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婚後（二）:純純的勾引人又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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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婚後（二）:純純的勾引人又折磨人。
將領帶綁在自己手腕上的喬柏林。
任由她處置的喬柏林。
束手就擒的喬柏林。
每一層認知沖撞在她的腦海裏，寧酒都覺得頭暈目眩，連帶著意識都不清醒。
因為手腕被領帶捆著，喬柏林只能仰著頭，將主導權全數交到她手裏。她整個人跌坐在他懷裏，身形又輕又小，貼著他時，能清楚感到他身上愈發熾熱的溫度。寧酒還有些不敢置信，伸手去扯了扯那條領帶，卻發現他打的結極牢，根本一下扯不開。
檀香味在兩人之間愈發濃郁，像被體溫一點點蒸散。
寧酒確認領帶牢牢纏在他的手腕上，他無法掙開，這才終於放下心。
寧酒擡起手，隔著薄薄襯衫去觸他的身體——
指尖先掠過他胸口起伏的肌理，再往下，越過緊繃的腹部線條，那條被綁住的領帶隨著他微動的呼吸輕輕拉緊，使他喉結的滾動越發顯眼。
她的指尖滑到他的腰側，觸到皮帶金屬扣時，他呼吸明顯頓了半秒。
她不急不緩地勾住皮帶，輕輕一挑，金屬扣發出清脆的一聲。
隨即又將其扣回去。
就這樣重覆了幾遍，“哢噠、哢噠”的金屬聲在闃寂的房間格外明顯。
純純的勾引人又折磨人。
喬柏林仰著頭，終於忍不住向前傾，唇幾乎貼上來，寧酒像早有預料般輕輕一側頭，他的吻落了個空。
他明顯怔住，手腕本能一緊，像要掙開束縛，可在對上寧酒的目光時，又生生抑制下去。
“寶寶......”他的嗓音刻意壓低，尾音如同鉤子般灼灼劃過她心，“我想你咬我一下。”
寧酒微微挑眉，裝沒聽見：“我想模仿一下我們高中的時候。”
“...哪一段？”
寧酒佯裝皺眉，像是在認真回憶：“記憶力不太好了，當時我們是怎麽‘接吻’來著？”
不等他說話，她擡起手掌，輕輕擋在兩人之間。
下一瞬，寧酒的唇落在掌心，而隔著那層肌膚的，是喬柏林的唇。
兩人的呼吸在掌心薄薄的溫度裏交匯。
不似平日裏那種將彼此徹底卷入的深吻，而是一種被刻意阻隔的親密。
明明氣息相貼，卻觸不到實處，像吻，卻又差了那一點點落下的距離，更讓人心口發癢。
喬柏林被迫仰著頭，眼底的暗潮越壓越深：“......寧酒。”
寧酒沒答，只隔著那只手掌輕輕再貼一次。
柔軟的觸感與他唇形的力度在掌心重疊，宛若回到青澀又克制的少年時光，卻多了成年後隱忍又熾熱的張力。
被隔開反而令人更難自持。
喬柏林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話，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適可而止，寧酒。”
“誰讓你高中的時候就是這樣吻我的呢？”
寧酒笑意盈盈的，明顯就是逮著這個機會報覆回去。
“當時隔著手掌親我的感覺很好吧，喬同學。”
高中時隔著手掌親，才不是喬柏林想這樣，而是只能如此。
可現在不一樣了。
明知自己可以將這個吻推進得更深，將她唇齒的每一處都據為己有，卻不得不止步在咫尺之內，只能貪戀她身上的香味，而無法真正落到實處。
喬柏林覺得自己快瘋了。
偏偏跨坐在他身上的人對此似乎一無所知，隔著手掌親完後，還在他喉結、鎖骨、耳後廝磨舔咬，就是不直接親他。
平時只有喬柏林束縛自己的份，難得他願意將自己束縛起來，寧酒可不會輕易錯過這個機會。
她玩心正濃，心底湧著幾分得逞的滿足，全然沒察覺男人正手指正悄無聲息地挑動。
原本勒得極緊的領帶被他三兩下隨手扯松，前臂線條繃起，不著痕跡地一勾，將她細瘦的腰困在懷裏，趁寧酒尚未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被他輕而易舉地抱起，半帶著慣性地落到了床上。
床墊不著痕跡地晃動兩下，下一瞬，喬柏林壓下來，攻守局勢瞬間轉換。
寧酒猝不及防，黑發如水般散在枕面上，鋪成一片柔軟的深色。
她剛要擡手撐起一點距離，卻在瞬間被他穩穩按住，雙手被困在頭側，被他的力道牢牢桎梏。
那條剛才被他隨意扯下的領帶，被他隨手丟在床腳，唇齒交融的瞬間是前所未有的懇切，寧酒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被喬柏林卷入、包圍，還能被迫沈溺。“唔...親得太重了......”
她察覺到他是憋了太久，這才會這樣失控，心裏忽然有些後悔剛才逗弄得太過，想要回應他的心情也變得有些急切，闃寂房間裏只剩下糾纏的漬漬水聲回蕩。
床頭櫃的盒子已然是空的，卻沒有人在意，上次這樣還是久遠以前，寧酒有些不適應地咬緊唇，握住喬柏林手臂的力道不由得隨之收緊，幾乎能感受到他青筋的繃起。
每往前一步，她都能感到他整條手臂的力量隨之繃緊，連帶自己的呼吸也眼看著也一點一點完全亂掉。寧酒脖頸線條微微發緊，整個人明顯比以往更緊張，又在他低聲安撫下，一點點重新放松下來。
“如果我們有了孩子，它一定會是全世界最幸運、最受疼愛的那個。我會讓它擁有足夠的愛、足夠的空間，還有足夠遼闊的未來去長大——我向你保證。”
即便在這樣的時刻，他還是第一時間想著讓寧酒安心。
聽著喬柏林一字一句地說這些，她原本繃得發緊的肩頭悄然松了下來，頸側的汗珠在燈下微微發亮。
“最...幸運，最被疼愛？”
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過陌生，寧酒的眼中閃過一抹迷茫，不確定地重覆了一遍。
“嗯，這世上最幸運、最被疼愛的那個小孩，一定會是我們的孩子。”
與之相反的，是喬柏林始終堅定的聲音。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沈穩而堅定，讓人不由自主地安心，仿佛所說的每一句都理所當然、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它會有一個疼愛它的爸爸，會有一個很漂亮，很聰明，面冷但心熱的媽媽，它會在最幸福的環境裏安穩長大。”
在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輕顫時，他俯身在她的小腹落下一吻，語氣帶著些微的沙啞。
“這是我對你的承諾，寧酒。”
-
接下來的日子裏，寧酒每天早晨醒來後，第一件事便是拿起床頭的小體溫計。
她會在昏昏沈沈的清晨裏閉著眼等數字跳完，再把結果認真記進手機，等記完轉過頭，就看見喬柏林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看她皺著眉思考的樣子，笑著伸手揉她的發頂。
她喝水比以往勤了許多，連開會時都抱著自己的恒溫杯，有時她自己喝著喝著，忽然轉頭看他：“你也喝一點。”
語氣認真得像在督促學生。
喬柏林聽著只會失笑，卻還是乖乖接過來喝。
後來寧酒發現，家裏冰箱的冰水和蘇打，全都換成了室溫的礦泉水、溫牛奶、甚至連果汁都是常溫放著的。
當然，也有很明顯的變化在晚上......
“你確定這樣的姿勢更能受孕？”
寧酒被他折騰得耳尖發燙，忍不住垂下視線，胸前的玉墜在動作裏輕輕晃動，被他含住時，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地一抖。
“當然。”
即使是在做這樣的事時，喬柏林的語氣依然能做到一本正經，道貌岸然得很。
“需要我再解釋一遍這裏面的原理嗎？”
“不...不用了......”
寧酒捂住臉，又被喬柏林輕輕扯開，視線被水汽模糊一片，只能竭力按住那股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沖擊感。
“喬柏林——”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了，“你能不能慢點......”
“怎麽一會兒要快，一會兒要慢的，”喬柏林笑著用手撐在床上，擡頭去親寧酒的唇，被後者懊惱地躲開，“慢點沒效果的，老婆。”
“哪裏沒效果了？”她第一次聽見這種歪理。
“沒那麽爽啊，寶寶。”
“......”
自從不戴之後，喬柏林像是有什麽任務一樣，以往偶爾會忙到淩晨才回家的加班，現在不管多晚都會按點趕回來。
兩人吃完飯、遛完狗，一套日常流程走完，寧酒就會被他黏著纏上。浴室裏水汽彌漫在玻璃上，剩下一片朦朧的輪廓，只隱約看得到緊繃有力的臂線，與被大掌握住的，不時輕顫的纖細腳踝。
兩周後，喬柏林下班接了寧酒，兩人一同回到家。
他熟門熟路地走向廚房，正打算從冰箱裏拿牛奶出來熱一杯給她暖胃。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寧酒胸口一陣發悶，惡心感猝不及防地從胃底翻了上來。
她皺著眉，捂住口鼻，甚至連轉身的力氣都顯得有些發虛。
下一秒，幾乎小跑著沖向洗手間。
瓷磚被燈光照得冷白，她扶著洗手臺，吐得眼角都濕了。
她還沒來得及緩口氣，腳步聲就從衛生間外傳來。
喬柏林放下手中的杯子，焦急地快步走到她身後，手掌覆上她的後背，一下一下順著。
“寶寶？”
等她終於停下來，他立即抽了紙巾遞到她唇邊：“先擦一下。”
寧酒胸口仍在微微起伏，回憶了下今天吃過的餐食：“可能...吃壞東西了......”
喬柏林嗯了聲，沒有認同也沒有否定，只是擡手將她被汗濡濕的鬢發整理到耳後。
他看著她的眼神太認真了，寧酒心跳一頓，眨了眨眼，似是在消化什麽。
他絲毫不在意她的狼狽，眼神溫柔地親了親她的發頂：“先休息一下，好嗎？我們不著急。”
寧酒想說自己沒事，可又是一陣惡心反撲，只能彎腰撐著洗手臺。
反應一陣接一陣，如同潮水般反覆沖上來，喬柏林始終穩穩地扶著她，從未離開半步。
直到那股反胃逐漸退去，她終於能直起身來，呼吸也恢覆了些。
“我...好像能吃點東西了。”
“好。”喬柏林語調溫柔得不成樣子，“你想吃什麽？”
“隨便，”她又想了下，“就小米粥？”
“嗯，我來做。”
很快，一碗溫度恰好的小米粥端到她面前。
寧酒原以為自己吃不下，但喝了第一口後，胃一下舒服起來。
而喬柏林就那樣靠在餐桌邊，看著她。
目光溫和、專註、安靜得像在看一件珍貴的東西。
寧酒被他盯得耳朵都有些發熱，實在受不了了，被逼得轉過頭，小聲地開口：“我們...買個驗孕棒測一下吧。”
喬柏林毫不意外，像早就等這句話一樣。
“我已經買好了。”他的神情理所當然。
“......”
果然，早該料到他把一切都安排周全了。
雖然心裏早有準備，可當兩條清晰的紅杠真正浮現在驗孕棒上時，寧酒仍舊怔了幾秒。
她眨了眨眼，鼻尖發酸，情緒比預想得更快湧了上來。
“我...我們......”
話沒說完，聲音就抖得不成樣子。
下一秒，喬柏林已經將她整個人攬入懷裏。
他抱得很穩，很緊，低下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又一個輕柔的吻。
“我們要迎接屬於彼此的小生命了。”
-
算時間，應該是從新加坡回來那幾天就有了，虧前幾天寧酒還被喬柏林哄騙著幾乎每天都來那麽多次。
剛開始，她依舊堅持每天去工作室上班，認為懷孕並不是生病，並不影響工作。
但懷孕早期的反應比她預想中更明顯——
有一天，上午剛開完會，她在茶水間聞到一點咖啡味，胃裏就跟著一陣翻騰。
回到工位不過十幾分鐘，她又跑去洗手間，吐得眼睛都紅了，回來時整個人都有些發虛。
竇妙看見她的樣子，明顯是被嚇到了，扶著她說要送她回去，孕期就不要這麽拼了，身體最要緊。
不過十幾分鐘，喬柏林風塵仆仆地趕來，將她公主抱回車內。
回公寓後，喬柏林難得沒有順著她，十分鄭重地和她聊起這件事。
“懷孕對任何女性來說都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他沒有強行要求她停下工作，而是坦誠地將自己的心意放在她面前，“作為丈夫，我自願為你分擔任何事，唯獨這件事，我因為無法分擔而感到格外心疼。”
他半蹲下去，與她視線平齊，指尖輕輕扣住她的手，親吻她的指尖：“要你一下子停下工作，對你並不公平，我明白，但我也確實擔心你現在太勞累。我們可以折中——搬去離你公司近一點的地方，或者暫時改成在家處理工作，好不好？”
他幾乎所有決定，都是繞著她的感受轉的。
寧酒也認真想過，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在辦公室的工作效率確實會受影響。
喬柏林說得沒錯，再親密的伴侶，在懷孕這件事上，男方始終難以切身感受到女方哪怕十分之一的痛楚，不管是生理層面還是精神層面。
而他願意去理解，願意換位替她想，僅僅這一點，對寧酒而言就已經足夠讓人心安了。
她最終決定工作日一三五在家辦公。
頭幾天的身體不適並不算明顯，她也就當成普通的疲憊。
那天晚上，她靠在沙發上改方案，看著看著，忍不住低頭伸手去揉了揉小腿，動作不重，卻又帶點下意識的用力。
自從寧酒居家辦公之後，喬柏林也順勢將工作轉換到線上，他的視線觸及到寧酒的動作，很快放下手中的平板，從沙發另一側站起，在她面前半跪下來。
擡手握住她的小腿，從腳踝處開始，一點一點往上揉開。
他的力道很穩，也很克制，卻又恰好能撫平那陣酸脹，讓繃緊的肌肉在他手下漸漸松弛下來。
晚上，寧酒明顯睡得不如以前沈，被子經常半夜就踢到腳邊。
夜裏被涼意侵擾一瞬，就被人將被子往上拉，順便把她散開的頭發理到枕頭裏側。
時間一長，孕期的不穩定，很快便徹底顯露出來。
有時她會突然變得特別沒胃口，連平時最愛的小籠包都吃不下。
喬柏林不說什麽，只是把原本點好的早飯換成了更清淡的粥，配上一小碟切得薄薄的蘋果片，一片一片餵給她吃。
即便寧酒已經盡力不讓孕期情緒牽扯到工作，可有些影響終究難以完全規避。
譬如，那天她和劉晴蔓線上視頻討論個案數據庫，本來只是確認一條訪談記錄的標註格式，說著說著突然停住了，眉心輕輕一皺。
劉晴蔓還以為網絡卡頓，正要重新分享屏幕，寧酒的聲音卻比平時更輕：“對不起，晴蔓姐，那個......我文件好像存錯地方了。”
說完，她的眼眶莫名其妙就紅了，像是被什麽微不足道的小事壓住了情緒開關，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劉晴蔓很快就察覺到寧酒狀態有些不對勁，自己也有類似的經歷，一下就反應過來她現在正是那個階段，貼心提醒道。
“小酒，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寶寶的身體。”她的語氣放得很輕，“我當時懷我兒子的時候反應也很強烈，真的很容易疲倦。現在這個階段，身體是第一位的，工作很多時候是可以往後放一放的。像這種高強度的部分，可能不太適合你現在硬撐......要不要先讓竇妙接手一部分？她說她可以幫你分擔。”
劉晴蔓的語氣非常溫柔，沒有一點責備，只是體貼。
只是明知道劉晴蔓這麽說是為她好，寧酒那股說不清的酸意竟突然往胸口聚了起來。
她握著鼠標的手頓了頓：“我沒事的晴蔓姐，這部分能繼續做。”
“好，”劉晴蔓頓了頓，沒有強求，“我也相信你能適應好的。”
只是到了晚上，寧酒再回想起這件事，情緒仍莫名有些控制不住，喬柏林從書房出來時，正看見她正低著頭，雙肩微微往內縮著，用手捂著臉，沒有說話。
“寶寶？”
他坐在她身旁，輕輕把紙巾遞給她，不急著問原因，只在她停下來時，再輕拭去她的眼淚，把她抱過來，讓她靠一會兒。
感受到喬柏林懷裏的熱意，寧酒近乎慌亂地接過他遞來的紙巾擦眼淚，結果越擦越糊，眼尾鼻尖通紅一片，像一只把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小花貓。
喬柏林忍俊不禁，將她抱在自己腿上，去吮她眼角流出的淚珠。
“有什麽事都可以告訴老公，我一直都在。”
“喬柏林，我最近...是不是變得很奇怪？”
一開始她還只是悄悄掉眼淚，被他這麽一哄，反倒像小時候摔跤，好不容易見到家長就要哭得更響一點、好讓人來抱一樣。寧酒也說不清自己怎麽了，哭聲一點點變大，眼淚一滴接一滴往下砸，這幾天堆積的委屈和疲憊一下子全湧了出來。
“我好像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她陷入前所未有的自我懷疑，“我現在這個狀態，是不是真的不適合繼續工作了？”
“這些情緒都是懷孕帶來的生理反應，很正常的。”喬柏林擡手托住她的側臉，用拇指細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你現在正用自己的身體和精力為另一個小生命承載重量，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非常偉大的事情。”
“那我現在有沒有變醜？”寧酒再一次不確定地看向他，“我最近早上起來總覺得我胖了，胳膊那邊好像最厲害。”
“沒有胖，寶寶永遠是最漂亮的。”
寧酒：“每次洗完澡頭發掉得好像也變多了。”
喬柏林一本正經：“你記錯了，那是我的頭發。”
“......”
即使知道喬柏林是在安慰她，但不可否認的是，在內心極度不確定時，有個人能夠無條件地肯定她，對她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很深刻的力量。
寧酒的哭聲終於慢慢變成抽噎，主動抱著他的脖子，將眼淚往他脖頸上蹭。
喬柏林極為自然地去附和她。
“你沒有任何地方需要改變的地方，寶寶。”他將額頭貼著她的鬢角，親了一口她的臉頰，“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最美的。”
-
這幾天，一大堆備孕指南幾乎成了喬柏林隨身攜帶的書。寧酒在摸索一條全新的旅程，而他也在一頁頁地補課，盡力去理解、貼近她正在經歷的一切。
進入第二孕期後，寧酒的頭發變得比以前更柔順、也更濃密，發絲一把抓起來都能明顯感受到厚度多了些。
喬柏林處理完工作，坐到她身後，在沙發上替她慢慢梳著頭發，動作輕而珍重。
她正靠在沙發上翻著個案記錄，指尖在屏幕上劃到一半，驀地感到腹部某個位置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單純的肌肉跳動，而是有一小點力量，從內側輕輕碰了她一下。
她楞住，呼吸跟著停了半拍。
喬柏林遽然見她神情有些怔楞，動作停下。
“怎麽了，寶寶？”語氣帶著明顯的緊張。
寧酒沒立即回答，只是下意識把手按在小腹上：“......好像......動了一下。”
語氣更緊張了：“你感覺到了？”
“就是剛剛，這裏，”寧酒點點頭，神情還有些恍惚，“它輕輕碰了我一下。”
喬柏林放下碟子，往她身邊靠近一些，幾乎就在他把手貼上去的那一刻，腹部又輕輕頂了下，輕得不可思議，卻真真切切地存在著。
這樣細微的動靜，卻也是這些日子裏，寧酒第一次看見喬柏林眼眶發紅，覆在她小腹上的手不自覺地輕輕發抖。
他雖未明說，但寧酒清楚地察覺到，他對這個小生命抱著多深的期盼。
她眼眶有些發酸，笑著與他十指相扣：“小家夥知道這幾個月都是爸爸在操心照顧我們，現在特意打招呼和你問好呢。”
這一次胎動，是他們的小生命首次向兩人同時發出的回應。
-
等身體逐漸適應了激素變化，情緒也比早先平穩許多，寧酒在處理工作時的效率加快，整個人的狀態也明顯好起來。
是夜，怕寧酒胸口悶，喬柏林提前查了好幾個醫生的建議，在睡前把她的床墊墊高了一點，他讓她半躺著睡，能減少壓迫感。
寧酒翻身時不太舒服，他第一時間醒來，伸手輕輕托住她的背，讓她喘一口勻氣，再替她倒了杯溫水，回過頭時，就看見她有些意味不明地看著自己。
以為寧酒又是哪裏不舒服，喬柏林擔心地俯身查看，卻被她輕輕握住手腕。
“老公......”
燥熱的手掌被她輕輕勾了勾，寧酒的聲音又細又軟，喬柏林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已經克制了四個多月了，大部分時候都是自己想辦法紓解，偶爾寧酒也會用手替他緩解，說沒有想法是不現實的。
她用腳尖輕輕勾住喬柏林的褲腿，一點點往上滑過去，隔著布料都能感到他蓄積已久的緊繃，他顯然同樣壓抑了很久。
寧酒低聲道：“醫生說，現在是可以的。”
“嗯？”沒聽清似的，喬柏林抓住她作亂的腳踝，輕輕揉了揉，“什麽時候問醫生的。”
“一周前就問了，”寧酒有些不好意思地瞥開視線，“但你這幾天都忙著照顧我，我都沒好意思和你...唔！”
還未來得及說完，熱烈翻湧的深吻交纏住唇齒，寧酒被吻得七葷八素，由他親手系上的睡裙此刻也由他親手脫下，寧酒雙臂摟住他的脖頸，幾乎是一瞬間就感受到了他快要傾瀉而出的熱情。
這幾日，她每日三餐都是他精心安排的，如今身材較先前變得豐腴了一些，擁在懷裏時的柔軟愈發明顯。
炙熱的吻沿著她的曲線一路下滑，好似帶著耐心又偏執的巡游，在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徘徊打圈。寧酒抓著他頭發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喬柏林輕嘶了一聲，回應般加深了力道。
真正要進入那一步時，怕弄傷她，他的動作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輕柔。
可越是溫吞的，潛藏的攻擊性就越強，宛若霧悄無聲息將人包裹住，一不留神就會迷失方向。
寧酒被迫微微仰起脖頸，喉間溢出一聲壓不住的輕吟，還沒來得及索求更多，視線便模糊地捕捉到，落在身上的吻一處連著一處，細密得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蓋滿。
在徹底松開所有防線的那一刻，她再也無力維持最後一點抵抗，幾乎要溢出的聲音被喬柏林掐住下巴，悉數封進他的親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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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線應該還有一章帶娃就要結束啦~[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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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擒的喬柏林。
每一層認知沖撞在她的腦海裏，寧酒都覺得頭暈目眩，連帶著意識都不清醒。
因為手腕被領帶捆著，喬柏林只能仰著頭，將主導權全數交到她手裏。她整個人跌坐在他懷裏，身形又輕又小，貼著他時，能清楚感到他身上愈發熾熱的溫度。寧酒還有些不敢置信，伸手去扯了扯那條領帶，卻發現他打的結極牢，根本一下扯不開。
檀香味在兩人之間愈發濃郁，像被體溫一點點蒸散。
寧酒確認領帶牢牢纏在他的手腕上，他無法掙開，這才終於放下心。
寧酒擡起手，隔著薄薄襯衫去觸他的身體——
指尖先掠過他胸口起伏的肌理，再往下，越過緊繃的腹部線條，那條被綁住的領帶隨著他微動的呼吸輕輕拉緊，使他喉結的滾動越發顯眼。
她的指尖滑到他的腰側，觸到皮帶金屬扣時，他呼吸明顯頓了半秒。
她不急不緩地勾住皮帶，輕輕一挑，金屬扣發出清脆的一聲。
隨即又將其扣回去。
就這樣重覆了幾遍，“哢噠、哢噠”的金屬聲在闃寂的房間格外明顯。
純純的勾引人又折磨人。
喬柏林仰著頭，終於忍不住向前傾，唇幾乎貼上來，寧酒像早有預料般輕輕一側頭，他的吻落了個空。
他明顯怔住，手腕本能一緊，像要掙開束縛，可在對上寧酒的目光時，又生生抑制下去。
“寶寶......”他的嗓音刻意壓低，尾音如同鉤子般灼灼劃過她心，“我想你咬我一下。”
寧酒微微挑眉，裝沒聽見：“我想模仿一下我們高中的時候。”
“...哪一段？”
寧酒佯裝皺眉，像是在認真回憶：“記憶力不太好了，當時我們是怎麽‘接吻’來著？”
不等他說話，她擡起手掌，輕輕擋在兩人之間。
下一瞬，寧酒的唇落在掌心，而隔著那層肌膚的，是喬柏林的唇。
兩人的呼吸在掌心薄薄的溫度裏交匯。
不似平日裏那種將彼此徹底卷入的深吻，而是一種被刻意阻隔的親密。
明明氣息相貼，卻觸不到實處，像吻，卻又差了那一點點落下的距離，更讓人心口發癢。
喬柏林被迫仰著頭，眼底的暗潮越壓越深：“......寧酒。”
寧酒沒答，只隔著那只手掌輕輕再貼一次。
柔軟的觸感與他唇形的力度在掌心重疊，宛若回到青澀又克制的少年時光，卻多了成年後隱忍又熾熱的張力。
被隔開反而令人更難自持。
喬柏林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話，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適可而止，寧酒。”
“誰讓你高中的時候就是這樣吻我的呢？”
寧酒笑意盈盈的，明顯就是逮著這個機會報覆回去。
“當時隔著手掌親我的感覺很好吧，喬同學。”
高中時隔著手掌親，才不是喬柏林想這樣，而是只能如此。
可現在不一樣了。
明知自己可以將這個吻推進得更深，將她唇齒的每一處都據為己有，卻不得不止步在咫尺之內，只能貪戀她身上的香味，而無法真正落到實處。
喬柏林覺得自己快瘋了。
偏偏跨坐在他身上的人對此似乎一無所知，隔著手掌親完後，還在他喉結、鎖骨、耳後廝磨舔咬，就是不直接親他。
平時只有喬柏林束縛自己的份，難得他願意將自己束縛起來，寧酒可不會輕易錯過這個機會。
她玩心正濃，心底湧著幾分得逞的滿足，全然沒察覺男人正手指正悄無聲息地挑動。
原本勒得極緊的領帶被他三兩下隨手扯松，前臂線條繃起，不著痕跡地一勾，將她細瘦的腰困在懷裏，趁寧酒尚未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被他輕而易舉地抱起，半帶著慣性地落到了床上。
床墊不著痕跡地晃動兩下，下一瞬，喬柏林壓下來，攻守局勢瞬間轉換。
寧酒猝不及防，黑發如水般散在枕面上，鋪成一片柔軟的深色。
她剛要擡手撐起一點距離，卻在瞬間被他穩穩按住，雙手被困在頭側，被他的力道牢牢桎梏。
那條剛才被他隨意扯下的領帶，被他隨手丟在床腳，唇齒交融的瞬間是前所未有的懇切，寧酒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被喬柏林卷入、包圍，還能被迫沈溺。“唔...親得太重了......”
她察覺到他是憋了太久，這才會這樣失控，心裏忽然有些後悔剛才逗弄得太過，想要回應他的心情也變得有些急切，闃寂房間裏只剩下糾纏的漬漬水聲回蕩。
床頭櫃的盒子已然是空的，卻沒有人在意，上次這樣還是久遠以前，寧酒有些不適應地咬緊唇，握住喬柏林手臂的力道不由得隨之收緊，幾乎能感受到他青筋的繃起。
每往前一步，她都能感到他整條手臂的力量隨之繃緊，連帶自己的呼吸也眼看著也一點一點完全亂掉。寧酒脖頸線條微微發緊，整個人明顯比以往更緊張，又在他低聲安撫下，一點點重新放松下來。
“如果我們有了孩子，它一定會是全世界最幸運、最受疼愛的那個。我會讓它擁有足夠的愛、足夠的空間，還有足夠遼闊的未來去長大——我向你保證。”
即便在這樣的時刻，他還是第一時間想著讓寧酒安心。
聽著喬柏林一字一句地說這些，她原本繃得發緊的肩頭悄然松了下來，頸側的汗珠在燈下微微發亮。
“最...幸運，最被疼愛？”
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過陌生，寧酒的眼中閃過一抹迷茫，不確定地重覆了一遍。
“嗯，這世上最幸運、最被疼愛的那個小孩，一定會是我們的孩子。”
與之相反的，是喬柏林始終堅定的聲音。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沈穩而堅定，讓人不由自主地安心，仿佛所說的每一句都理所當然、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它會有一個疼愛它的爸爸，會有一個很漂亮，很聰明，面冷但心熱的媽媽，它會在最幸福的環境裏安穩長大。”
在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輕顫時，他俯身在她的小腹落下一吻，語氣帶著些微的沙啞。
“這是我對你的承諾，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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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裏，寧酒每天早晨醒來後，第一件事便是拿起床頭的小體溫計。
她會在昏昏沈沈的清晨裏閉著眼等數字跳完，再把結果認真記進手機，等記完轉過頭，就看見喬柏林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看她皺著眉思考的樣子，笑著伸手揉她的發頂。
她喝水比以往勤了許多，連開會時都抱著自己的恒溫杯，有時她自己喝著喝著，忽然轉頭看他：“你也喝一點。”
語氣認真得像在督促學生。
喬柏林聽著只會失笑，卻還是乖乖接過來喝。
後來寧酒發現，家裏冰箱的冰水和蘇打，全都換成了室溫的礦泉水、溫牛奶、甚至連果汁都是常溫放著的。
當然，也有很明顯的變化在晚上......
“你確定這樣的姿勢更能受孕？”
寧酒被他折騰得耳尖發燙，忍不住垂下視線，胸前的玉墜在動作裏輕輕晃動，被他含住時，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地一抖。
“當然。”
即使是在做這樣的事時，喬柏林的語氣依然能做到一本正經，道貌岸然得很。
“需要我再解釋一遍這裏面的原理嗎？”
“不...不用了......”
寧酒捂住臉，又被喬柏林輕輕扯開，視線被水汽模糊一片，只能竭力按住那股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沖擊感。
“喬柏林——”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了，“你能不能慢點......”
“怎麽一會兒要快，一會兒要慢的，”喬柏林笑著用手撐在床上，擡頭去親寧酒的唇，被後者懊惱地躲開，“慢點沒效果的，老婆。”
“哪裏沒效果了？”她第一次聽見這種歪理。
“沒那麽爽啊，寶寶。”
“......”
自從不戴之後，喬柏林像是有什麽任務一樣，以往偶爾會忙到淩晨才回家的加班，現在不管多晚都會按點趕回來。
兩人吃完飯、遛完狗，一套日常流程走完，寧酒就會被他黏著纏上。浴室裏水汽彌漫在玻璃上，剩下一片朦朧的輪廓，只隱約看得到緊繃有力的臂線，與被大掌握住的，不時輕顫的纖細腳踝。
兩周後，喬柏林下班接了寧酒，兩人一同回到家。
他熟門熟路地走向廚房，正打算從冰箱裏拿牛奶出來熱一杯給她暖胃。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寧酒胸口一陣發悶，惡心感猝不及防地從胃底翻了上來。
她皺著眉，捂住口鼻，甚至連轉身的力氣都顯得有些發虛。
下一秒，幾乎小跑著沖向洗手間。
瓷磚被燈光照得冷白，她扶著洗手臺，吐得眼角都濕了。
她還沒來得及緩口氣，腳步聲就從衛生間外傳來。
喬柏林放下手中的杯子，焦急地快步走到她身後，手掌覆上她的後背，一下一下順著。
“寶寶？”
等她終於停下來，他立即抽了紙巾遞到她唇邊：“先擦一下。”
寧酒胸口仍在微微起伏，回憶了下今天吃過的餐食：“可能...吃壞東西了......”
喬柏林嗯了聲，沒有認同也沒有否定，只是擡手將她被汗濡濕的鬢發整理到耳後。
他看著她的眼神太認真了，寧酒心跳一頓，眨了眨眼，似是在消化什麽。
他絲毫不在意她的狼狽，眼神溫柔地親了親她的發頂：“先休息一下，好嗎？我們不著急。”
寧酒想說自己沒事，可又是一陣惡心反撲，只能彎腰撐著洗手臺。
反應一陣接一陣，如同潮水般反覆沖上來，喬柏林始終穩穩地扶著她，從未離開半步。
直到那股反胃逐漸退去，她終於能直起身來，呼吸也恢覆了些。
“我...好像能吃點東西了。”
“好。”喬柏林語調溫柔得不成樣子，“你想吃什麽？”
“隨便，”她又想了下，“就小米粥？”
“嗯，我來做。”
很快，一碗溫度恰好的小米粥端到她面前。
寧酒原以為自己吃不下，但喝了第一口後，胃一下舒服起來。
而喬柏林就那樣靠在餐桌邊，看著她。
目光溫和、專註、安靜得像在看一件珍貴的東西。
寧酒被他盯得耳朵都有些發熱，實在受不了了，被逼得轉過頭，小聲地開口：“我們...買個驗孕棒測一下吧。”
喬柏林毫不意外，像早就等這句話一樣。
“我已經買好了。”他的神情理所當然。
“......”
果然，早該料到他把一切都安排周全了。
雖然心裏早有準備，可當兩條清晰的紅杠真正浮現在驗孕棒上時，寧酒仍舊怔了幾秒。
她眨了眨眼，鼻尖發酸，情緒比預想得更快湧了上來。
“我...我們......”
話沒說完，聲音就抖得不成樣子。
下一秒，喬柏林已經將她整個人攬入懷裏。
他抱得很穩，很緊，低下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又一個輕柔的吻。
“我們要迎接屬於彼此的小生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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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時間，應該是從新加坡回來那幾天就有了，虧前幾天寧酒還被喬柏林哄騙著幾乎每天都來那麽多次。
剛開始，她依舊堅持每天去工作室上班，認為懷孕並不是生病，並不影響工作。
但懷孕早期的反應比她預想中更明顯——
有一天，上午剛開完會，她在茶水間聞到一點咖啡味，胃裏就跟著一陣翻騰。
回到工位不過十幾分鐘，她又跑去洗手間，吐得眼睛都紅了，回來時整個人都有些發虛。
竇妙看見她的樣子，明顯是被嚇到了，扶著她說要送她回去，孕期就不要這麽拼了，身體最要緊。
不過十幾分鐘，喬柏林風塵仆仆地趕來，將她公主抱回車內。
回公寓後，喬柏林難得沒有順著她，十分鄭重地和她聊起這件事。
“懷孕對任何女性來說都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他沒有強行要求她停下工作，而是坦誠地將自己的心意放在她面前，“作為丈夫，我自願為你分擔任何事，唯獨這件事，我因為無法分擔而感到格外心疼。”
他半蹲下去，與她視線平齊，指尖輕輕扣住她的手，親吻她的指尖：“要你一下子停下工作，對你並不公平，我明白，但我也確實擔心你現在太勞累。我們可以折中——搬去離你公司近一點的地方，或者暫時改成在家處理工作，好不好？”
他幾乎所有決定，都是繞著她的感受轉的。
寧酒也認真想過，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在辦公室的工作效率確實會受影響。
喬柏林說得沒錯，再親密的伴侶，在懷孕這件事上，男方始終難以切身感受到女方哪怕十分之一的痛楚，不管是生理層面還是精神層面。
而他願意去理解，願意換位替她想，僅僅這一點，對寧酒而言就已經足夠讓人心安了。
她最終決定工作日一三五在家辦公。
頭幾天的身體不適並不算明顯，她也就當成普通的疲憊。
那天晚上，她靠在沙發上改方案，看著看著，忍不住低頭伸手去揉了揉小腿，動作不重，卻又帶點下意識的用力。
自從寧酒居家辦公之後，喬柏林也順勢將工作轉換到線上，他的視線觸及到寧酒的動作，很快放下手中的平板，從沙發另一側站起，在她面前半跪下來。
擡手握住她的小腿，從腳踝處開始，一點一點往上揉開。
他的力道很穩，也很克制，卻又恰好能撫平那陣酸脹，讓繃緊的肌肉在他手下漸漸松弛下來。
晚上，寧酒明顯睡得不如以前沈，被子經常半夜就踢到腳邊。
夜裏被涼意侵擾一瞬，就被人將被子往上拉，順便把她散開的頭發理到枕頭裏側。
時間一長，孕期的不穩定，很快便徹底顯露出來。
有時她會突然變得特別沒胃口，連平時最愛的小籠包都吃不下。
喬柏林不說什麽，只是把原本點好的早飯換成了更清淡的粥，配上一小碟切得薄薄的蘋果片，一片一片餵給她吃。
即便寧酒已經盡力不讓孕期情緒牽扯到工作，可有些影響終究難以完全規避。
譬如，那天她和劉晴蔓線上視頻討論個案數據庫，本來只是確認一條訪談記錄的標註格式，說著說著突然停住了，眉心輕輕一皺。
劉晴蔓還以為網絡卡頓，正要重新分享屏幕，寧酒的聲音卻比平時更輕：“對不起，晴蔓姐，那個......我文件好像存錯地方了。”
說完，她的眼眶莫名其妙就紅了，像是被什麽微不足道的小事壓住了情緒開關，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劉晴蔓很快就察覺到寧酒狀態有些不對勁，自己也有類似的經歷，一下就反應過來她現在正是那個階段，貼心提醒道。
“小酒，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寶寶的身體。”她的語氣放得很輕，“我當時懷我兒子的時候反應也很強烈，真的很容易疲倦。現在這個階段，身體是第一位的，工作很多時候是可以往後放一放的。像這種高強度的部分，可能不太適合你現在硬撐......要不要先讓竇妙接手一部分？她說她可以幫你分擔。”
劉晴蔓的語氣非常溫柔，沒有一點責備，只是體貼。
只是明知道劉晴蔓這麽說是為她好，寧酒那股說不清的酸意竟突然往胸口聚了起來。
她握著鼠標的手頓了頓：“我沒事的晴蔓姐，這部分能繼續做。”
“好，”劉晴蔓頓了頓，沒有強求，“我也相信你能適應好的。”
只是到了晚上，寧酒再回想起這件事，情緒仍莫名有些控制不住，喬柏林從書房出來時，正看見她正低著頭，雙肩微微往內縮著，用手捂著臉，沒有說話。
“寶寶？”
他坐在她身旁，輕輕把紙巾遞給她，不急著問原因，只在她停下來時，再輕拭去她的眼淚，把她抱過來，讓她靠一會兒。
感受到喬柏林懷裏的熱意，寧酒近乎慌亂地接過他遞來的紙巾擦眼淚，結果越擦越糊，眼尾鼻尖通紅一片，像一只把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小花貓。
喬柏林忍俊不禁，將她抱在自己腿上，去吮她眼角流出的淚珠。
“有什麽事都可以告訴老公，我一直都在。”
“喬柏林，我最近...是不是變得很奇怪？”
一開始她還只是悄悄掉眼淚，被他這麽一哄，反倒像小時候摔跤，好不容易見到家長就要哭得更響一點、好讓人來抱一樣。寧酒也說不清自己怎麽了，哭聲一點點變大，眼淚一滴接一滴往下砸，這幾天堆積的委屈和疲憊一下子全湧了出來。
“我好像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她陷入前所未有的自我懷疑，“我現在這個狀態，是不是真的不適合繼續工作了？”
“這些情緒都是懷孕帶來的生理反應，很正常的。”喬柏林擡手托住她的側臉，用拇指細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你現在正用自己的身體和精力為另一個小生命承載重量，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非常偉大的事情。”
“那我現在有沒有變醜？”寧酒再一次不確定地看向他，“我最近早上起來總覺得我胖了，胳膊那邊好像最厲害。”
“沒有胖，寶寶永遠是最漂亮的。”
寧酒：“每次洗完澡頭發掉得好像也變多了。”
喬柏林一本正經：“你記錯了，那是我的頭發。”
“......”
即使知道喬柏林是在安慰她，但不可否認的是，在內心極度不確定時，有個人能夠無條件地肯定她，對她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很深刻的力量。
寧酒的哭聲終於慢慢變成抽噎，主動抱著他的脖子，將眼淚往他脖頸上蹭。
喬柏林極為自然地去附和她。
“你沒有任何地方需要改變的地方，寶寶。”他將額頭貼著她的鬢角，親了一口她的臉頰，“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最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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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一大堆備孕指南幾乎成了喬柏林隨身攜帶的書。寧酒在摸索一條全新的旅程，而他也在一頁頁地補課，盡力去理解、貼近她正在經歷的一切。
進入第二孕期後，寧酒的頭發變得比以前更柔順、也更濃密，發絲一把抓起來都能明顯感受到厚度多了些。
喬柏林處理完工作，坐到她身後，在沙發上替她慢慢梳著頭發，動作輕而珍重。
她正靠在沙發上翻著個案記錄，指尖在屏幕上劃到一半，驀地感到腹部某個位置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單純的肌肉跳動，而是有一小點力量，從內側輕輕碰了她一下。
她楞住，呼吸跟著停了半拍。
喬柏林遽然見她神情有些怔楞，動作停下。
“怎麽了，寶寶？”語氣帶著明顯的緊張。
寧酒沒立即回答，只是下意識把手按在小腹上：“......好像......動了一下。”
語氣更緊張了：“你感覺到了？”
“就是剛剛，這裏，”寧酒點點頭，神情還有些恍惚，“它輕輕碰了我一下。”
喬柏林放下碟子，往她身邊靠近一些，幾乎就在他把手貼上去的那一刻，腹部又輕輕頂了下，輕得不可思議，卻真真切切地存在著。
這樣細微的動靜，卻也是這些日子裏，寧酒第一次看見喬柏林眼眶發紅，覆在她小腹上的手不自覺地輕輕發抖。
他雖未明說，但寧酒清楚地察覺到，他對這個小生命抱著多深的期盼。
她眼眶有些發酸，笑著與他十指相扣：“小家夥知道這幾個月都是爸爸在操心照顧我們，現在特意打招呼和你問好呢。”
這一次胎動，是他們的小生命首次向兩人同時發出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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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身體逐漸適應了激素變化，情緒也比早先平穩許多，寧酒在處理工作時的效率加快，整個人的狀態也明顯好起來。
是夜，怕寧酒胸口悶，喬柏林提前查了好幾個醫生的建議，在睡前把她的床墊墊高了一點，他讓她半躺著睡，能減少壓迫感。
寧酒翻身時不太舒服，他第一時間醒來，伸手輕輕托住她的背，讓她喘一口勻氣，再替她倒了杯溫水，回過頭時，就看見她有些意味不明地看著自己。
以為寧酒又是哪裏不舒服，喬柏林擔心地俯身查看，卻被她輕輕握住手腕。
“老公......”
燥熱的手掌被她輕輕勾了勾，寧酒的聲音又細又軟，喬柏林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已經克制了四個多月了，大部分時候都是自己想辦法紓解，偶爾寧酒也會用手替他緩解，說沒有想法是不現實的。
她用腳尖輕輕勾住喬柏林的褲腿，一點點往上滑過去，隔著布料都能感到他蓄積已久的緊繃，他顯然同樣壓抑了很久。
寧酒低聲道：“醫生說，現在是可以的。”
“嗯？”沒聽清似的，喬柏林抓住她作亂的腳踝，輕輕揉了揉，“什麽時候問醫生的。”
“一周前就問了，”寧酒有些不好意思地瞥開視線，“但你這幾天都忙著照顧我，我都沒好意思和你...唔！”
還未來得及說完，熱烈翻湧的深吻交纏住唇齒，寧酒被吻得七葷八素，由他親手系上的睡裙此刻也由他親手脫下，寧酒雙臂摟住他的脖頸，幾乎是一瞬間就感受到了他快要傾瀉而出的熱情。
這幾日，她每日三餐都是他精心安排的，如今身材較先前變得豐腴了一些，擁在懷裏時的柔軟愈發明顯。
炙熱的吻沿著她的曲線一路下滑，好似帶著耐心又偏執的巡游，在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徘徊打圈。寧酒抓著他頭發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喬柏林輕嘶了一聲，回應般加深了力道。
真正要進入那一步時，怕弄傷她，他的動作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輕柔。
可越是溫吞的，潛藏的攻擊性就越強，宛若霧悄無聲息將人包裹住，一不留神就會迷失方向。
寧酒被迫微微仰起脖頸，喉間溢出一聲壓不住的輕吟，還沒來得及索求更多，視線便模糊地捕捉到，落在身上的吻一處連著一處，細密得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蓋滿。
在徹底松開所有防線的那一刻，她再也無力維持最後一點抵抗，幾乎要溢出的聲音被喬柏林掐住下巴，悉數封進他的親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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