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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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面宿儺沈默著,這詭異的氛圍猶如實質,壓得早川柚幾乎喘不過氣。

良久,他才極其惡劣地勾唇笑了起來,目光掠過早川柚的頭頂,眼底卻毫無笑意:“怎麽?是我回來得太早,打擾到你們的雅興了?”

早川柚一個激靈,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怎麽會!我和他只是在聊聊天。”她清晰地感覺到兩面宿儺此刻正處於一種極不悅的狀態,雖然不明白這怒氣的源頭在哪。

難道是因為她和蘆屋道滿湊得近了點?以他的性格,也不是沒可能。

忽然,兩面宿儺朝她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下來,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他俯下身,早川柚身前的短案被他撞翻,棋子零零散散地掉落一地。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僅剩一指,近得早川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拂過自己的臉頰,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和獨屬於他的凜冽氣息。

“宿、宿儺大人…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早川柚的心臟狂跳,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輕微的顫抖,眼神閃爍,幾乎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兩面宿儺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用那令人心悸的目光牢牢鎖住她,視線如同實質般掠過她因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最後定格在她因為無措而微微張合的唇瓣上。

她的眼神懵懂又慌亂,像只落入陷阱卻全然不知危險何在的小獸,這種無知無覺的姿態,反而更勾起了兩面宿儺某種惡劣的占有欲。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危險的、粘稠的暧昧。

溫度似乎在升高,早川柚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以及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變得無比難熬。

“沒、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先走了……”雖然這是她的房間,該走的人不是她,但早川柚實在無法再忍受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了。

她慌亂地想要站起身,逃離這個讓她心慌意亂的源頭。

然而,她剛有動作,就被兩面宿儺一把按住了後領,力道不大,卻帶著十分的強勢。

“別動。”他的聲音低沈沙啞,目光依舊熾熱地釘在她臉上。

下一秒,他俯身,灼熱的唇瓣狠狠地壓了下來,堵住了她的唇。

“唔……!”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充滿了侵略性和懲罰的意味。

兩面宿儺的吻技甚至稱得上雜亂無章,更像是一種本能的掠奪和宣告。

他輕易地撬開她因驚愕而微啟的牙關,舌頭長驅直入,霸道地掃過口腔內的每一寸領地,糾纏著她的舌尖,吮吸索取,帶著一股仿佛要將她吞吃入腹的狠勁。

早川柚完全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突如其來的、粗暴的親吻。

她被牢牢地禁錮在兩面宿儺的懷抱裏,鼻尖充斥著他的氣息。

早川柚動彈不得,缺氧的感覺逐漸襲來,眼前開始發黑,身體軟得幾乎要化成一灘水。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那麽長,兩面宿儺才終於放開了她。

早川柚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頰憋得通紅,眼神渙散,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懵圈的狀態。

兩面宿儺看著她這副狼狽又可憐的樣子,嫌棄地嘖了一聲:“換氣都不會?蠢死了。”

早川柚呆呆地摸著有些紅腫刺痛的嘴唇,上面像是還殘留著他灼熱而柔軟的觸感。她再傻,此刻也明白這個吻所代表的意義絕非尋常。

“看夠了沒,看夠了就滾。”兩面宿儺的目光轉向蘆屋道滿,目光裏是滿滿的挑釁意味。

“得咧。”蘆屋道滿馬上溜出了房間。

…………

“拉面。”蘆屋道滿走後,兩面宿儺忽然沒頭沒尾地扔出兩個字。

“什、什麽?”早川柚還沒從那個吻裏回過神,茫然地擡頭。

“給我做拉面。”兩面宿儺的語氣恢覆了一貫的命令式,仿佛剛才那個失控的吻從未發生過,“顧得上和雜魚說說笑笑,把答應的事給忘了?”

“哦哦哦,我這就去。”早川柚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逃離了房間,一路沖進了廚房。

背靠著冰冷的廚房墻壁,早川柚的心臟依舊在瘋狂地跳動,臉頰滾燙,被親吻過的嘴唇更是灼熱得驚人。

她…剛才和兩面宿儺接吻了?

為什麽?

蘆屋道滿今天的行為完全是有意而為之的,他知道兩面宿儺會回來,所以舉止才會這麽反常。

雖然不知道蘆屋道滿的目的是什麽,但他的行為確實讓兩面宿儺不高興了,早川柚能從兩面宿儺身上感受到濃濃的占有欲。

這種占有欲,是針對所有物的,還是……

早川柚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她一直隱隱有種預感,兩面宿儺對她似乎有那麽點不同,但這種“不同”竟然會以如此直接且強勢的方式爆發出來,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對他而言,到底是什麽?一個有趣的玩具?一個需要馴服的所有物?還是……摻雜了些許別的,更覆雜的情感?

但她現在可以肯定了,哪個人會和自己的玩具接吻啊?他就是看到她和蘆屋道滿太親近吃醋了吧?

恐懼、茫然、依賴、還有一絲被強大存在獨占時難以言喻的悸動……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廚房裏還有一些面粉和裏梅用術式冰凍保存起來的肉類。早川柚心不在焉地開始和面,思緒卻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

其實她最初玩那款養成游戲的初衷,就是杏子鼓吹能學到戀愛技巧……

但她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會真的和養成對象,而且還是恐怖升級MAX版發生這種越次元展開啊。

和詛咒之王談戀愛什麽的……這詭異指數拉滿了吧?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就覺得難以置信。

平心而論,兩面宿儺雖然性格糟糕透頂,動不動就會威脅她,但他也確實對她還算可以?

其實她在《咒術回戰》裏喜歡的角色是虎杖悠仁和五條悟那種類型的陽光開朗或者強大可靠的……

但仔細想想,如果真的和詛咒之王這種級別的反派大BOSS談上戀愛的話……好像……呃……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挺帶感的?B格直接拉滿了。

萬一……萬一他哪天真的正經告白的話,雖然可能性比較低,但她大概……可能……也許可能會同意?

“哎呀!”早川柚驚呼一聲,自己因為胡思亂想,把水加多了,面團變得黏糊糊的。

在做飯的時候想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的後果,就是做出來的食物味道絕對會一言難盡。

傍晚,當那碗賣相淒慘的拉面被端到兩面宿儺面前時,他夾起一根拇指粗細,看起來毫無彈性的面條,只是輕輕一捏,面條就斷成了兩截。

他擡起眼,用一種極其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早川柚:“這就是你所謂的‘拉面’?”

兩人都沒有再提下午那個吻。

早川柚尷尬地笑了笑,試圖挽回:“今天發揮稍微有點失常。你要不試試味道?說不定只是賣相不好……”她自己說得都沒什麽底氣。

兩面宿儺看著那湯糊得幾乎和面條融為一體,幾片焦黑的肉塊倔強地漂浮在其上的“拉面”,發自心底地認為這玩意的味道絕對不可能好到哪裏去。

他勉強拿起勺子,舀起一點渾濁的湯,放在唇邊極其謹慎地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面無表情地放下了勺子。

“怎麽樣?”早川柚還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兩面宿儺沈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極其刻薄地開口,“這堆東西也能稱之為‘拉面’?口感像泡發的爛木頭,肉鹹得都能腌菜,這豬在你手下都算白死了。你的廚藝倒是和你的體力一樣,都是無可救藥的廢物級別。”

早川柚被點評得啞口無言,哭喪著臉道歉:“對不起……今天發揮失常了,今晚我就去和裏梅請教一下到底該怎麽做……”

“呵。”兩面宿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目光落在她依舊有些紅腫的唇瓣上,“今晚之前,給我答覆。”

早川柚一楞:“……答覆?”

兩面宿儺看著她,早川柚被他盯得臉皮有些發燙。

“別裝傻,你知道我的意思。”兩面宿儺挑眉,語氣強勢,“不過我提醒你,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會強制把你留在身邊。你只有‘自願接受’和‘被迫接受’兩個選擇。選吧。”

說完,他不再看她,起身離開了廚房,留下早川柚一個人對著那碗拉面發呆。

早川柚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麽。要不要接受和他戀愛,不對,不是接受,而是要不要‘自願接受’和他戀愛。

這根本不是選擇,而是通知啊餵?這完全不崩人設的強硬完全就是兩面宿儺的風格。

早川柚揉了揉發燙的臉,心情覆雜到了極點。她拿起筷子,夾起一根自己做的拉面,猶豫了一下,放入口中。

下一秒,她被那驚人的鹹味和古怪的口感讓她清醒了一些:“呸呸呸!好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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