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鈷藍之章 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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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鈷藍之章 第二幕
月光灑落在靜謐的街道上, 筆直的街道兩側樹立著路燈，只是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這路燈燈光並沒有多明亮, 反而不如今夜灑下的月光。
整個街道上, 或者說周圍五條街，唯二的兩個活人就是中原中也還有他面前這瘦高的男人。
中原中也總覺得自己應該認識他，但記憶中卻搜索不到對方的存在。
“你是誰？為什麽要引我來這裏？”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我的名字。”費奧多爾依舊保持著自己的風度, 文雅病弱的臉龐上看不出任何兇惡的痕跡，任誰也不能相信這五條街的炸彈都是他下令安裝的。
事實上他也沒有立刻引爆炸彈的興趣，他可能更想當一會兒謎語人。
“至於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這世上只有你我同根同源……”
“是不是還要加上一句同心同德？”
費奧多爾聽出了中原中也嘲諷的語氣，他面色不變毫不在意也沒有被惹惱。
“同心同德不能形容我們，只用前半句就好了。”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你還挺嚴謹。”
“誠實只是基本禮貌罷了。”也是一種手段。
他說了是禮貌卻沒有說自己會一直禮貌。
真話說一半的威力往往比全說謊言的威力大得多, 恰巧他無比擅長此道。
“所以你大費周章引我過來是為了什麽？”
費奧多爾突然顧左右而言他：“你不覺得今夜月色每極了嗎，想必那天也是如此吧……”
中原中也在鐘離手底下養成了溫和不失炙熱的性格，但他的好脾氣也不代表他喜歡在這吹著冷風看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當謎語人。
“什麽今天那天的，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我……”
中原中也說了一半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了，他甚至有一個可怕的想法, 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不會真的是和他有血緣關系的親屬吧……
不對，他們兩個長得也不像，名字都不是一個風格，然而他始終覺得這人似乎沒有說謊。
不提關於血緣, 這個人應該知道關於他以前的事。
中原中也在思考在楓丹廷襲擊人要判多久，如果那些巡邏的人沒有看見能不能當作無事發生。
比起可能面臨的起訴，他不想要錯失知道身世的機會。
“馬上你就知道了……”費奧多爾從自己口袋摸出了一個小巧的長方體機關, 他還特意在中原中也面前晃了晃，防止對方沒有反應過來。
這機關一被取出來，中原中也瞬間脊背發涼，心中警鈴大作，冥冥之中感覺這很危險。
他雖然不知道費奧多爾想做什麽，但還是用巖元素制造了一個屏障出來，又附上了自己的異能。
很快他就知道了那是什麽東西，畫面仿佛在眼前慢放，但火光比聲音更快映入眼簾。
但實際上因為中原中也就處於爆炸中心，即使光比聲音速度要快，兩者抵達的時候也沒有什麽區別，只是一瞬間的錯覺而已。
中原中也意識到，這不僅僅是爆炸，這是一場能將周圍夷為平地的爆炸。
如果說全力釋放異能使用汙濁可能會失控最後有可能被水神殺死，那不使用汙濁就一定會死在這場爆炸中，所以其實也沒什麽好選的。
暗紅色的紋路出現在中原中也裸 露出來的皮膚上，他眼神漸漸失去焦距。
看起來似乎很慢，實際上這只是一瞬間的事，在第一輪小範圍爆炸之後立刻就引爆了五條街道內部所有的炸彈。
分兩次還是為了給自己留時間，讓自家世界意識帶自己從現場離開，而守在街道外的愚人眾，按照約定在聽見爆炸聲時就迅速向外去了。
這炸彈分量及安裝位置經過嚴密計算，範圍被控制在五條街之內，但並不是說威力不行，證據就是已經化為廢墟的街區，以及下陷了不止兩米的地面。
要不是楓丹廷四周環水，費奧多爾怕楓丹廷底下有什麽遺跡，炸彈埋的太多把地面給炸穿了，他其實更想往地下多埋些炸彈。
如此來模擬當年那場景。
費奧多爾掐準了爆炸後的時間，在爆炸接受後緊接著就又回來了。
他的身上附著著與之前相同的白光，人站在火光之中一點事都沒有。
長長的風衣因為周圍卷起的熱浪而擺動，他往中原中也的位置走了兩步。
中原中也本來渾渾噩噩的腦子突然就清醒了，就像是有誰如鐘離上次一樣強行壓下了暴動的異能，也關上了汙濁。
他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整個人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能倒下去。
身上的衣服因為爆炸和異能曾經肆無忌憚附著變得有些破爛，只有頭頂戴的禮帽因為有鐘離改造過而依舊如新。
他清醒了之後，看著眼前站著的身影，這道身影漸漸和記憶中的人重合在一起。
他遇見北鬥之前唯一記得的事，他……
**
那天火光沖天，似乎有不得了的事發生了，他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明白他是誰。
同樣的爆炸，他躺在地面上，看著遠處走來一個瘦高的男人，他在火光中依舊裹得嚴嚴實實還戴著一頂白色的絨毛帽子，身上似乎泛著淺淡的白光。
那時他覺得，這是不是來救自己的。
“nakahara chuuya。”
他閉上眼睛之前聽到了這樣的稱呼，之後便是莫名其妙出現在了海面上，他被北鬥大姐救了起來。
**
血液從額頭流下，沾染上眼球，為鈷藍色的眼瞳染上了血色，兩種顏色相加竟是能看見微微泛紫的奇特瞳色。
中原中也透過血色的遮擋看向費奧多爾，他此刻形容狼狽，但再清醒不過。
他緊緊盯著費奧多爾：“是你，上次的爆炸也有你。”
費奧多爾微微一笑，聲音低沈好聽如大提琴傾瀉音樂，他彬彬有禮雖然身上只穿著普通風衣，卻像是穿著燕尾服站在禮堂中央指揮演奏的藝術家。
而周圍的火光，正是照在他身上的萬盞燈光。
“想起來了嗎，或許你的聲音不必如此憤怒，你如今的所有正是我賦予你的，你心中也很清楚不是嗎，為什麽不試著感謝呢？”
至於和人解釋今夜無人受傷什麽的，他真的懶得解釋，無所謂中原中也怎麽想了。
住宅區安炸彈的瘋子也好，喪心病狂的殺人犯也好，他並不在意。
“憤怒只會令人失去思考，帶來不了任何好處，chuuya，要理想一點啊。”
中原中也不為所動，他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反駁道：“他們都是我珍視的家人和朋友，即使我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與你有關，我們的感情友誼也與你沒有任何關系！”
費奧多爾擡手鼓掌，像是在讚嘆中原中也所說的這一番話。
他：“想必那些人聽見這些也一定很感動吧，我也很感動於你炙熱的感情呢。”
“不過時間到了，那些討厭的家夥要來了，回見。”費奧多爾看了眼手中懷表，將其又放回口袋。
同時在和白光的特殊交流通道讓其帶他回去，這次回去就該布置下一個點了。
白光一閃，費奧多爾迅速消失在原地，周圍整齊的腳步聲傳了過來，中原中也意識到有人到了。
人未到聲先至，一女聲傳來：“立刻束手就擒，否則我方有當場擊斃你的權利。”
中原中也回頭，看見出聲的紫發少女。
這是一位穿著紅黑白三色相間制服的少女，頭上戴著似圓柱一樣的帽子，左眼還蒙著黑色眼罩，單露一邊紫瞳，手持槍械。
再看她身後跟著的眾多成員，毫無疑問，這是楓丹廷內特巡隊的人，為首的那個應該就是特巡隊的隊長了吧。
不消片刻，那些人就跑至了面前，中原中也默默舉起雙手，之前他還在考慮襲擊人會不會上法庭，現在看來他是真的要上法庭了。
“我什麽都沒有做，你們抓錯人了。”
“你和我說什麽都沒有用，等到了法庭上自然有人會聽。”特巡隊隊長夏沃蕾皺著眉說道，她沒想到今夜竟然這麽不安生，五條街道被炸成廢墟，即使在全楓丹都算是轟動的大新聞了。
“……那我可以請律師嗎？”
中原中也清楚自己什麽都沒有做過，但他根本不知道楓丹的法庭審案是個什麽流程，在楓丹本地請個好點的律師還是很有必要的。
“可以，這是你的基本權利，我並不會因為你做下的惡事而剝奪它，”夏沃蕾點了點頭，“你想請楓丹廷中的哪位律師。”
“我可以自己去？”
“當然不行，特巡隊會代為轉達，你現在需要暫時收監。”
中原中也沈默片刻，說道：“可以去城中這個地址找一個叫阿慫的商人嗎，請他為我帶來一位律師。”
言下之意就是他希望阿慫親自帶著律師過來，相信阿慫會聽明白的。
那個叫費奧多爾的能在楓丹廷中安裝這麽多炸彈，想必勢力不小，他必須防止特巡隊中有他的人。
阿慫親自帶人來，無疑比只請律師更加讓人放心。
夏沃蕾接過紙條，點點頭：“不是什麽難事，我答應你了，你們先把人帶回去。”
她也挺懷疑這中間發生的事的，剛有商人買下街道想要開發新的住宅區，這還沒拆除的舊建築就被炸上天了，真是可疑啊。
**
中原中也從床上坐起來，說起來這都是他第二次進來了吧，上次還是在稻妻天領奉行……
不過上次有璃月的外交官來撈他，所以很快就出來了，並沒有蹲多長時間的監牢。
這一次他不好意思找璃月駐楓丹的外交官，主要也是這次事件太惡性了。
楓丹數條街道化為廢墟，裏面還不能確定是否有人居住……
他也不打算讓阿慫參與，只請人幫忙請個信得過的律師就行。
“有人找。”
房門被打開，熟悉的人從外面走進來，正是阿慫，他身邊還跟著一位年輕的律師小姐。
“你好，我叫赫娜，是阿慫先生請來的律師，請問方便講述一下昨天的事嗎？”赫娜很有禮貌地和中原中也握了握手，便不耽擱的直入正題。
阿慫也是擔憂地看著中原中也：“我昨天晚上還被驚醒了，沒想到這事竟然和你有關系，不過我相信你做不出那種喪心病狂的事，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人贓並獲，能有什麽誤會。”冷淡的女聲飄了進來，走進來的是夏沃蕾。
赫娜禮貌地開口發言卻像是在懟人：“您好夏沃蕾女士，雖然這裏是特巡隊的地盤，但偷聽別人的聊天始終不好，我需要和雇主在安靜地環境交流。”
中原中也：“沒事，她要聽就讓她聽吧，昨天的事確實不是我做的。”
“事實上我是跟蹤人過去的，事情可能要從一個多月之前講起……”
“那時候我和阿慫的商隊剛剛被愚人眾襲擊不久。”
夏沃蕾挑眉道：“哦，這事我知道，後來已經上報了嘛，但是查了一段時間之後沒有結果就擱置了。”
“嗯，之後進城我就能感覺到似乎被人追蹤了，直到到了楓丹廷，這樣的視線才消失了。”
“那是自然，楓丹廷的治安由特巡隊守護，當然不會容許這樣的人隨意作亂！”一個新進來的人插話，這人是警備隊隊長格羅裏夏爾。
“好了夏爾，我想這裏現在還是我說了算，你閉嘴。”
“這件事已經驚動了整個執律庭，夏沃蕾隊長，我只是想請您謹慎行事。”他看著夏沃蕾欲言又止，這位行事可不怎麽靠譜啊……
興起之下把對方納入特巡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格羅裏夏爾苦中作樂地想著，但他還是在提醒了一句之後就閉嘴了。
中原中也繼續說道：“可是前幾天我要離開楓丹的時候重新感受到了窺視，我找到了跟蹤我的人，並跟蹤他去了…昨天爆炸的街區。”
“在那裏我見到了一個人，他說他叫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炸彈就是他安裝的。”中原中也毫不猶豫地就把費奧多爾的名字說出來了。
格羅裏夏爾打斷道：“等一下，你為什麽會知道炸彈是那個費奧多爾什麽斯基安裝的？”
夏沃蕾又補充了一句：“你甚至記住了他全名，水神啊，這麽長的名字怎麽記下來的。”
“這是他自己告訴我的……”
“那麽新的問題，他為什麽要告訴你？”
中原中也張了張嘴，總不能說這人莫名其妙說什麽同根同源吧，說了他不就解釋不清了，不過他現在也解釋不清就是了。
他只能說不知道。
格羅裏夏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還是傾向於這人就是罪魁禍首，只是看夏沃蕾沈思的表情，她似乎不這麽想。
夏沃蕾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我們執律庭這邊會按你提供的線索進行調查，如有結果會於開庭前通知你，請耐心等待。”
“好的，謝謝。”
夏沃蕾在赫娜的瞪視下帶著格羅裏夏爾走了，室內只剩下阿慫和赫娜繼續詢問事件細節。
最後赫娜保證會回去做詳細的準備，即使最後調查結果於他們不利，她也會盡力拖延，而外國人的身份也會令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判決時更加謹慎，也算是優勢吧。
**
只是中原中也等了幾日都沒有等來結果，最後連赫娜都不再過來。
中原中也帶著隱隱的不安被押送到了歐庇克萊歌劇院，他擡眸看著這熟悉的歌劇院，感到了淡淡的荒謬感。
楓丹人這奇特的審判地點……
上一次他是來觀賞歌劇的人，而這一次他站在被告席，後面是觀眾，前面最高審判官的位置站著一個身穿深藍色禮服一頭銀白色長發的男人。
往旁邊高處望去，還能看見一少女的蹤影，似乎就是楓丹水神本神了。
站在最高審判官位置的男人自稱考慮到中原中也是外國人，自我介紹後才宣讀起老街區爆炸案件調查結果。
最後他說道：“中原中也先生，關於【老街區爆炸案】的兇手指控，你是否接受？”
“我不接受。”
那維萊特對中原中也的回答並不奇怪，他按照流程詢問中原中也是否對特巡隊提交的證據有所質疑。
中原中也看向門口的方向，赫娜還沒有來，是他不讓阿慫過來的，但赫娜作為他的辯護律師應該早就到了才對……
“抱歉，在我的辯護律師到來之前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
那維萊特：“當然，請辯護律師是你的權利，不過他若長時間未到，審判將會……”
“來了來了，我們沒遲到吧，中也你沒事吧？”是派蒙的聲音，還有跟著一起進來的空。
那維萊特不記得楓丹城內有這樣一位律師，看向中原中也進行確定：“他們是否是你請的律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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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的旅行者來做中也的傳說任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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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3-12-19 21:12:35~2023-12-20 22:06: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冬眠的蟲蟲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陌塵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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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總覺得自己應該認識他，但記憶中卻搜索不到對方的存在。
“你是誰？為什麽要引我來這裏？”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我的名字。”費奧多爾依舊保持著自己的風度, 文雅病弱的臉龐上看不出任何兇惡的痕跡，任誰也不能相信這五條街的炸彈都是他下令安裝的。
事實上他也沒有立刻引爆炸彈的興趣，他可能更想當一會兒謎語人。
“至於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這世上只有你我同根同源……”
“是不是還要加上一句同心同德？”
費奧多爾聽出了中原中也嘲諷的語氣，他面色不變毫不在意也沒有被惹惱。
“同心同德不能形容我們，只用前半句就好了。”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你還挺嚴謹。”
“誠實只是基本禮貌罷了。”也是一種手段。
他說了是禮貌卻沒有說自己會一直禮貌。
真話說一半的威力往往比全說謊言的威力大得多, 恰巧他無比擅長此道。
“所以你大費周章引我過來是為了什麽？”
費奧多爾突然顧左右而言他：“你不覺得今夜月色每極了嗎，想必那天也是如此吧……”
中原中也在鐘離手底下養成了溫和不失炙熱的性格，但他的好脾氣也不代表他喜歡在這吹著冷風看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當謎語人。
“什麽今天那天的，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我……”
中原中也說了一半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了，他甚至有一個可怕的想法, 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不會真的是和他有血緣關系的親屬吧……
不對，他們兩個長得也不像，名字都不是一個風格，然而他始終覺得這人似乎沒有說謊。
不提關於血緣, 這個人應該知道關於他以前的事。
中原中也在思考在楓丹廷襲擊人要判多久，如果那些巡邏的人沒有看見能不能當作無事發生。
比起可能面臨的起訴，他不想要錯失知道身世的機會。
“馬上你就知道了……”費奧多爾從自己口袋摸出了一個小巧的長方體機關, 他還特意在中原中也面前晃了晃，防止對方沒有反應過來。
這機關一被取出來，中原中也瞬間脊背發涼，心中警鈴大作，冥冥之中感覺這很危險。
他雖然不知道費奧多爾想做什麽，但還是用巖元素制造了一個屏障出來，又附上了自己的異能。
很快他就知道了那是什麽東西，畫面仿佛在眼前慢放，但火光比聲音更快映入眼簾。
但實際上因為中原中也就處於爆炸中心，即使光比聲音速度要快，兩者抵達的時候也沒有什麽區別，只是一瞬間的錯覺而已。
中原中也意識到，這不僅僅是爆炸，這是一場能將周圍夷為平地的爆炸。
如果說全力釋放異能使用汙濁可能會失控最後有可能被水神殺死，那不使用汙濁就一定會死在這場爆炸中，所以其實也沒什麽好選的。
暗紅色的紋路出現在中原中也裸 露出來的皮膚上，他眼神漸漸失去焦距。
看起來似乎很慢，實際上這只是一瞬間的事，在第一輪小範圍爆炸之後立刻就引爆了五條街道內部所有的炸彈。
分兩次還是為了給自己留時間，讓自家世界意識帶自己從現場離開，而守在街道外的愚人眾，按照約定在聽見爆炸聲時就迅速向外去了。
這炸彈分量及安裝位置經過嚴密計算，範圍被控制在五條街之內，但並不是說威力不行，證據就是已經化為廢墟的街區，以及下陷了不止兩米的地面。
要不是楓丹廷四周環水，費奧多爾怕楓丹廷底下有什麽遺跡，炸彈埋的太多把地面給炸穿了，他其實更想往地下多埋些炸彈。
如此來模擬當年那場景。
費奧多爾掐準了爆炸後的時間，在爆炸接受後緊接著就又回來了。
他的身上附著著與之前相同的白光，人站在火光之中一點事都沒有。
長長的風衣因為周圍卷起的熱浪而擺動，他往中原中也的位置走了兩步。
中原中也本來渾渾噩噩的腦子突然就清醒了，就像是有誰如鐘離上次一樣強行壓下了暴動的異能，也關上了汙濁。
他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整個人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能倒下去。
身上的衣服因為爆炸和異能曾經肆無忌憚附著變得有些破爛，只有頭頂戴的禮帽因為有鐘離改造過而依舊如新。
他清醒了之後，看著眼前站著的身影，這道身影漸漸和記憶中的人重合在一起。
他遇見北鬥之前唯一記得的事，他……
**
那天火光沖天，似乎有不得了的事發生了，他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明白他是誰。
同樣的爆炸，他躺在地面上，看著遠處走來一個瘦高的男人，他在火光中依舊裹得嚴嚴實實還戴著一頂白色的絨毛帽子，身上似乎泛著淺淡的白光。
那時他覺得，這是不是來救自己的。
“nakahara chuuya。”
他閉上眼睛之前聽到了這樣的稱呼，之後便是莫名其妙出現在了海面上，他被北鬥大姐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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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從額頭流下，沾染上眼球，為鈷藍色的眼瞳染上了血色，兩種顏色相加竟是能看見微微泛紫的奇特瞳色。
中原中也透過血色的遮擋看向費奧多爾，他此刻形容狼狽，但再清醒不過。
他緊緊盯著費奧多爾：“是你，上次的爆炸也有你。”
費奧多爾微微一笑，聲音低沈好聽如大提琴傾瀉音樂，他彬彬有禮雖然身上只穿著普通風衣，卻像是穿著燕尾服站在禮堂中央指揮演奏的藝術家。
而周圍的火光，正是照在他身上的萬盞燈光。
“想起來了嗎，或許你的聲音不必如此憤怒，你如今的所有正是我賦予你的，你心中也很清楚不是嗎，為什麽不試著感謝呢？”
至於和人解釋今夜無人受傷什麽的，他真的懶得解釋，無所謂中原中也怎麽想了。
住宅區安炸彈的瘋子也好，喪心病狂的殺人犯也好，他並不在意。
“憤怒只會令人失去思考，帶來不了任何好處，chuuya，要理想一點啊。”
中原中也不為所動，他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反駁道：“他們都是我珍視的家人和朋友，即使我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與你有關，我們的感情友誼也與你沒有任何關系！”
費奧多爾擡手鼓掌，像是在讚嘆中原中也所說的這一番話。
他：“想必那些人聽見這些也一定很感動吧，我也很感動於你炙熱的感情呢。”
“不過時間到了，那些討厭的家夥要來了，回見。”費奧多爾看了眼手中懷表，將其又放回口袋。
同時在和白光的特殊交流通道讓其帶他回去，這次回去就該布置下一個點了。
白光一閃，費奧多爾迅速消失在原地，周圍整齊的腳步聲傳了過來，中原中也意識到有人到了。
人未到聲先至，一女聲傳來：“立刻束手就擒，否則我方有當場擊斃你的權利。”
中原中也回頭，看見出聲的紫發少女。
這是一位穿著紅黑白三色相間制服的少女，頭上戴著似圓柱一樣的帽子，左眼還蒙著黑色眼罩，單露一邊紫瞳，手持槍械。
再看她身後跟著的眾多成員，毫無疑問，這是楓丹廷內特巡隊的人，為首的那個應該就是特巡隊的隊長了吧。
不消片刻，那些人就跑至了面前，中原中也默默舉起雙手，之前他還在考慮襲擊人會不會上法庭，現在看來他是真的要上法庭了。
“我什麽都沒有做，你們抓錯人了。”
“你和我說什麽都沒有用，等到了法庭上自然有人會聽。”特巡隊隊長夏沃蕾皺著眉說道，她沒想到今夜竟然這麽不安生，五條街道被炸成廢墟，即使在全楓丹都算是轟動的大新聞了。
“……那我可以請律師嗎？”
中原中也清楚自己什麽都沒有做過，但他根本不知道楓丹的法庭審案是個什麽流程，在楓丹本地請個好點的律師還是很有必要的。
“可以，這是你的基本權利，我並不會因為你做下的惡事而剝奪它，”夏沃蕾點了點頭，“你想請楓丹廷中的哪位律師。”
“我可以自己去？”
“當然不行，特巡隊會代為轉達，你現在需要暫時收監。”
中原中也沈默片刻，說道：“可以去城中這個地址找一個叫阿慫的商人嗎，請他為我帶來一位律師。”
言下之意就是他希望阿慫親自帶著律師過來，相信阿慫會聽明白的。
那個叫費奧多爾的能在楓丹廷中安裝這麽多炸彈，想必勢力不小，他必須防止特巡隊中有他的人。
阿慫親自帶人來，無疑比只請律師更加讓人放心。
夏沃蕾接過紙條，點點頭：“不是什麽難事，我答應你了，你們先把人帶回去。”
她也挺懷疑這中間發生的事的，剛有商人買下街道想要開發新的住宅區，這還沒拆除的舊建築就被炸上天了，真是可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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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從床上坐起來，說起來這都是他第二次進來了吧，上次還是在稻妻天領奉行……
不過上次有璃月的外交官來撈他，所以很快就出來了，並沒有蹲多長時間的監牢。
這一次他不好意思找璃月駐楓丹的外交官，主要也是這次事件太惡性了。
楓丹數條街道化為廢墟，裏面還不能確定是否有人居住……
他也不打算讓阿慫參與，只請人幫忙請個信得過的律師就行。
“有人找。”
房門被打開，熟悉的人從外面走進來，正是阿慫，他身邊還跟著一位年輕的律師小姐。
“你好，我叫赫娜，是阿慫先生請來的律師，請問方便講述一下昨天的事嗎？”赫娜很有禮貌地和中原中也握了握手，便不耽擱的直入正題。
阿慫也是擔憂地看著中原中也：“我昨天晚上還被驚醒了，沒想到這事竟然和你有關系，不過我相信你做不出那種喪心病狂的事，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人贓並獲，能有什麽誤會。”冷淡的女聲飄了進來，走進來的是夏沃蕾。
赫娜禮貌地開口發言卻像是在懟人：“您好夏沃蕾女士，雖然這裏是特巡隊的地盤，但偷聽別人的聊天始終不好，我需要和雇主在安靜地環境交流。”
中原中也：“沒事，她要聽就讓她聽吧，昨天的事確實不是我做的。”
“事實上我是跟蹤人過去的，事情可能要從一個多月之前講起……”
“那時候我和阿慫的商隊剛剛被愚人眾襲擊不久。”
夏沃蕾挑眉道：“哦，這事我知道，後來已經上報了嘛，但是查了一段時間之後沒有結果就擱置了。”
“嗯，之後進城我就能感覺到似乎被人追蹤了，直到到了楓丹廷，這樣的視線才消失了。”
“那是自然，楓丹廷的治安由特巡隊守護，當然不會容許這樣的人隨意作亂！”一個新進來的人插話，這人是警備隊隊長格羅裏夏爾。
“好了夏爾，我想這裏現在還是我說了算，你閉嘴。”
“這件事已經驚動了整個執律庭，夏沃蕾隊長，我只是想請您謹慎行事。”他看著夏沃蕾欲言又止，這位行事可不怎麽靠譜啊……
興起之下把對方納入特巡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格羅裏夏爾苦中作樂地想著，但他還是在提醒了一句之後就閉嘴了。
中原中也繼續說道：“可是前幾天我要離開楓丹的時候重新感受到了窺視，我找到了跟蹤我的人，並跟蹤他去了…昨天爆炸的街區。”
“在那裏我見到了一個人，他說他叫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炸彈就是他安裝的。”中原中也毫不猶豫地就把費奧多爾的名字說出來了。
格羅裏夏爾打斷道：“等一下，你為什麽會知道炸彈是那個費奧多爾什麽斯基安裝的？”
夏沃蕾又補充了一句：“你甚至記住了他全名，水神啊，這麽長的名字怎麽記下來的。”
“這是他自己告訴我的……”
“那麽新的問題，他為什麽要告訴你？”
中原中也張了張嘴，總不能說這人莫名其妙說什麽同根同源吧，說了他不就解釋不清了，不過他現在也解釋不清就是了。
他只能說不知道。
格羅裏夏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還是傾向於這人就是罪魁禍首，只是看夏沃蕾沈思的表情，她似乎不這麽想。
夏沃蕾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我們執律庭這邊會按你提供的線索進行調查，如有結果會於開庭前通知你，請耐心等待。”
“好的，謝謝。”
夏沃蕾在赫娜的瞪視下帶著格羅裏夏爾走了，室內只剩下阿慫和赫娜繼續詢問事件細節。
最後赫娜保證會回去做詳細的準備，即使最後調查結果於他們不利，她也會盡力拖延，而外國人的身份也會令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判決時更加謹慎，也算是優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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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中原中也等了幾日都沒有等來結果，最後連赫娜都不再過來。
中原中也帶著隱隱的不安被押送到了歐庇克萊歌劇院，他擡眸看著這熟悉的歌劇院，感到了淡淡的荒謬感。
楓丹人這奇特的審判地點……
上一次他是來觀賞歌劇的人，而這一次他站在被告席，後面是觀眾，前面最高審判官的位置站著一個身穿深藍色禮服一頭銀白色長發的男人。
往旁邊高處望去，還能看見一少女的蹤影，似乎就是楓丹水神本神了。
站在最高審判官位置的男人自稱考慮到中原中也是外國人，自我介紹後才宣讀起老街區爆炸案件調查結果。
最後他說道：“中原中也先生，關於【老街區爆炸案】的兇手指控，你是否接受？”
“我不接受。”
那維萊特對中原中也的回答並不奇怪，他按照流程詢問中原中也是否對特巡隊提交的證據有所質疑。
中原中也看向門口的方向，赫娜還沒有來，是他不讓阿慫過來的，但赫娜作為他的辯護律師應該早就到了才對……
“抱歉，在我的辯護律師到來之前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
那維萊特：“當然，請辯護律師是你的權利，不過他若長時間未到，審判將會……”
“來了來了，我們沒遲到吧，中也你沒事吧？”是派蒙的聲音，還有跟著一起進來的空。
那維萊特不記得楓丹城內有這樣一位律師，看向中原中也進行確定：“他們是否是你請的律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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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的旅行者來做中也的傳說任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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