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海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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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海盜船
第二天莊央醒來得很晚,看到窗外陽光正盛的好天氣時,他就知道自己因色誤事了。
現在這個時節,西區的白晝時間已經縮少到了6小時左右,日出時間相當之晚,沒有個8,9點是絕不可能天亮的。
晏望師早已離開,所有的餘溫也都消散殆盡,只留下他一個人還在被褥之間。
其實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他們兩個人不是早已說開,昨晚不過是情急之下的意外罷了,難道還要對他噓寒問暖,提供全套情緒服務嗎？
只是他一定完完全全錯過了糖紙上約定的時間,而且因為昨晚的荒唐事,莊央甚至沒來得及依照那串號碼向對方詢問更多信息。
莊央光裸在外的雙臂忍不住恨恨地錘在床面,
結果因為勁使得過大,某些被拉傷的肌肉隱隱抽搐,又痛又酸,以至於他不得不齜牙咧嘴地扶住腰間的重災區。
好在腺體的癥狀完全消退,整個人反倒有點神清氣爽的意思。
他也懶得再管哪裏出了什麽癥狀,又是如何誤打誤撞自行修覆的,總之身體暫且還能運轉下去就足夠。
“你醒了？”
莊央頭發亂糟糟地低頭坐在床上,目光完全沒有越過床面,一心查看自己的身體,於是完全忽略了已經偷偷在旁邊,眼神熾熱地註視多時的alpha。
對上那雙簡直亮得接近淺色玻璃的眼睛,莊央故作淡定：“嗯,你回來了,我睡太久了,現在幾點了。”
莊央弓起身體作勢要從被子裏鉆出來,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後驚覺自己好像還是不著寸縷的尷尬狀態,於是又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原路返回,用被子裹緊了身體,這才找回安全感,活像表演了一幕滑稽劇。
晏望師卻故意裝作什麽也沒看到,雙手背在了身後,仿佛模特故意凹造型一樣,也不知在搞什麽名堂。
莊央忍不住提醒,“咳,那個,我的衣服呢？”
晏望師眼睛都沒眨：“室內開了暖氣,溫度不低的,你要調再高一點嗎？”
這是在幹什麽,扮演可惡的牛郎嗎？
莊央轉著眼珠逡巡著四周,其實他根本不記得昨天晚上是怎麽脫得衣服,又扔在哪裏了。
alpha本來就漂亮的眼睛也不老實,一直盯著他瞧,直到莊央渾身都開始不自在。
“你想幹嘛？”莊央順著alpha主動問說,但語氣仍舊有些硬邦邦的。
晏望師也沒有繼續賣關子,從身後變出了一根包裝精致到誇張的棒棒糖。
粉嫩的蝴蝶結系著透彩的包裝紙,一看就知道是為了吸引小孩子而設計的,最最誇張的還是它的個頭快趕上莊央腦袋的大小了。
莊央對著面前俊逸非凡,氣質脫俗的alpha舉著巨型棒棒糖的畫面大腦宕機了幾秒,桃花眼都瞪出了十足的清澈感。
什麽,難道是作為事後安慰的獎品？
晏望師裝作不經意地說：“你不是很喜歡吃糖嗎？我昨天看到了,這個送給你,如果你有別的很喜歡的東西也可以告訴我。”
莊央努力眨眨眼睛,發現不是在做無厘頭的夢,探出雙臂接過沈沈的糖果,拉開了裝飾的蝴蝶結。
舌尖舔過糖面,甜蜜到有些廉價的味道化開,卻好像黏著住了喉嚨,心臟酸脹不已,眼睛裏也好像泛出什麽不該出現的東西。
莊央垂下眼簾,繼續專心舔舐著糖果,他不想讓晏望師看見他幼稚到不可理喻的失態,但就是這麽簡單的一根糖果,卻好像戳中了他心底的某個開關,讓他忍不住變得情緒泛濫。
alpha的身體坐在床沿,靠近時溫暖平和的氣息變得鮮明,他舔到了糖果的另一面。
畫面其實有些怪異,因為一個裸著上身的男人在沈浸式地與另一個分享一個很幼稚的棒棒糖。
透過彩色糖果的邊沿,莊央偷偷看著alpha的眼尾,臉頰與唇角,然後遮擋突然消失,糖果收回,那張讓人失神的臉露出一個完整的笑容。
“好了,現在應該吃早飯了。”
晏望師拿來了一疊嶄新的衣物,莊央終於得以恢覆力量,繼續追逐著尚且沒有盡頭的一切。
午後,莊央的目光停留在窗外的花圃,卻並不如表面看著那班平靜無波,他正抿唇等待著號碼主人的回應。
莊央：絨絨今天好嗎？
他只發去了一條試探性的消息。
回覆來得很快。
柯橋橋：是融融啦,她玩得可開心,不過我要累死了,我們今天起了一大早跑去游樂場。融融特別喜歡那個海盜船,可惜最近沒什麽人流暫時關停了,我就陪她坐了好多次的旋轉木馬。
莊央立即意識到對面話語中可能的矯飾,因為這與原先約定的東西完全沖突了。
柯橋橋：她吵了一上午,要找新認識的哥哥玩,我都跟她說了你很忙的。
莊央：我下次給她帶禮物吧,她喜歡什麽呢？
他不敢貿然提及失約的事,只好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
接著發來了一張圖片,是女孩在旋轉木馬上開心的樣子,拍得的確不好,鏡頭虛焦導致女孩的半張臉都模糊到了鏡頭外側,反而是一旁生銹的旋轉木馬柱子清晰可見。
一個十分纖細的手臂握在柱子上,白皙的手背因為使了很大力氣而青筋浮現。背後的標示牌恰巧被手臂主人側身擋掉了一部分,可以辨認出“非運營”三個字。
很容易猜測到標牌的全部信息,大概類似於“非運營時段,尚未開放”之類。
柯橋橋：我不是很會拍照（哭臉）,剛剛幾張都給拍糊了。你會p圖嗎,融融特別喜歡拍照,你要是能幫她把這張照片修漂亮的話,她會很開心的（大笑臉）。
莊央能感受到對方竭盡所能地說出一些自然的話語,卻還是透漏出了刻意傳遞什麽信息的強烈違和感。
他保存下照片,然後在照片的拍攝信息中,果真發現了不對。
照片的拍攝時間顯示是在某日的淩晨一點多,和對方所說的今天上午明顯對不上,而且照片顯示的環境也明顯不是在黑夜裏。
但這意味著什麽呢？
莊央：那下次什麽時候游樂場項目開放,我可以帶她去坐海盜船。
柯橋橋：真的嗎,太好了（星星眼）,其實我很害怕那種項目的（哭臉）。
不過明天我們明天一整天都要在新區醫院做治療。
莊央：融融生病了嗎？
柯橋橋：對,不過就快要好了,不用擔心。
莊央：那我去看看她,明天我也沒什麽事。
柯橋橋：好呀,照片和海盜船的事也拜托你了哦（星星眼）。
莊央：好的,明天見。
柯橋橋：（笑臉）
莊央滑動放大著那張看似拍攝粗糙,實則頗費力氣的照片,心中有了一個相當明確的猜想。
不過他腦中突然一閃而過另一件事,雖然並不重要。
莊央：對了,方便問一下你的信息素味道嗎,我沒有別的意思。
其實略帶冒犯,但由於身為beta,有時候就是不那麽容易被當作騷擾,不過對面顯然還是沒有料到會被問這樣的話題,沈默了幾秒。
柯橋橋：是雪菊味的,大概像是更甜一些,有草藥味的菊香。
很真誠的說明,不太像是編造,更何況沒有必要欺騙他。
alpha的信息素是紫葡萄味,而昨天接觸過omega的是雪菊。
那麽,到底為什麽,他會在那個時候感受到莫名其妙的苦橙味？莊央其實相當確定,橙子的甜味不太可能和花香之類的弄混。
就算苦橙和雪菊的味道有點接近,他也沒有道理突然被僅一面之緣的omeg息素激發腺體感知能力,再退一步說,那種情況下也該先感知到晏望師的信息素吧。
莊央蹙眉望著院中的花朵,如果信息素也能像普通的花果香一樣易於辨認就好了,他平生第一次因為自己是個beta而有點苦惱。
然而花圃中的勿忘我已經開始大片雕零枯死,許多的葉邊萎蔫發黑,盡情暴露出生命走向盡頭時的醜態,花香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泥土腥味。
本來就是反季開花,他們二人誰都沒有心力每日將它們移入室內,悉心照料,保持各種光照與溫度,自然沒法成活。
但其實有點殘忍了,不是嗎？
在花朵剛剛開放不久,生命開始燃燒的階段就將它們摧殘至死,不知道院子的主人會不會因此生氣,提高他們的租金。
莊央收回目光,對於挽救瀕臨或者已步入死亡的生命,他現在沒有任何那種美好的念頭。
不過關於令他莫名耿耿於懷的信息素問題,到底出在誰的身上呢？
也許很快就能排除一個選項。
畢竟今天晚上,不對,其實是明天的淩晨,他大概率就能與那個omega再次碰面。
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對方繞了一大圈說的許多話,都只不過是為了讓他發現照片拍攝的時間,對方還是想要約他在輪渡會面,就在淩晨1：3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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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莊央醒來得很晚,看到窗外陽光正盛的好天氣時,他就知道自己因色誤事了。
現在這個時節,西區的白晝時間已經縮少到了6小時左右,日出時間相當之晚,沒有個8,9點是絕不可能天亮的。
晏望師早已離開,所有的餘溫也都消散殆盡,只留下他一個人還在被褥之間。
其實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他們兩個人不是早已說開,昨晚不過是情急之下的意外罷了,難道還要對他噓寒問暖,提供全套情緒服務嗎？
只是他一定完完全全錯過了糖紙上約定的時間,而且因為昨晚的荒唐事,莊央甚至沒來得及依照那串號碼向對方詢問更多信息。
莊央光裸在外的雙臂忍不住恨恨地錘在床面,
結果因為勁使得過大,某些被拉傷的肌肉隱隱抽搐,又痛又酸,以至於他不得不齜牙咧嘴地扶住腰間的重災區。
好在腺體的癥狀完全消退,整個人反倒有點神清氣爽的意思。
他也懶得再管哪裏出了什麽癥狀,又是如何誤打誤撞自行修覆的,總之身體暫且還能運轉下去就足夠。
“你醒了？”
莊央頭發亂糟糟地低頭坐在床上,目光完全沒有越過床面,一心查看自己的身體,於是完全忽略了已經偷偷在旁邊,眼神熾熱地註視多時的alpha。
對上那雙簡直亮得接近淺色玻璃的眼睛,莊央故作淡定：“嗯,你回來了,我睡太久了,現在幾點了。”
莊央弓起身體作勢要從被子裏鉆出來,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後驚覺自己好像還是不著寸縷的尷尬狀態,於是又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原路返回,用被子裹緊了身體,這才找回安全感,活像表演了一幕滑稽劇。
晏望師卻故意裝作什麽也沒看到,雙手背在了身後,仿佛模特故意凹造型一樣,也不知在搞什麽名堂。
莊央忍不住提醒,“咳,那個,我的衣服呢？”
晏望師眼睛都沒眨：“室內開了暖氣,溫度不低的,你要調再高一點嗎？”
這是在幹什麽,扮演可惡的牛郎嗎？
莊央轉著眼珠逡巡著四周,其實他根本不記得昨天晚上是怎麽脫得衣服,又扔在哪裏了。
alpha本來就漂亮的眼睛也不老實,一直盯著他瞧,直到莊央渾身都開始不自在。
“你想幹嘛？”莊央順著alpha主動問說,但語氣仍舊有些硬邦邦的。
晏望師也沒有繼續賣關子,從身後變出了一根包裝精致到誇張的棒棒糖。
粉嫩的蝴蝶結系著透彩的包裝紙,一看就知道是為了吸引小孩子而設計的,最最誇張的還是它的個頭快趕上莊央腦袋的大小了。
莊央對著面前俊逸非凡,氣質脫俗的alpha舉著巨型棒棒糖的畫面大腦宕機了幾秒,桃花眼都瞪出了十足的清澈感。
什麽,難道是作為事後安慰的獎品？
晏望師裝作不經意地說：“你不是很喜歡吃糖嗎？我昨天看到了,這個送給你,如果你有別的很喜歡的東西也可以告訴我。”
莊央努力眨眨眼睛,發現不是在做無厘頭的夢,探出雙臂接過沈沈的糖果,拉開了裝飾的蝴蝶結。
舌尖舔過糖面,甜蜜到有些廉價的味道化開,卻好像黏著住了喉嚨,心臟酸脹不已,眼睛裏也好像泛出什麽不該出現的東西。
莊央垂下眼簾,繼續專心舔舐著糖果,他不想讓晏望師看見他幼稚到不可理喻的失態,但就是這麽簡單的一根糖果,卻好像戳中了他心底的某個開關,讓他忍不住變得情緒泛濫。
alpha的身體坐在床沿,靠近時溫暖平和的氣息變得鮮明,他舔到了糖果的另一面。
畫面其實有些怪異,因為一個裸著上身的男人在沈浸式地與另一個分享一個很幼稚的棒棒糖。
透過彩色糖果的邊沿,莊央偷偷看著alpha的眼尾,臉頰與唇角,然後遮擋突然消失,糖果收回,那張讓人失神的臉露出一個完整的笑容。
“好了,現在應該吃早飯了。”
晏望師拿來了一疊嶄新的衣物,莊央終於得以恢覆力量,繼續追逐著尚且沒有盡頭的一切。
午後,莊央的目光停留在窗外的花圃,卻並不如表面看著那班平靜無波,他正抿唇等待著號碼主人的回應。
莊央：絨絨今天好嗎？
他只發去了一條試探性的消息。
回覆來得很快。
柯橋橋：是融融啦,她玩得可開心,不過我要累死了,我們今天起了一大早跑去游樂場。融融特別喜歡那個海盜船,可惜最近沒什麽人流暫時關停了,我就陪她坐了好多次的旋轉木馬。
莊央立即意識到對面話語中可能的矯飾,因為這與原先約定的東西完全沖突了。
柯橋橋：她吵了一上午,要找新認識的哥哥玩,我都跟她說了你很忙的。
莊央：我下次給她帶禮物吧,她喜歡什麽呢？
他不敢貿然提及失約的事,只好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
接著發來了一張圖片,是女孩在旋轉木馬上開心的樣子,拍得的確不好,鏡頭虛焦導致女孩的半張臉都模糊到了鏡頭外側,反而是一旁生銹的旋轉木馬柱子清晰可見。
一個十分纖細的手臂握在柱子上,白皙的手背因為使了很大力氣而青筋浮現。背後的標示牌恰巧被手臂主人側身擋掉了一部分,可以辨認出“非運營”三個字。
很容易猜測到標牌的全部信息,大概類似於“非運營時段,尚未開放”之類。
柯橋橋：我不是很會拍照（哭臉）,剛剛幾張都給拍糊了。你會p圖嗎,融融特別喜歡拍照,你要是能幫她把這張照片修漂亮的話,她會很開心的（大笑臉）。
莊央能感受到對方竭盡所能地說出一些自然的話語,卻還是透漏出了刻意傳遞什麽信息的強烈違和感。
他保存下照片,然後在照片的拍攝信息中,果真發現了不對。
照片的拍攝時間顯示是在某日的淩晨一點多,和對方所說的今天上午明顯對不上,而且照片顯示的環境也明顯不是在黑夜裏。
但這意味著什麽呢？
莊央：那下次什麽時候游樂場項目開放,我可以帶她去坐海盜船。
柯橋橋：真的嗎,太好了（星星眼）,其實我很害怕那種項目的（哭臉）。
不過明天我們明天一整天都要在新區醫院做治療。
莊央：融融生病了嗎？
柯橋橋：對,不過就快要好了,不用擔心。
莊央：那我去看看她,明天我也沒什麽事。
柯橋橋：好呀,照片和海盜船的事也拜托你了哦（星星眼）。
莊央：好的,明天見。
柯橋橋：（笑臉）
莊央滑動放大著那張看似拍攝粗糙,實則頗費力氣的照片,心中有了一個相當明確的猜想。
不過他腦中突然一閃而過另一件事,雖然並不重要。
莊央：對了,方便問一下你的信息素味道嗎,我沒有別的意思。
其實略帶冒犯,但由於身為beta,有時候就是不那麽容易被當作騷擾,不過對面顯然還是沒有料到會被問這樣的話題,沈默了幾秒。
柯橋橋：是雪菊味的,大概像是更甜一些,有草藥味的菊香。
很真誠的說明,不太像是編造,更何況沒有必要欺騙他。
alpha的信息素是紫葡萄味,而昨天接觸過omega的是雪菊。
那麽,到底為什麽,他會在那個時候感受到莫名其妙的苦橙味？莊央其實相當確定,橙子的甜味不太可能和花香之類的弄混。
就算苦橙和雪菊的味道有點接近,他也沒有道理突然被僅一面之緣的omeg息素激發腺體感知能力,再退一步說,那種情況下也該先感知到晏望師的信息素吧。
莊央蹙眉望著院中的花朵,如果信息素也能像普通的花果香一樣易於辨認就好了,他平生第一次因為自己是個beta而有點苦惱。
然而花圃中的勿忘我已經開始大片雕零枯死,許多的葉邊萎蔫發黑,盡情暴露出生命走向盡頭時的醜態,花香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泥土腥味。
本來就是反季開花,他們二人誰都沒有心力每日將它們移入室內,悉心照料,保持各種光照與溫度,自然沒法成活。
但其實有點殘忍了,不是嗎？
在花朵剛剛開放不久,生命開始燃燒的階段就將它們摧殘至死,不知道院子的主人會不會因此生氣,提高他們的租金。
莊央收回目光,對於挽救瀕臨或者已步入死亡的生命,他現在沒有任何那種美好的念頭。
不過關於令他莫名耿耿於懷的信息素問題,到底出在誰的身上呢？
也許很快就能排除一個選項。
畢竟今天晚上,不對,其實是明天的淩晨,他大概率就能與那個omega再次碰面。
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對方繞了一大圈說的許多話,都只不過是為了讓他發現照片拍攝的時間,對方還是想要約他在輪渡會面,就在淩晨1：3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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