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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先生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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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先生受傷了

他抱著小肥的手臂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再開口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避重就輕,極其簡略

“範衷的母親,是腦幹附近的腫瘤,位置很刁鉆。”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顧檐聲,“手術風險很高,術前談話都交代清楚了,可能出現偏癱。現在出現了,家屬有點情緒,很正常。流程上沒問題,不用擔心。”

像範衷這樣的家屬他見得不少,手術過程順利,達到了預期切除範圍。

術後,病人清醒了,出現了預期的並發癥,長期、高強度的康覆治療,費用負擔太重,他們總想找個由頭弄點錢。

於是乎,從醫院方面下手便是他們的優先選擇方案,質疑手術操作有問題,想通過投訴甚至起訴,訛一筆賠償金。

這種惡心的動機他不想讓顧檐聲聽到太多,而且範衷這種膽小無能又喜歡利用鱷魚的眼淚賺取同情的人翻不出浪花。

“所以,明白了?” 江臨的語氣帶著點“事情講完了,可以結束了嗎”的意味。

“不是什麽大事,別瞎操心。” 他刻意加重了“瞎操心”三個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顧檐聲剛才“威脅”他時摸過的脖子。

顧檐聲聽著這過於簡略、甚至有些避重就輕的解釋,眉頭並沒有完全松開。範衷是自己介紹拜托江臨幫忙安排手術的,如果這件事真的給江臨帶來麻煩他原諒不了自己……

但江臨說得如此篤定,眼神也坦蕩平靜,那份屬於頂尖外科醫生的強大自信,確實具有極強的安撫力。

而且,江臨說“流程上沒問題”,顧檐聲是相信的,他相信江臨的專業和原則。

只是……心頭那點隱隱的不安和擔憂,並未完全散去。總覺得江臨似乎隱瞞了什麽關鍵的東西。

“可是……” 顧檐聲還想追問。

“沒有可是。”

江臨打斷他,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的‘籌碼’在我這裏已經失效了。再不去睡,我不介意親自把你‘綁’到床上。”

他的語氣平淡,但“綁”這個字眼從他嘴裏說出來,帶著一種奇特的威懾力。他一邊說,一邊空出一只手,極其自然地、帶著點安撫意味地拍了拍顧檐聲的頭頂,動作快得幾乎像錯覺。

就在顧檐聲被他拍得一楞神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無法抗拒的困意猛地席卷上來!剛才吃下的抗組胺藥終於開始發揮強大的效力,加上精神上被江臨強行按下的擔憂,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擠了出來,眼皮瞬間變得沈重無比。

“唔……” 顧檐聲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努力想保持清醒問清楚,但眼前江臨的輪廓都開始有些模糊了。

“困了就去睡。” 江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催眠般的平靜,“天塌不下來。”

顧檐聲站在原地,那點殘留的觸感和洶湧的困意交織在一起,讓他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算了……江臨說沒事,應該……就沒事吧?他那麽厲害……

“好吧……” 顧檐聲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那……你也早點休息。” 他不再堅持,轉身朝自己的客房走去,腳步都有些飄忽。

小肥在江臨懷裏“汪嗚”了一聲,似乎想跟上去。

江臨低頭,輕輕拍了拍小肥的腦袋,低聲道“讓他睡。” 他的目光追隨著顧檐聲略顯疲憊的背影消失在客房門口,直到門被關上。

主臥內,江臨將小肥放在它專屬的軟墊上。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沈沈的夜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脖頸上那個深紫色的齒痕。

想起顧檐聲剛才為了套話不惜“威脅”他、最後卻被藥效輕易放倒的迷糊樣子,那抹幾不可查的、帶著點無奈和縱容的弧度,再次浮現在他緊抿的唇角。

骯臟的事,他來處理就好。顧檐聲只需要……在他劃定的安全區裏,好好待著。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刺得顧檐聲眼皮發跳。他猛地睜開眼,宿醉般的昏沈感還在,但比昨晚被藥力強行摁倒時清醒了許多。

昨晚江臨那輕描淡寫卻帶著絕對掌控的姿態,以及那句“天塌不下來”,短暫地安撫了他。但此刻,範衷那張帶著淚痕懇求他幫忙的畫面,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不行,得問問清楚。”

顧檐聲心裏那份不安感重新翻湧起來。他坐起身,摸到床頭的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範衷”的名字撥了過去。

聽筒裏傳來的卻是冰冷而機械的女聲“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顧檐聲皺眉,掛斷,又嘗試發送微信消息,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赫然出現在消息氣泡旁,下面跟著一行小字“您還不是對方好友無法發送。”

被拉黑了。

顧檐聲的心猛地一沈。那個質疑手術、想要討“說法”的家屬,把他這個介紹人拉黑了?這舉動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心底那點因為江臨的篤定而勉強維持的平靜。

範衷心虛了?還是想撇清關系?無論哪種,都意味著事情絕不像江臨說的那樣“不是什麽大事”,範衷很可能憋著更大的招,甚至已經準備對江臨不利!

這份認知讓顧檐聲坐立難安。江臨想保護他,把他隔絕在這件事情之外,可範衷是他介紹來的,他絕不能置身事外。

顧檐聲迅速起身洗漱,眼神變得堅定。他要親自去醫院找範衷,當面問個明白!

匆匆吃了點東西,家裏果然只剩他和小肥。江臨早已上班去了,顧檐聲安頓好小肥,也趕往研究院上班去了。

研究院的工作環境本該是嚴謹而平靜的,但今天卻出了亂子。

顧檐聲同組的小胡哥,平時看著老實巴交,誰承想竟然在外頭有了人,還搞大了對方的肚子。

更糟的是,他老婆剛生完孩子還在坐月子!不知怎麽的,那個“小三”竟直接鬧到了研究院實驗室門口,哭喊著要小胡負責。小胡的老婆不知怎麽也得了消息,抱著月子裏的孩子就沖了過來。一時間。

實驗室外的走廊成了修羅場:兩個女人的哭罵撕扯,小胡蒼白著臉想拉架又不敢碰,嬰兒受驚的啼哭,還有圍觀同事的勸阻和議論,場面混亂不堪。

顧檐聲正好從隔壁實驗室出來,目睹了這場鬧劇。他看到小胡的老婆情緒激動,抱著孩子站立不穩,眼看要摔倒。

而那個“小三”正歇斯底裏地揮舞著手臂,手裏不知何時竟抓著一把裁紙用的鋒利美工刀,胡亂劃拉著,嘴裏喊著“不讓我活,大家都別活!”

“小心!”

好好先生心頭一緊,想也沒想就沖了過去,目標是小胡的老婆和孩子,想護住她們遠離危險區域。

混亂中,他只覺左臂外側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伴隨著布料撕裂的輕微聲響。低頭一看,一道長口子赫然出現在手臂上,鮮血迅速洇透了淺色的實驗服袖子。是那女人胡亂揮舞的美工刀劃的!

“啊!小顧!”有人驚呼。

“快!按住傷口!”反應快的同事立刻喊道。

顧檐聲忍著痛,用右手死死按住傷口上方止血,臉色瞬間因疼痛和失血變得蒼白。

混亂終於被趕來的保安和領導暫時控制住,但顧檐聲的傷急需處理。

“顧哥!你怎麽樣?”林陽第一時間沖到他身邊,看著他手臂上滲出的血跡和蒼白的臉,眼神裏充滿了焦急和心疼。

“我沒事,皮外傷。”顧檐聲忍著痛搖頭,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還皮外傷?流這麽多血!走,馬上去醫院!”林陽不由分說,幾乎是半攙半扶地帶著顧檐聲離開研究院。……

直接驅車前往醫院,研究院的那場鬧劇因為好好先生的受傷而短暫的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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