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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悲劇重演:慎入!涼薄前妻姐回憶錄(祝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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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悲劇重演:慎入!涼薄前妻姐回憶錄(祝揚)

命運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悄然轉動的呢?

我回憶失敗的人生,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午後。

大三的時候,我選修了一門水課,美學。

第一節課,推開階梯教室的大門,就連講臺上系著枯葉褐絲巾的女老師,也目送著我一步步走到窗邊坐下。

作為被凝視的客體,我早已習慣他者的目光。

水課的特點,人多,但是沒人真的在聽,老師也很發散。

她抿了口保溫杯裏的水,在空調的嗡鳴聲中,聊起人生。

“人生,其實不用思考自己該走怎樣的一條路。”

“因為最終,你總會走到你該走的那條路上。”

“那就是你的那條路。”

我從來不必思考自己該走上怎樣的一條路。

我的路早已被鋪好,是一條絕對平坦的康莊大道。

十六歲家裏介紹認識了梁青,十八歲訂婚,大學畢業後就結婚、生子。

家裏會給我安排一份很體面的工作。

人人都會羨慕我,家庭美滿、工作穩定。

大階梯教室就這點不好,烏泱泱坐了百來號人,又是盛夏,我突然感到一陣窒息。

直到課間,一個女孩在我身邊坐下。

那時我正在回覆母親關於我暑假不回家發出的“你是不是翅膀硬了”的,暗藏威脅意味的指責。

她身上冷冽的香味讓我翻江倒海的胃部稍微舒適了一些。

我對她第一印象就是白。

頭發烏黑襯得皮膚雪白,從頭到腳穿了一身白,還拎著個白色的包。

冷調白的Valextra,Milano 系列,我有一只勃艮第紅的同款。

腕上戴的表是百達翡麗,白色表盤配白色皮革表帶。

白色亞麻材質的無袖背心搭一條同色闊腿亞麻長褲,看不出品牌,但服裝的質感和做工很好。

家境不錯,而且品位不俗。

“你好,”她凝視著我,“我叫溫令儀。”

凝視。

剛才進教室的時候,我就註意到了她的凝視。

其實在大學裏,大家都還保持著一種基本的禮貌,我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直勾勾地凝視過了。

多少讓人不適。

“你好,”我微笑回應,“我是祝揚。”

“祝……揚……?”她咀嚼我的名字,“祝你昂揚?”

“你好漂亮。”她開門見山,“可以加一個你的微信嗎?”

被人要微信很正常,我去宿舍樓下扔個垃圾都有人找我要微信。

不過,女生?

也不奇怪。

我經常會遇見女生要我的微信,向我要身上衣服的淘寶鏈接。

差點我就忍不住刻薄,想回覆“先看看你自己長什麽樣子吧”。

但每一次我都忍住了,因為我要小心翼翼地融入人群。

於是,我總耐心回答那些關於發色、口紅色號、衣服鏈接、美白瘦身的無聊問題。

“我想跟你做朋友。”溫令儀註意到了我的遲疑,主動將她的二維碼伸到我面前。

這是陌生女生會要我微信的第二種情況。

想跟我做朋友。

天然美貌就像是大自然中的鮮花,吸引著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但或許是我的顏色過於鮮艷,人們往往對我敬而遠之。

這些加我微信,說想跟我“做朋友”的女生,後來沈寂在列表。

直到我清理不常用聯系人,我們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

「哇,你好漂亮,我想跟你交個朋友」

「謝謝」

所以後來,我都會禮貌拒絕:“不好意思,聯系人已經滿了。”

不過這一次,我還是添加了溫令儀。

因為她看起來有交往的價值。

當然,還有第三種情況,陌生女生會要我微信。

想跟我談戀愛。

“對不起,我暫時沒有想要戀愛的想法。”我通常會這樣回答。

其實我應該說“對不起,我不是同性戀”,但這樣會顯得我保守、無趣。

畢竟這是現在年輕女孩都喜歡的時尚標簽。

我當然不可能是同性戀,我恐同。

同性戀惡心死了。

但這裏是C市,不是J市,恐同在大學校園屬於政治不正確。

不正確的話就不要說,不正確的事就不要做。

父親常常這樣教育我。

其實這話說得不對。

正確的版本應該是——

不合群的話就不要說,不合群的事就不要做。

·

第二節美學課,溫令儀自然地坐到了我身邊。

今天她噴的是很甜美的玫瑰花香水,小女生的味道。

坐到我身邊時,使我神經一下就放松下來。

“送給你。”她遞給我一片葉子。

那是一片銀杏葉,以葉柄為軸,半片葉子濃綠,半片葉子金黃。

從中間極其對稱地分開,就像窗外的那棵銀杏樹冠。

或許是受光照影響,從左至右,半邊濃綠,半邊金黃,學校官號還專門為這棵樹發了篇推文。

“上課之前,我在樹下撿的。”溫令儀將那片樹葉夾進我面前攤開的書頁訂口。

做書簽嗎?

另外半邊葉子遲早會變黃,那就跟所有秋天的銀杏葉沒有任何區別。

我不喜歡廉價的禮物。

“謝謝。”但我還是微笑著收下了。

溫令儀抓起我桌上的書看了一眼封面——《特麗絲苔莎》。

“凱魯亞克,”溫令儀笑了笑,“我喜歡他的《荒涼天使》。”

這讓我有些意外。

通常,人們不知道凱魯亞克。

或者,只知道他的《在路上》。

從那天起,我開始和溫令儀做朋友。

她比我小三歲,那一年她才十八歲,花一樣的年紀。

卻跟我很聊得來。

我們並沒有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理想,詩詞歌賦放在現代顯得太過時了,而人生理想我們倆恰好都沒有。

那時候,我們聊得最多的是文學。

聊王小波、凱魯亞克、恰克帕拉尼克……在這方面我們很投緣。

“Our great war is a spiritual war. Our great depression is our lives.”她習慣優雅的英音,念得很標準,“我們的大戰是心靈之戰,我們的恐慌是我們的生活。”

那一刻,我感覺我找到了我的同類。

物質極豐富,精神極壓抑。

從小到大,祝家堂屋掛著大書“仁義禮智信”五個大字的牌匾。

家中長輩張口閉口就是“詩書禮易春秋”。

父親常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母親也說“德言容功,女子之本”。

盡管我從號稱地獄級難度的S省高考中,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殺出了一條血路來,也不過是得了個“有點小聰明”的評價。

他們想培養出一個“溫良恭儉讓”的女兒。

這就是我為什麽千裏迢迢跑到C市來念大學,入學後就染了一頭紅到刺眼的大波浪卷發。

只有在過年這種必須回家的情況下拉直染黑。

溫令儀跟我很像,她說她也有一個嚴苛刻板的保守父親。

不過我猜她處境比我好得多,所以才依舊留著一頭烏黑的及腰長直發,端莊大方。

·

我一直以為我跟溫令儀就只是朋友。

直到我從她眼裏看見了欲望。

C大的石溪校區有一片靜月湖,宿舍十一點門禁,十點半的時候,我跟她還在湖邊的長椅上望著滿池蕭索的殘荷發呆。

剛才我們在聊什麽?

好像是在聊陀思妥耶夫斯基。

聊他那本《白夜》,聊現實與夢境,希望與失落。

一陣風吹來,吹得樹林嘩啦作響,吹得殘荷東倒西歪。

也吹走了我們的聲音,氣氛變得安靜。

天黑得很濃郁,湖邊一圈星星點點的昏黃燈光,映在湖面也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我摸出一支煙,點火,火苗被風吹滅,她伸出手掌替我擋風。

又點了幾次,終於點燃。

猩紅的一點火光慢慢靠近我的指尖。

溫令儀向我伸出手:“給我一支煙吧,我也想試試。”

深夜寂靜,咳嗽聲聽起來特別突兀。

原諒我缺乏同情心,捏著煙在溫令儀身邊同樣笑得東倒西歪。

“不會抽就別抽,”我從她指尖奪過煙掐滅,“我要回宿舍了。”

溫令儀的呼吸聲聽得特別清晰。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望著風止後開始平靜下來的湖面,半天沒有說話。

“姐姐,”她聲音很輕,突然轉過頭來看著我,“我……”

她說著,臉離我越來越近。

我知道她想說什麽,她眼裏的欲望幾乎被路燈照亮。

那一刻,我的心快從嗓子眼兒裏跳出來。

好惡心。

於是我連忙站起身,打斷了她接下來可能的話和動作。

“太晚了,”我對她說,“待會兒趕不上門禁了。”

我沒再去看她,胃裏一陣翻湧。

人生令人失望的事情實在太多。

溫令儀看起來明明這麽正常,竟然是一個女同性戀。

·

這麽多年來,我難得認為誰是我的朋友。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我只認為他們無知、愚蠢、輕佻、醜陋。

所以意識到溫令儀喜歡我的時候,我是非常難過的。

她是我在大學裏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也是唯一一個朋友。

我很漂亮,我也知道我很漂亮。

無數人會因為我的美貌嘗試接近我,像是蒼蠅一樣圍著我打轉。

但美貌是雙刃劍,除了容易引起人的喜歡,也容易引起人的討厭。

女人的美貌大致可以分為兩種,國泰民安的、禍國殃民的。

溫令儀是第一種,而我不幸是第二種。

容易引起人討厭的那種。

這也是為什麽我仍然住在學校宿舍,為了努力合群。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覆雜微妙的,女人之間當然不乏彼此欣賞,但多年經驗告訴我,長得漂亮,天然會被女人置於更苛刻的審視下,更要學會謙卑。

同樣一個人,在我面前跟我說“美女貼貼”,也跟別人說我“她好裝啊,不知道在裝什麽。”

所以我要更加熱情、周到、和善、親切。

但在溫令儀面前,我可以完全放空,卸去偽裝,就像她在我面前,也可以展露全部的自我一樣。

因為我們的家庭條件相當,我不需要小心翼翼地維護對方的自尊心,也不用擔心被認為是“高高在上”或“有優越感”的。

這種相處模式讓我覺得放松。

發自內心地說,我是喜歡溫令儀的,喜歡和她相處的。

朋友間的喜歡。

只是為什麽人與人之間的情感聯結,最終總是回歸性緣化敘事?

就連溫令儀,同樣不能免俗。

我說過,我是恐同的,這讓我對她感到惡心。

卻又無法割舍這段關系。

因為我太孤獨了。

只能硬著頭皮跟她繼續相處下去。

·

元旦節那天晚上,溫令儀還是忍不住跟我表白了。

西餐廳裏,空間私密,燭光搖曳,鋼琴聲低緩如同情人私語,從昭華大廈67樓的淺灰色幕墻玻璃往外看去,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世界顯得渺小,蕓蕓眾生如同螻蟻。

點完菜,我正望著窗外發呆,手機震了一下,彈出來梁青的元旦祝福和大額轉賬。

“你在回誰的消息?”溫令儀坐在對面問我,有些不滿。

“我媽。”我將手機屏幕倒扣在桌面上,避開她探究的眼神。

在大學裏,我給自己營造的是單身人設,盡管我跟梁青已經訂婚,是一段正當的戀愛關系。

只是,一個留著紅色大波浪,做著紅色美甲,將嘴唇塗得猩紅的女人,有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夫……

聽起來實在無趣。

吃飯途中,侍應生用銀色餐車推著一束巨大的玫瑰花走了過來。

那已經不是普通的花束,龐大到幾乎遮住推車後的人影。

我只能看見一雙小心翼翼挪動的黑色皮鞋。

極近距離下,幾乎是一片怒放的紅玫瑰花海,深紅花瓣邊緣泛著天鵝絨般的光澤,層層疊疊令人眼前發黑。

這麽多,999朵?

濃郁的玫瑰香瞬間蓋過食物的香氣。

我心裏咯噔一下,沒了胃口。

“姐姐,”她推過來一個印著巨大Chanel的紙盒,“我喜歡你。”

“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平心而論,溫令儀跟我門當戶對,長相、身材、學歷都沒得挑,性格不錯,跟我還有共同語言。

如果她是個男人,我想我會考慮答應她的。

但溫令儀畢竟不是個男人。

所以我只能告訴她:“對不起,我不是同性戀。”

溫令儀看起來很平靜,依舊自顧自地說:“可是我喜歡你。”

像是沒聽見我的回答。

“我也喜歡你。”我說,“可我不會愛上一個女人。”

“你怎麽知道你不會?你會愛上我的。”溫令儀來抓我的手,“你主動吻過我,那天晚上。”

夠了!

我躲開她的手,向後靠在椅子裏:“那是意外。”

那真的是一次意外,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什麽也不知道。

溫令儀說我吻了她,可是我覺得她在騙我。

我會愛上她?

她的自信令我想要發笑。

“令儀,”我的右手在左胳膊上無意識地掐著,“別這樣,就繼續做朋友好嗎?”

“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麽讓溫令儀難過了。

盡管她低著頭,我還是看見了她泛紅的眼眶和抿緊的嘴唇。

“好。”她答應我,“禮物你還是收下吧,你知道這對我不算什麽。”

“就當是……朋友送你的。”

那頓飯在一種詭異的沈默中結束了。

當然,作為朋友,我收下了她的禮物,也給了她對等的回禮。

·

大一的時候我開始泡吧,大二的時候我吸煙成癮。

大三的時候難道我要成為一個女同性戀?

盡管我叛逆、墮落、表裏不一,像一個從內部開始腐爛、外表卻依舊光鮮的精品蘋果。

但我自認為是一個正常人。

溫令儀讓我感到憤怒。

她竟然敢假定我會愛上一個女人。

我要懲罰她。

雖然我不是女同,但是我知道這個圈子裏“愛上直女”似乎是個永恒的魔咒。

還有一個“不要愛上直女”的警世箴言。

這很可笑不是嗎?

女同性戀之所以被稱為女同性戀,當然就是指會愛上女人的女人啊。

直女也是女人,溫令儀愛上我再正常不過。

但她的愛對我來說,是一種玷汙。

她理應受到懲罰。

·

告白的失敗似乎沒讓溫令儀感到尷尬,她依然一如既往地黏著我,眼神變得愈發迷戀和狂熱。

我開始勾引她,一本正經地勾引她。

不用懷疑,我當然是直女。

只是這麽多年來,我早已習慣做讓我自己惡心的事情。

勾引一個女人,沒什麽大不了的。

作為直女,雖然我勾引溫令儀,但是於情於理我不該被譴責。

畢竟,我已經拒絕過她的表白了,所以如果她有什麽不該有的想法,全都該歸咎於她自己的心猿意馬和想入非非。

我只是個不知道尺度的、無辜的直女罷了。

就算我把她當傭人一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那也是她自己作踐自己,是她自作多情。

我已經明確拒絕過她了。

盡管,在圖書館,我們窩在同一張單人沙發裏看書時,因為要保持安靜,我不得不貼著她的耳朵跟她說話。

來月經的時候,我會拉著她的手放在我的小腹,裝作痛經。

在她校外的公寓臥室,我會脫得只剩下內衣,窩在她懷裏跟她一起用投影儀看老電影。

我無數次裝作不經意地用指尖擦過她的手背、親昵自然地拉住她的手、隨手拿起她的水杯留下我的唇印。

我會大大方方地擁抱她、摟住她的腰,甚至坐在她懷裏。

女同性戀,應該會對女性的身體產生欲望,我想。

在溫令儀呼吸變得深重、眼神變得晦暗、身體變得僵硬,心跳也不受控制的時候……

我常常在想。

她是不是對我產生了欲望?

那種下流的、可恥的、原始的欲望。

想一想,就令人作嘔。

又令人興奮。

不知不覺中,我好像爛得更嚴重了。

我一直知道自己是個爛人,遇見溫令儀之後更是爛得無可救藥。

因為每次當我懷疑溫令儀對我產生欲望的時候,我都想把手伸進她的內褲檢驗她到底有沒有濕。

如此虛偽、陰暗、病態的我。

下流的腦子裏就是在想這些東西。

這當然不是一個正常人會想的東西。

·

“你在聽什麽?”溫令儀自然地摘掉我的一只藍牙耳機戴上。

就算天空再深看不出裂痕

眉頭仍聚滿密雲

就算一屋暗燈照不穿我身

仍可反映你心

“暗湧。”我回答。

讓這口煙跳升我身軀下沈

曾多麽想多麽想貼近

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沒緣分

我都捉不緊

我們面無表情地沈默聽歌。

沈默是我們的日常相處模式之一。

就像她一直追我,我一直若即若離。

她一直表白,我一直回避。

溫令儀算是什麽?我的舔狗?我喜歡她圍在我腳邊打轉的樣子。

我又算什麽?綠茶?我知道我在吊著她。

別罵我,這其實是溫令儀的榮幸。

多的是人排著隊想給我當舔狗,而我甚至都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害怕悲劇重演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麗的東西我越不可碰

歷史在重演這麽煩囂城中

沒理由相戀可以沒有暗湧

“歌很好聽。”溫令儀垂下眼去。

我知道她在看什麽,她在看我的腿,我今天穿了黑色絲襪。

Chanel的雙C logo很明顯,絲襪透膚度中等,看起來應該是性感而非低俗。

“今天晚上一起去看音樂劇嗎?”溫令儀眼神從我腿上移開,我看見她喉嚨動了動。

“今天晚上有事。”我無意識地用指甲在大腿來回劃動。

“什麽事?”溫令儀追問。

哢嗒一聲響起,我忍不住點了支煙。

雖然我是個惡劣的人,喜歡惡意接近溫令儀,看她失控。

看她在我圍出的獵場中橫沖直撞,直至傷痕累累。

就像我的人生,被圈養、被框定,四周都是看不見的圍墻。

只是我早已聰明地學會不再掙紮反抗。

也就不會撞得頭破血流、渾身是傷。

我一邊給溫令儀劃出不可逾越的界限,一邊又不斷誘導她犯錯越界。

父母從前看我掙紮,是不是也像這樣?

但我今天晚上,不是特意為她穿的絲襪。

而是梁青今天晚上要來找我。

其實我再去愛惜你又有何用

難道這次我抱緊你未必落空

仍靜候著你說我別錯用神

什麽我都有預感

“我表妹難得來C市旅游,晚上我要帶她去濱江路看夜景。”我又撒謊了。

我是個騙子,天生的騙子。

對我而言,騙人如同喝水一樣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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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篇番外都是圍繞前妻姐的回憶展開的

功能:1.補充一下溫01的人設2.升華一下小說主題

前妻姐純人渣,無道德,帶惡人,和男性有身體關系

因為部分讀者心理承受能力有限,所以不建議閱讀哈

尤其是有感情潔癖的人,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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