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很有魅力一個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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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很有魅力一個beta
和晏望師分開的第一天晚上,莊央清楚地感受到了習慣的魔力。夜間強迫性無法入睡的痛苦時隔許久再次折磨著他。
很久以前,曾經有醫生向他下過這樣的診斷：睡眠剝奪誘發的大腦皮層異常放電，繼發性癲癇發作，伴發意識障礙及攻擊性行為。
即使後來所有的檢查都表明他已經被治愈,連醫生都告訴他要相信自己。但莊央心裏卻始終留有陰霾的影子,直到遇見顏初庭的那晚過後,他發現了陰影下的實體。
晏望師像一劑特效藥,延緩了這種感染與腐爛,但是一旦離開對方,就會立即原形畢露。
莊央瘋狂渴望著曾經習以為常的alpha的一切,甚至想念著被信息素包裹時的安寧,明明他根本沒有能力感受到實際的味道。
當然，最最重要和他不敢直面的是,他喜歡那個人,由於想念,此刻的痛苦才會無限制的滋生。
第二天的新區醫院裏,藥物受試的志願者由工作人員分別進行一對一的詳細說明。
莊央跟著身旁的醫生,乘電梯升上了高層。即便一同參加的其餘受試者都留在了原本樓層的診室,莊央也沒有發表任何異議。
他知道,洛倫佐大概就在某個地方看著他不自量力地自投羅網。
電梯到達,身邊的醫生將他帶到一個辦公室門前：“院長在等您。”
莊央當即推開了禁閉的門扉。
洛倫佐就坐在椅子上,一如記憶裏的樣子：瘦削,警覺,古怪,因為臉部凹陷而顯得一雙眼睛誇張的突出,極為神經質。
“你應當記得敲門的。”
對方的第一句話不痛不癢,莊央卻打心底裏惡心。
但是真的很可惜,他不敢第一時間下狠手,因為以前吃過虧：“呵,我又不是什麽很有家教的人,施普林瑟先生應當很了解吧。”
“怎麽能這樣說,我也算是一手把你養大,說這話真讓人傷心。”
莊央懶得和對方辯別什麽：“如果你就是為了說這些,那你真的太蠢了。即便空手,我也有一百種方法在外面的人趕到之前讓你斷氣。”
“哈哈哈,但你還沒有動手,不是嗎？說明你並不敢賭，賭我會毫無準備地在這裏等你。”
“……”
“算了,看來不拿出籌碼,你還是不願意和我多談呢。”
懸掛半空中的屏幕裏忽然開始出現畫面,看清畫面中人的第一秒,莊央的瞳孔就極速收縮。
是池非,本應該在新亞蘭好好生活著的池非。
他似乎身處在病房，墻壁雪白，一眾覆雜的機器和不斷發出聲響的監護儀,不敢想在這種環境下是如何煎熬。
莊央拼命告訴自己鎮定,不要輕易著了這人的道,洛倫佐卻仿佛看穿：“你要和他說說話嗎？”
“莊央，你還好嗎？施普林瑟,你答應過我的,會放他走！”池非的臉部突然放大。
一瞬間，莊央就明白了洛倫佐的險惡用心。
“你在哪，你在這個醫院裏嗎？”
桌子後，施普林瑟咯咯地笑了起來：“莊央，這算是你的錯，池非還活著的事我也是通過你才知道的,是你給了我機會要挾他自己送上門來。”
“你騙我，施普林瑟，你騙我！”屏幕裏的池非臉上血色盡失。
莊央感到全身的血液都被凍住：的確是他的錯。為了避免被追捕，他離開新亞蘭時就切斷了和發小的聯絡，如果他能提前想到就好了，如果他當時沒有在新亞蘭聯系池非……
為什麽池非要在乎他這種人的死活,明明不管他就可以安然無事的。
莊央撐著氣勢：“你把他關在醫院的哪裏？這種監禁是違法的。”
池非透過監視屏幕的尖叫聲中，洛倫佐掐斷了畫面：“是嗎？可他實際上不在醫院的大樓裏哦？血清試驗的最後階段會在負壓冷凍的醫療倉裏進行。
至於自願簽署了協議的受試患者是不是違法，你覺得呢？”
洛倫佐所說的醫療倉建在地下，為了隔絕光線,屏蔽電磁輻射和保證溫度壓力環境。這件事不算秘密,雖然沒多少人關心。
莊央試圖平穩呼吸：“你想怎樣,殺了我？”
“你覺得你的命值得我費這麽大力氣？顏初庭和那個員工死的時候，即便從賽普雪辛逃走,我想的話,你也不會有什麽活路了。”
莊央笑了："所以你是為了我才擔下了殺人案的風險？而不是你的工廠根本就見不得人？"
“你以為你知道了很多？”洛倫佐輕輕搖頭，“說實話，我對池非不感興趣，只要你接替他進入冷凍倉進行後續試驗，我就會放他走。
你知道的，他當年早被證明對這類血清不敏感。”
“那我呢？如果合適，你會現在才想起我？”
洛倫佐繼續用一種很讓人惱火的語氣說：“我說了，你什麽都不知道。簽署了受試者的協議，我可以再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洛倫佐的笑容裏充滿惡意，“你最好快一點，不然就趕不上了。”
莊央對於簽署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已經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他將那一沓紙甩到洛倫佐身上時，這人甚至沒有能力躲開。
“別急。”洛倫佐越是這樣宛如握有底牌，冷靜悠閑的樣子，莊央就越感到焦躁。盡管據他的了解，即便毫無勝算，這人也可以憑借演技裝到底。
洛倫佐似乎在電腦裏操作了什麽，隨後視線一轉，莊央也警覺地跟著看去。
監視屏幕上又出現了畫面。
起初並沒有任何值得註意的地方，空蕩蕩的走廊像是完全靜止的圖片。
很快，盡頭有人影顯現。半邊身體從畫面的邊緣緩緩移動到中央。然後，一張極具沖擊力臉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這人淺色的眼眸在醫院冷色的燈光反射下顯出金色，像是某種貓科動物的眼珠。
身體先於意識沖到了屏幕前，緊接著莊央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盡數暴露於施普林瑟眼底時，就已經落入了預先設好的圈套。
他的心情在數秒之內由疑惑轉到驚恐不安，甚至想要沖過去把洛倫佐一拳打倒在地。
洛倫佐顯然也很擔心這點,窗簾適時拉開,對面天臺上架著的狙擊手調整了姿勢,瞄準了這裏。
這間辦公室過於簡陋,於一個院長來說也許過於寒酸,但也的確沒有可以躲避的障礙物,特別方便了狙擊手的子彈。
莊央其實沒有那麽害怕自己的死亡,他本能想道：晏望師呢,會不會也被瞄準？
洛倫佐看到莊央的表現，隱隱得意又暗含嘲諷：“你真不愧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孩子，連那些omega都比上。要不怎麽能勾引得聯盟的頂級alpha為你團團轉呢？”
“你什麽意思？”近乎歇斯底裏的聲音。
“年輕漂亮的alpha果然要比發小重要嗎，莊央，你剛才可比這冷靜多了。”
莊央沒有顧及洛倫佐的冷嘲熱諷，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地顫抖：“你知道他是誰吧，他是新亞蘭即將上任總統的親弟弟，你敢對他怎麽樣嗎？”
洛倫佐發出難聽的笑聲，嘴裏想裝了一個破舊的風箱：“不是我要對他怎樣。至於總統，是你剛剛提前頒布的結果嗎？”
莊央幾乎要將監視屏盯出一個窟窿來，晏望師的存在讓他完全自亂陣腳。
“你很害怕嗎？”
莊央立即反駁：“我沒有。”
屏幕上，一個醫生靠近了晏望師，與他說了什麽，二人便走向了監控遠端。
“你想跟他說什麽嗎？我可以為你特別打開一下醫院的公共廣播。這樣，你在這裏的每一句話，他就都可以聽見了。”
莊央陷入了一種極端抑制的狀態裏，連呼吸都要停滯。他沒來由地覺得alpha也許就站在這扇門外的走廊，離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仿佛一出聲就要被發現。
“不說嗎？那好。我來說吧，姓晏的alpha也許已經盯上了我，從工廠就追到醫院。”
施普林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監視器中的影像暫停在了極為特別的一幀：畫中人處在轉角，也許只是隨意地回頭掃視，但被定格的眼神卻仿佛在透過鏡頭，直視著背後的人。
莊央宛如身處在某種可以化為實質的審視中，大腦一時難以思考。
“你說他本來想利用你釘死顏初庭的案件，查封工廠，幫新亞蘭拿下西區的控制權。但現在案子沒有進展，你幹脆又跑了，姓晏的幹出點激進的事也不是沒可能吧？”
莊央並沒有太多聽進洛倫佐的這些煽動，在見到晏望師的那一刻，他就開始拼命的想著怎麽能讓對方離自己遠一點，離這一切遠一點。
他見過施普林瑟毫無同理心地幫助十四區政府延緩因化學汙染導致的病癥確診，導致大批病患直到死亡也沒有得到任何有效治療和賠償。也親身經歷過這人對口口聲聲的養子進行慘無人道的試藥。
所以，他不能去賭，賭洛倫佐的瘋狂程度。他一定會阻止這一切的重演，只是私心希望晏望師不要受害。
洛倫佐見莊央遲遲不為所動，繼續說到：“你真覺得他是要不顧一切討你歡心，所以工廠案件的最大嫌疑人明明就在手裏卻遲遲不交給警方？更是一點也不知道你我的關系，不打算利用？
其實現在告訴你也沒關系，的確拜他所賜，新亞蘭和後來的路上都讓你跑掉，不然我也不用把試驗推遲這麽久。不過，火車上你們被逼進雪原可不能算在我頭上，畢竟，就像你說的，我可不敢動他。”
莊央仍然只是搖了搖頭，對方所說的這些他此時真的不在意，一點也不在意。他不是意識不到，而是在一開始，他自己也帶著近乎醜陋的目的接近alpha。
何況，不論出於何種目的，晏望師在意他這個人，不想他死掉，都是真的，這才是他在意的。盡管他們之間從來就不可能存在那種稱得上美好，溫情脈脈的關系。
洛倫佐鼓起了掌，在沒什麽多餘裝潢的室內回響，顯得格外刺耳：“所以你相信他愛你嗎？莊央。愛情真是偉大，你小時候可是我見過數一數二偏執強硬不近人情的孩子，只池非那次除外。”
莊央第一次聽見“愛”這個字眼在晏望師與他之間連結，卻是出於這樣一個人之口。當然，他的存在本身也是一種褻瀆。
他真的不耐煩了：“你說怎麽做，我就會怎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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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晏望師分開的第一天晚上,莊央清楚地感受到了習慣的魔力。夜間強迫性無法入睡的痛苦時隔許久再次折磨著他。
很久以前,曾經有醫生向他下過這樣的診斷：睡眠剝奪誘發的大腦皮層異常放電，繼發性癲癇發作，伴發意識障礙及攻擊性行為。
即使後來所有的檢查都表明他已經被治愈,連醫生都告訴他要相信自己。但莊央心裏卻始終留有陰霾的影子,直到遇見顏初庭的那晚過後,他發現了陰影下的實體。
晏望師像一劑特效藥,延緩了這種感染與腐爛,但是一旦離開對方,就會立即原形畢露。
莊央瘋狂渴望著曾經習以為常的alpha的一切,甚至想念著被信息素包裹時的安寧,明明他根本沒有能力感受到實際的味道。
當然，最最重要和他不敢直面的是,他喜歡那個人,由於想念,此刻的痛苦才會無限制的滋生。
第二天的新區醫院裏,藥物受試的志願者由工作人員分別進行一對一的詳細說明。
莊央跟著身旁的醫生,乘電梯升上了高層。即便一同參加的其餘受試者都留在了原本樓層的診室,莊央也沒有發表任何異議。
他知道,洛倫佐大概就在某個地方看著他不自量力地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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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央當即推開了禁閉的門扉。
洛倫佐就坐在椅子上,一如記憶裏的樣子：瘦削,警覺,古怪,因為臉部凹陷而顯得一雙眼睛誇張的突出,極為神經質。
“你應當記得敲門的。”
對方的第一句話不痛不癢,莊央卻打心底裏惡心。
但是真的很可惜,他不敢第一時間下狠手,因為以前吃過虧：“呵,我又不是什麽很有家教的人,施普林瑟先生應當很了解吧。”
“怎麽能這樣說,我也算是一手把你養大,說這話真讓人傷心。”
莊央懶得和對方辯別什麽：“如果你就是為了說這些,那你真的太蠢了。即便空手,我也有一百種方法在外面的人趕到之前讓你斷氣。”
“哈哈哈,但你還沒有動手,不是嗎？說明你並不敢賭，賭我會毫無準備地在這裏等你。”
“……”
“算了,看來不拿出籌碼,你還是不願意和我多談呢。”
懸掛半空中的屏幕裏忽然開始出現畫面,看清畫面中人的第一秒,莊央的瞳孔就極速收縮。
是池非,本應該在新亞蘭好好生活著的池非。
他似乎身處在病房，墻壁雪白，一眾覆雜的機器和不斷發出聲響的監護儀,不敢想在這種環境下是如何煎熬。
莊央拼命告訴自己鎮定,不要輕易著了這人的道,洛倫佐卻仿佛看穿：“你要和他說說話嗎？”
“莊央，你還好嗎？施普林瑟,你答應過我的,會放他走！”池非的臉部突然放大。
一瞬間，莊央就明白了洛倫佐的險惡用心。
“你在哪，你在這個醫院裏嗎？”
桌子後，施普林瑟咯咯地笑了起來：“莊央，這算是你的錯，池非還活著的事我也是通過你才知道的,是你給了我機會要挾他自己送上門來。”
“你騙我，施普林瑟，你騙我！”屏幕裏的池非臉上血色盡失。
莊央感到全身的血液都被凍住：的確是他的錯。為了避免被追捕，他離開新亞蘭時就切斷了和發小的聯絡，如果他能提前想到就好了，如果他當時沒有在新亞蘭聯系池非……
為什麽池非要在乎他這種人的死活,明明不管他就可以安然無事的。
莊央撐著氣勢：“你把他關在醫院的哪裏？這種監禁是違法的。”
池非透過監視屏幕的尖叫聲中，洛倫佐掐斷了畫面：“是嗎？可他實際上不在醫院的大樓裏哦？血清試驗的最後階段會在負壓冷凍的醫療倉裏進行。
至於自願簽署了協議的受試患者是不是違法，你覺得呢？”
洛倫佐所說的醫療倉建在地下，為了隔絕光線,屏蔽電磁輻射和保證溫度壓力環境。這件事不算秘密,雖然沒多少人關心。
莊央試圖平穩呼吸：“你想怎樣,殺了我？”
“你覺得你的命值得我費這麽大力氣？顏初庭和那個員工死的時候，即便從賽普雪辛逃走,我想的話,你也不會有什麽活路了。”
莊央笑了："所以你是為了我才擔下了殺人案的風險？而不是你的工廠根本就見不得人？"
“你以為你知道了很多？”洛倫佐輕輕搖頭，“說實話，我對池非不感興趣，只要你接替他進入冷凍倉進行後續試驗，我就會放他走。
你知道的，他當年早被證明對這類血清不敏感。”
“那我呢？如果合適，你會現在才想起我？”
洛倫佐繼續用一種很讓人惱火的語氣說：“我說了，你什麽都不知道。簽署了受試者的協議，我可以再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洛倫佐的笑容裏充滿惡意，“你最好快一點，不然就趕不上了。”
莊央對於簽署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已經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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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洛倫佐越是這樣宛如握有底牌，冷靜悠閑的樣子，莊央就越感到焦躁。盡管據他的了解，即便毫無勝算，這人也可以憑借演技裝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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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屏幕上又出現了畫面。
起初並沒有任何值得註意的地方，空蕩蕩的走廊像是完全靜止的圖片。
很快，盡頭有人影顯現。半邊身體從畫面的邊緣緩緩移動到中央。然後，一張極具沖擊力臉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這人淺色的眼眸在醫院冷色的燈光反射下顯出金色，像是某種貓科動物的眼珠。
身體先於意識沖到了屏幕前，緊接著莊央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盡數暴露於施普林瑟眼底時，就已經落入了預先設好的圈套。
他的心情在數秒之內由疑惑轉到驚恐不安，甚至想要沖過去把洛倫佐一拳打倒在地。
洛倫佐顯然也很擔心這點,窗簾適時拉開,對面天臺上架著的狙擊手調整了姿勢,瞄準了這裏。
這間辦公室過於簡陋,於一個院長來說也許過於寒酸,但也的確沒有可以躲避的障礙物,特別方便了狙擊手的子彈。
莊央其實沒有那麽害怕自己的死亡,他本能想道：晏望師呢,會不會也被瞄準？
洛倫佐看到莊央的表現，隱隱得意又暗含嘲諷：“你真不愧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孩子，連那些omega都比上。要不怎麽能勾引得聯盟的頂級alpha為你團團轉呢？”
“你什麽意思？”近乎歇斯底裏的聲音。
“年輕漂亮的alpha果然要比發小重要嗎，莊央，你剛才可比這冷靜多了。”
莊央沒有顧及洛倫佐的冷嘲熱諷，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地顫抖：“你知道他是誰吧，他是新亞蘭即將上任總統的親弟弟，你敢對他怎麽樣嗎？”
洛倫佐發出難聽的笑聲，嘴裏想裝了一個破舊的風箱：“不是我要對他怎樣。至於總統，是你剛剛提前頒布的結果嗎？”
莊央幾乎要將監視屏盯出一個窟窿來，晏望師的存在讓他完全自亂陣腳。
“你很害怕嗎？”
莊央立即反駁：“我沒有。”
屏幕上，一個醫生靠近了晏望師，與他說了什麽，二人便走向了監控遠端。
“你想跟他說什麽嗎？我可以為你特別打開一下醫院的公共廣播。這樣，你在這裏的每一句話，他就都可以聽見了。”
莊央陷入了一種極端抑制的狀態裏，連呼吸都要停滯。他沒來由地覺得alpha也許就站在這扇門外的走廊，離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仿佛一出聲就要被發現。
“不說嗎？那好。我來說吧，姓晏的alpha也許已經盯上了我，從工廠就追到醫院。”
施普林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監視器中的影像暫停在了極為特別的一幀：畫中人處在轉角，也許只是隨意地回頭掃視，但被定格的眼神卻仿佛在透過鏡頭，直視著背後的人。
莊央宛如身處在某種可以化為實質的審視中，大腦一時難以思考。
“你說他本來想利用你釘死顏初庭的案件，查封工廠，幫新亞蘭拿下西區的控制權。但現在案子沒有進展，你幹脆又跑了，姓晏的幹出點激進的事也不是沒可能吧？”
莊央並沒有太多聽進洛倫佐的這些煽動，在見到晏望師的那一刻，他就開始拼命的想著怎麽能讓對方離自己遠一點，離這一切遠一點。
他見過施普林瑟毫無同理心地幫助十四區政府延緩因化學汙染導致的病癥確診，導致大批病患直到死亡也沒有得到任何有效治療和賠償。也親身經歷過這人對口口聲聲的養子進行慘無人道的試藥。
所以，他不能去賭，賭洛倫佐的瘋狂程度。他一定會阻止這一切的重演，只是私心希望晏望師不要受害。
洛倫佐見莊央遲遲不為所動，繼續說到：“你真覺得他是要不顧一切討你歡心，所以工廠案件的最大嫌疑人明明就在手裏卻遲遲不交給警方？更是一點也不知道你我的關系，不打算利用？
其實現在告訴你也沒關系，的確拜他所賜，新亞蘭和後來的路上都讓你跑掉，不然我也不用把試驗推遲這麽久。不過，火車上你們被逼進雪原可不能算在我頭上，畢竟，就像你說的，我可不敢動他。”
莊央仍然只是搖了搖頭，對方所說的這些他此時真的不在意，一點也不在意。他不是意識不到，而是在一開始，他自己也帶著近乎醜陋的目的接近alpha。
何況，不論出於何種目的，晏望師在意他這個人，不想他死掉，都是真的，這才是他在意的。盡管他們之間從來就不可能存在那種稱得上美好，溫情脈脈的關系。
洛倫佐鼓起了掌，在沒什麽多餘裝潢的室內回響，顯得格外刺耳：“所以你相信他愛你嗎？莊央。愛情真是偉大，你小時候可是我見過數一數二偏執強硬不近人情的孩子，只池非那次除外。”
莊央第一次聽見“愛”這個字眼在晏望師與他之間連結，卻是出於這樣一個人之口。當然，他的存在本身也是一種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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