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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一股子魅勁兒,跟狐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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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一股子魅勁兒,跟狐貍一……

因著要去縣裏辦事, 天才蒙蒙亮,田歌就讓秦雄給叫醒了。

他坐起身,在床上發了一會兒楞。

這一覺好像跟沒睡似的, 渾身都泛著酸勁兒,明明昨晚也沒有親熱。

秦雄已經去竈房燒水洗漱了,田歌腦海裏靈光一閃, 扒開自己的裏衣,看向心口的蝴蝶印, 借著蠟燭的光,蝶印似乎要比往日鮮紅一些。

反覆對比, 確實是紅了。

是不是春潮期要來了?田歌臉蛋紅潤地想,身子好像也比以往要燙些。

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癥狀, 不是說春潮期會有特別的感受嗎,還會特別重/欲.....

一直到坐在二哥的牛車上, 田歌還在想,不停地偏頭打量秦雄。

“怎麽了?”秦雄也註意到他的異常,伸手貼在他的額頭上。

許是早上的風冷涼, 摸著臉上還有些冰。

秦雄扯下自己的外衫, 給田歌把頭包住。

外衫上全是秦雄的氣味,暖洋洋的, 帶著皂莢香,田歌扯著衣服往鼻子底下聞, 七上八下跳動的心漸漸穩下來。

春潮期來就來吧, 也該來了,反正有秦雄在他的身邊。

-----不知道今天手帕能不能全部賣掉。

田歌比劃手勢,上個冬天, 他忙裏偷閑地繡了好多條手帕,全攢著了。

今早還摸黑去小菜園摘了些吃不完的辣椒和蒜苗,希望能順利賣出去。

“會的。”秦雄輕聲回答。

天逐漸亮堂起來,田二在前面架著牛車,小夫夫倆在後車廂裏說著小話,秦雄有時候也不出聲了,學著田歌那樣,簡單比劃手勢。

到縣城了,田二跟他們分開去辦事,秦雄先陪著田歌賣手帕,在早集熱鬧些的地方找個了位置,把手帕攤開在一張深色布面上。

田歌的手帕繡得精巧,秦雄在旁邊叫賣,“自己繡的手帕,只要三文錢一張。”,笑臉相迎,聲音中氣十足,叫賣的卻是哥兒姐兒喜歡的手帕,熟練地像是長期擺攤的小販,不時就有人上來問。

田歌崇拜地在秦雄旁邊蹲著,他自己出來賣手帕,只能安靜地等著人上來問,問價也只能比劃手勢。

有一次二哥不在他旁邊,他比劃了一個三,對方以為他一張手帕要收三十文,還罵他異想天開,不聽他比劃解釋就走了,還邊走邊說那邊有一個啞巴想錢想瘋了,氣得田歌直抹眼淚。

很快手帕就賣了一大半,蒜苗和辣椒都賣光了,等了一會兒都沒人來問,田歌便收了東西,讓秦雄先去鐵匠鋪忙買刀的事情。

秦雄的刀有些卷刃了,刀身也被磨得雪亮削薄,是時候該換一個新家夥。

田歌想去找錢朵,他和秦雄約好了等會兒在胭脂鋪子碰面。

早午時分,胭脂鋪裏就已經很熱鬧了。

錢朵忙碌中瞧見田歌往鋪子裏來,眼前一亮,叫夥計先來替客人講解,他迎到門口,拉著田歌的手寒暄,“財神爺,今兒終於想起來縣裏看我一眼了。”

田歌平時很久才上縣城一趟,被錢朵抓著了就要在門口試一回妝,無他,只因為田歌試妝的效果最好,銷不出去的黛筆脂粉,只要往田歌臉上一抹,讓眾人一瞧,立馬就能清庫了。

幾次來往,錢朵也很喜歡田歌不扭捏的性子,便說要跟他交這個朋友。

來了就別走了,這幾日正趕上縣裏的慶春日,縣裏官府牽頭,晚上要在河邊放花燈□□頭的,周邊縣裏的一些閑暇貴人都會來看熱鬧,來來往往人可多。

田歌恍然大悟,怪不多今天這麽早縣裏就這麽多人呢,他的手帕也賣得那麽快。

“什麽手帕,我看看,就放在我店裏賣就是了。”錢朵聽說他還有幾張手帕沒賣出去,隨口道。

手帕繡工精巧,不輸縣裏那些專門的繡娘,就是底布的質量普通了些,是最便宜的棉布。

但當錢朵聽說一張只賣三文錢時,震驚地瞪大眼睛,不停地念頭田歌真是沒賺錢腦子。

“你看這小鹿繡的,最起碼得耗費你幾個時辰吧,還不算底布彩線的成本,你三文錢不是白送人家。”錢朵恨鐵不成鋼,“這樣,我標價三十文,讓夥計說這是京城裏落魄的繡娘繡的,要不是為了度過難關,還不會賣出來,我是慧眼識珠幫一把,要是有人還想砍價,最多砍到二十五文,不能再多了。”

錢朵為這一套說辭滿意了,點點頭,又改主意道:“我看三十文都少了,畢竟你繡工擺在這兒,繡的花樣也精巧,這樣,花樣覆雜些的要五十文,花樣簡單些的先標四十文。”

突然就成了田-京城裏落魄的繡娘-歌,聽到這番話直接被嚇得擺手。

賣三文錢他還能賺一文,錢朵直接把價格提到了好幾十倍,這怎麽能行,田歌又想到了當時那個誤會他,說他想錢想瘋了異想天開的路人。

正巧有人在看手帕,錢朵沒顧得上田歌,直接隨手拿了一個小木盒,將那條繡了小鹿的手帕疊好裝進去。

“陳姐,挑手帕嗎,看看這個,今天剛到的新貨,是一個京城的繡娘繡的,聽說她還給皇上繡過龍袍呢。”錢朵笑著就迎了上去。

“真的假的,那我可要好好看看。”被叫做陳姐的那個婦人驚訝道。

錢朵將花紋那面攤在手心朝上,熱絡道:“你都是我老主顧了,我還能騙你啊,你看這繡工精細的,要不是那繡娘犯了事,才不會回我們這小縣城躲難呢,我也是碰巧跟她攀上交情,當做個好事了收了她的帕子,這帕子用了傳出去多有面,跟皇帝同用一個繡娘。”

這確實有面。

“但這帕子怎麽是棉布的,你知道的,我平時都用絲綢的。”陳姐聽著有些心動,但摸一下那帕子的布料又有些疑惑。

“那繡娘落魄了嘛,急著要錢,要不是這樣,我們也撿不到這樣的便宜不是。”

“繡工倒真是精巧,這小鹿繡得活靈活現的,這個帕子多少錢一條?”

“陳姐你是我老主顧了,我也就不瞞你,我憐惜有才的人,這帕子我是四十文一張收來的,貴的就是這繡工,我收你五十文一張,怎麽樣?”

那婦人平時在錢朵店裏買絲綢的帕子,都是用八十文的“熟人價”拿的,雖說棉布的帕子真不值這個價,但想想是皇帝的繡娘繡的,斟酌後點點頭,“你有多少張,不多的話我全拿了,我送人用。”

“哎呀就喜歡陳姐這痛快人,這樣,我這兒還有七條手帕,你先挑著花樣看好,你買的多,我也讓讓,四十八文一條賣你了。”

七條手帕,眨眼間就賣出去了,那名叫陳姐的人還一臉高興。

等人走了,錢朵將兩串沈甸甸的錢加幾十文銅板放到田歌手心裏,伸手在他睜圓的眼前晃晃,“你說你是不是傻的,一條手帕賣三文還能賺什麽錢。”

-----你真厲害。

“這有什麽,周瑜打黃蓋,我又沒硬往他們錢袋子裏伸手,他們願意買我就賺,不買我就高高興興把人送走,等下一個人傻錢多的來就是。”

田歌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再看錢朵,既崇拜,也有一絲防備。

他還沒忘呢,他跟秦雄還沒好上的時候,秦雄來錢朵店裏買手帕,那時候錢朵還不知道他倆的關系,一張絲綢的手帕,張口就要收秦雄兩百文。

對他這種平民小百姓來說,簡直是奸商,關鍵是還能讓買家心服口服,那時候要不是他攔著,秦雄就要掏錢給了。

幸好已經是朋友了,總不至於再騙他吧。

錢朵又拉著他在門口試妝。

田歌心裏憋著事,想問錢朵關於找鋪子的問題,還想跟他詢問,開鋪子做些什麽能賺錢,於是今天格外乖巧地讓錢朵在他臉上比劃,讓笑就笑,讓冷臉裝酷就板起小臉。

因著晚上的慶春宴,今天圍觀的人格外多些,田歌已經很適應別人的圍觀了,反正還有錢朵擋在他面前,錢朵店裏還有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是錢朵專門雇來鎮場子的。

一身幹凈樸素的農家小哥,端端正正地坐在門前凳子上,在錢朵的化妝手筆下,逐漸變得美艷,真真讓人挪不開眼。

“這誰家的小哥啊,婚嫁了嗎?”圍觀的人裏有人問。

“不知道,反正是錢老板請來的試妝人,只要氣質好相貌好的都能去應聘試妝,不過這個漂亮小哥兒確實試了好幾次了。”

“這麽漂亮,可惜不能說話是個啞巴,真真可惜了。”

“啞巴?”外圍才看了一小會兒的人重覆了這句話,一身金色華服,相貌俊朗,一看便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他一眼不眨地打量著店門口那乖巧小哥兒,摸摸下巴,似有所思。

一旁的小廝頓感不妙,忙低聲道:“公子,你可不能再帶人回府了,老爺說要打斷你的腿的。”

“去去去,你懂什麽。”白清正隨意呵斥,“跟我這麽多年,我爹不懂,你還不懂我?這麽惹人戀愛的小可憐,我不帶他回家誰帶他回家。”

.....

“結婚真那麽好麽,你都變了。”錢朵給田歌的臉頰撲胭脂粉,手心底下的皮膚細膩,又白凈,跟那剛出生沒幾月的小嬰兒的臉一樣柔嫩。

-----什麽變了?

田歌疑惑地輕輕歪了一下頭,用眼神問。

錢朵退開些來,手指輕托著田歌的下巴,打量,十分滿意,這才回答田歌的問題,“漢子真有那麽養人麽,你瞧你,比起成婚前的青澀,現在,”



怎麽說一半不說了。

田歌低頭打量自己,今天恰巧,還是穿的他和錢朵初次遇見時的桃粉色襖子,黑色褲子黑色布鞋,沒有什麽變化。

錢朵瞧見田歌後頸處一道似蚊子叮咬的紅痕,先前讓頭發擋著了他沒看見,田歌一扭頭他便瞧了個仔細,不免嘖嘖嘖起來,湊近田歌耳邊,吐氣如蘭,“一股子由內而外的魅勁兒,還真跟狐貍似的了。”

田歌鬧了個大紅臉,幸好有胭脂幫忙遮掩,要不是錢朵也是小哥兒,他真的要站起來跑路了,這話說得跟那登徒子一樣。

錢朵只笑著退開來些,面向人群開始做講解的時候,猛地對上一雙直勾勾的不滿的眼睛,面色也黑沈,秦雄那體格子,在那兒都是一眼能認出來的。

也不知道瞧了多久,錢朵一時卡殼,很快便調整過來,開始介紹自己的胭脂,心下卻笑得厲害。

對著他一個小哥兒,也能醋成這樣,那就醋吧,以後還請他多喝幾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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