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空調低聲嗡鳴，將暑氣隔絕在外。剛洗過的床單帶著皂莢的清香，吳燁的手指卻燙得驚人。

他從背後抱著李瑞淵，鼻尖抵著對方後頸，李瑞淵被他蹭得心煩，肘擊他肋骨：“熱，滾遠點。”

聲音裏帶著慣常的懶散，尾音卻有些發軟。

吳燁不退反進，手臂箍得更緊，濕熱呼吸噴在他耳後：“阿淵......”

這兩個字被叫得百轉千回，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渴求與試探。李瑞淵太熟悉這種語氣了。每次吳燁想要什麽，就會這樣黏糊糊地喊他。

“不。”他斬釘截鐵，試圖掙脫這個過於緊密的擁抱。

吳燁不說話，只是用嘴唇磨蹭他肩胛骨上的舊傷。那是多年前打架留下的疤痕，如今被吻得發燙。李瑞淵渾身一僵，聽見身後人得寸進尺的請求：

“就一次......”

（剩下的是脖子以下的，不讓播的。）

結束時李瑞淵已經說不出話。吳燁輕輕吻去他眼角的淚，動作溫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

“疼不疼？”他小聲問，又變回了那只怯生生的流浪狗。

李瑞淵連擡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眼神表達“你給我等著”的威脅，但反倒像在撒嬌。

吳燁低笑，替他清理幹凈，又換好床單。整個過程李瑞淵都閉著眼任他擺布，只有在對方試圖摟他時才啞聲警告：

“別碰我......”

吳燁立刻縮回手，眼巴巴地看著他。

“......過來吧。”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年輕人立刻歡天喜地地湊過來，小心翼翼把他圈進懷裏。李瑞淵聞著吳燁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氣，困意漸漸襲來。

在半夢半醒間，他感覺一個輕柔的吻落在發頂。

“晚安，阿淵。”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往那個溫暖的懷抱裏鉆了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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