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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 番外·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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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番外·顧

顧清嘉呻吟出聲, 忙咬唇壓抑住,紅暈自臉頰一路蔓延至脖頸,卻沒有推開他, 闔眸承受著親吻, 眼睫微微顫動。

顧景和抵開她的唇瓣,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傷口上,嗓音嘶啞道:“把箭拔出來吧。”

顧清嘉眼眸驟然睜大, 唇齒間洩出一聲哭喘, 眸子蒙上了一層水霧,倒是想拔,給他點教訓, 但身子癱軟,瞥見被風吹動的車簾, 一想到這是哪兒, 手愈發使不上力,像是在他的傷上摸了半晌。

顧景和輕撫她的發絲, 道:“我幫你。”

他蒼白冰冷的手包裹住她的手, 將那截斷箭拔了出來,暗紅發黑的血立時噴湧而出, 他隨手拿起一旁的衣裳堵住, 沒讓血落在她身上。

顧清嘉被他吻弄得神志都有些混沌,見他臉色又蒼白了幾分,卻連眉頭都沒有蹙一下,心中只閃過一個念頭,這還是人嗎, 當時她真的沒能把他殺了嗎?

顧景和晦暗的眸光逡巡過她的眉眼, 似是覺得她眉心不夠平整, 垂首吻了吻,動作間,冰冷的身軀重重覆了上來。

“啊!”顧清嘉只覺被一塊冰撞了一下,她身上的溫度剛升上去,著實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唇齒間洩出一聲哭喘,身子驟然繃緊,癱軟無力的腿下意識地踢蹬,卻被他制住,生理性的淚水溢出了眼角。

顧景和沒有停下動作,吻去了她的淚水,低啞道:“別哭。”

顧清嘉喘著氣斷斷續續地道:“我……我不要你了。”

顧景和眸光愈發晦暗,輕扣住她的下頜,銜住她的唇,將她的話堵在了嘴裏。

顧清嘉身子顫得厲害,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唇瓣已腫得不成樣子,他終於停下了動作,將她抱進了懷裏。

她面頰潮紅,鬢角都被汗打濕了,闔著眼喘氣。

顧景和眸光死死黏在她身上,眸底的偏執令人不寒而栗。

恨他又如何?她倒是不恨其他人,但他們能像他一樣令她快樂嗎?

只有他可以。

回到侯府,顧清嘉已經累得很了,卻還是不忘折騰顧景和,攔著他不讓他去治傷。

她低聲道:“我躺在榻上睡不著。”

顧景和輕車熟路地將她背了起來,骨節分明的手扣在她的大腿上,背著她在屋內走動。

顧清嘉享受著純天然的冰涼搖搖椅,嘴上還要挑剔:“你身上的血腥味好重,難聞死了。”

話是這樣說,他想要包紮一下,卻是沒門。

她覺得他的嗓子之所以能好,就是因為當時他從火場上救下她後,她沒有不錯目地盯著他。

說什麽要一直守著她,指不定趁她睡著的時候去偷偷看大夫了。

顧景和默然不語,攥著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傷口上,聲線柔和,卻透著鬼魅般的森冷之氣,說出的話更是令人悚然。

“我拿把刀來,你繼續玩兒,好不好?”

顧清嘉只覺跟他待久了,對他的瘋有了心理準備,閾值不知上升了多少,雖仍覺得脊背發涼,但第一反應竟是手上沾了血,擦起來麻煩。

她蹙眉道:“我困了,要睡覺。你把我的手弄臟了,給我擦幹凈,放我下去,別把我摔了。”

顧景和走到榻邊,將她放在榻上,從懷中掏出帕子,取來水將帕子打濕,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裏,細細擦拭她的手指。

等擦幹凈了,他重又將她背了起來。

顧清嘉趴在他背上,絲絲縷縷的冷意透過衣衫傳遞過來,只覺涼快極了,可能是因為接觸面積的關系,比被他抱著還凉快,困意漸漸湧了上來。

直到她徹底睡著,他還是沒有將她放在榻上。

感受到身上人的呼吸聲漸趨平穩,顧景和扣在她腿上的時候微微收緊,眸底氤氳著暗色,望向窗外的樹。

她總是被一群人簇擁著,年少的他只有爬到樹上,才能看見她全身。

可漸漸地,他不滿足於此了,恨不能舍去肉身,只留一雙眼睛,在櫃子裏,在縫隙中……

那時的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與她肌膚相貼。

後來他的心頭被恨意占滿,以為早已忘卻了昔日之心,原來並沒有。

無論是愛是恨,他所求,從未變過。

……

不知為何,顧清嘉總覺得顧景和似乎刻意地想讓她變得暴戾,她捅他的次數比先前多了許多。

她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他,他不會動的是這個念頭吧?她不是嫌他滿手血腥嗎?那他就讓她的手上也沾滿鮮血,就像從九幽爬出來的惡鬼,以自己的身體為媒介,想將人一齊拖拽下去。

屆時再說上一句:你如今同我一樣了。

以他的瘋勁和那常人難以理解的腦回路,她覺得很有可能,總不能是真的想讓她開心吧?

思及此,她險些笑出聲。

他以為這樣就能誅她的心嗎?他的血,她不僅想沾,還要大沾特沾。

時光如流,轉眼入冬,她為了多捅他幾回,倒是勉勉強強讓他上榻了,但他想像夏天那樣抱她,卻是沒可能。

她擡腳蹬在了他身上,冷聲道:“又醜又冰,別挨我這麽近。”

顧景和將被子嚴嚴實實裹在了她身上,隔著被子抱住她,吻了吻她的唇角。

顧清嘉眉心輕蹙,把手從被子裏抽出來,向枕頭底下摸去,準備拔刀捅他,卻聽見他低沈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我的眼睛快治好了,到時候就不醜了,你會看我嗎?”

他摘下了眼罩,露出來的眼睛確實不像從前那樣令人悚然了。

顧清嘉眸光微沈,道:“你去偷偷看大夫了?”

為了恢覆健全,他還真是鍥而不舍。

她就知道,他把嗓子治好,又戴上了那個讓眼睛看上去恢覆如初的東西,只會是個開始,她就該像狗一樣把他拴在身邊才對。

顧景和眸光定定地望著她,眸底隱透著偏執,低聲道:“你說過‘不也還是個瞎子嗎?湊合用用,早晚扔了你’,如今我不是瞎子了。”

其實也差不了多少,那個大夫給了他兩個選擇,外觀抑或是目力,他選了前者,治到如今,那只眼睛看東西依舊是模糊的。

但只要她不知道就好。

他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吐息如蛇般纏繞而上。

酥麻之感化作一股電流,沿著手指侵襲遍全身,顧清嘉咬唇壓抑住輕喘,想把手抽出來,卻被他緊纏住了手腕。

她蹙眉道:“不扔你,把我的手放開。”

這還怎麽扔?本來就殺不死,再幾天不見他,莫說是殘廢了,他都要變成世上最健康的人了。

他還是留在她身邊挨刀子吧。

顧景和眸光近乎貪婪地註視著他的面容,眸底暗流湧動,手是放開了,人卻欺身而上,將她壓倒在了榻上,從她的眉心沿鼻梁而下,一路吻至柔嫩的唇瓣。

顧清嘉知道他親起來便是沒完沒了,側過頭閃躲,喘著氣道:“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去看大夫,知道嗎?你不是說要悔過嗎?便該聽我的才對,這是你欠我的。”

顧景和用吻來回應她,冷得刺骨的手扣住她的下頜,唇齒相貼,廝磨啄吻,暧昧的水聲中,將她的唇瓣吻得水光淋漓。

他們兩人的鼻梁都很高,吻時難免會碰到,顧清嘉只覺他像是在用一個小冰塊撞她,撞得她意識都朦朧起來,眸中隱隱泛起水光,低吟聲剛溢出來,便被他盡數吞吃了去。

吻了良久,顧景和才放開了她,唇齒分離之際,牽拉出一道暧昧的銀絲。

他指腹摩擦過她的唇角,低啞道:“別忘了你方才說過的話。”

翌日,滿天飄雪,碎瓊亂玉一般,四處紛飛無定。

顧清嘉披上大氅,去湖邊看雪,湖面並未結冰,她極喜歡看雪花沒入水裏,轉瞬消失不見。

她望著湖面,輕聲對一旁的顧景和道:“如果你也能溶於水就好了。”

顧景和並未賞景,眸光緊緊黏在她身上,晦暗了一瞬,低柔的嗓音幽幽響起:“那你以後還敢沐浴嗎?”

“顧景和!”顧清嘉面頰上泛起一抹緋紅,也不知是不是凍的,放冷了聲線,“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說的都是什麽有的沒的?簡直不知廉恥。

顧景和走上前,幫她將大氅裹緊了一些,晦暗而黏膩的眸光依舊死死註視著她的面容,怎麽看都看不夠。

兩人雖隔著一段距離,卻已用眼神吻了她千百遍。

顧清嘉已經習慣了只要他在她身邊,便無時無刻不在盯著她看,已經快把他當成前世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攝像頭無視了,但想起他剛才說的話,心底驀然湧起一股不自在,別過臉道:“出來是賞景的,看我做什麽?”

顧景和“嗯”了一聲,卻也沒見他挪開視線。

顧清嘉轉身就走,準備換個地方賞景。

顧景和拽住了她的手腕,道:“我的傷痊愈了,回去可以多捅幾刀。”

顧清嘉腳步一頓。

也不是很想要,就是想捅他了,看就看吧,他還能用眼神親她不成?

顧景和將她抱回了原地。

顧清嘉沒有掙紮,冬天在外面沒人的時候,她是願意讓他抱的,畢竟本來就冷,也不差他了。

她望著他的面容,一想到有生之年都要和他糾纏下去,便覺得煩得要命。

顧景和骨節分明的手輕攏住她的後頸。

顧清嘉立時便知道了他想幹什麽,卻沒有閃躲。

讓他死,她是願意的,但被他親,她食髓知味,卻也不想拒絕。

是他把她引誘到一條仇人不像仇人,相好不像相好的路上的,她早晚殺了他。

她闔上眸子等著他吻。

【作者有話說】

妹寶這個舒服[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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