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什麽會有種被丈夫抓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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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有種被丈夫抓奸的感覺?

第二天中午,蘆屋道滿果然準時出現在了早川柚的房間門口。他倚著門框,笑瞇瞇地看著正在吃午飯的早川柚:“中午好呀~”

“中午好,道滿先生。”早川柚放下筷子,禮貌地回應。

她看著眼前這個舉止隨性的陰陽師,還是有點不太適應。

畢竟她來到這個時代後,長時間相處的不是唯我獨尊的詛咒之王就是冰山面癱的裏梅,突然遇到這麽個自來熟的,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蘆屋道滿打量著她新換上的淺青色和服,十分自然地誇讚道:“淺色的和服很適合你呢,很清新。”

“是、是嗎……謝謝。”早川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麽接話。這身和服是她來到平安京後在集市上買的。

蘆屋道滿也不急著開始布咒,反而很自然地湊上前來看她的午餐:“哦?有肉誒?是你做的還是裏梅做的?米飯上撒的這些黑黑碎碎的是什麽?”

“是裏梅做的。米飯上撒的是海苔碎和一點點鹽巴。”早川柚老實地回答。

“海苔撒在飯上?這樣的吃法我倒是第一次見到。”蘆屋道滿表現得很有興趣,“聽說裏梅就是因為做飯好吃才被兩面宿儺留在身邊的,他手藝到底怎麽樣?”

“確實挺好吃的,料理肉類的手法很好。”早川柚依舊有些拘謹。

“真羨慕啊,廟裏那些和尚整天只吃齋飯,要不是我偶爾會出去加餐,早快餓死了。”

就在這時,障子門被叩響,隨後裏梅面無表情地推門而入。他冷冷地掃了一眼湊得有些近的蘆屋道滿,語氣硬邦邦的:“做好你該做的事。”

兩面宿儺今天一大早就不知所蹤,裏梅顯然是奉命來監督他的。

蘆屋道滿撇撇嘴,顯得有些掃興:“是是是。裏梅君真是嚴格啊,難得遇到個這麽可愛的妹妹,多說幾句話都不行嗎?”

早川柚倒是暗自松了口氣。

蘆屋道滿悻悻地把裏梅請了出去,關上門後,從袖中掏出一些看起來古怪的細長釘子和閃爍著微光的絲線,開始在房間內布置起來。

不過他的嘴可沒閑著。

“說起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總不能一直叫你小可愛吧?”他一邊纏繞著絲線一邊問。

“早川柚。”

“早川…柚。小柚,你的名字很可愛呢。”蘆屋道滿從善如流地用上了昵稱。

這人未免也太自來熟了吧,早川柚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

“那個……”早川柚努力尋找話題,忽然想起了關於他的傳說,好奇地問:“道滿先生,聽說您和安倍晴明大人關系不太好?就是…那種敵對的關系?”

問完她又覺得問的有些唐突,趕緊補充,“我這麽問是不是太冒昧了?”

“沒關系哦~”蘆屋道滿布置著陣法,頭也不擡,語氣輕松,“我和安倍晴明那家夥關系確實不好,這在平安京早就人盡皆知了。”

“那你們是不是經常鬥法?就是…召喚式神互相打架那種?”早川柚稍微八卦道。

“哈哈,”蘆屋道滿被她的說法逗笑了,“明明說是從鄉下來的,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嘛。我們是經常比試,但可不只限於式神互毆哦。文學、占蔔、天文地理……我們基本上什麽都比。”

“那你們倆誰更厲害?”

“大部分時候都是平手。”蘆屋道滿伸出一根手指,在早川柚面前晃了晃,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好了,陣法布置好了,快站到中間來。”

在接下來的布咒過程中,蘆屋道滿像是隨口感慨了一句:“不過,我倒是真沒想到,有一天能這麽正大光明地進到兩面宿儺的宅邸裏來呢。”

“哎?”早川柚驚訝,“這是宿儺大人的宅子嗎?”

“嗯?”這下輪到蘆屋道滿奇怪了,“你不知道嗎?”

“因為來平安京的路上,我們偶爾也會借住在一些很氣派的私人宅邸,我還以為這房子也是他臨時借住或者搶……呃,暫時落腳的地方……”早川柚越說聲音越小。

蘆屋道滿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有趣的事情,哈哈大笑起來:“你這人可真有意思,你路上住過的那些宅子,估計十有八九都是詛咒之王的私人產業哦。”

“啊?”早川柚楞住了。沒想到兩面宿儺居然是個這麽揮霍的性格嗎?難道他還是個房地產大亨?

“不過準確來說,”蘆屋道滿解釋道,語氣帶著玩味,“很多都是他的崇拜者或者懼怕他的貴族們供奉給他的。畢竟‘詛咒之王’的名號在日本可是響當當的,自然會有不少信徒願意獻上財產以求庇護”

原來如此…是她想得太膚淺了。早川柚恍然大悟。

布咒儀式結束後,蘆屋道滿拉開障子門,燦爛的陽光瞬間湧入略顯昏暗的房間。

他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註意到像門神一樣守在門口的裏梅,不滿地“切”了一聲:“偷聽鬼。”他轉身朝屋內的早川柚揮揮手,笑容燦爛:“明天見哦,小柚~”

接下來的幾天,蘆屋道滿每天都在中午時分準時出現在早川柚的門口。

兩面宿儺這段時間似乎格外忙碌,白天幾乎不見人影,但每晚都會回來和早川柚一起吃晚飯。

可不知道是不是早川柚的錯覺,她總感覺兩面宿儺最近對她的態度不太好,冷冰冰的。

早川柚從他身上越來越濃重的、洗也洗不掉的血腥味大致能猜到,他又是出去打架了,而且戰況恐怕相當激烈。之前答應給他做拉面的事情,也因此暫時擱置了。

………

“嗯?你還不知道嗎?”這天,蘆屋道滿聽完早川柚的問話,一邊進行著最後一次的布咒,一邊道:“最近平安京可是熱鬧得很。”

“發生什麽了?”早川柚問。

“前段時間,安倍晴明的陰陽寮又被兩面宿儺砸了大半,據說連那位深居簡出的天元大人,都被他傷了一條胳膊。這事兒鬧得太大,最後驚動了天皇陛下親自出面,才勉強算是和解了。”

早川柚聽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兩面宿儺是出去打架了,但沒想到他打得這麽狠,直接捅了平安京最高戰力窩了?

她第一次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之前兩面宿儺對她進行的那些魔鬼訓練,真的已經稱得上是相當溫和了。

儀式結束後,蘆屋道滿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離開,反而慢悠悠地坐下來,喝了一盞茶。然後,他從寬大的袖子裏掏出了一個小木盤和幾枚棋子。

“會玩雙六嗎?”他笑著問。

早川柚點點頭。

雙六是一種流行於古代的棋盤游戲,類似簡化版的大富翁,雙方擲骰子決定棋子前進的步數,棋盤上設有不同的關卡和陷阱,先到達終點者勝。

平安時代的雙六規則和現代她知道的一些細節略有出入,但幾局下來,聰明的早川柚就摸清了門道,並且開始展現出驚人的運氣和策略思維,接連贏了好幾局。

“我認輸!”蘆屋道滿將骰子一扔,誇張地癱倒在地上,“沒想到你在這方面這麽有天賦,你還是第一個能在雙六上贏我這麽多次的女人!”

這是什麽古早味霸總發言……早川柚聽得一陣汗顏。

蘆屋道滿忽然又坐了起來,毫無預兆地湊近早川柚,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暧昧不清,聲音也壓低了些:“完成了布咒以後,我就不能天天來找你了呢。小柚,你會想我嗎?”

“啊?”早川柚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和問題搞得一楞,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著她懵懂又無措的樣子,蘆屋道滿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他半真半假地繼續開玩笑,語氣更加輕佻:“小柚,說真的,不如你跟我走吧?我肯定比那個只會打打殺殺的詛咒之王有趣多了,保證不會讓你無聊……”

他的話音未落——

“咚!!”

一聲巨響猛地從障子門外傳來,仿佛是什麽東西狠狠砸在了門板上。

早川柚被嚇得一顫,循聲望去,只見那扇可憐的障子門被人從外面暴力地猛地推開,甚至因為力道過大而斜斜地倒向一邊,徹底報廢。

門口,兩面宿儺正站在那裏。

他不知何時回來的,臉色陰沈得可怕,周身散發著幾乎凝成實質的低氣壓和血腥味,那雙赤色的眼睛如同寒冷的冰刃,先是掃過一臉驚恐的早川柚,然後死死釘在還保持著湊近姿勢的蘆屋道滿身上。

他的臉色差到了極點,也不知道剛才的對話他聽到了多少。

蘆屋道滿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尬笑了一聲,非常識趣地立刻松開了搭在早川柚肩上的手,“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宿儺大人您回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了,再見啦,小柚。”

他幾乎是腳底抹油,以最快的速度想從兩面宿儺身邊溜出去,卻被兩面宿儺伸手攔下。

“走?想去哪?”兩面宿儺擡腳將蘆屋道滿踹向屋內。

蘆屋道滿哎喲一聲,看到兩面宿儺此時的臉色卻莫名勾唇一笑。

房間裏三人神色各異。

早川柚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心臟砰砰直跳,明明自己什麽也沒做,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種被丈夫捉奸在床的即視感。她努力擠出笑容,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宿、宿儺大人……您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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