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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要不和離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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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要不和離算了

“美人你好, 白清正。”試妝一宣布完成,白清正便迫不及待地信步走上臺階,扇子一收, 朝田歌伸出一雙纖長白凈的手。

田歌不明所以,視線從面前的人肩膀穿過,看向後面緩步走來的秦雄, 心裏安定了些。

白清正自然也註意到了,一個粗糙的山野漢子, 明擺著就是朝這啞巴小哥兒來的。

“哎,兄弟, 追求美人也講就個先來後到吧。”白清正有些不爽,他怎麽看也比這山野村夫俊朗貴氣,怎麽啞巴美人不看他, 反而看這糙漢。

田歌要上前去拉住自己相公的手,他已經看出來了, 秦雄臉色不太好。

當初成婚後,再來縣城裏,錢朵再邀請他當試妝人的時候, 田歌也曾猶豫過。

他已經嫁做人夫, 再這樣拋頭露面的是不是不太好,但錢朵給出的報酬又實在很可心, 那時候秦雄什麽都沒說,很支持他去當試妝人的, 還誇他很漂亮。

田歌肯定, 就是面前這個花孔雀一樣的家夥,讓秦雄不高興了。

正要上前,錢朵拉住了他的手臂。

一出好戲正要開場, 錢朵笑著沖田歌眨眨眼。

再看面前兩個漢子,秦雄不回答白清正的話,反問:“你是誰?”

“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安定府城白家白清正。”

秦雄眼裏原本還滿是不滿與戾氣,聽到這裏,突然楞怔住。

安定府城白清正,當年還在他懷裏尿褲子的小屁孩,如今也長這麽大了。

是了,他已經離開安定府城十六年之久了,物是人非。

白家是有名的名門望族,近幾年更是勢力逐步擴大,成為府城名揚第一的商賈世家,以酒樓生意發家,隨後的產業遍布各行各業。

白清正有些不滿意面前這個糙漢的平淡反應,不過也對,一個山野村夫,不知道他們白家也正常。

“咳咳咳。”白清正清嗓子,扇子一開,裝模作樣地扇了兩下風,不過他身量修長端正,服飾也華麗,端的一副清風明月的氣質,看著也不那麽讓人討厭,“我說,這個啞巴美人是我先看上的,我能將他帶回府城,給他錦衣玉食的好日子,你看看你,人家是看不上你的,君子不奪人所好,我給你一袋銀子,你就不要跟我搶了吧。”

秦雄嗤笑一聲,認出白清正是年少時故友家的小孩,實在沒辦法生起氣來,白家一向家風良正,怎麽這孩子長大性子歪成這樣了,路上見著好看的小哥兒姐兒就要帶回家,看起來也不是第一回做這樣的事情了。

田歌實在聽不下去了,這花孔雀,當著他相公的面,胡言亂語些什麽呢,顧不得錢朵要看戲的需要,他走上前去,在白清正瞪大的雙眼註視下,親密地挽住了秦雄的臂彎,一雙明亮的杏眼蹙著,嗔怒著瞧著白清正。

“不是,美人你擦擦眼睛呢,你選他不選我?”白清正不服,盡管五官俊朗,但神色中還是有一股稚氣。

算算時間,年紀也不大,這人今年剛好十七歲。

秦雄拍拍田歌的手背安撫,不想再聽這小子的胡言亂語,低聲呵斥:“混賬,你是想我叫你哥哥把你押回去?”

幾個小廝一聽心道不好,這回惹到硬石頭了,他家小少爺一向腦子不好,一根筋,老爺夫人都慣著,白清正最怕的,就是現在白家的掌權人白清權,也就是他大哥。

白清正一時被唬住了,這訓斥人的神態和語氣,還真跟他大哥有幾分相似,忙拱手,行了個標準的禮,態度也不似方才那麽囂張了,端正道:“是後生冒昧,敢問閣下跟家兄是何關系?”

現在大家都只知道安定府城有一個白家,卻不知道,二十年前,與之並駕齊驅的,還有一個秦家。

不過秦家內鬥嚴重,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同歸於盡的下場,剛出事那陣,旁人還能閑話幾句,這許多年過去,已經沒什麽人記得了。

“這人是我夫郎,依著輩分,你應該叫他一句嫂子。”秦雄從回憶中抽出身,沒有直接回答白清正的問題,“回去見著你哥,幫我告訴他,桃花林下埋的酒,如果還在,就挖出來喝了吧。”

當年約定好,一起埋下兩壇酒,一人成婚就挖出一壇來慶祝。

白清正冷汗都下來了,再不敢拿那樣輕佻的眼光去看田歌,他竟然當著人相公的面,揚言要把人夫郎帶回家,關鍵是,這人似乎還跟他哥是好友。

桃花林下埋的酒他是知道的,大哥偶然同他講過,言語中提到一位好友,面上滿是緬懷神色,說是伯樂之交,還警告他不準私下挖酒,挖了就把手腳給他打斷。

“大哥,.....大嫂。”白清正一下像變了個人,模樣乖巧,笑起來露出兩側虎牙,看起來可愛多了,這反差讓田歌驚奇挑眉。

“既然是家兄的好友,那不如等今日慶春宴後,跟我一道回府城去,家兄應該很想要見到你。”白清正道。

大哥每逢那幾日,神情便萎靡一些,經常獨自前往桃園飲酒,連大嫂都不太清楚緣由,只說是懷念一位故友。

“不必了。”秦雄道,“有緣自然會見面。”

田歌心裏都要好奇死了,秦雄還有瞞著他的小秘密,怎麽從來都沒告訴過他呀。

“我還以為有好戲看呢,原來你們還是老熟人?一起進店喝杯茶吧。”錢朵有些失望,他還等著看秦雄給這花孔雀一拳頭呢,可惜沒看著,他對著白清正微笑:“公子好生貴氣,剛聽聞是安定府城白家的公子,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如此器宇軒昂氣質非凡。”

“低調低調,我這一趟其實是隱瞞身份來觀看你們縣城慶春日的。”白清正被這一套話誇得心裏飄飄然,腰板又板起來了,沖錢朵拋了個媚眼,錢朵直捂著嘴角笑。

田歌簡直沒眼看,擡眼瞧一下秦雄,還是自己相公好,從來不沾花惹草,要是秦雄跟這花孔雀一樣,那他....呸呸呸,秦雄才不會。

白清正最後還是搖著扇子走了,說還要四處逛逛,其實轉頭就回了包樓的客棧,加急給自己大哥寫了一封信。

要是那個眉眼兇戾的糙漢真是大哥的好友,那他可就算立了一項大功,這樣他去贖青樓燕燕的時候,大哥肯定能幫他在爹娘面前說句好話。

脂粉店內,錢朵將今年新摘的嫩尖龍井拿出來,泡好一壺茶,給田歌倒茶的時候,嘴角還噙著笑意,像白清正這樣好玩的人,一年難遇到幾回。

“田歌兒,你這次正好問到點兒上了,我昨日還去看了一間鋪子,條件特別好,租金也合適,我本想開個分店的,但那鋪子對我來說小了些,我想你這樣剛學著做生意的,應當正正好。”錢朵直奔主題,方才秦雄還沒來,田歌便在紙上跟他說了,想要他幫忙打聽鋪子的事。

-----真的嗎?有多好?

田歌明顯有些興奮,見識過錢朵做生意的能力和眼光,而且錢朵也是小哥兒,他現在對錢朵佩服得五體投地。

太專註地看著錢朵了,以至於忽略了旁邊秦雄的視線,秦雄乍一聽見租鋪面的事情,疑惑地看向田歌。

這些事情,田歌從未跟他透露半分。

錢朵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做了這些年生意早就跟人精一樣,一下便看出端倪,他不動聲色地笑著點頭,蔥白的手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鋪子的主人急著用錢,位置很不錯,旁邊就是學堂和一條做買賣的鬧市街道,平時學生上下學堂都會路過那條街,做點吃食什麽,賣點文具雜貨,還是不愁沒錢賺。”

-----租金是多少錢呢?

田歌還是最關心這個,畢竟他只有十五兩多的銀子,不斟酌著用,不到一年就要賠本關門大吉了。

“去看看吧,看了再說,那人我認識,要是你們確定要,我還可以去試著砍一些下來。”秦雄跟田歌並排坐,錢朵瞧著這悶葫蘆漢子臉都要黑得跟竈爐一樣了,他反正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就是某個眼神亮晶晶的小夫郎,還什麽都沒察覺到的樣子,這....夫夫之間的事情他就不摻和了,這可不關他的事啊。

-----我們走吧!

田歌很高興,總感覺錢朵都說好的鋪子,那就是一定很不錯,是他恰好撿到了便宜。

他偏過頭高興地對著秦雄比劃,終於發現不對勁兒了。

鋪子的事情,他還從沒跟秦雄說過,也沒想到今天錢朵就說有合適要帶他去看,秦雄沈著臉,好像生氣了。

秦雄什麽都沒說,起身就跟著錢朵走出了店門,也不等他了。

田歌楞在原地,瞧著那再熟悉不過的背影,一瞬間鼻梁骨酸澀得要命,但現在還在外面,他收拾好心情,臉色卻怎麽也調整不到平靜的狀態,一臉委屈地跟了上去。

秦雄在門口站著,他上前去牽手,被躲開了,田歌差一點就憋不住要哭出來,不敢再去牽秦雄的手了,便拉住他一點衣角,輕輕地扯一下,秦雄那麽高,看哪都不看他,比劃手勢也沒有用。

“走吧,你倆在那楞著幹什麽呢?”錢朵抱手站在不遠處,笑著道,許是做生意守店跟客人虛與委蛇實在太無聊了,他現在有些變/態地愛看點熱鬧,自己沒有嘛,只能看旁人的,這其中,剛成婚不久的小夫夫的熱鬧,自然是最好看不過的了。

“走前面去,不是要去看鋪面嗎?”秦雄終於是跟他說了一句話,但語氣也是硬邦邦的,跟平時一點都不一樣了。

田歌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點點頭,他走在前面,不時回頭打量一眼秦雄,但秦雄都不看他。

錢朵實在看不過了,原地了等了田歌一會兒,秦雄不願意牽,他願意,讓他來牽就是了。

他就說,成婚有什麽好的。

“要不和離算了。”錢朵故意把聲音放得高一些,保證秦雄能聽得見,“成婚有什麽意思,不就是想看個鋪面沒告訴他嘛,多大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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