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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極其炸裂的修羅場 首輔破防,拔刀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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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極其炸裂的修羅場 首輔破防,拔刀戰小……

裴玄衍瞳孔驟縮, 眸光凝在二人唇與手的貼合之處,攏於袖口的指節陡然攥緊。

他目光轉向顧景和的側臉,眸底暗潮洶湧, 睫羽染上霜色。

那個在山洞中欺辱徒兒的人,居然是……

他們是兄弟啊!

怪不得徒兒決口不提是誰,被問起時反應會那般激烈, 這樣悖逆人倫之事, 讓他如何說得出口。

又如何能……撐得下去。

他踏前一步, 衣擺飄動,右臂隔著一寸距離虛環住顧清嘉,左手緊扣住顧景和的手腕,冷聲道:“放手。”

顧景和唇邊笑意愈濃,施施然松開顧清嘉的手,唇與肌膚分離之際,牽扯出一絲透明的涎液, 暧昧旖旎之至。

裴玄衍眉眼愈發冷凝, 松開扣住他手腕的手, 指節撫上袖中的刀柄。

眼見著場間氣氛劍拔弩張,顧清嘉全身心觀察局勢, 神情沈靜,連手都顧不上擦。

落在裴玄衍眼中,便是她被顧景和欺辱到麻木了。

他閉了閉眼,掩去眸中的沈痛。

“徒兒,退後。”他盡可能放緩了聲線, 卻掩不住其中的冷冽。

顧景和笑意幽冷,蒼白的手將腰間繡春刀拔出寸許,寒光一閃, 令人脊背發凉。

“師父。”顧清嘉牽住裴玄衍的衣袖,輕扯了兩下。

師父護短至此,連她被人咬了一口都要為她撐腰,她感懷不已。

可他畢竟是個文人,哪裏是在屍山血海裏浸淫的顧景和的對手?她擔心他受傷。

顧景和目光緩緩下移,死死釘在她牽著裴玄衍衣袖的手上,眸底陰暗的情緒汙泥般翻湧,似要沿著視線蔓延到她身上,將她整個人都吞噬。

“退後。”裴玄衍輕聲道。

“師父,我去叫人。”顧清嘉道。

哪怕顧景和也帶了人來,大不了便是一場混戰,師父一個人上去,她不放心。

“多久了。”裴玄衍清冽的嗓音染上喑啞。

顧清嘉微微一怔。

“他那樣對你,有多久了?”裴玄衍按著刀柄的指節微微泛白。

顧清嘉心道這都是老黃歷了,顧景和已經瘋了很久了,卻聽見裴玄衍輕聲道:“十幾日、幾個月、還是……幾年?

“回答我。”

顧清嘉默了默,道:“已有數年了。”

什麽叫宿敵的含金量啊。

裴玄衍按刀的手輕顫了一下,嗓音不覆清冽:“那時你才多大……你現在都還是個孩子。”

他驟然掙脫顧清嘉攥著他衣袖的手,拎刀逼近顧景和。

“師父!”

顧清嘉見攔不住他,忙轉身準備進裴府找援兵,身後卻傳來裴玄衍冷冽的聲音。

“他們就在此處,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不會出手。今日我要親手手刃他。”

顧清嘉腳步一頓,心道一定要想法子攔住他。

她調整了一下聲線,嗓音喑啞道:“可……師父若是受傷倒下了,我怎麽辦?師父不是說要護著我嗎?”

她話音剛落,裴玄衍動作一滯,顧景和黑沈的眼眸愈發陰鷙,森然殺意噴湧而出,右手手腕一旋,揮刀砍向裴玄衍。

“鏘——”的一聲,裴玄衍堪堪格擋住他的刀勢,後退了兩步,竟又迎上前去,拼著以傷換傷,也要給顧景和致命一擊。

回眸看見這一幕,顧清嘉心下一驚,她深谙顧景和的刀法,如水連環,起初人還能勉強抵擋,一旦成勢,會一擊比一擊更重。

“你們不要再打了!顧景和,住手!”

她邁步沖了過去,卻沒有張開雙臂攔在二人之間試圖讓他們停手。

開什麽玩笑?顧景和那麽恨她,萬一沒收住恨意把她捅死了怎麽辦。

她拔出腰間血跡未幹的短刀,指向顧景和的咽喉,對著身後的裴玄衍道:“師父,現在可以叫人出來了吧,不然他就要捅我了,他捅人很疼的。”

顧景和晦暗的眸光落在指向他的刀尖上,又瞥了一眼被她牢牢護在身後的裴玄衍一眼,小腹處的傷口隱隱作痛,眉眼愈發陰冷。

裴玄衍擡手喚護衛出來,聲線冷凝道:“他用刀捅過你?”

顧清嘉搖了搖頭,這倒沒有,真要說起來,她和顧景和對上這麽多次,連皮肉傷都沒受過。

他倒是快被她捅成篩子了。

“那你又是……如何知曉的?”裴玄衍啞聲道。

顧清嘉心道自然是從書裏看來的,顧景和的刀法十分特殊,哪怕是用普通的刀,捅出的傷也更痛、更難以愈合。

但此事少有人知,她眼下自然無法直言。

見她沈默,裴玄衍閉了閉眼。

捅徒兒的,真的是刀子嗎?

又該有多疼,他才會脫口而出。

“叫人出來,不然他就要捅我了,他捅人很疼的。”

徒兒被欺辱的的時候,從來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無人救他。

他驟然睜眼,眸底暗沈一片,冷聲吩咐護衛:“殺了他,聖上問罪,我自一力擔之。”

他輕按住顧清嘉的肩頭,護著她後退一步,將她虛攬在懷裏。動作看似親密,卻是幾乎沒有觸碰到她。

他放緩了聲線:“回府吧。”

顧清嘉看著二十幾個護衛朝顧景和沖過去,低聲道:“師父,你真要殺他?他很難殺的,輕易殺不死。”

顧景和自己戰力驚人不說,這附近還有好幾處錦衣衛的據點。

裴玄衍輕聲道:“縱使殺不死他,也能傷得他害不了你。今夜,你也能睡個安穩覺。”

“謝謝師父。”顧清嘉修長的指節按住腰間刀柄,心下的感謝自不必提,更多的,卻是對權力的渴望。

若她如師父那般位高權重,哪裏用的上下毒這種手段,縱使顧景和是皇帝的心腹,當街殺他又如何?

她自一力擔之!

她垂眸掩去眸中神色,恭聲道:“師父,弟子告辭。”

……

她乘馬車離開,卻並未立時回府,而是先去了一處醫館。

大夫聞聲擡頭,見她進來,笑道:“世子,你來了。”

顧清嘉微一頷首,溫聲道:“雲夢,那迷藥你可解出來了?”

楚雲夢點了點頭,從櫃中取出一個放著兩片花瓣的小碟和一個青色瓷瓶,輕聲對顧清嘉道:“世子請隨我來。”

言訖,她落後顧清嘉半步,與她一同往二樓走去。

顧清嘉刻意放慢了步伐,與她並肩而行,驀然想起了什麽,微微一怔。

她與師父同行時,每每落後他半步,最終都成了並肩,她還覺得有些奇怪。

現在想來,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師父他……

兩人走到一處隱秘的房間,楚雲夢關上門,將瓷瓶遞給她,輕聲道:“這便是那迷藥的解藥,但具體的效果因人而異,世子還需自己試驗一下。若是對你效果不好,我再重新調整配方。”

“多謝。”顧清嘉聲線愈緩。

楚雲夢小巧精致的鵝蛋臉上泛起紅暈,微側過頭:“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她頓了頓,又道:“我給你配的抑制月事的藥,效果如何?”

顧清嘉微微一笑,輕聲道:“效果極佳,這般有效又不傷身的藥,只有你能配得出來。你會憑醫術名垂青史的。”

楚雲夢耳根發燙:“我哪有你說得那麽好,我不過是個小大夫。”

“你有。你終有一日會。天下之大,往前往後百年,無人能及你。”顧清嘉語調鄭重。

書中,顧景和烜赫一時,卻也未能如楚雲夢,萬家立其生祠。

楚雲夢被她眸中的信任所動,怔怔地看著她,一時間有些癡了。

顧清嘉溫聲道:“我回去試一試解藥,便先告辭了。雲夢,任何時候都不要妄自菲薄。”

要知道,她還是個小學生的時候,就已經在清華和北大之間舉棋不定了。

她帶著花瓣和瓷瓶出了醫館,驅車回到侯府,行至臥房後關上房門,打算立時便試一試解藥的效果。

可轉念一想,萬一她對這解藥有抗性,又中了迷藥,豈不是要一動不動在床上躺好久,餓得肚子咕咕叫。

因而她先用過飯、沐完浴,才躺到榻上,碰了碰花瓣,在迷藥未完全起效時,舉起沈重的手打開瓷瓶,從中取出一粒藥丸,含入口中,吞咽而下。

靜待了一盞茶的時間,她還是一根指頭都擡不起來,不由慶幸道,看來這配方不太適合她,幸好她吃過飯了。

事已至此,先睡吧。

她闔上了眼眸。

裴府門前。

護衛們肅穆而立,其首領垂首恭聲道:“屬下無能,不是他的對手,竟連人都留不住。”

裴玄衍嗓音清冽道:“無妨,你們退下吧。”

傷得那樣重,料想他無力再欺辱徒兒。

他回到府中,飯畢,入書房欣賞了一陣子徒兒近來的畫作,驀地,他耳畔傳來一道聲音。

【顧景和將顧清嘉按在榻上,近乎瘋魔地抵弄,身上傷口崩裂,滴落的血將她身上的紅痕染得愈發狼藉。

顧清嘉承受不住,快要暈厥過去,卻因中了迷藥,連掙紮都做不到,只能流著淚哀求。】

裴玄衍瞳孔驟縮。

傷口崩裂……

這是何時的事?

是預言,還是……

他素來平穩的聲線驟然提高:“來人,備馬車!”

馬車一路向侯府駛去,裴玄衍顧不上禮數,近乎是帶人沖進了侯府大門,徑直奔向顧清嘉的院子。

他破開房門,卻見如今不過是黃昏時分,顧清嘉卻昏昏沈沈地躺在榻上,一副癱軟無力的模樣,心中一痛。

他……來遲了麽?

顧清嘉被巨大的響聲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朝門口望去,見師父趨步朝自己走來,心下一驚。

要知道她現在可沒裹束胸!

眼看著裴玄衍的手按上了她的被子,她想制止他,卻動不了,嘶聲道:“師父,不要!”

又覺自己的反應激烈到讓人起疑,她正想找補幾句,卻聽裴玄衍啞聲道:“別怕,我不掀被子……我不看。”

顧清嘉微微一怔,這麽配合的嗎?

裴玄衍用被子將她緊緊裹住,扶著她起身,虛虛環住她,拍了怕她的脊背,指節輕輕顫抖:“沒事了,沒事了,別怕,師父帶你走。”

言訖,他隔著被子將她抱了起來,動作輕柔地像是對待易碎品,摟著她朝門外走去。

顧清嘉只覺他態度有異,輕聲道:“師父,怎麽了?你不會以為我出事了吧?我什麽事都沒有。”

裴玄衍腳步一滯,眸中劃過一抹沈痛:“那你為何動不了?”

顧清嘉輕笑了一聲:“師父,我剛才在試迷藥的解藥,沒想到沒成功,這才動不了。”

她還以為是因為什麽呢,原來是因為這個。不過,師父遠在裴府,又是如何知曉的?

裴玄衍被她的笑刺痛了眼睛,避開視線,嗓音喑啞道:“你可以瞞著為師,但不要傷害自己,不要露出這種表情……要我掀開你的被子嗎?”

顧清嘉眼睫顫了顫,低聲道:“師父,不要。”

她的女兒身可不能暴露。

“抱歉,這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會殺了他。”裴玄衍闔眸斂去眸中的沈痛,摟緊懷中的人,踏出了臥房的門。

他明明承諾過會殺了顧景和,他不敢想,徒兒在發現他還活著,又一次遭他欺辱,卻連掙紮都做不到時,是何等的絕望。

恰在此時,院門處傳來窸窣的聲響,一股陰冷而濃郁的血腥氣毒蛇般貼著地面蔓延,纏上人的四肢百骸。

顧清嘉從裴玄衍懷中探出頭來,擡眼望去,只見顧景和站在院門外,周身浸染著濃重的、尚未幹涸的血跡,粘稠的血珠順著衣角砸落在地上。

他陰冷晦暗的眼眸掠過二人身軀貼合之處,鎖死在裴玄衍身上,嗓音低柔,透著鬼魅般的森寒之氣。

“裴閣老,把我的‘弟弟’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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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妹寶要去裴府住一段時間了,這下小顧要陰暗到扭曲了[狗頭]

小裴老師戲份up,說起來,小裴這邊走的是救贖線,救贖限制文女主什麽的,咳咳[黃心]

修羅場烈度迎來大提高!打起來,打起來,往死裏打![加油]

下一更是明早九點,親親寶寶們[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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