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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監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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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監護人

第五紀的錄制雖然結束了,但練習生們並沒有閑下來。

按照現在的播放進度,兩周後,也就是2月19日,將播放第八期,也就是三公。

而在三公結束後的一周,也就是2月26日,將播放《第五紀》的第九期——成團夜直播。

而現在離成團夜,只有不到三周的時間了。

所以一落地京市,公司的車就拉著一眾練習生們直奔公司,開始開會。

會議內容為成團夜的流程與選曲。

成團夜除了集體的節目外,將有史以來第一次,每一名練習生都會擁有一個單人的SOLO舞臺。

在此前四年多的養成時間裏,練習生們或多或少也有些單人舞臺,但這些舞臺要麽是獎勵性質的,要麽是公司特意安排的,總的來說,除非實力強人氣高,不然輪不到。

而成團夜,無論是誰,每人都會有一個單人舞臺。

這個消息一出,丁菱看見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她能理解大家對單人舞臺的向往,畢竟在團體節目中,每個人能分到的唱段並不多,對應的鏡頭也會很少,而人氣,和鏡頭,不說完全是對等的關系,但鏡頭少的,人氣確實也不太可能高得了。

而鏡頭多的,哪怕死忠粉沒那麽多,認識他的人也會多很多。

所以分量=鏡頭=人氣,很容易就能得到這樣的等式。

只是在成團夜上,這樣的單人舞臺,又是否能算是一個獎勵呢?

丁菱在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你們有三天時間決定選曲。”丁菱在PPT顯示的日期上,在三天後的時間畫了一個大大的圈,“這個時間前,一定要把選曲交上來,如果摸不準的,可以問公司裏的老師,所有人都會給你們提供幫助。”

最後一次作為練習生身份的亮相,所有練習生擁有著空前的自主權。

選曲、風格、編舞、編曲、服裝、舞臺道具……只要有想法,都可以給公司提,能滿足的,都可以滿足。

隨著丁菱的說明,有人的表情越發激動,有人卻由期待走向茫然。

全然的自主,有時不是自由,反而會成為枷鎖。

這樣的情況,也能從中看出每個人的性格。

比如白尤和蒼子真,他們兩人一向自主且有自己的想法,此刻臉上的表情,明顯是期待更多。

朱向明臉上暫時還沒有期待,他只是一臉興奮,覺得有趣。

邱於歌陷入沈思,已經開始思考。

處在沒有鏡頭錄制環境下的尹鴻雪,在這樣開會中,面無表情的臉,倒是讓人看不出太多想法。

而吳安易和從安,一臉茫然,看得出來沒有太多想法。

江木看著倒是躍躍欲試,或許在過去的很多個時刻裏,他都在想象自己演繹某首歌曲的場景。

汪明知一臉玩味的笑,不知道在笑什麽。

羅文柏也在笑,就是笑容看著有些假。

丁菱的視線一一掃過所有練習生,最後停在路遙身上。

輕輕一放,就收了回來。

路遙沒有觀察的必要。

自己設計一個單人舞臺?

——猜你想看家族演唱會的《花》。

這對路遙來說不是輕而易舉嗎?

他一出馬,其他人還有一戰之力?

哦不對不對,成團夜不是競技,而是練習生們展示的舞臺,練習生們不用戰,所有人都會上場,展現自己過去幾年的所思所想所學,作為練習生涯的完美謝幕。

也是出道團的全新開始。

開完會,今天的所有安排便就此結束了,練習生們各回各家,丁菱帶著一種工作人員忙碌,等稍微閑了一些,一回頭看見李強和徐斌,才想起什麽。

“路遙呢?”

其他人回家了,路遙去哪兒了?

李強:“回宿舍了。”

“哦。”聞言,丁菱安心地回頭繼續忙,但忙到一半覺得不對,又回去找李強:“你們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嗎?誰送的路遙?”

李強和徐斌身為五代的生活助理,五代的一應生活事宜,都由兩人直接負責。

如果要讓其他人暫代,要提前說明,避免出現混亂。

李強很苦地笑了一下,丁菱的心頓時一咯噔。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強就說出了一句她一點都不想聽見的話。

“他自己回去的。”

自己,回去?

很簡單的幾個字,但丁菱覺得自己的理解可能出現了一些問題。

“什麽意思?”她怎麽好像聽不太懂。

“就是說,他自己一個人,離開公司,回宿舍了。”

丁菱:“打車嗎?”

李強搖頭:“走回去的。”

丁菱睜大了眼睛:“他瘋了嗎?”

那麽遠的路,至少半個小時,從公司走回去?路遙是生怕自己不會被粉絲發現從而遭到圍堵嗎?他是對自己現在的人氣沒有任何認知嗎?他覺得自己現在是能一個人獨自上街的水平嗎?

如果是打車,丁菱還能勉強安慰自己算了,但居然是一個人走回去……

“你瘋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強,身為公司多年員工,李強居然會放任練習生自己一個人回家?

李強笑得更苦了:“他從年前開始就是這樣的了。”

丁菱懷疑自己的耳朵。

“二公錄制結束回來之後,他就一直是早上一起床,就直接來公司的。”李強還記得在那寒冷的一天,當他早上在鬧鐘的嘶鳴中醒來洗漱完畢後,上樓找路遙,卻發現四處空空如也時,心裏的那份冰冷,在看到路遙發來的信息,稍暖一瞬後,又墮入寒冰的心情。

而後他手忙腳亂地開車趕到公司,看見路遙安安靜靜地坐在聲樂室裏用電腦做著東西時,心裏那放松,後怕,擔憂,氣憤等一瞬間襲上心頭的各種心情。

而面對他的質問,路遙在當晚,就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那天晚上他帶著我,演示了一遍他來回公司的過程。”李強三言兩語地說完前面不重要的鋪墊,然後直奔主題:“他是跑著來公司的,而且跑得非常快,我完全跟不上。”

說到這裏,李強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事實就是事實,他跑步的速度,遠遠落後於路遙。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算丟臉。

畢竟路遙的身體素質,那是出了名的好。

“所以我覺得不用擔心。”李強最後下結論。

以路遙的速度和武力,遇見粉絲,他可以輕松甩開,遇見麻煩,他可以輕松解決。

他們這些成年人的接送,對路遙來說,除了束縛他的時間,還有什麽用?

丁菱聽完,將信將疑。

不是懷疑李強,當然也不是懷疑路遙,而是一種對自己沒有確認的事情的天然懷疑。

就像一定要讓家人站起來確認,是否在對方身下坐著的遙控板。

當晚,結束工作之後,丁菱自願加班,坐著李強和徐斌的車,去了宿舍,要求路遙演示一遍他的上班路。

雖然這個要求很突兀,但為了簡化日後的上班流程,路遙欣然同意了丁菱的提議。

穿戴整齊,帶著徐斌和丁菱,開始了自己的‘上班之旅’。

李強在別墅大門口看著外面的人影消失,才慢條斯理地轉身回房。

大家都走了,走了好啊,這下他可以趁所有人都不在的時候,先洗澡,然後就可以美美的睡覺啦。

而跟著路遙離開的丁菱,在短短兩分鐘,還沒有離開小區時,就已經氣喘籲籲地挪不動步了。

不是,路遙怎麽,跑得這麽,快?

丁菱捂著胸口,手下是劇烈的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是冷冰冰的空氣,冰得她心肝脾肺腎都跟著痛,但同時四肢五骸又因剛才的奔跑在不斷泛起熱度,又冷又熱,讓丁菱感到十分痛苦。

但更痛苦的,還是前面已經完全看不見的人影。

不是,路遙就是這樣每天跑去上班的?

這確實,不可能有粉絲追得上哈。

丁菱彎下腰,對著地面喘氣。

她上一次這麽努力奔跑,還是學校的八百米體測,而現在……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久違的痛苦全部浮上心頭。

丁菱在路邊花壇上坐下,掏出手機開始給徐斌發消息。

過了沒一會兒,她就看見路遙的身影迅速靠近。

一甩一甩的馬尾,完全就是青春的氣息。

要不說年輕好呢。

早晚跑著去公司上班?安全,那可太安全了。

想當年,丁菱也是小學一年級就一個人走路去上學的優秀學生。

家長接送?怎麽可能。

安全問題?根本不用擔憂。

現在這種擔心獨自出門的安全性,更是想都沒想過。

她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寶媽?

路遙可是高中生了!

高中人一個人出門上學,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嗎?

更別提路遙還不是上學,而是上班了。

這可是法治社會,高中生獨自出門有什麽不安全的?

丁菱覺得下午的自己,有些不可理喻。

“以後你要是著急,一個人先走也沒問題,發消息說一聲就行了。”面對停下的路遙,丁菱如此說道。

然後李強和徐斌就再也沒接到過路遙啦。

聽到李強的匯報,丁菱心裏沒有絲毫意外,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安心感。

但是,唉,丁菱也不知道自己該但是些什麽。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等李強離開,丁菱立刻把腦海中浮現的問題記錄在筆記本上。

而在這一頁紙上,已經密密麻麻地記錄了不少問題。

丁菱又通讀了一遍,生怕自己有什麽遺漏。

待確定每個問題都清晰地停留在腦海裏,丁菱才松了一口氣。

掏出手機,開始看時間。

今天,就是路遙那傳說中的監護人要來公司簽合約的日子。

而她,也終於要見到路遙的監護人了。

對路遙,她有太多太多不敢也不忍直問的問題,希望通過今天和他監護人的會面,能一解她心中的疑慮。

*

路遙的監護人來得很準時。

沒有讓公司的人去接,而是路遙提前說明了一個時間,而他的監護人,在這個時間準時地出現在了公司大門外。

丁菱還是路遙帶著人上門來辦公室找她,她才知道人已經來了的。

她的本意是單獨和監護人會面,但路遙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於是只能讓路遙留下,一起說起合同和後續的問題。

而在樓下,一眾練習生們也在說著這件事情。

剛才他們正在練習,突然路遙就出聲說自己有事,要先離開,然後頂著眾人茫然的臉,離開了練習室。

邱於歌和蒼子真大眼對小眼,今天的日程他們一清二楚,路遙的課表也和他們一樣,還有什麽別的安排嗎?

人的好奇心就是這樣,原來路遙直接離開練習室的場景屢見不鮮,沒人好奇。

但今天路遙先說有事再離開,就莫名讓人很好奇了。

頓時,習也不練了,舞也不跳了,歌也不唱了,去門口東張西望的,去窗口往下探頭的,拿手機看課表的,一行人都在試圖找到路遙離開的原因。

最後去窗外的人,成功發現了蛛絲馬跡。

“路遙去外面了。”黃溪一眼就看見了樓下公司被打開的大門。

他再定睛一看,現在大門外正站著一個人,因為高度的原因,他看不清那人的正臉,只能看清一個頭頂,辨認出那是一個老爺爺。

路遙打開門,把老人迎了出去。

公司樓下蹲守的粉絲們頓時發出小範圍的騷動,但路遙開門-迎接老人-關門的速度實在太快,那群粉絲們連手機都沒來得及掏出來,路遙就已經進入公司大樓,那群粉絲們跑到門外,又被門口保安示意遠離。

其他人聽見黃溪的聲音連忙來窗口往下看,但時間太快,他們過來的時候,只來得及看見一眾粉絲們躁動的身影。

那路遙是真下樓了,也確實是接了一個人。

那現在新的問題來了,這個人,是誰?

這下大家就不知道該不該好奇了。

邱於歌和蒼子真又對視一眼,笑容很淺,沒開口,但互相都知道了對方的意思。

“我們先練習吧。”邱於歌率先開口,“時間不多了,舞還沒學完呢,路遙雖然不在,但他回來之後很快就能跟上我們的進度,我們練熟一點,他回來之後效率還能更高。”

邱於歌的話就像一個坡,大家立刻就跟著下來了。

沒人再說去關心一下路遙有什麽事,轉而繼續開始了練習。

練習室內音樂響起,鏡子前是一眾專心練習的練習生們,為了即將到來的成團夜,他們這段時間都在苦學苦練,力圖在成團夜上展現最好的狀態。

只是說著要繼續練習,但透過鏡子時不時的對視,他們發現,互相之間好像都不是很專心。

一個隊形的變換,白尤和邱於歌嘭的一聲,撞到了一起。

“沒事吧?”

朱向明和尹鴻雪動作很快,一人扶一個,這種關鍵時刻,可不能在成團夜之前受傷啊。

白尤捂著頭擺手,“沒事,就是有點暈。”

朱向明十分感同身受地齜牙,這哪裏能沒事,剛才那撞到一起的聲音,可真是實打實的大。

他去看邱於歌。

邱於歌一臉痛苦地閉著眼,捂著被撞到的下巴,良久才含含糊糊地開口:“舌頭被咬到了,應該沒事,就是有點痛。”

這話一出,大家都坐不住了。

瞬間,呼啦啦一群人就圍了上來,聲音七零八落。

“舌頭?”

“出血了嗎?”

“咬得大不大?”

就連白尤,也頂著眩暈的腦袋,擠到了邱於歌面前。

“咬到舌頭怎麽會沒事?”電視劇裏可一直都是咬舌自盡的!

咬到舌頭那是絕對的大事了!

邱於歌:……

面對小夥伴們如此熱情的關心,邱於歌不是很想說話。

最後還是邱於歌把舌頭伸出來,一群人打著手機閃光燈,對著邱於歌的舌頭研究了半天,確定咬到的傷口已經微乎其微,他們再晚一點可能都發現不了之後,才收起了擔憂的心。

只是這回,沒人再說練習的事情了。

前車之鑒就在眼前,現在又練習,是生怕剛才撞得還不夠狠嗎?

很明顯,大家的註意力全都被路遙和那個陌生的老人吸引走,在好奇心沒得到解決之前,大家是不能專心練習的。

於是邱於歌掏出手機,確認課表。

“下節課是四點半,現在是四點零八。”言下之意,他們有二十二分鐘來討論這個話題。

一群人直接坐在練習室地上,圍成一個圈,白尤率先舉手:“那個老爺爺是路遙的親戚嗎?”

呂嘉年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

看白尤第一個開口,他還以為對方會有什麽出乎意料的發現,結果就這?

他都不想說話。

邱於歌張嘴想回答,但舌頭還是有些不太方便,胳膊頂了頂蒼子真,示意對方開口。

蒼子真:“應該不是。”

“如果他還有親戚的話,收養他的人就不會是他的師父了。”

白尤想起來了。

確實,以前一直照顧路遙的,不是他的任何一個親戚,而是一個被路遙稱為師父的人。

對於路遙過往的經歷,大家都沒有主動詢問過。

路遙的過去對他們而言太過悲慘,只是在腦海中一想,都覺得是一種冒犯。

哪怕是現在坐在這裏猜測,大家的面色都十分沈重。

朱向明開口:“應該是路遙的老鄉吧?”

其他人看向了他。

“路遙時不時會收到快遞,收到快遞之後,他就會有新衣服。他的那些衣服我在網上從來沒見過類似的,而且他不是沒有網銀嗎,也不能在網上購物吧,所以那些衣服,應該就是他家鄉的人寄給他的,路遙不是說過,他的衣服是民族服飾嗎。”

雖然他們其他人也是未成年沒有網銀,但是他們可以用父母的賬戶。

而路遙自己無法開通賬戶,用身邊工作人員的賬戶,還是多有不便。

白尤一臉恍然:“你說得對,路遙確實沒有網銀。”

路遙如果在網購,都是把鏈接發給他,他來付款的。

眾人:??

這是重點嗎?

好吧,不管是不是重點,現在又多了一個更有可能性的猜測。

汪明知嘖了一聲:“怎麽可能只是老鄉?老鄉來公司幹嘛?”

白尤眼前一亮:“對呀!老鄉來公司幹嘛!”

汪明知嘖得更大聲了。

被白尤這個白癡讚同,心情反而更糟糕了。

蒼子真遲疑地開口:“是路遙的監護人嗎?”

此話一出,大家頓時安靜下來。

有關路遙的父母,家庭,生活,乃至現在路遙獨自在宿舍的生活,都是他們默契的從不會去談論的話題。

今天第一次談起,便是他們從沒涉及過的領域。

監護人這幾個字,讓他們有一種十分冷漠冰冷的感覺。

本該是父母和孩子這種最親密的關系,但在路遙身上,卻只是冷冰冰的法律條文。

從安的小臉皺成了一團,說不出話。

白尤先震驚,又恍然,面色數變,最後定格在無措的咬唇上。

由好奇而起的討論,最後還是無疾而終。

有關路遙,他們有太多說不出口的疑問。

不想問,不敢問,也害怕問。

很多東西瞞在心裏,藏在腦裏,就好像不存在,就好像不在意。

欺騙別人,也欺騙自己。

邱於歌也沒再讓大家起來練習,時間雖然緊張,但說到底,也不缺這二十分鐘。

於是練習室裏很詭異的,一群人坐成一圈,大眼對小眼,卻沒一個人說話,然後也覺得尷尬,就變成了看地上。

摳著褲腳和鞋帶,第一次發現原來鞋帶的系法也如此多樣。

於是又開始說起沒營養的廢話。

直到練習室的大門被打開。

開門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擡頭看了過去。

只見路遙推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丁菱,和一名陌生的老爺爺。

大家立刻想到了剛才黃溪看到的那個老人。

“這是練習室。”路遙站在墻邊,向老人做介紹:“這是練習生。”他的手從坐在地上的眾人身上劃過。

大家一骨碌地全都站了起來。

拘謹地看著路遙和他身後的老人。

老人看著七十多歲,臉上的溝壑訴說著歲月的痕跡,膚色有些黑,人也很瘦,但一雙眼睛格外有神,嘴上的笑容看著也十分慈祥。

頭發微長,在腦後紮了一個圓揪。

身上衣物的款式和路遙十分類似,只是顏色沒那麽鮮亮,材質看著也更厚實些。

他笑著看了一圈練習室,又看了一遍練習生們,然後看向路遙,點頭:“好。”

老人突然的到來,讓眾人心底的好奇又蠢蠢欲動起來。

他們盯著老人看,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些許蛛絲馬跡,但最後什麽也沒看出來。

路遙聽老人說完‘好’後,就十分幹脆地轉身離開了練習室,丁菱和老人跟在他身後,不過片刻,練習室再次安靜下來,仿佛路遙剛才的出現就是一場幻覺。

除了開著的門,絲毫痕跡都沒有留下。

“就這麽走了?”萬元州摸不著頭腦,“這是在幹嘛?”

把他們介紹給老人?還是把老人介紹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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