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惡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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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惡兆
按照施普林瑟的要求，莊央需要前往設在地下的試驗層親自帶出池非，之後池非會被放走，而他則要在接受誘導劑註射後，作為後續第二批的受試者。
根據他提供的簡略圖紙標記，莊央進入了這個地下的電梯井。
混泥土的堅固井壁裏相當封閉黑暗，向下深不見底,而且由於一些機器的散熱通道經過這裏，溫度極高，莊央幾度出現了強烈的窒息感。
通過鋼索,他一個人穿越著各種鋼筋骨架,在圖紙上的位置一一安裝了炸藥,結束後全身近乎脫水般出現了強烈的惡心感。不知是由於悶熱還是長時間懸空作業的影響。
莊央猜測布置這些炸藥的其中一個目的一定是切斷他和池非的退路，至於其他，他暫時也想不明白。
最後莊央順著導軌緩緩下落了很久才抵達地面，他有種被迫沈入海底的錯覺，強烈的不安攫住了整顆心臟。
不知為何，他今天有著非常不好的預感，是他無法成功救出池非嗎？還是自己真的要命喪於此？
一片暗色，這就是到達試驗層後莊央借著手電筒照明看到的全部景象。他幾乎以為自己來到了錯誤的夾層，但是腳下的地面的確延申出去。
莊央謹慎地踏出腳步，眼睛適應黑暗後他才辨認出周圍的景物，前面是一個非常平直幹凈的走廊。
莊央一邊緩慢的在走廊前進，一邊思考現在的情況到底是否正常。
照明設備被四周光滑的墻壁反射回來，根本照不亮太遠的地方。
走廊的氣溫非常非常低，莊央甚至能感到周身不斷有陰冷的空氣在流動。
走廊兩邊的空間布置非常規整對稱，封閉的醫療艙對稱地分布在兩側，但是門全部關死。它們加固得及其好，大概為了密封性，一絲縫隙也看不見。
簡直像一個死氣沈沈的停屍間，腦海中出現這個念頭的時候，莊央的全身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正想用權限卡貼近上面的凹槽，卻忽然被一個側方向的大力沖擊，倒向地面。
莊央剛剛一心觀察艙門結構，沒有預料到黑暗之中還有第二個人。
手裏的照明砰的落地，一圈一圈滾遠撞到了對面的墻壁，卡似乎也飛向了別處。莊央在觸到地面的一瞬間，就借力翻身半蹲在原地，做出防禦動作隨時準備應付接下來的攻擊。
但是沒有，整個世界又一次陷入了完全的寂靜。
剛剛的恍惚之間他好像看見了一個很像池非的臉，但是池非怎麽會攻擊他呢？一定是自己過於緊張的緣故，意識錯亂了。
莊央抹掉了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屏息隱藏的同時感知這周圍的環境。
襲擊的人似乎立刻退後遠離了莊央的視線範圍，隱藏了自己,他撿起丟在地上的卡和手機，疑心自己別是闖入了什麽精神病院。
莊央並不是太擔心，因為剛剛的攻擊已經使得對方的存在暴露，他也警惕起來。只要這人手裏沒有槍械，純粹憑借武力的話，他沒什麽可怕的。
但是重新起身看向遠處時，莊央還是一楞，幾乎以為自己眼花：有光亮出現了，沒法分辨離這裏的距離，似乎是從某個房間內部傳出的燈光。
莊央暗叫不好，池非就在右側第七個房間內，如果這個襲擊者也擁有權限卡，能夠從外側打開艙門的話……
他一邊數著門的數量，一邊在黑暗中向前快速移動。同時第一次慶幸自己特別能適應黑暗和幽閉的環境，不然可能早就回頭跑路了。
事情的確朝著最壞的那種可能性發展了，那第七道門此時明晃晃地打開著，從外側只能看見那些還在閃爍著屏幕不停工作著的儀器。
“池非，你在裏面嗎？”莊央一邊問一邊緩緩走進醫療艙內部，警惕著門後兩側可能的偷襲。他繞過器械的阻隔，看到病床上空無一人。正想繼續尋找房間內其他隱蔽之處時，艙門卻發出金屬撞擊的清脆響聲，門關上了。
莊央第一時間並沒有感到慌張，畢竟他手裏有鑰匙，但還是不由疑心是否有人故意把他引到這裏。
可是怎麽會呢？那人難道也知道池非的病房位置嗎？
莊央繼續將整個房間內可能有人藏身的地方全部找遍，人沒找到，卻發現了池非留下的一本筆記。
也許是因為被關在這裏十分無聊，池非就在裏面記錄一些瑣事和對洛倫佐的咒罵，不過筆記中被撕掉了很多頁，剩下的就是一些草圖。似乎是某種結構圖，但接近鬼畫符的水平讓莊央也弄不明白。
莊央看著筆記中發小熟悉的字跡，一時間有些傷感起來。
池非的情況和莊央又很不同，雖然他們都出生在十四區，但是池非是個孤兒，一直在教會的福利院生活，而莊央則因為常常被父母寄放在家附近的教會而與對方成為要好的玩伴。
後來他也失去雙親，輾轉被洛倫佐收留，在了解到池非的存在後，洛倫佐便把他也接出福利院，表示可以幫忙聯系收養家庭，莊央那時很開心，也很感激。
五歲的他是那麽天真，偷聽到洛倫佐和某人談論著他與池非的分化預測報告，說著omega的信息素會很麻煩之類的時候，他還以為是收養的家庭嫌棄池非將來會分化成omega很麻煩，便偷偷調換了兩人的檢測報告，拙劣地改寫了信息。最後池非的確順利離開，他還沾沾自喜，以為有自己的功勞。
其實一個小孩子拙劣的塗抹沒有人會相信，當時的洛倫佐也不過是在挑選他的試藥對象，只不過後來試驗失敗，池非幸運地逃走離開了十四區。甚至因為兒時的信任，自由不久就重新與他聯系，在莊央最艱難的時候不顧風險回到十四區給予他幫助。
可他呢？想要脫罪時第一個想到池非，最終也的的確確連累發小到這種地步。
莊央還記得很小的時候，池非還不會寫幾個字，卻已經很會畫畫，會畫遍地濃煙汙水的工廠和勞碌的工人，福利院的老師嫌棄他的畫陰暗惡心，莊央卻覺得發小特別厲害。可惜現在字寫得很好，畫卻變成這副模樣了。
確定房間內沒有人後，莊央站回艙門之後，因為一時沒法搞清發生了什麽，並沒有選擇立即打開，畢竟門外很可能有人埋伏，還不如裏面安全。
他拿出手機，發現此時距離零點已經不到二十分鐘，如果施普林瑟說得是真的，那他要盡快出去才行。
施普林瑟的電話竟然在這種時候撥打不通，不是關機，而是完全沒有人接。莊央繼續嘗試了幾遍，仍然沒有結果後決定出去找人。這個試驗層畢竟是完全封閉的，除了這些醫療艙也沒有別的藏身之處，他大不了一間一間搜過去，總能找到人的，不管是發小還是那個可疑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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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施普林瑟的要求，莊央需要前往設在地下的試驗層親自帶出池非，之後池非會被放走，而他則要在接受誘導劑註射後，作為後續第二批的受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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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泥土的堅固井壁裏相當封閉黑暗，向下深不見底,而且由於一些機器的散熱通道經過這裏，溫度極高，莊央幾度出現了強烈的窒息感。
通過鋼索,他一個人穿越著各種鋼筋骨架,在圖紙上的位置一一安裝了炸藥,結束後全身近乎脫水般出現了強烈的惡心感。不知是由於悶熱還是長時間懸空作業的影響。
莊央猜測布置這些炸藥的其中一個目的一定是切斷他和池非的退路，至於其他，他暫時也想不明白。
最後莊央順著導軌緩緩下落了很久才抵達地面，他有種被迫沈入海底的錯覺，強烈的不安攫住了整顆心臟。
不知為何，他今天有著非常不好的預感，是他無法成功救出池非嗎？還是自己真的要命喪於此？
一片暗色，這就是到達試驗層後莊央借著手電筒照明看到的全部景象。他幾乎以為自己來到了錯誤的夾層，但是腳下的地面的確延申出去。
莊央謹慎地踏出腳步，眼睛適應黑暗後他才辨認出周圍的景物，前面是一個非常平直幹凈的走廊。
莊央一邊緩慢的在走廊前進，一邊思考現在的情況到底是否正常。
照明設備被四周光滑的墻壁反射回來，根本照不亮太遠的地方。
走廊的氣溫非常非常低，莊央甚至能感到周身不斷有陰冷的空氣在流動。
走廊兩邊的空間布置非常規整對稱，封閉的醫療艙對稱地分布在兩側，但是門全部關死。它們加固得及其好，大概為了密封性，一絲縫隙也看不見。
簡直像一個死氣沈沈的停屍間，腦海中出現這個念頭的時候，莊央的全身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正想用權限卡貼近上面的凹槽，卻忽然被一個側方向的大力沖擊，倒向地面。
莊央剛剛一心觀察艙門結構，沒有預料到黑暗之中還有第二個人。
手裏的照明砰的落地，一圈一圈滾遠撞到了對面的墻壁，卡似乎也飛向了別處。莊央在觸到地面的一瞬間，就借力翻身半蹲在原地，做出防禦動作隨時準備應付接下來的攻擊。
但是沒有，整個世界又一次陷入了完全的寂靜。
剛剛的恍惚之間他好像看見了一個很像池非的臉，但是池非怎麽會攻擊他呢？一定是自己過於緊張的緣故，意識錯亂了。
莊央抹掉了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屏息隱藏的同時感知這周圍的環境。
襲擊的人似乎立刻退後遠離了莊央的視線範圍，隱藏了自己,他撿起丟在地上的卡和手機，疑心自己別是闖入了什麽精神病院。
莊央並不是太擔心，因為剛剛的攻擊已經使得對方的存在暴露，他也警惕起來。只要這人手裏沒有槍械，純粹憑借武力的話，他沒什麽可怕的。
但是重新起身看向遠處時，莊央還是一楞，幾乎以為自己眼花：有光亮出現了，沒法分辨離這裏的距離，似乎是從某個房間內部傳出的燈光。
莊央暗叫不好，池非就在右側第七個房間內，如果這個襲擊者也擁有權限卡，能夠從外側打開艙門的話……
他一邊數著門的數量，一邊在黑暗中向前快速移動。同時第一次慶幸自己特別能適應黑暗和幽閉的環境，不然可能早就回頭跑路了。
事情的確朝著最壞的那種可能性發展了，那第七道門此時明晃晃地打開著，從外側只能看見那些還在閃爍著屏幕不停工作著的儀器。
“池非，你在裏面嗎？”莊央一邊問一邊緩緩走進醫療艙內部，警惕著門後兩側可能的偷襲。他繞過器械的阻隔，看到病床上空無一人。正想繼續尋找房間內其他隱蔽之處時，艙門卻發出金屬撞擊的清脆響聲，門關上了。
莊央第一時間並沒有感到慌張，畢竟他手裏有鑰匙，但還是不由疑心是否有人故意把他引到這裏。
可是怎麽會呢？那人難道也知道池非的病房位置嗎？
莊央繼續將整個房間內可能有人藏身的地方全部找遍，人沒找到，卻發現了池非留下的一本筆記。
也許是因為被關在這裏十分無聊，池非就在裏面記錄一些瑣事和對洛倫佐的咒罵，不過筆記中被撕掉了很多頁，剩下的就是一些草圖。似乎是某種結構圖，但接近鬼畫符的水平讓莊央也弄不明白。
莊央看著筆記中發小熟悉的字跡，一時間有些傷感起來。
池非的情況和莊央又很不同，雖然他們都出生在十四區，但是池非是個孤兒，一直在教會的福利院生活，而莊央則因為常常被父母寄放在家附近的教會而與對方成為要好的玩伴。
後來他也失去雙親，輾轉被洛倫佐收留，在了解到池非的存在後，洛倫佐便把他也接出福利院，表示可以幫忙聯系收養家庭，莊央那時很開心，也很感激。
五歲的他是那麽天真，偷聽到洛倫佐和某人談論著他與池非的分化預測報告，說著omega的信息素會很麻煩之類的時候，他還以為是收養的家庭嫌棄池非將來會分化成omega很麻煩，便偷偷調換了兩人的檢測報告，拙劣地改寫了信息。最後池非的確順利離開，他還沾沾自喜，以為有自己的功勞。
其實一個小孩子拙劣的塗抹沒有人會相信，當時的洛倫佐也不過是在挑選他的試藥對象，只不過後來試驗失敗，池非幸運地逃走離開了十四區。甚至因為兒時的信任，自由不久就重新與他聯系，在莊央最艱難的時候不顧風險回到十四區給予他幫助。
可他呢？想要脫罪時第一個想到池非，最終也的的確確連累發小到這種地步。
莊央還記得很小的時候，池非還不會寫幾個字，卻已經很會畫畫，會畫遍地濃煙汙水的工廠和勞碌的工人，福利院的老師嫌棄他的畫陰暗惡心，莊央卻覺得發小特別厲害。可惜現在字寫得很好，畫卻變成這副模樣了。
確定房間內沒有人後，莊央站回艙門之後，因為一時沒法搞清發生了什麽，並沒有選擇立即打開，畢竟門外很可能有人埋伏，還不如裏面安全。
他拿出手機，發現此時距離零點已經不到二十分鐘，如果施普林瑟說得是真的，那他要盡快出去才行。
施普林瑟的電話竟然在這種時候撥打不通，不是關機，而是完全沒有人接。莊央繼續嘗試了幾遍，仍然沒有結果後決定出去找人。這個試驗層畢竟是完全封閉的，除了這些醫療艙也沒有別的藏身之處，他大不了一間一間搜過去，總能找到人的，不管是發小還是那個可疑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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