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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 番外·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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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番外·裴

◎師父,我有些難受,我這是怎麽了?◎

為了更好地幫她擦拭, 裴玄衍的眸光還是落了上去,她肌膚光潔,泛著玉一般的色澤, 上面不再有觸目驚心的紅痕, 唇瓣透著淡粉,花瓣一樣柔嫩,不再因被吻弄蹂躪過而嫣紅腫脹。

他的心倏然一軟, 竭力壓抑住心底的欲念, 只要她能好好的……

他修長的手攥著溫熱的帕子,覆上了她的肌膚。

顧清嘉唇齒間洩出一聲輕喘,摟住他的腰, 將頭埋進了他懷裏。

裴玄衍撫了撫她的發絲,緩緩擦拭起來, 動作極其輕柔, 從她的脖頸擦至鎖骨,一路向下。

顧清嘉咬唇壓抑住呻吟, 旖旎的嫣紅從頰邊漫至眼尾, 身上都漸漸泛上一層淡粉。

裴玄衍喉結滾動了一瞬,閉了閉眼, 再擡眼時, 眼神勉強恢覆了清明。

顧清嘉忽地按住了他的手,微喘著氣輕聲道:“師父不想親嗎?”

裴玄衍身軀一僵,半晌,愛憐地輕撫了一下她的面頰,嗓音喑啞道:“你會疼的。”

“我不會。”顧清嘉雲團一樣在他懷裏拱了拱, “師父輕一些。”

裴玄衍眸光波動了一瞬, 心底泛起隱痛, 摟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

她如今這般親近他,是因為她沒有醒來的力氣。

等她精神好了,她就會恨他了。

顧清嘉攥住他的衣襟,輕輕拽了拽,擡起泛著水光的眼眸望向他,輕聲道:“師父。”

裴玄衍心下一嘆,捧起她的臉,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滿是柔情的吻,又吻了吻她的眼尾,最後才是她的唇,像對待易碎的花瓣,吻得輕而淺。

顧清嘉只覺像是浸泡在溫水裏,渾身癱軟,輕喘微微,唇瓣漸漸染上了濕意。

裴玄衍見她有些喘不上來氣,結束了這個吻,輕撫她的發絲,低啞道:“疼嗎?”

顧清嘉臉頰氤氳著緋色,搖了搖頭。

她發現,被沈明夷的吻弄勾起的難耐之感,似乎不需要多麽激烈的情事來撫平,她現在就很舒服。

師父好像有舒緩安神的效果,怕不是中藥成精了。

想到中藥,她道:“師父,請楚大夫來給你看診好不好,你知道她的醫術的。”

書中,廣信府水災之後便是瘟疫,楚雲夢因救災恤患而有了聲名,水患被她的蝴蝶翅膀扇沒了,但是金子總會發光,楚雲夢研制出了許多方子,又能診常人所不能診,如今已極有名望。

“師父又沒有生病,何須看診?”裴玄衍緩聲道,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將她包裹了起來。

顧清嘉擡眸看向他,道:“師父有許多舊傷,不及早醫治,會落下病根的。”

她還想讓楚雲夢幫忙看看師父的精神狀況,怎麽就得上幻聽了呢?

她怕他推辭,繼續道:“萬一師父舊傷覆發,抱不動我了怎麽辦。師父,你也不想我身上無力的時候,你卻幫不到我吧?”

裴玄衍眸光一怔,低聲道:“師父考慮一下,明日給你答覆。你安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照顧不好你的。”

顧清嘉環住了他的腰,輕聲道:“我想師父一直陪在我身邊。”

裴玄衍頓了頓,手輕覆上了她的脊背。

“師父,今晚我想在這裏睡。”顧清嘉道。

裴玄衍自然無有不應。

哄著她睡下,他將府醫喚至茶室,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府醫斟酌片刻,回道:“閣老,楚大夫雖有‘醫仙’之名,但她畢竟不是真仙,悲酥散是不會輕易被診斷出來的,它的特殊之處便在於此,如此一來,刑訊逼供起來才會沒有痕跡。”

裴玄衍微一頷首。

翌日,休沐,顧清嘉得知師父願意看大夫,笑道:“那我們正好能去街上轉轉。”

說是要陪師父看大夫,但一路上馬車走走停停,糖葫蘆、松糕、還有她最愛吃的桂花糕,她看著眼饞,嘴就沒歇下來過,到了醫館門口,她又從師父幫她拿著的食盒裏取出一塊桂花糕吃了起來,都快吃飽了。

裴玄衍掏出帕子幫她擦嘴,低聲道:“如果你一直能像今日這般有食欲就好了。”

顧清嘉心道今日她還收斂了呢。

她已遣人給楚雲夢遞過信兒,一進門,便被她引著到了二樓的房間。

楚雲夢的手搭上裴玄衍的脈搏,沒多久,眉心便蹙了起來。

顧清嘉不由放輕了呼吸。

“這不只是傷這麽簡單,閣老被人下過悲酥散?”楚雲夢道。

裴玄衍眸光微沈,沒料到她竟能診出來。

“悲酥散?”顧清嘉心下一怔,她對這東西有了解,因為書中顧景和刑訊別人時曾用過,會讓疼痛加劇百倍不止,她擡眼看向裴玄衍,“師父,你怎麽會碰這種東西,是誰做的?”

是顧景和使陰招,還是蕭澈發瘋?師父為何沒有跟她說過。

裴玄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無意間碰到的,劑量不大,不妨事。”

他看向楚雲夢,眸光沈靜,嗓音如冰泉擊石:“楚大夫,你說是吧?”

楚雲夢微微一怔,擡眸與他對視一瞬,又看了一眼顧清嘉,道:“是,但藥還是要開的。”

“雲夢,你隨我出來一下。”顧清嘉道,快步走了出去,在門外站定,轉過身,對跟出來的楚雲夢道,“你跟我說實話,情況究竟如何?”

楚雲夢眸光逡巡過她的面容,道:“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這麽激動。”

顧清嘉低聲道:“師父可是我最大的靠山。”

“哦?你如今還需要靠山嗎?”楚雲夢道。

顧清嘉眸光一怔,道:“別說這些了,師父的身體到底怎樣?”

楚雲夢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道:“舊傷不難治,但他被人長期下過悲酥散,得調理一陣子了。你這師父可真不是一般人,旁人得疼得拿頭撞墻,他面上竟半點看不出來。”

“長期?”顧清嘉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這藥的效用那麽明顯,又不是那種不會被輕易發現的毒藥,能做到長期害師父的,就只有蕭澈了。

楚雲夢點了點頭:“所以我有些想不明白,你師父是當朝首輔,誰敢這樣害他?這幾天內也被下過。”

顧清嘉心下一沈,幾天內?

那就不會是蕭澈了。

她驀然想起了那個被師父封死的房間,和那支染血的箭,心底隱隱有了某種預感。

她按捺住心頭思緒,又問了幻聽一事。

楚雲夢沈思片刻,道:“我於此道不算擅長,但幻聽多半源於心病,心病還須心藥醫,若能找出病根,或可一試。”

顧清嘉若有所思,輕聲道:“我明白了。”

她帶著楚雲夢開的方子,與師父一同出了醫館,拽著他的衣袖在一個偏僻的巷子站定,使了幾分力,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鶴卿,怎麽了?”裴玄衍神情沈靜,緩聲道。

顧清嘉擡眼看向他,道:“師父問我疼不疼,那師父呢,不疼嗎?”

她被輕輕親一下,他都要擔心她疼,怎麽輪到自己,就當上鐵人了。

裴玄衍修長如玉的手撫了撫她的發絲,道:“你的力氣比以前大一些,好好調養,身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顧清嘉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上前一步,定定地望著他:“師父,我都知道了,悲酥散是你給自己下的,對不對?”

他是真拿自己當倭寇整啊,仇人見了都釋懷了。

裴玄衍動作一頓。

“我還知道你這麽做是為什麽。”顧清嘉又上前一步,離他更近,二人一時間呼吸可聞,眸光羽毛一樣落在他的面容上,又仿佛帶著沈甸甸的重量,“因為你對我心懷不軌,所以你覺得愧疚。”

她算是找出師父幻聽的病根了,這是愧疚瘋了啊。

怪不得他幻聽的內容是他強迫她,這何嘗不是他的心魔。

裴玄衍閉了閉眼,道:“鶴卿,不是你想的那樣,這與你無關。”

他半點因果都不想讓她沾染。

顧清嘉輕聲道:“如果我喜歡你對我心懷不軌呢?”

裴玄衍攏在袖中的手驟然收緊,擡眼看向她。

秋風吹過,樹葉飄落,葉片細長,如同無數串聯的細線。

顧清嘉唇角微勾,拂開落在肩上的一枚,任由它去吻地。

她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擡腳向馬車走去。

等回到馬車上,她沒像往常那樣挨著他坐,掀起車簾望向窗外,輕聲道:“師父,我們接下來去哪裏,不如尋個清靜的地方,你覺得山腳下如何?”

“好。”裴玄衍緩吐出一口氣,低聲道。

再是因徒兒方才的話而心緒激蕩,他也知那並非出自她的真心,她只是病了。

他會悉心療愈她,讓她有醒來的力氣,哪怕她清醒後意識到的第一件事是她恨他。

這樣的混沌,對一個天性聰穎好強的人來說太過殘忍。

顧清嘉將簾子放了下來,回眸看向他,輕聲道:“我還沒有問過,師父耳邊的聲音裏,具體都有什麽?”

她傾身湊近他,眸光落在他如玉的面容上:“師父……是如何強迫我的?又是在哪裏?侯府、裴府、還是在外面?不會馬車裏也有過吧?”

裴玄衍眸光一滯,嗓音喑啞道:“鶴卿,為何突然這麽問?”

他心知她略一回想怕是都承受不住,更何況訴諸於口。

顧清嘉眼眸微瞇,心道什麽心病不心病的,親一口的事。

他們在各種地方親近一番不就好了?

到時候他想起來,只會記得他讓她多舒服,而不是想起那所謂的強迫。

她眼睫輕顫了一下,輕聲道:“師父,我那裏有些難受,你能不能幫我把衣帶解開,看看我這是怎麽了?”

【作者有話說】

小裴老師,你真是好福氣啊[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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