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囚夢（一）:銀白色水晶腳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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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囚夢（一）:銀白色水晶腳鏈。（慎）
前情：建議重溫42章之後閱讀；假作真時真亦假，當夢看也行，別把小喬同學送進去了
滴答、滴答。
冰涼的雨水從窗外的檐角落下，順著金屬邊緣墜落，一下又一下敲打規律的節奏。
寧酒意識緩緩蘇醒時，才察覺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絲絨大床上。
她身上已換成一套輕薄的睡衣，貼身的被褥觸感細膩而微涼，在近來潮濕悶熱的時節裏，反倒顯得格外清爽。
可這都不是關鍵——
關鍵是，她怎麽會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念頭被什麽猛地拽了一下，零散的記憶驟然翻湧上來。
出國前的準備本就讓人心力交瘁，還有一些難以言說的原因，寧酒連著幾晚睡得斷斷續續。
記憶裏，她剛和高鶴昕道別，便坐上往常回家的那趟公交。
車廂潮濕悶熱，空調形同虛設，呼吸都變得沈重黏滯。人群擠壓著，她扶著扶手站穩，太陽穴卻一陣陣發脹，熱意從胸口翻湧。
到站前，她已經有些不對勁。
視線被汗意模糊，耳邊的聲音忽近忽遠，胃裏那點刺痛遽然被放大，一陣陣往喉嚨口頂。
她勉強跟著人潮下車，腳落地的瞬間卻仿佛踩進了棉裏。
頭暈目眩來得太快，還沒來得及開口，意識便開始往下墜。
她下意識想扶住旁邊的墻壁穩一穩，可掌心伸出去，觸到的卻不是冰冷的水泥。
——是一具溫熱的身體。
有人在她徹底失去意識前，穩穩接住了她。
近來的事一樁接一樁壓下來，她好不容易養好的胃病又反覆得厲害，竟又到了暈厥的地步。
而隨著神志一點點回攏，寧酒越發覺得不對。
空氣中浮著熟悉的檀香氣息，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
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甚，她掙紮著要爬起來，卻感到腳動得有些吃力，不小心牽動了什麽，發出輕微的叮當聲。
甚至顧不上睡裙過短，寧酒猛地掀開蠶絲被。
腳踝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圈細長的銀白色的鎖/鏈，宛若一件被精心設計過的飾物，鏈節小巧圓潤，扣合處鑲著一枚淺色的水晶，在昏暗的光線下洇出溫柔的亮澤。
漂亮得過分，也不合時宜得過分。
腦袋幾乎是立刻“叮”的一聲，不會轉了。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被人緩緩推開，一線光從門口灑進來，映亮昏暗室內。
她擡眼的那一瞬，少年清雋立體的眉眼被門口的光切成半明半暗，濃密的睫影覆著，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他背脊依舊挺直，襯衫袖子挽到肘彎，小臂線條緊實利落，左手腕的表盤在暗處一閃，反射出銀質的微光。
對上寧酒震驚的目光，喬柏林神情如常，臉上連半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不喜歡這個款式的腳/鏈？”他問得格外認真，如同從前那些陪她覆習的夜晚一樣，語氣平穩得仿佛只是在確認一道再普通不過的題目，“我這兒還有別的款式，要不要再挑挑？”
“......”
這一切還在夢中吧，她是還沒有清醒吧。
寧酒的喉間輕輕滾了一下，張了張口，聲音卻像被堵住似的，一個字也說不出。
喬柏林把門又推開些，視線掠過她睡裙下那截細膩的肌膚，短暫停駐後便收回，重新落進她那雙欲言又止的漂亮眼眸裏。
“暈倒一天一夜了，比上次還嚴重，”他伸手去碰寧酒瘦得更顯突出的手腕，卻被她毫不猶豫地避開，指尖在半空停了一下，隨即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問，“餓不餓？”
“你把我帶到這裏一天一夜了？”後者不可置信地擡眸，“我手機呢？我舅舅他們肯定找瘋了——”
“我和他們都發過消息了，說你和高鶴昕去滬市一段時間。”
“你怎麽知道我手機密碼的？”
“我們一起撿小柏回來的日期，”他偏眸看她一眼，“有那麽難？”
寧酒不說話了。
方才交談間，她已經迅速把局勢過了一遍，這是公寓一類的居所。只是從窗外過分安靜的街景與稀疏的車聲來看，位置應當偏僻，離市中心隔著不短的距離。
若說方才還被突如其來的恐懼與不安裹挾著，那麽在看清喬柏林的那一刻，心裏只剩無奈與不解。
“放我出去。”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腹部空虛的不適感，再強調一遍，“喬柏林，放我出去。”
“如果不呢？”
寧酒反問：“你打算困我一輩子？”
喬柏林沒有回答。
他只轉身進了廚房，沒多久便折返，手裏端著一只白瓷碗，皮蛋瘦肉粥的香氣在空氣裏慢慢散開。
他將碗遞到她面前，用勺子餵她，動作從容不疾，仿佛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寧酒盯著那碗粥看了一瞬，驀地笑了下，笑意卻沒有落到眼底。
下一秒，她擡手一揮，碗沿被撞開，整碗粥傾倒在地。
瓷碗落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碎裂聲被熱氣吞沒。
粥水在地板上鋪開，白霧騰起，徐緩蒸散。
他站在原地，目光掠過地上的碎片與粥水，第一反應是確認寧酒的指尖有沒有被碎瓷劃傷。
寧酒用力要抽回手，他卻反而握得更緊，那股力道勒得她沒忍住悶哼一聲，他這才稍稍松了些。
“困你一輩子？”他一字一頓地重覆著她的話，即使是問句，也足夠讓人不寒而栗。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喬柏林！”
寧酒只覺得面前的喬柏林陌生極了。
她好像從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你這樣把我關著，是在逼我，”她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要我多少遍...唔——”
還未說完，猛烈而洶湧的吻席卷而來，他太知道她脆弱敏/感的位置在哪裏，溫熱的舌尖撬開唇齒，靈活而劇烈攪動舌根，滋滋水聲在兩聲之間響個不停。
呼吸交錯間，後頸被人時輕時重地按壓，酥麻感如電流般順著脊椎骨蔓延全身。
寧酒未出口的話被吞沒，即使極力壓抑，輕哼聲還是抑制不住地從喉嚨口洩出，身體也不受控地軟了下來，被喬柏林緊緊擁進懷中。
他的氣息與身體一並逼近，來勢熾烈。寧酒用力推著他的胸口，卻只換來更緊的壓制，她情急之下咬了他，血腥味在兩人之間迅速彌散。她以為這至少會讓他松手，卻沒想到他反而吻得更兇，連著兩人唇角的血漬也一並吞沒。
“簽證我已經辦好了，我會和你一起去。”
“這不可能，”寧酒難以置信地看向他，聲音因方才那場過於激烈的吻而略顯發軟，“這個時間點，學簽根本下不來。”
如果不是學簽，喬柏林拿到的是什麽簽證......
“你簡直就是個瘋子，”等反應過來那層含義，她的嗓音不受控地發顫起來，“為了我，你連學都不打算上了？”
拿不到學簽，喬柏林就不可能以“學生身份”在美國長期合法停留，而若改用普通簽證，他便等同於放棄去京大的機會。
聽到這個消息，寧酒只覺腦中一陣發昏，洶湧的自責像藤蔓一樣纏上心口，越收越緊。
“我根本不喜歡你。”她聽見自己一字一頓地說，“我早就講過了，之前不過是逗你玩。為了我這種人，你確定要把這裏的一切都丟下，跑去國外？”
“可我愛你。”
她說，她不喜歡他，只是想要玩他。
可喬柏林說，他愛她。
他說出口的語氣是那麽理所當然，仿佛愛她是接近於本能的一件事。
“可我愛你，寧酒。”他又重覆了一遍。
唇角還沾著被她咬出的血跡，落在那張周正明朗的臉上，反倒添出幾分說不清的性感。
“愛一個人，就是不想和她分開。”
“愛一個人，也不會想讓他因為自己放棄前途！”
話剛出口，寧酒便察覺不對，神情一滯，又迅速試圖補救。
“再說了，我們當初也不過是高中那點青澀的喜歡而已，”她眼眶發熱，含著淚看著他，“你現在這樣做，萬一四年後你後悔了呢，喬柏林？你知不知道這四年對一個人有多重要？你怎麽能蠢到為了一個人，就把自己的前途都丟掉......”
“我不會後悔，寧酒。”他就那樣看著她，原本明亮的眸色一點點沈下去，“會後悔的人到底是誰？不聲不響把我丟下的人又是誰？嗯？”
他又在逼她。
寧酒咬唇看他，只覺得胸腔發澀：“所以，是我一聲不吭丟下你，你恨我好了。”
她從沒不承認，先放棄這段關系的人是她，一直是她。
她承受不起他為她放棄京大的代價，更無法面對他說願意停在原地等她。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不妨再幹脆一點，把這段關系徹底切幹凈。
“你到了大學就會明白，有沒有我其實都沒差。新的地方，新的人，”寧酒像是想起什麽，眨了眨眼，聲音停了一下，“京大那邊應該都是很出色的女生，你再喜歡上誰，也總比跨越萬裏、把四年都耗在等我上要好——”
她原以為這些話能讓他想開，卻只看見喬柏林的神情一寸寸沈下去。
“你還是不相信我。”
這句話從他口中落下時，眼尾已微微泛紅，所有光澤都褪盡，嗓音是罕然的委屈。
“寧酒，你怎麽能這樣說我......”
他黑色的眼睛裏盛著的，只剩下被壓抑到極致的難過，看起來真的好傷心、好傷心。
只是一眼，寧酒胸口便泛起酸意，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痛楚。
“可事實擺在那兒，”她對他說，“你不用感覺負擔，以後我也會開始新的——”
“你從沒有喜歡過我？”喬柏林打斷了寧酒的話，“那為什麽第一次的時候會同意？”
方才惹人心疼的偽裝悉數褪去，他終於露出真正的底色。
本就短的睡裙在兩人剛剛的激吻中被掀起，寧酒這才意識到他並沒有給她換上內衣和褲子。
她輕吸一口氣，竟然答不出來。
是啊，明明那天已然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為什麽會點頭。
是因為真的到了無法拒絕的地步，還是在潛意識裏早就認定只有他能這樣。
“你以後的男朋友會知道嗎，”喬柏林感受到她身體的反應，低聲問道，“你第一次那麽生澀，哪怕只是輕輕一碰，皮膚就會泛紅。”
“別說了......”
“隨便觸到哪裏都忍不住發顫，腰背微微挺起來，喜歡指甲抓我後背，仰起頭來吻我喉結旁的痣。當然，耳後和腰窩最敏感，每次一撓，輕哼的聲音像小貓一樣——”
“我說別說了！”
情緒被推到極點，寧酒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最恐怖的是，隔著那層薄薄的睡裙，她能清楚地察覺到她的身體與他所言並無二致，確實在他隨意的撩動下迅速起了反應。
起初，她對他更多的是心軟與無可奈何，可到了這一步，怒意終於浮上來，話也不自覺變得尖利。
“這就不幹你什麽事了。”她伸手去擋，想將他的手從自己身體裏推出去，可喬柏林只是低眸看著她，指間輕輕一動，她所有勉強築起的防線便瞬間潰散，“我和誰見面、談戀愛，甚至將來結婚，都與你無關。”
“嗯？”他像是沒聽清，俯身逼近時，寧酒瞥見房間一角似乎閃了一下光，“那就等你和他的婚禮當天，把我們現在的樣子，投到大屏上，讓所有人看看我們此刻在做什麽。”
“你瘋了！！！”
投影幕伴著按鍵的輕響緩緩落下，將他們此刻的狀態毫無保留地呈現出來。
他依舊衣冠楚楚，而她左腳被腳/鏈牽制，難以大幅移動，睡裙半掩半露，大片雪白起伏的肌膚裸/露出來，因為情緒起伏微微晃動，艷靡至極。
“想象一下，新郎新娘在迎賓，婚禮現場燈光最亮的那一刻，大屏上出現的不是祝福，而是我和你糾纏不休的模樣。”
每說一個字，寧酒的身體顫抖得更劇烈，闃寂的室內，水聲擾動更劇烈，喬柏林察覺到她的情緒，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
“如果到時候不小心破壞寧小姐的婚禮，真是不好意思呢。”
他被氣得開始說反話。
“我會很惋惜的，寧酒。”他說，“你這輩子都別想和除我以外的男人做/愛結婚。”
寧酒氣得渾身發顫，卻說不出話來，又或者說，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洩出呻/吟。
快感湧上來時，她的肩背不自覺繃起，目光由清醒漸漸失焦，起初還在抗拒，隨後卻又想要去擁抱他，卻被喬柏林從容避開。
“還要不要出去了？”他知道只有這時候寧酒才願意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我...嗯哼。”
他的動作不著痕跡又重了些。
寧酒哪裏經得起這樣的折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想要貼近，卻又一次被他不動聲色地躲開。
大屏幕上，她的指甲深深扣進喬柏林的小臂，畫面毫無遮掩。她撐起身子想去咬他，低聲求他別再拖延，卻在投影裏撞見自己泛紅而失態的臉，喉間溢出一聲嗚咽，又無力地躺了回去。
“喬柏林，”她只能暫時退讓一步，“你能不能快點，我餓了......”
他挑眉：“哪張嘴？”
......
恨死他了。
她吞吞吐吐地沒再開口，好在喬柏林沒有繼續為難她。修長的指骨仍沾著黏膩濕意，他的視線在她被咬得通紅的下唇處停留片刻。方才還怒氣沖沖、言辭失控的少女，倏地軟了下來，目光掠過他，落向身後的投影屏。
“能不能...先把它關了再做？”
“沒有開錄屏功能。”
寧酒剛松下一口氣，卻見喬柏林俯身，用濕紙巾替她拭去大腿內側濕漉漉的痕跡，又在她腿/間的小痣落下一吻，隨後直起身，沒有再繼續。
她警惕地望著他，下意識把睡裙往下拽了拽，喬柏林看在眼裏，只是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俯下身，將她重新裹進蠶絲被中。
“我再去盛一碗，別再灑了。”
“......”
這幾天裏，寧酒暗自把公寓的格局與窗外的景致都摸了個大概。
樓層不算高，四周的建築卻十分疏落，僅憑外觀根本辨不出具體位置。
屋內空間開闊，裝潢奢雅，卻又像被人刻意揉進了她的偏好，淺綠的墻紙、若有若無的甜香，都在不動聲色地麻痹她，讓她慢慢習慣待在這裏。
電視倒是能照常打開，其他電子設備也都可以使用，可它們都像是被接入了某種封閉的系統，功能一切如常，卻偏偏無法與外界聯絡。
沒有手機到底還是悶得慌。被關在公寓裏的日子，就算地方再大、裝潢再考究，久了也只剩下空落落的乏味，和魚缸裏的金魚來回游著，明明看得見外面，卻隔著一層玻璃沒什麽區別。
寧酒這才體會到，被人精心豢養、卻失去自由的金絲雀是什麽感覺。
這幾天喬柏林幾乎沒離開過公寓，天天盯著她吃飯，硬是要把她的胃養好。
因為這次胃病發作得實在太厲害，她前幾天總是反胃得厲害、吃什麽都想吐。喬柏林請來一位女家庭醫生上門看過，寧酒趁著與醫生單獨相處的間隙不動聲色地旁敲側擊，可對方口風極緊，幾句下來依舊探不出任何信息。
起初那條腳鏈，在她這幾天不再抗拒之後就被他解開了。寧酒很清楚他的行事作風，沒有十足把握，他不會把她帶到這裏，與其一開始硬碰硬白白消耗精力，不如先按兵不動，等到時機真正成熟，才能找出這處地方的破口。
因此，在真正找到與外界取得聯系的辦法之前，她至少要在表面上順著他的意思。
這幾天，她都乖乖按時吃飯，一個人實在無聊時便去逗那幾條被困在玻璃裏的小魚。
等喬柏林從臥室出來，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默契地避開了什麽時候離開這個話題。
“餘醫生怎麽說？”
“她說我好多了，不用再吃奧美拉唑了。”
喬柏林輕嗯一聲，提起明天會把小柏帶過來，寧酒很快意識到，那意味著他會離開一陣子，眼底不由一亮。
只是這一點細微的反應，被他誤以為是她在惦記小柏，唇角這才松動，露出這幾日來少有的、略顯放松的笑意。
“還有五天，寧酒，”他俯身親吻她的額頭，“我陪你一起去美國。”
“......”
之前的種種事，她都可以順從他。
唯獨一起去國外這件事上，她做不到退讓。
“你去京大，那裏也會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她們會喜歡你，願意全心全意去愛你。”她無法做到騙他，“四年很長，出現的變故那麽多......”
每說到這裏，他不管是吃飯還是做其他事，總會放上手頭上的事，用激烈到極致的吻去吻掉她說的話。
這次也不例外。
方才尚顯溫柔的親吻驟然壓下來，毫不留情地截住她的話語。唇齒相抵愈發急促，透明的涎液順著下頜滑落，又被他帶著暧昧意味地舔去。她被揉得溢出輕哼，被他打橫抱起，隨之而來的，是喬柏林踢開臥室門的聲響。
“沒有其他漂亮的女孩子，寧酒，”他一遍又一遍重覆道，“只有你。”
“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呢......”
相信。
讓她怎麽相信。
親生母親在異國不過三年就有了新的伴侶，他們若分隔兩地四年，又正處在最容易被新鮮人事吸引的年紀，她又怎麽敢信。
可讓他陪她去美國，她又怎麽做得到。
做到最激烈的時候，寧酒也只是咬著他的手臂，被汗水浸濕的發尾糊在臉上，唇瓣被他吮吻得靡紅，也不肯改口。
就在這時，床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寧酒偏頭，看到喬嘉翎的名字，驀地楞住。
喬柏林顯然也沒料到父親會這時候打來電話，伸手要去掛斷，在看到寧酒的表情，倏地改變了想法。
——他將手機拿了起來。
“餵？”
接通的瞬間，寧酒驚恐地看著喬柏林的動作，怎麽也沒有想到他會接。
拼命和他搖頭示意，那人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在電話那頭聊。
“嗯，沒幹什麽，”他的嗓音較往常低沈沙啞，卻仍很穩，乍一聽根本聽不出什麽，“我不和您說了，最近去同學家住幾天嘛。”
要命的是，他一邊說著，一邊動作卻沒停，致命的快感從身體各處傳來，寧酒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卻被喬柏林猛地扣住手腕。
“嗯？您問我什麽有聲兒？”他臉頰微微收緊，汗水沿著性感的喉結滑落，滴到她胸前，唇形輕輕吸了口氣，又帶著點責備意味看了寧酒一眼，似是在怪她太過緊張，“剛下車，路上遇到只小貓，很乖，就在附近餵了點東西，順便走了走。”
還未說完，他冷不丁一用力，本就緊張到極致，他這麽一突襲，寧酒實在受不了尖叫出聲。
剎那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臉上熱意幾乎要炸開，寧酒一時楞在原地，吸得喬柏林也不由得悶哼了一聲。
後者輕拍了拍她的腰臀，將她的腿又擡高了點。
“寶寶，放輕松。”
他臉上尚未褪去快感的餘韻，手機被他翻轉過來，喬嘉翎的來電早已被掛斷，壓根沒有接通。
喬柏林似是才反應過來她誤解了，後知後覺哦了聲。
“早就掛掉了，忘和你說了。”
所以......
他剛剛做的那些，都是為了看她出醜？
被戲弄後的惱怒與難以言說的慶幸交織在一起，寧酒終於失了控制，指甲扣進他的背，似哭又似低吟般溢出一聲輕哼。
“喬柏林......你這個混蛋......”
“嗯，我是混蛋。”
他沒有任何猶豫地接受了這個稱號，仿佛把它當做至高無上的獎賞，俯下身將她的呻吟吻碎，與她一同攀至欲望的高峰。
“但混蛋愛你。”
-
翌日，寧酒光/裸著身體，被他緊緊抱在懷中，即使是在睡夢中，他也從後背牢牢箍住她，生怕一睜眼她就會從身邊消失。
昨天約定好的，今天去接小柏，這也是喬柏林這幾天第一次離開公寓。
在出門前，他將陽臺、客廳門都用密碼鎖鎖好，回過頭極盡珍視地去吻她的側臉。
“我很快就回來。”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內驟然安靜下來。
寧酒站在原地，心跳卻遲遲沒能平覆。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她才像是被解開了某種無形的繩索，徐緩動了起來。
她開始翻找。
抽屜、櫃子、沙發底、床頭的夾層，甚至連平時根本不會碰的收納箱都一一掀開，即便指尖被拉鏈和邊角刮得發紅也毫不在意。
沒有。
哪兒都沒有。
她的手機像是被徹底從這個空間裏抹去了一樣。
時間一點點往下午挪，窗外的光線由明亮轉為偏冷，寧酒坐在地毯上，背脊貼著沙發，胃又開始隱隱作痛，但更多的是毫無線索的焦躁。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熟悉的解鎖聲。
“嘀——”
她心臟猛地一沈，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起身，把剛翻開的靠墊胡亂擺回原位，手指還在發抖，以為是喬柏林回來了，甚至已經想好了該怎麽解釋。
可門被推開時，站在玄關的卻不是他。
是餘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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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囚禁章還是要寫兩章的
本章在精修中，後面還是要加劇情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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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酒意識緩緩蘇醒時，才察覺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絲絨大床上。
她身上已換成一套輕薄的睡衣，貼身的被褥觸感細膩而微涼，在近來潮濕悶熱的時節裏，反倒顯得格外清爽。
可這都不是關鍵——
關鍵是，她怎麽會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念頭被什麽猛地拽了一下，零散的記憶驟然翻湧上來。
出國前的準備本就讓人心力交瘁，還有一些難以言說的原因，寧酒連著幾晚睡得斷斷續續。
記憶裏，她剛和高鶴昕道別，便坐上往常回家的那趟公交。
車廂潮濕悶熱，空調形同虛設，呼吸都變得沈重黏滯。人群擠壓著，她扶著扶手站穩，太陽穴卻一陣陣發脹，熱意從胸口翻湧。
到站前，她已經有些不對勁。
視線被汗意模糊，耳邊的聲音忽近忽遠，胃裏那點刺痛遽然被放大，一陣陣往喉嚨口頂。
她勉強跟著人潮下車，腳落地的瞬間卻仿佛踩進了棉裏。
頭暈目眩來得太快，還沒來得及開口，意識便開始往下墜。
她下意識想扶住旁邊的墻壁穩一穩，可掌心伸出去，觸到的卻不是冰冷的水泥。
——是一具溫熱的身體。
有人在她徹底失去意識前，穩穩接住了她。
近來的事一樁接一樁壓下來，她好不容易養好的胃病又反覆得厲害，竟又到了暈厥的地步。
而隨著神志一點點回攏，寧酒越發覺得不對。
空氣中浮著熟悉的檀香氣息，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
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甚，她掙紮著要爬起來，卻感到腳動得有些吃力，不小心牽動了什麽，發出輕微的叮當聲。
甚至顧不上睡裙過短，寧酒猛地掀開蠶絲被。
腳踝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圈細長的銀白色的鎖/鏈，宛若一件被精心設計過的飾物，鏈節小巧圓潤，扣合處鑲著一枚淺色的水晶，在昏暗的光線下洇出溫柔的亮澤。
漂亮得過分，也不合時宜得過分。
腦袋幾乎是立刻“叮”的一聲，不會轉了。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被人緩緩推開，一線光從門口灑進來，映亮昏暗室內。
她擡眼的那一瞬，少年清雋立體的眉眼被門口的光切成半明半暗，濃密的睫影覆著，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他背脊依舊挺直，襯衫袖子挽到肘彎，小臂線條緊實利落，左手腕的表盤在暗處一閃，反射出銀質的微光。
對上寧酒震驚的目光，喬柏林神情如常，臉上連半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不喜歡這個款式的腳/鏈？”他問得格外認真，如同從前那些陪她覆習的夜晚一樣，語氣平穩得仿佛只是在確認一道再普通不過的題目，“我這兒還有別的款式，要不要再挑挑？”
“......”
這一切還在夢中吧，她是還沒有清醒吧。
寧酒的喉間輕輕滾了一下，張了張口，聲音卻像被堵住似的，一個字也說不出。
喬柏林把門又推開些，視線掠過她睡裙下那截細膩的肌膚，短暫停駐後便收回，重新落進她那雙欲言又止的漂亮眼眸裏。
“暈倒一天一夜了，比上次還嚴重，”他伸手去碰寧酒瘦得更顯突出的手腕，卻被她毫不猶豫地避開，指尖在半空停了一下，隨即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問，“餓不餓？”
“你把我帶到這裏一天一夜了？”後者不可置信地擡眸，“我手機呢？我舅舅他們肯定找瘋了——”
“我和他們都發過消息了，說你和高鶴昕去滬市一段時間。”
“你怎麽知道我手機密碼的？”
“我們一起撿小柏回來的日期，”他偏眸看她一眼，“有那麽難？”
寧酒不說話了。
方才交談間，她已經迅速把局勢過了一遍，這是公寓一類的居所。只是從窗外過分安靜的街景與稀疏的車聲來看，位置應當偏僻，離市中心隔著不短的距離。
若說方才還被突如其來的恐懼與不安裹挾著，那麽在看清喬柏林的那一刻，心裏只剩無奈與不解。
“放我出去。”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腹部空虛的不適感，再強調一遍，“喬柏林，放我出去。”
“如果不呢？”
寧酒反問：“你打算困我一輩子？”
喬柏林沒有回答。
他只轉身進了廚房，沒多久便折返，手裏端著一只白瓷碗，皮蛋瘦肉粥的香氣在空氣裏慢慢散開。
他將碗遞到她面前，用勺子餵她，動作從容不疾，仿佛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寧酒盯著那碗粥看了一瞬，驀地笑了下，笑意卻沒有落到眼底。
下一秒，她擡手一揮，碗沿被撞開，整碗粥傾倒在地。
瓷碗落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碎裂聲被熱氣吞沒。
粥水在地板上鋪開，白霧騰起，徐緩蒸散。
他站在原地，目光掠過地上的碎片與粥水，第一反應是確認寧酒的指尖有沒有被碎瓷劃傷。
寧酒用力要抽回手，他卻反而握得更緊，那股力道勒得她沒忍住悶哼一聲，他這才稍稍松了些。
“困你一輩子？”他一字一頓地重覆著她的話，即使是問句，也足夠讓人不寒而栗。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喬柏林！”
寧酒只覺得面前的喬柏林陌生極了。
她好像從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你這樣把我關著，是在逼我，”她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要我多少遍...唔——”
還未說完，猛烈而洶湧的吻席卷而來，他太知道她脆弱敏/感的位置在哪裏，溫熱的舌尖撬開唇齒，靈活而劇烈攪動舌根，滋滋水聲在兩聲之間響個不停。
呼吸交錯間，後頸被人時輕時重地按壓，酥麻感如電流般順著脊椎骨蔓延全身。
寧酒未出口的話被吞沒，即使極力壓抑，輕哼聲還是抑制不住地從喉嚨口洩出，身體也不受控地軟了下來，被喬柏林緊緊擁進懷中。
他的氣息與身體一並逼近，來勢熾烈。寧酒用力推著他的胸口，卻只換來更緊的壓制，她情急之下咬了他，血腥味在兩人之間迅速彌散。她以為這至少會讓他松手，卻沒想到他反而吻得更兇，連著兩人唇角的血漬也一並吞沒。
“簽證我已經辦好了，我會和你一起去。”
“這不可能，”寧酒難以置信地看向他，聲音因方才那場過於激烈的吻而略顯發軟，“這個時間點，學簽根本下不來。”
如果不是學簽，喬柏林拿到的是什麽簽證......
“你簡直就是個瘋子，”等反應過來那層含義，她的嗓音不受控地發顫起來，“為了我，你連學都不打算上了？”
拿不到學簽，喬柏林就不可能以“學生身份”在美國長期合法停留，而若改用普通簽證，他便等同於放棄去京大的機會。
聽到這個消息，寧酒只覺腦中一陣發昏，洶湧的自責像藤蔓一樣纏上心口，越收越緊。
“我根本不喜歡你。”她聽見自己一字一頓地說，“我早就講過了，之前不過是逗你玩。為了我這種人，你確定要把這裏的一切都丟下，跑去國外？”
“可我愛你。”
她說，她不喜歡他，只是想要玩他。
可喬柏林說，他愛她。
他說出口的語氣是那麽理所當然，仿佛愛她是接近於本能的一件事。
“可我愛你，寧酒。”他又重覆了一遍。
唇角還沾著被她咬出的血跡，落在那張周正明朗的臉上，反倒添出幾分說不清的性感。
“愛一個人，就是不想和她分開。”
“愛一個人，也不會想讓他因為自己放棄前途！”
話剛出口，寧酒便察覺不對，神情一滯，又迅速試圖補救。
“再說了，我們當初也不過是高中那點青澀的喜歡而已，”她眼眶發熱，含著淚看著他，“你現在這樣做，萬一四年後你後悔了呢，喬柏林？你知不知道這四年對一個人有多重要？你怎麽能蠢到為了一個人，就把自己的前途都丟掉......”
“我不會後悔，寧酒。”他就那樣看著她，原本明亮的眸色一點點沈下去，“會後悔的人到底是誰？不聲不響把我丟下的人又是誰？嗯？”
他又在逼她。
寧酒咬唇看他，只覺得胸腔發澀：“所以，是我一聲不吭丟下你，你恨我好了。”
她從沒不承認，先放棄這段關系的人是她，一直是她。
她承受不起他為她放棄京大的代價，更無法面對他說願意停在原地等她。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不妨再幹脆一點，把這段關系徹底切幹凈。
“你到了大學就會明白，有沒有我其實都沒差。新的地方，新的人，”寧酒像是想起什麽，眨了眨眼，聲音停了一下，“京大那邊應該都是很出色的女生，你再喜歡上誰，也總比跨越萬裏、把四年都耗在等我上要好——”
她原以為這些話能讓他想開，卻只看見喬柏林的神情一寸寸沈下去。
“你還是不相信我。”
這句話從他口中落下時，眼尾已微微泛紅，所有光澤都褪盡，嗓音是罕然的委屈。
“寧酒，你怎麽能這樣說我......”
他黑色的眼睛裏盛著的，只剩下被壓抑到極致的難過，看起來真的好傷心、好傷心。
只是一眼，寧酒胸口便泛起酸意，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痛楚。
“可事實擺在那兒，”她對他說，“你不用感覺負擔，以後我也會開始新的——”
“你從沒有喜歡過我？”喬柏林打斷了寧酒的話，“那為什麽第一次的時候會同意？”
方才惹人心疼的偽裝悉數褪去，他終於露出真正的底色。
本就短的睡裙在兩人剛剛的激吻中被掀起，寧酒這才意識到他並沒有給她換上內衣和褲子。
她輕吸一口氣，竟然答不出來。
是啊，明明那天已然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為什麽會點頭。
是因為真的到了無法拒絕的地步，還是在潛意識裏早就認定只有他能這樣。
“你以後的男朋友會知道嗎，”喬柏林感受到她身體的反應，低聲問道，“你第一次那麽生澀，哪怕只是輕輕一碰，皮膚就會泛紅。”
“別說了......”
“隨便觸到哪裏都忍不住發顫，腰背微微挺起來，喜歡指甲抓我後背，仰起頭來吻我喉結旁的痣。當然，耳後和腰窩最敏感，每次一撓，輕哼的聲音像小貓一樣——”
“我說別說了！”
情緒被推到極點，寧酒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最恐怖的是，隔著那層薄薄的睡裙，她能清楚地察覺到她的身體與他所言並無二致，確實在他隨意的撩動下迅速起了反應。
起初，她對他更多的是心軟與無可奈何，可到了這一步，怒意終於浮上來，話也不自覺變得尖利。
“這就不幹你什麽事了。”她伸手去擋，想將他的手從自己身體裏推出去，可喬柏林只是低眸看著她，指間輕輕一動，她所有勉強築起的防線便瞬間潰散，“我和誰見面、談戀愛，甚至將來結婚，都與你無關。”
“嗯？”他像是沒聽清，俯身逼近時，寧酒瞥見房間一角似乎閃了一下光，“那就等你和他的婚禮當天，把我們現在的樣子，投到大屏上，讓所有人看看我們此刻在做什麽。”
“你瘋了！！！”
投影幕伴著按鍵的輕響緩緩落下，將他們此刻的狀態毫無保留地呈現出來。
他依舊衣冠楚楚，而她左腳被腳/鏈牽制，難以大幅移動，睡裙半掩半露，大片雪白起伏的肌膚裸/露出來，因為情緒起伏微微晃動，艷靡至極。
“想象一下，新郎新娘在迎賓，婚禮現場燈光最亮的那一刻，大屏上出現的不是祝福，而是我和你糾纏不休的模樣。”
每說一個字，寧酒的身體顫抖得更劇烈，闃寂的室內，水聲擾動更劇烈，喬柏林察覺到她的情緒，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
“如果到時候不小心破壞寧小姐的婚禮，真是不好意思呢。”
他被氣得開始說反話。
“我會很惋惜的，寧酒。”他說，“你這輩子都別想和除我以外的男人做/愛結婚。”
寧酒氣得渾身發顫，卻說不出話來，又或者說，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洩出呻/吟。
快感湧上來時，她的肩背不自覺繃起，目光由清醒漸漸失焦，起初還在抗拒，隨後卻又想要去擁抱他，卻被喬柏林從容避開。
“還要不要出去了？”他知道只有這時候寧酒才願意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我...嗯哼。”
他的動作不著痕跡又重了些。
寧酒哪裏經得起這樣的折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想要貼近，卻又一次被他不動聲色地躲開。
大屏幕上，她的指甲深深扣進喬柏林的小臂，畫面毫無遮掩。她撐起身子想去咬他，低聲求他別再拖延，卻在投影裏撞見自己泛紅而失態的臉，喉間溢出一聲嗚咽，又無力地躺了回去。
“喬柏林，”她只能暫時退讓一步，“你能不能快點，我餓了......”
他挑眉：“哪張嘴？”
......
恨死他了。
她吞吞吐吐地沒再開口，好在喬柏林沒有繼續為難她。修長的指骨仍沾著黏膩濕意，他的視線在她被咬得通紅的下唇處停留片刻。方才還怒氣沖沖、言辭失控的少女，倏地軟了下來，目光掠過他，落向身後的投影屏。
“能不能...先把它關了再做？”
“沒有開錄屏功能。”
寧酒剛松下一口氣，卻見喬柏林俯身，用濕紙巾替她拭去大腿內側濕漉漉的痕跡，又在她腿/間的小痣落下一吻，隨後直起身，沒有再繼續。
她警惕地望著他，下意識把睡裙往下拽了拽，喬柏林看在眼裏，只是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俯下身，將她重新裹進蠶絲被中。
“我再去盛一碗，別再灑了。”
“......”
這幾天裏，寧酒暗自把公寓的格局與窗外的景致都摸了個大概。
樓層不算高，四周的建築卻十分疏落，僅憑外觀根本辨不出具體位置。
屋內空間開闊，裝潢奢雅，卻又像被人刻意揉進了她的偏好，淺綠的墻紙、若有若無的甜香，都在不動聲色地麻痹她，讓她慢慢習慣待在這裏。
電視倒是能照常打開，其他電子設備也都可以使用，可它們都像是被接入了某種封閉的系統，功能一切如常，卻偏偏無法與外界聯絡。
沒有手機到底還是悶得慌。被關在公寓裏的日子，就算地方再大、裝潢再考究，久了也只剩下空落落的乏味，和魚缸裏的金魚來回游著，明明看得見外面，卻隔著一層玻璃沒什麽區別。
寧酒這才體會到，被人精心豢養、卻失去自由的金絲雀是什麽感覺。
這幾天喬柏林幾乎沒離開過公寓，天天盯著她吃飯，硬是要把她的胃養好。
因為這次胃病發作得實在太厲害，她前幾天總是反胃得厲害、吃什麽都想吐。喬柏林請來一位女家庭醫生上門看過，寧酒趁著與醫生單獨相處的間隙不動聲色地旁敲側擊，可對方口風極緊，幾句下來依舊探不出任何信息。
起初那條腳鏈，在她這幾天不再抗拒之後就被他解開了。寧酒很清楚他的行事作風，沒有十足把握，他不會把她帶到這裏，與其一開始硬碰硬白白消耗精力，不如先按兵不動，等到時機真正成熟，才能找出這處地方的破口。
因此，在真正找到與外界取得聯系的辦法之前，她至少要在表面上順著他的意思。
這幾天，她都乖乖按時吃飯，一個人實在無聊時便去逗那幾條被困在玻璃裏的小魚。
等喬柏林從臥室出來，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默契地避開了什麽時候離開這個話題。
“餘醫生怎麽說？”
“她說我好多了，不用再吃奧美拉唑了。”
喬柏林輕嗯一聲，提起明天會把小柏帶過來，寧酒很快意識到，那意味著他會離開一陣子，眼底不由一亮。
只是這一點細微的反應，被他誤以為是她在惦記小柏，唇角這才松動，露出這幾日來少有的、略顯放松的笑意。
“還有五天，寧酒，”他俯身親吻她的額頭，“我陪你一起去美國。”
“......”
之前的種種事，她都可以順從他。
唯獨一起去國外這件事上，她做不到退讓。
“你去京大，那裏也會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她們會喜歡你，願意全心全意去愛你。”她無法做到騙他，“四年很長，出現的變故那麽多......”
每說到這裏，他不管是吃飯還是做其他事，總會放上手頭上的事，用激烈到極致的吻去吻掉她說的話。
這次也不例外。
方才尚顯溫柔的親吻驟然壓下來，毫不留情地截住她的話語。唇齒相抵愈發急促，透明的涎液順著下頜滑落，又被他帶著暧昧意味地舔去。她被揉得溢出輕哼，被他打橫抱起，隨之而來的，是喬柏林踢開臥室門的聲響。
“沒有其他漂亮的女孩子，寧酒，”他一遍又一遍重覆道，“只有你。”
“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呢......”
相信。
讓她怎麽相信。
親生母親在異國不過三年就有了新的伴侶，他們若分隔兩地四年，又正處在最容易被新鮮人事吸引的年紀，她又怎麽敢信。
可讓他陪她去美國，她又怎麽做得到。
做到最激烈的時候，寧酒也只是咬著他的手臂，被汗水浸濕的發尾糊在臉上，唇瓣被他吮吻得靡紅，也不肯改口。
就在這時，床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寧酒偏頭，看到喬嘉翎的名字，驀地楞住。
喬柏林顯然也沒料到父親會這時候打來電話，伸手要去掛斷，在看到寧酒的表情，倏地改變了想法。
——他將手機拿了起來。
“餵？”
接通的瞬間，寧酒驚恐地看著喬柏林的動作，怎麽也沒有想到他會接。
拼命和他搖頭示意，那人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在電話那頭聊。
“嗯，沒幹什麽，”他的嗓音較往常低沈沙啞，卻仍很穩，乍一聽根本聽不出什麽，“我不和您說了，最近去同學家住幾天嘛。”
要命的是，他一邊說著，一邊動作卻沒停，致命的快感從身體各處傳來，寧酒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卻被喬柏林猛地扣住手腕。
“嗯？您問我什麽有聲兒？”他臉頰微微收緊，汗水沿著性感的喉結滑落，滴到她胸前，唇形輕輕吸了口氣，又帶著點責備意味看了寧酒一眼，似是在怪她太過緊張，“剛下車，路上遇到只小貓，很乖，就在附近餵了點東西，順便走了走。”
還未說完，他冷不丁一用力，本就緊張到極致，他這麽一突襲，寧酒實在受不了尖叫出聲。
剎那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臉上熱意幾乎要炸開，寧酒一時楞在原地，吸得喬柏林也不由得悶哼了一聲。
後者輕拍了拍她的腰臀，將她的腿又擡高了點。
“寶寶，放輕松。”
他臉上尚未褪去快感的餘韻，手機被他翻轉過來，喬嘉翎的來電早已被掛斷，壓根沒有接通。
喬柏林似是才反應過來她誤解了，後知後覺哦了聲。
“早就掛掉了，忘和你說了。”
所以......
他剛剛做的那些，都是為了看她出醜？
被戲弄後的惱怒與難以言說的慶幸交織在一起，寧酒終於失了控制，指甲扣進他的背，似哭又似低吟般溢出一聲輕哼。
“喬柏林......你這個混蛋......”
“嗯，我是混蛋。”
他沒有任何猶豫地接受了這個稱號，仿佛把它當做至高無上的獎賞，俯下身將她的呻吟吻碎，與她一同攀至欲望的高峰。
“但混蛋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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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寧酒光/裸著身體，被他緊緊抱在懷中，即使是在睡夢中，他也從後背牢牢箍住她，生怕一睜眼她就會從身邊消失。
昨天約定好的，今天去接小柏，這也是喬柏林這幾天第一次離開公寓。
在出門前，他將陽臺、客廳門都用密碼鎖鎖好，回過頭極盡珍視地去吻她的側臉。
“我很快就回來。”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內驟然安靜下來。
寧酒站在原地，心跳卻遲遲沒能平覆。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她才像是被解開了某種無形的繩索，徐緩動了起來。
她開始翻找。
抽屜、櫃子、沙發底、床頭的夾層，甚至連平時根本不會碰的收納箱都一一掀開，即便指尖被拉鏈和邊角刮得發紅也毫不在意。
沒有。
哪兒都沒有。
她的手機像是被徹底從這個空間裏抹去了一樣。
時間一點點往下午挪，窗外的光線由明亮轉為偏冷，寧酒坐在地毯上，背脊貼著沙發，胃又開始隱隱作痛，但更多的是毫無線索的焦躁。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熟悉的解鎖聲。
“嘀——”
她心臟猛地一沈，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起身，把剛翻開的靠墊胡亂擺回原位，手指還在發抖，以為是喬柏林回來了，甚至已經想好了該怎麽解釋。
可門被推開時，站在玄關的卻不是他。
是餘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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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囚禁章還是要寫兩章的
本章在精修中，後面還是要加劇情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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