她嚼吧嚼吧,囫圇咽下, 又得到一顆蜜糖驅散苦味。

要多信任才能他塞什麽她吃什麽。

只好原諒她不顧風寒未愈就損耗內力救白天羽的強出頭行為了。

緋衣男子揭開熏籠,往裏面添了粒新制成的香丸。沁人心脾的香氣在屋子裏彌漫, 松香清冽, 絲絲縷縷起安神舒緩之效。

宋雁歸腦袋枕在他膝上, 感受對方的指腹輕柔有力地按壓在她微微脹痛的鬢角,喉嚨裏不由自主發出一聲舒服的咕噥。

那些問題的答案似乎也變得沒那麽重要了。

微微側身,腦袋依偎進他懷裏,長長舒了口氣。

“王憐花……”聲音輕如呢喃。

“嗯?”他輕聲回應,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梳理著她腦後的秀發,溫柔地摩挲, 像輕拂過花瓣上的晨露。

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裏泛出淚花,眼皮發沈,困意如潮水般湧來, 囈語般道:“我有在認真學習……”

“學習什麽?”

她頭腦發沈,蹙眉仔細回想,聲音逐漸模糊:“就……房中術……”

摩挲著秀發的手掌微微一頓, 頭頂熟悉的聲音裏含了笑意, 她迷迷糊糊地,感覺他胸腔隱隱震動:

“什麽時候讓我驗收一下學習的成效?”

懷裏的人微微嘀咕了什麽, 聲音漸低了下去,呼吸綿長平緩。他垂眸,毫不意外地看到某人已然睡得香甜的模樣。

她醒來之後會記得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嗎?

他倒是不介意用他的方式提醒她。

俯身,墨發垂落在她臉頰, 她皺了皺鼻子卻沒亂動,他小心翼翼地將人移到榻上,掖妥被角,坐在榻沿,眼神逡巡著,細細描摹對方的眉眼,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

還好,已經不燙了。

……

……

宋雁歸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窩在某人懷裏。擡眸就能看到對方濃密的睫羽投下的淺淺陰翳。

她盯著他微敞的中衣領口下隨著呼吸微微滑動的某塊凸起,鬼使神差地湊上去親了一口。

腰間一緊,頭頂傳來一聲慵懶的輕笑,帶著剛醒時的低啞:

“這是你新學的,還是原本就會的本事?”

“原本就會。”她擡眼,撞進他眼底幽深又玩味的笑意,耳根悄悄一熱,語氣同眼神一般飄忽不定:“什麽新學的?”

還在試圖藏起她偷學的小秘密。

王憐花挑眉輕笑,也不拆穿她,且看她能憋到什麽時候,他樂得耐心等。

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擾人清夢,還不說實話。”尾音又低又緩,不等她反駁,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輕輕含吮著她的下唇,像在品嘗一塊什麽點心,細致耐心地描摹那柔軟的輪廓,舌尖偶爾掃過唇縫,帶來細微的癢意。原本貼在她後腰的手緩緩摩挲,掌心帶著灼人的溫度,試探地從衣擺滑入,帶著溫柔又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指尖則沿著脊柱的那道凹陷,一寸一寸、不急不緩地向上撫去。

所過之處,仿佛點燃一簇簇細小的火苗。

她被激得一顫,忍不住微微張開了口,他的舌順勢探入,勾纏住她的,汲取著她的呼吸。她被吻得渾身發軟,氣息微亂,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他的衣襟。

他目光裏湧動著沈迷和某種比之從前更幽深的欲,唇瓣貼上她的側頸,不輕不重地吮吸,留下淡淡的緋色印記,她忍不住仰起頭,細微的喘息從唇間逸出。

吻沿著頸一路向下,隔著薄薄一層中衣,印在微微起伏的身軀,某種濕熱的觸感透過布料清晰傳來,讓她猛地一僵,隨即又在他持續又溫柔的撫弄下一點點軟化,只呼吸愈發急促,下意識地弓身貼近對方,微微戰栗。

可惡,雁歸大俠毫無招架之力。

學了仿佛白學!

陌生的快慰如潮水般湧來,叫她頭暈目眩,她不甘示弱地胡亂伸手,嘗試抓住什麽。

嗯,嘗試,毫無明確的目的。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但是伴隨著她確實抓住了什麽,王憐花發出一聲悶哼,脆弱的低喘,咬牙克制著道:“……松手。”

她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恍然:噢想起來那是什麽了,在秘戲圖裏見過很多次。

頑劣的壞心漸起,被他眼疾手快以指勁按在了哪裏,手微松,低呼著被他抓住手壓進被褥裏十指相扣,青絲交纏人影重疊之際,門外傳來“篤篤”的敲門聲,打破了一室旖旎。

“王憐花,你喘得有點厲害。”宋雁歸忍不住笑,有一點淡淡的幸災樂禍,大概是很難得看見他這麽徹底失態的模樣,而自覺自己控制地還可以。

有優越感了!

如果王憐花知道她此時小腦袋瓜裏在想些什麽,一定會發出嘲笑,事實上他確實也這麽做了。

他捏了捏她的臉,笑容明媚,眼底卻透著股暗暗的威脅,在起身前,他貼著她的耳廓輕聲細哼道:“有你哭的時候。”

呵,區區威脅,嚇不到雁歸大俠。

宋雁歸暗暗給自己壯膽。

……

……

敲門的是神刀堂的弟子。

王憐花沖對方溫和地笑,那弟子卻在他的笑容裏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梅花庵外,得了信的神刀堂眾弟子絡繹不絕地往這裏趕來,井然有序地開始擔負起巡邏、看守和清掃的職責。

白天羽兄弟二人傷重需要靜養,這些人如今都聽白夫人和白二夫人調度指揮。

二十一個蒙面人的身份也被一一認出,其中不僅有白天羽的敵人,竟也還有許多,是他的朋友。

加上馬空群,就是二十二個人。

還有最後活下來的九個人身份不明。

不過現在是七個了。

因為其中兩人被巡邏的弟子發現死在了離梅花庵大約五六裏地的地方。

兩人在死前都受了重傷,失血過多,走到半途倒下之後就再沒能起來,凍斃於風雪。其中一個正是馬空群的手下公孫斷。

白天羽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面色蒼白地靠坐在榻上,他什麽都沒說,只抿著唇,目光覆雜深沈。

被叫去知會情況的宋雁歸隱隱覺得,白天羽未必完全不知道剩下七個蒙面人的身份。但只看他眼下三緘其口的態度,是不願意說了。

這就不是宋雁歸自覺該插手的事了。債孽負於己身,旁人無法代償,只能甘苦自認。

……

看白天羽不如去看梅花。

梅花庵裏當然是有紅梅的,這個時節,梅花開得真好。

宋雁歸非要去看,手捧著王憐花塞給她的暖爐,被要求裹得嚴嚴實實。雪粒子落在頸裏,冰冰涼涼地沁骨,她恍惚想起自己當初和王憐花不辭而別之後輾轉多地,仿佛也就是在一個雪天……

不記得了。

但這次醒來,確實差點沒把她凍死。

她轉頭對王憐花心有餘悸道:“王憐花,我差點……”

話至一半忽然頓住,她眨巴著眼睛,在對方安靜等待她說下去的目光裏,不知怎的想到那日自己中毒後,對方不惜性命的癡樣,心中酸軟,遂住了口。

“差點……忘了這庵裏有紅梅。”手指著墻角處盛開的一簇梅,撓頭笑道。

只往那裏指時,恰好註意到神刀堂幾名弟子進進出出,把守著西側的庵舍,白夫人被匆匆叫去,是在裏面做什麽?

她與王憐花對視一眼,好奇走上前去。

……

庵舍裏,白夫人端坐其上。

屋子裏除了神刀堂的弟子之外,還有一個用草席收殮的,已經氣絕多時的年輕婦人,並一個站在角落裏一聲不吭,凍得瑟瑟發抖的女童。

“你們來了。”見到宋雁歸和王憐花,陸白素打起精神強笑著招呼道。

“這是怎麽回事?”

“此事……說來話長。”陸白素嘆了口氣,解釋了起來。

原來,這是神刀堂弟子在庵舍後院的假山之中發現的兩個人。

看起來應該是一對母女。一個已經沒了呼吸的婦人,和一個兩三歲大的,氣息奄奄的女孩。

“發現她們的時候,這婦人已經斷了氣。只有這女孩活了下來。”

陸白素目光覆雜地看著坐在角落裏此刻一聲不吭,凍得瑟瑟發抖的女童。

“她說,她是馬空群的女兒。”

於理,馬空群謀害他們白家一十一口,差一點陰謀得逞,就連年僅四歲的兆兒他也沒打算放過。這個女孩是馬空群之女,那就是仇人之女,雖無辜,但棄之不管也就是陸白素能秉持著江湖公義做到的極限。

但於情,陸白素一眼就能認出,這個女孩的母親並非馬空群的原配,聯想到白天羽曾和自己說起過,兩年前於長白山一帶,上百名未曾謀面的采參客埋伏他二人一事。

事後白天羽問起馬空群,對方支吾不言,只說是自己私德有虧惹了禍事。結合這些信息,陸白素依稀猜到了眼前這名婦人的身份。

私德有虧?恐怕還是說得好聽了。馬空群想必是奸/汙了這名女子,才引得對方丈夫帶人前去報覆。

雖不知道她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真要論起來,這女孩何嘗不是受害者。

只是真要讓陸白素撫養仇人的私生女……她自問自己做不到。

是以猶豫不決。

“給。”

青衣人蹲下身平視著面前如驚弓小鳥般神態怯怯的女孩,臉色蒼白,身材瘦小,唇部也沒有血色,在此之前,她應該在雪地裏被凍了一段時間。

那樣刺骨的滋味,宋雁歸數天前剛剛受過。武功如她都不好受,何況是這麽小的孩子。

她嘿然一笑,在對方懵懂的眼神裏將捧著的暖爐塞進對方懷裏,擔心她力氣小,貼心地一手朝上替她托著底。

另一手不知從哪裏摸出一顆糖來,剝去糖衣:“張嘴,吃糖。”

“啊——”或許是年紀太小,也或許是本能地感知到對方身上純粹的善意,女孩依言張嘴,含住甜絲絲的糖塊的同時,原本漆黑麻木的眼裏泛起零星的漣漪,透露出一點屬於她這個年紀的,簡單細碎的高興。

身體因為手心捧著暖爐的緣故逐漸回暖,臉上也終於多了絲血色。

見她並不抗拒自己,宋雁歸這才嘗試著伸手,問她願不願意讓自己抱她。

女孩眨著眼,微微沈默,宋雁歸耐心地等待著,目光明亮溫柔,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女孩伸出小手,搭在眼前的青衣人幹燥溫暖的掌心。

視線逐漸擡高,宋雁歸將人抱在懷裏,沖一臉不解的陸白素笑了笑:

“這孩子留給陸姐姐未免強人所難了,我倒是想到一個或許適合這孩子的去處。”

她說:“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

作者有話說:甜甜。

還有,翠濃,這一世願你自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