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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婚後(三):以後,我們都只掉幸福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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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婚後(三):以後,我們都只掉幸福的眼淚。

孕後期,寧酒胎動更明顯,小家夥卻好像比其他寶寶更乖,雖然偶爾會踢上幾下,但力度不大,也不會讓她疼得皺眉,更多時候是在輕輕回應她。

“你知道嗎,”她靠在床頭,眼睛亮亮地看向喬柏林,“大家都講胎動會鬧得厲害,可這個小家夥總是輕輕的,好像怕我難受一樣。”

喬柏林原本正端著小碗坐在床邊,勺尖輕輕攪了攪,先吹涼一口,才遞到她唇邊。

聽到這句話時,他餵粥的動作頓了一瞬,認真而專註地看著寧酒。

“小朋友很乖,知道媽媽辛苦,連動一下都輕輕的,生怕你難受。”

-

臨產前,喬柏林緊緊握著寧酒的手。

推床滾過走廊時,燈一盞一盞從頭頂掠過,光影在她眼前晃得飛快。寧酒下意識地收緊指尖,掌心已經有些發涼。

“放輕松,”喬柏林輕吻她的額頭,“我就在外面,哪兒也不去。”

寧酒點了點頭,喉嚨卻有點發緊。她想說些什麽,卻發現這個時候語言反而顯得多餘,只好反過來用力抓住他的手,掌心慢慢沁出細汗。

護士提醒家屬止步的時候,喬柏林沒有立刻松手。

他俯下身,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額角,用口型對寧酒說:“我一直都在。”

本該只是一句安慰的話,但喬柏林的神情太過鄭重,寧酒胸口那陣懸著的慌亂,竟也因為他的安撫緩下去一些。

手術進行得比預想中順利。

先進的鎮痛方案讓身體的不適被控制在極輕的範圍內,傷口恢覆得快,各項指標逐步回到正常值。

七月五日,寧酒平安誕下一名女嬰。

喬柏林與寧酒商量許久,為孩子取名為喬棲寧。

對於自己的名字,寧酒對寧軒和袁良景那些離譜的腦洞既覺得無奈又並不反感。起初她確實因為袁姝和寧軒離婚的事,對“酒”這個字生出過一陣自我厭棄,可如今也能理解他們口中所謂特別究竟特別在哪兒——如果不是這個字,朋友們對她這些特殊的稱呼大概也都沒有了。

關於棲寧的名字,她做了許多準備。因為孩子是七月出生的,她更偏向挑一個帶點諧音的名字,到最後,喬柏林提出了“棲寧”,意寓心之所歸。

“有人覺得孩子並不是主動選擇父母的,”喬柏林坐在病床旁,俯身在寧酒手背落下一個輕吻,“可她選擇我們家,我更願意把它當作一種歸棲——”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指節:“當然,還有另一種意思。”

喬柏林的心之所歸,也始終是寧酒。

寧酒的恢覆比預期順利。最初的疲憊很快退去,走路時的無力感也一天天消散,睡眠漸漸穩定下來。覆查時,醫生翻閱完檢查結果,點頭說她的恢覆情況已經達到出院標準,後續只需按正常作息調養。

喬柏林聽完卻沒有完全放心。

寧酒出月子中心的那段時間,他幾乎把時間分成兩半。

因為寧酒不喜歡家裏常駐保姆的緣故,他們只請了一位阿姨在工作日白天照顧棲寧。

早上,喬柏林會先把孩子抱走,讓她多睡一會兒,自己在客廳輕聲哄棲寧;等孩子安靜下來,再回來把她吻醒,待到寧酒受不了要打他的時候,喬柏林再順勢抱著她起床,幫她換衣服。

吃飯的時候,他會把湯裏的油撇幹凈,盛在小碗裏,放到寧酒手邊,她偶爾嫌麻煩,他就用勺子一口一口餵她喝。

寧酒生完棲寧後,胃口時好時壞,有一陣子忽然特別想吃那家郊區老店的酒釀桂花團。這種點心在滬市並不常見,只有那一家做得地道。喬柏林知道後,幾乎每天都會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特地繞去郊區,給她帶一盒回來。

一開始,寧酒吃得毫無負擔,等到盒子見了底,才驀地回過神來,自我反思最近是不是太過放肆了。

第二天她再打開盒子時,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吃到一半便停住,把剩下的往喬柏林那邊推了推,語氣帶著點自暴自棄的委屈:“老公,你也吃兩個。”

喬柏林很自然地將桂花團拿了過來,卻不是盒子裏新的那塊,而是寧酒手上吃到一半的。

寧酒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整個人湊過去環抱住他的腰,額頭輕輕蹭到他的頸側,聲音是藏不住的依賴:“嗚嗚嗚,你要陪我一起變胖哦,老公。”

喬柏林被她蹭得輕笑出聲,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嗯,一起變胖。”

喬柏林答應得好好的,結果這段時間一邊照顧棲寧,一邊接手她沒吃完的點心,身形不但沒有走樣,反而線條愈發利落挺拔。

“說好一起變胖的呢,你個大騙紙!!!”

喬柏林順勢把前來“討說法”的寧酒攬進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眉眼,一路向下,她很快便有了反應。

“老公還是得好好保持身材啊。”他撬開她的唇齒和她深吻,氣息貼近,感受到寧酒幾不可察地在他胸前蹭了一下,“不然以後被寶寶嫌棄,可就不好了。”

他還能不了解寧酒,真要是沒了腹肌,最先鬧騰的那個人肯定還是她。

氣氛不知何時變得旖旎起來,寧酒感受到衣裙被遒勁的掌骨撐了起來,沒忍住嚶嚀一聲,咬唇埋怨地看了喬柏林一眼,還沒說話,就被客廳的嬰兒哭聲打斷。

寧酒一聽到,方才還起的興致頃刻間沒了,將喬柏林的手打掉要去客廳查看情況。

棲寧如今已經八個月大了,開始咿咿呀呀地學著發聲,只是大多還沒有明確指向。最近寧酒和喬柏林都對她第一個開口的詞會說什麽格外上心。

寧酒教的自然是“媽媽”,可輪到喬柏林時,他總會等她不在的時候再教,於是寧酒始終猜不出,他究竟在教棲寧什麽詞。

直到有一天,寧酒正坐在窗邊與裴月黎聊天,客廳裏忽然傳來棲寧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在認真地嘗試某個新發音。她下意識擡頭,還沒來得及分辨,就聽見喬柏林輕聲叫她,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等媽媽過來的時候,完整說一遍,好不好?棲寧最乖了。”

寧酒走去客廳時,喬柏林正抱著棲寧,小家夥視線一轉,落在她身上,嘴巴張了又合,努力得眉心都微微皺起來。

“最......愛......麻、麻。”

聲音軟軟的,發音也不算標準,卻一字一頓,異常認真。

寧酒怔了一下,似是沒聽清,等真正反應過來,眼眶已經不自覺地發熱。

棲寧像是察覺到她的反應,甜甜地咯咯笑了起來,又說了一遍。

“最、愛、媽、媽。”

發音依舊稚嫩,這一次卻明顯順暢了許多,說的時候眼睛始終亮亮地看著寧酒,盯得人心都軟了。

寧酒呼吸微微一頓,動作格外輕地把她攬進懷裏,額頭輕輕碰了碰小棲寧的額頭,眼裏溢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她終於明白,這些日子裏,喬柏林教棲寧的到底是什麽。

-

棲寧再長大一些,模樣也愈發顯出來,皮膚比小時候更雪白細軟,臉頰的粉意淡淡的,淺金色的瞳孔在光線下格外清透,五官隨之愈發精致。

快到聖誕節的時候,寧酒和喬柏林帶著棲寧去了趟商場。

商場裏節日布置早已鋪開,暖黃的燈串沿著扶梯蜿蜒而上,櫥窗裏點綴著松枝、紅莓與絲帶。中央廣場立著一棵碩大的聖誕樹,枝葉濃密,燈火與銀色球飾層層疊疊綴滿其間,在人潮起落的背景裏依舊奪目。

寧酒踮起腳替喬柏林理了理圍巾,棲寧坐在推車裏一眨不眨地盯著看。沒過多久,小家夥竟有樣學樣,低頭去扯自己的衣領。喬柏林和寧酒看在眼裏,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等逛到中央廣場時,棲寧站在巨型聖誕樹下,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把視線收回來。今天的她顯得格外安靜,小手一直攥著外套口袋,像是藏著什麽重要的東西。

寧酒正俯身替棲寧把歪掉的毛線帽扶正,驟然感到被一只小手輕輕拽了拽衣角,小家夥站得筆直,把口袋裏那只藏得很好的小小紙袋拿了出來,遞到她面前。

“媽媽,”棲寧說得很認真,語氣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這是我準備給你的。”

紙袋不大,邊角還有些折痕,顯然被反覆拿進拿出過,寧酒楞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打開時動作很輕。

裏面是一張折好的卡片,歪歪扭扭的聖誕樹下,兩道更高的身影一左一右站著,中間夾著一團小小的影子,線條稚拙,色塊塗得不算勻,一筆一劃卻都透著認真與用心。

卡片內側,用並不算工整的字寫著一句話:“媽媽生日快樂,我永遠愛你^-^”

視線在觸及到那句話時變模糊,幾滴滾燙的液體無聲落在被珍藏的卡片上,洇開字跡。

小棲寧一開始是想看到寧酒驚喜的表情,沒料到媽媽在看到後突然哭了,整個人慌亂得不行,微微踮起腳,想用小手去擦寧酒臉頰的淚痕。

“媽媽,你怎麽哭了呀。”

起初她還能勉強忍住,可當棲寧用溫熱的小手慌張地替她擦去臉頰的淚水時,寧酒的眼淚便一下子再也收不住了。

喬柏林把小棲寧抱起來,隨即俯身在寧酒發間落下一個輕吻,另一只手與她十指交扣,握得很緊。

“媽媽很喜歡你的禮物。”他耐心地對棲寧解釋,“這是開心到裝不下的時候,才會流的眼淚。”

喬柏林頓了頓,聲音放輕,語氣卻篤定:“以後,我們都只掉幸福的眼淚。”

在有棲寧之前,寧酒對“成為母親”這件事始終搖擺不定,不管如何安慰自己,心底始終存著一絲恐懼。她擔心自己無法承擔起另一個生命的重量,更害怕有一天會重蹈袁姝的覆轍。

可當這個可愛的小生命真正來到身邊後,她曾經的踟躕與惶惶竟盡數退場。

她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家庭的完整,無比慶幸當初的自己沒有退縮,才能擁有如今無數個如此美好的瞬間,袁姝未曾給過她的愛,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慢慢給到女兒身上。

寧酒自己上學時就很少編過頭發,如今輪到給棲寧動手,動作難免生疏,橡皮筋繞得慢,有時還會纏歪,只好拆開重來。棲寧在一旁咯咯地笑,時不時安慰她:“媽媽別著急。”

編好後,寧酒看著被辮子襯得更像小公主的棲寧,笑著替她別上粉藍色的蝴蝶結,俯身輕聲問:“緊不緊?”

棲寧眨了眨眼,示意沒問題。

就在這時,玄關那邊傳來密碼鎖的輕響,門被推開,熟悉的腳步聲隨之響起。

喬柏林回來了。

年關將近,項目進入最後的落地階段,作為總負責人,他這段時間下班也一天比一天晚。

可即便如此,喬柏林還是會在進門前放輕動作,將工作一天的疲憊隔絕在公寓之外。

他剛擡頭,就看見客廳裏那一大一小並排坐著,棲寧的新辮子還沒來得及散開,整個人像是被精心打理過的小公主,格外精致。

“哇。”他低聲笑了笑,聲音壓得很輕,“今天這麽漂亮?”

棲寧立刻挺了挺小胸脯,下意識往寧酒身邊靠了靠。寧酒擡頭看她,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笑意卻藏不住。

喬柏林走過去,彎下腰看了看那兩根並不算完美、卻格外認真紮好的辮子,語氣溫和。

“媽媽給你編的?”

棲寧用力點頭。

“我們棲寧也變成小公主了,”他微笑,摸了摸棲寧的頭,“我們家現在有兩位公主了。”

棲寧一聽,立刻仰起臉來,朝喬柏林伸出手,聲音軟軟的:“那爸爸也要抱小公主哦。”

喬柏林失笑,彎腰把她抱起來,棲寧順勢摟住他的脖子,不放過任何一個和爸爸貼貼的機會。

寧酒站在一旁看著,笑意還沒褪去,卻註意到喬柏林眉眼間掩不住的倦色。

她走過去,擡手替他把領帶松開,驀地察覺到他頸側的溫度較平日高了些許,面色一下嚴肅起來。

“寶貝,”寧酒輕輕拍著棲寧的背,把她從喬柏林懷裏接過來,“爸爸今天有點累,我們先讓爸爸把飯吃完,好不好?”

棲寧乖乖應了一聲。

喬柏林才剛坐下,寧酒就拿出體溫計替他量了量,果然有點低燒。

“還說沒事。”寧酒低聲嗔他一句,轉身去翻藥箱,找出退燒藥和溫水,又把杯子遞到他手邊。

“你平時只顧著照顧我們,”她語氣裏帶著心疼,“輪到自己就不肯好好照顧了。”

寧酒話音剛落,棲寧就已經湊了過來,小眉頭皺得緊緊的,顯然把剛剛的話聽進了心裏。

“爸爸難受嗎?”她小聲問,伸出手去摸喬柏林的臉。

不等大人反應,她轉身就往抽屜那邊跑,踮著腳翻找了一會兒,抱著一片兒童退燒貼回來,神情格外認真。

“這個給爸爸。”她舉得高高的,一副很專業的樣子。

喬柏林比她嚴肅的樣子可愛到,很配合地低下頭。棲寧小心翼翼地把退燒貼貼到他額頭上,還伸出小手按了按,確認貼牢了,才松了一口氣。

貼完,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低頭在自己口袋裏摸了摸,掏出一張小小的星星貼,悄悄貼在喬柏林的手背上。

她湊近他,壓低聲音,像是在給同伴分享秘密:“這是加速好起來的秘密貼紙哦,我在裏面放了魔法,爸爸很快就不難受了。”

喬柏林低頭看著手背上那顆歪歪扭扭的小星星,眼底的笑意徐緩漫開:“那爸爸謝謝棲寧寶貝。”

等把棲寧哄睡、掖好被角,寧酒輕手輕腳地關上兒童房的門,剛回到主臥,就被人從身後抱住。

喬柏林的身體帶著熱度貼近過來,勁瘦的手臂環住她腰,將她穩穩帶進懷裏,力道不重,卻透著熟悉的占有意味。

“忙了一晚上,”他黏黏糊糊地吮吻她後頸,“終於想起我了。”

寧酒被他一帶,整個人撞進他懷裏,脖頸被蹭得發癢,她強忍著,下意識擡手抵住他的胸口:“你現在還發著燒......”

話是這麽說,她卻沒真的推開,只是擡頭看他。

喬柏林低下頭,在她額角輕輕碰了一下,又順勢貼近,呼吸落在她耳邊,格外滾燙。

“又不是沒試過,”他身上的體溫幾乎要將寧酒燙化,“今天重溫一下,好不好。”

心疼狗男人的下場,就是自己也被折騰到半夜才睡著。

翌日醒來,寧酒只要稍一動作,身體便泛起明顯的酸意,原本細膩的肌膚上,仍殘留著昨夜留下的密密麻麻的指痕與吻痕。

反觀身旁的人,神情松弛,眉眼清明,哪還有半點昨晚低燒的樣子。

她越想越覺得不公平,還是沒忍住轉頭,在喬柏林身上打了一下,結果那人卻低頭貼著她光/裸的後背親了親,還笑出了聲。

“寶寶,你比藥有用得多。”

哪怕有了棲寧,喬柏林對寧酒的稱呼也從未改過。

而叫女兒時,他多半用的是小名或“寶貝”這樣的昵稱。

即便喬柏林一再說自己已經好多了,寧酒卻還是沒完全放下心,給他準備了愛心餐,裏面有清淡的小米山藥粥、蒸蛋和溫熱的姜棗水,都是養胃又驅寒的。

“要是你今天還這麽不顧及身體,把自己弄得更嚴重,下次我可真不管你了。”

喬柏林知道她是嘴硬心軟,笑著接過寧酒準備的餐盒,低頭在她臉頰落下一吻。

“嗯,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爸爸,我也要親親!”

棲寧一聽,立刻湊了過來,小手扒著喬柏林的衣角。

喬柏林忍俊不禁,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低聲叮囑:“在家要好好聽媽媽的話哦。”

“我每天都在聽媽媽的話!”

寧酒被她這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笑出聲,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小池這幾天會來滬市,你們可以一起玩呀。”

“小池姐姐會來??!!太好啦!!!”

棲寧開心得一下撲進寧酒懷裏。

喬棲寧性子安靜,蕭池活潑外向,兩個性格迥異的小姑娘相處得卻格外投緣,沒多久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小夥伴。

蕭池平時性子灑脫,可一旦輪到當姐姐,照顧起妹妹來卻一點也不含糊。

辦公室裏,喬柏林正和蕭璽野對著項目進度討論細節,談到關鍵節點時,蕭璽野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眉峰幾乎是瞬間松開的。

“抱歉。”擡手示意了一下,接起電話,語氣已經完全變了調。

“嗯,我在。”停了兩秒,輕笑一聲,“怎麽了?”

喬柏林原本低頭翻資料,聽見這聲笑,也不由擡眼看了蕭璽野一眼。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孩子的聲音,蕭璽野的神情愈發柔和,聲音壓得很低:“慢一點說,爸爸在聽。”

他一邊聽,一邊下意識地點頭,嗓音耐心縱容:“嗯,知道了。跟媽媽說一聲,晚上我早點回。”

頓了片刻,又特意叮囑:“別鬧媽媽,乖一點。”

掛斷電話後,他才重新把手機放回桌上。

觸及到他的目光,喬柏林淡淡笑了下:“家裏那位查崗?”

蕭璽野也不否認,眉眼間還殘留著方才的溫度:“是小池,非要跟我確認明天能不能和棲寧一起去公園玩。”

說到這裏,他像是這才註意到什麽,目光在喬柏林手上停了一瞬。

無名指上的婚戒閃耀,與之相比的,那顆歪歪扭扭的小星星貼得並不顯眼,卻和冷靜嚴肅的會議室格格不入。

他挑了下眉:“你手背上這是——”

“我女兒昨晚幫我貼的。”

“......”

“這個點也差不多了,早點結束吧。”喬柏林把文件合上,“不然我老婆給我準備的愛心餐都要涼了。”

兩位又開始隱形撒狗糧,秀死人不償命了。

-

周末公園,兩家一起野餐。

周末午後,公園裏人影稀疏,陽光把草地曬得溫軟,風從樹梢掠過,帶起初春的清新與暖意。

不遠處,喬棲寧、蕭池已經和小柏玩了起來。

蕭池精力最盛,舉著一根小樹枝在前面跑,回頭招呼:“小柏,來追我呀!”

小柏擡了擡頭,象征性地站起來走了兩步,隨後很快又慢了下來,幹脆在原地坐好,歪著頭看她,尾巴卻配合,搖得很給面子。

“它老啦。”棲寧走過去蹲在小柏身邊,輕輕摸了摸它的背,“要慢一點。”

蕭池停下來想了想,很快改了玩法,把樹枝遞到棲寧手裏:“那我們陪它玩。”

蕭池在草地上擺起“障礙”,讓小柏慢慢走過去,棲寧則蹲在終點,小聲鼓勵它。

“好厲害!”待到小柏到達終點,蕭池率先鼓掌。

棲寧也跟著笑起來,伸手抱住小柏的脖子,聲音軟軟的:“小柏乖,你已經很棒啦。”

不遠處的長椅上,寧酒和喬柏林並肩坐著,靜靜看著草地那頭美好的畫面。

寧酒的視線落在小柏耳尖那一抹淺白的毛色上,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喬柏林很快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伸手將她的手指扣進掌心,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是無聲的安撫。

野餐收拾得差不多時,蕭池被父母喊去洗手,臨走不忘回頭朝棲寧揮了揮手,嗓音亮亮的:“下次我們還要一起來玩呦!”

喬柏林走過來,彎腰摸了摸棲寧的頭發,把另一只手伸出來:“走啦,回家。”

落日將公園塗成一片柔軟的暖金,風裏浮著被陽光烘過的草葉氣息。

小棲寧一手牽著媽媽,一手牽著爸爸,小柏在晃悠悠地走著,時不時擡頭看看他們。

棲寧走著走著,忽然慢了半步。她先是擡頭看了看牽著自己的爸爸媽媽,又低頭望了眼慢慢跟在一旁的小柏,像是確認什麽似的,隨後擡起手,在眼睛上胡亂抹了兩下。

寧酒起初還以為是風吹的,正要提醒她眨眨眼,湊近了才發現,小姑娘的眼眶不知什麽時候紅了一圈。

她心裏一緊,立刻把棲寧抱了起來,輕聲問:“寶貝,你怎麽了呀?”

棲寧靠在她懷裏,聲音軟軟的:“我就是覺得,有爸爸有媽媽,還有小狗,我像住在棉花糖裏,每天都甜甜的,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小孩。”

她眼底的晶瑩閃爍,小小的手捧住寧酒的臉頰:“爸爸說啦,這不是難過的眼淚,是幸福的眼淚。”

“老師說,人要走過很長很長的路,才會發現自己有多幸福。”

她的語氣天真又認真。

“可我為什麽現在就覺得好幸福呀,一定是爸爸媽媽先替我把那段很遠的路走完了吧。”

說到這裏,棲寧笑著在寧酒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那棲寧要特別特別感謝爸爸媽媽,你們這一路走來一定特別不容易。”

童言無忌,卻偏偏最動人。

寧酒鼻頭一酸,險些落淚,喬柏林擡手摸了摸棲寧的頭。

黃昏的金色餘暉傾斜而至,宛若柔軟而輕盈的光紗覆下來。

小姑娘仰起臉,溫軟的臉頰在寧酒脖頸上蹭了又蹭,笑得更甜。

“所以——以後,我們都只能掉幸福的眼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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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柏林》弦月棠

主線完/2025.12.16/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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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寧就是小天使性格的寶貝啊[粉心]也請各位小天使們用營養液澆灌棠棠吧嘿嘿[害羞]

寫完4點了,怎麽還是一樣寫完主線就容易哭啊,這一章特別適合聽劉瑞琦的《蝴蝶星雲》

你們要一直幸福下去哦~[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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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改為求進線啦,求進線後是男主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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