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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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第二天晨光刺破鐵窗柵欄，正正打在李瑞淵眼皮上。他皺眉想翻身，卻感覺腰肢一陣酸軟，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傳來隱秘的脹痛。
“操......”他啞聲罵了句，擡腳就想把身旁的人踹下床。
腳踝卻被溫熱的手掌輕輕握住。吳燁早就醒了，正支著頭看他，眼神清亮得像晨露：“醒了？要不要喝水？”
李瑞淵瞪他一眼，可惜眼尾還泛著紅，這一瞪毫無威懾力。吳燁低笑，起身去倒水，赤裸的背脊在晨光中舒展，肩胛骨隨著動作起伏，像振翅的蝶。
李媽媽在廚房燉湯時，聽見隔壁房間傳來悶響，像是枕頭砸在墻上的聲音，接著是兒子沙啞的怒罵：
“吳燁你他媽......別碰我腰！”
她握著湯勺的手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昨夜隔墻隱約傳來的哭吟輾轉了大半夜，她這個當母親的，心裏五味雜陳。
更何況她一直以為自己兒子是掌握方，沒想到還是下面……
湯煲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濃郁的藥材香彌漫開來。她往鍋裏又加了把枸杞，想起今早去菜市場時，賣藥材的老阿婆笑瞇瞇地說：“李太，買杜仲啊？給你家淵仔補身子？”
她當時含糊應了聲，現在想來，怕是整條街都猜到了。
“媽。”李瑞淵拖著步子走進廚房，嗓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他穿著松垮的背心，鎖骨處隱約可見紅痕。
吳燁跟在他身後，像條做錯事的大狗，連呼吸都放輕了。
李媽媽沒回頭，專心攪著湯：“坐吧，湯馬上好。”
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乖乖在餐桌前坐下。李瑞淵剛坐下就“嘶”了一聲，眉頭擰緊。吳燁立刻緊張地湊過去：“很疼嗎？我......”
“你他媽閉嘴，別說話。”李瑞淵臉頰泛紅，狠狠瞪他。
李媽媽端著湯鍋轉身，正好看見這一幕。她目光在兒子別扭的坐姿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吳燁頸側的抓痕上，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盛湯。
“阿姨，我來。”吳燁連忙起身接過湯勺。
第一碗湯被放在李瑞淵面前，深色的湯水裏浮著紅棗枸杞，幾片杜仲沈在碗底。李瑞淵盯著那碗湯，表情覆雜。
“媽，”他試探著開口，“這湯......”
“補腎的。”李媽媽平靜地說，又給吳燁也盛了一碗，“你們都喝點。”
餐廳裏頓時安靜得只剩湯勺碰碗的聲響。吳燁耳尖通紅，低頭猛喝湯，被燙得直抽氣。李瑞淵握著湯勺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咳嗯……還有你們昨晚......”李媽媽突然開口，兩個年輕人同時僵住。
她看著窗外晾曬的床單，輕聲道：“以後註意點，隔音不好。”
“噗——”李瑞雪淵一口湯嗆在喉嚨裏，咳得驚天動地。吳燁拍著他的背，自己的耳根也紅得滴血。
“媽，”李瑞淵突然說，“今天我去進貨。”
李媽媽挑眉：“你不是說腰疼？”
這話裏的調侃太明顯，連吳燁都聽出來了，嗆得更厲害。李瑞淵磨了磨後槽牙，起身時動作依然別扭，卻堅持道：“我能行。”
看著他倔強的背影，李媽媽輕輕搖頭。這孩子從小到大都這樣，死要面子活受罪。
吳燁連忙跟上：“阿姨，我去幫他。”
兩個年輕人一前一後走出超市，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李媽媽站在窗前，看見兒子走路時細微的滯澀，看見吳燁亦步亦趨的守護，看見在巷口，吳燁悄悄伸手扶住李瑞淵的腰。
她忽然笑了，轉身把剩下的湯盛進保溫桶。
…………
下午的超市很清閑。吳燁坐在收銀臺後幫李萱檢查數學作業，心思卻飄到了外面。
“燁哥，這題怎麽做？”李萱咬著筆頭問。
吳燁回過神，看了眼題目：“這個要用三角函數......”
他講解得很耐心，李萱卻心不在焉。等他講完，小姑娘突然問：“燁哥，你和我哥......是在談戀愛嗎？”
吳燁手中還在轉的筆瞬間停了下來。
李萱眨著大眼睛：“媽說你們是特別好的兄弟，但我覺得不像。我哥看你的眼神，就像我們班班長看學習委員一樣。”
“......你們班長和學習委員？”
“是一對呀！”李萱得意地說，“全班都知道，就老師被蒙在鼓裏。”
吳燁哭笑不得。他斟酌著詞句：“我和你哥......確實在一起。”
“我就知道！”李萱興奮地拍手，“從你考上清華那天我就看出來了！我哥那個眼神，簡直像他自己考上了一樣！”
他忍不住笑了。
“你們要好好的。”李萱突然正經起來，“我哥那個人，看著兇，其實特別重感情。他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吳燁點點頭：“我知道。”
傍晚時分，李瑞淵進貨回來。他搬著紙箱走進超市，額頭上帶著細汗。吳燁立刻起身接過箱子，順手用袖子替他擦了擦汗。
這個動作太自然，自然到兩人都沒覺得不妥。直到聽見李萱的偷笑聲，他們才反應過來。
李媽媽從裏間走出來，看著他們，又是一聲輕嘆。但這次，嘆息裏帶著些許無奈的笑意。
“晚上還回去住？”她問。
李瑞淵看了吳燁一眼：“嗯。”
“那把這鍋湯帶回去。”李媽媽把裝好的保溫桶遞過來，“記得熱了喝。”
“……又喝？”
“讓你喝就喝，對身體好的。”李媽媽威脅道
回出租屋的路上，李瑞淵拎著保溫桶，表情覆雜“餵，你喝不？”
吳燁牽住他的手：“喝。”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李瑞淵看著身旁年輕人溫柔的側臉，突然覺得腰也不是那麽酸了。
“今晚你給我睡沙發。”他說。
吳燁委屈地看他：“阿淵......”
“裝可憐也沒用。”
但當晚，吳燁還是成功爬上了床。不過這次，他只是輕輕摟著李瑞淵，在他後頸落下一個晚安吻。
“睡吧。”他說，“明天我給你熬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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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光刺破鐵窗柵欄，正正打在李瑞淵眼皮上。他皺眉想翻身，卻感覺腰肢一陣酸軟，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傳來隱秘的脹痛。
“操......”他啞聲罵了句，擡腳就想把身旁的人踹下床。
腳踝卻被溫熱的手掌輕輕握住。吳燁早就醒了，正支著頭看他，眼神清亮得像晨露：“醒了？要不要喝水？”
李瑞淵瞪他一眼，可惜眼尾還泛著紅，這一瞪毫無威懾力。吳燁低笑，起身去倒水，赤裸的背脊在晨光中舒展，肩胛骨隨著動作起伏，像振翅的蝶。
李媽媽在廚房燉湯時，聽見隔壁房間傳來悶響，像是枕頭砸在墻上的聲音，接著是兒子沙啞的怒罵：
“吳燁你他媽......別碰我腰！”
她握著湯勺的手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昨夜隔墻隱約傳來的哭吟輾轉了大半夜，她這個當母親的，心裏五味雜陳。
更何況她一直以為自己兒子是掌握方，沒想到還是下面……
湯煲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濃郁的藥材香彌漫開來。她往鍋裏又加了把枸杞，想起今早去菜市場時，賣藥材的老阿婆笑瞇瞇地說：“李太，買杜仲啊？給你家淵仔補身子？”
她當時含糊應了聲，現在想來，怕是整條街都猜到了。
“媽。”李瑞淵拖著步子走進廚房，嗓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他穿著松垮的背心，鎖骨處隱約可見紅痕。
吳燁跟在他身後，像條做錯事的大狗，連呼吸都放輕了。
李媽媽沒回頭，專心攪著湯：“坐吧，湯馬上好。”
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乖乖在餐桌前坐下。李瑞淵剛坐下就“嘶”了一聲，眉頭擰緊。吳燁立刻緊張地湊過去：“很疼嗎？我......”
“你他媽閉嘴，別說話。”李瑞淵臉頰泛紅，狠狠瞪他。
李媽媽端著湯鍋轉身，正好看見這一幕。她目光在兒子別扭的坐姿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吳燁頸側的抓痕上，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盛湯。
“阿姨，我來。”吳燁連忙起身接過湯勺。
第一碗湯被放在李瑞淵面前，深色的湯水裏浮著紅棗枸杞，幾片杜仲沈在碗底。李瑞淵盯著那碗湯，表情覆雜。
“媽，”他試探著開口，“這湯......”
“補腎的。”李媽媽平靜地說，又給吳燁也盛了一碗，“你們都喝點。”
餐廳裏頓時安靜得只剩湯勺碰碗的聲響。吳燁耳尖通紅，低頭猛喝湯，被燙得直抽氣。李瑞淵握著湯勺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咳嗯……還有你們昨晚......”李媽媽突然開口，兩個年輕人同時僵住。
她看著窗外晾曬的床單，輕聲道：“以後註意點，隔音不好。”
“噗——”李瑞雪淵一口湯嗆在喉嚨裏，咳得驚天動地。吳燁拍著他的背，自己的耳根也紅得滴血。
“媽，”李瑞淵突然說，“今天我去進貨。”
李媽媽挑眉：“你不是說腰疼？”
這話裏的調侃太明顯，連吳燁都聽出來了，嗆得更厲害。李瑞淵磨了磨後槽牙，起身時動作依然別扭，卻堅持道：“我能行。”
看著他倔強的背影，李媽媽輕輕搖頭。這孩子從小到大都這樣，死要面子活受罪。
吳燁連忙跟上：“阿姨，我去幫他。”
兩個年輕人一前一後走出超市，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李媽媽站在窗前，看見兒子走路時細微的滯澀，看見吳燁亦步亦趨的守護，看見在巷口，吳燁悄悄伸手扶住李瑞淵的腰。
她忽然笑了，轉身把剩下的湯盛進保溫桶。
…………
下午的超市很清閑。吳燁坐在收銀臺後幫李萱檢查數學作業，心思卻飄到了外面。
“燁哥，這題怎麽做？”李萱咬著筆頭問。
吳燁回過神，看了眼題目：“這個要用三角函數......”
他講解得很耐心，李萱卻心不在焉。等他講完，小姑娘突然問：“燁哥，你和我哥......是在談戀愛嗎？”
吳燁手中還在轉的筆瞬間停了下來。
李萱眨著大眼睛：“媽說你們是特別好的兄弟，但我覺得不像。我哥看你的眼神，就像我們班班長看學習委員一樣。”
“......你們班長和學習委員？”
“是一對呀！”李萱得意地說，“全班都知道，就老師被蒙在鼓裏。”
吳燁哭笑不得。他斟酌著詞句：“我和你哥......確實在一起。”
“我就知道！”李萱興奮地拍手，“從你考上清華那天我就看出來了！我哥那個眼神，簡直像他自己考上了一樣！”
他忍不住笑了。
“你們要好好的。”李萱突然正經起來，“我哥那個人，看著兇，其實特別重感情。他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吳燁點點頭：“我知道。”
傍晚時分，李瑞淵進貨回來。他搬著紙箱走進超市，額頭上帶著細汗。吳燁立刻起身接過箱子，順手用袖子替他擦了擦汗。
這個動作太自然，自然到兩人都沒覺得不妥。直到聽見李萱的偷笑聲，他們才反應過來。
李媽媽從裏間走出來，看著他們，又是一聲輕嘆。但這次，嘆息裏帶著些許無奈的笑意。
“晚上還回去住？”她問。
李瑞淵看了吳燁一眼：“嗯。”
“那把這鍋湯帶回去。”李媽媽把裝好的保溫桶遞過來，“記得熱了喝。”
“……又喝？”
“讓你喝就喝，對身體好的。”李媽媽威脅道
回出租屋的路上，李瑞淵拎著保溫桶，表情覆雜“餵，你喝不？”
吳燁牽住他的手：“喝。”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李瑞淵看著身旁年輕人溫柔的側臉，突然覺得腰也不是那麽酸了。
“今晚你給我睡沙發。”他說。
吳燁委屈地看他：“阿淵......”
“裝可憐也沒用。”
但當晚，吳燁還是成功爬上了床。不過這次，他只是輕輕摟著李瑞淵，在他後頸落下一個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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