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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 相看兩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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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 相看兩厭

從老破小的出租屋換到溫馨的小公寓, 到現在全款拿下的大平層。

斯祁下班回來,帶著一身的雨霧, 她把微濕的外套掛在了門口的晾衣架上,手上提著剛買回來的菜。

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的女人遙遙的看過來了一眼,不過一會兒就收回目光:“今天吃什麽呀?”

“燒可樂雞翅,小炒青菜好不好?”她彎了彎唇,把手上的菜提起來給司如絮看。

司如絮只草草的掃了一眼,然後點點頭,目光重新的落在了手機上。

出租屋的房東說得是對的,外面的世界太精彩了,她們不再被困在小小的出租屋裏, 甚至多餘的時間也不會在如今的大平層裏相擁著度過。

司如絮完成了賭約, 她回到了自己的階級,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她們之間的共同話題和愛好總比司如絮跟自己的多。

斯祁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她其實不適合司如絮家鄉的水鄉,她的關節會疼, 出去走一趟頭也會, 她先回到了房間裏,給自己換了一副藥膏。

出來的時候帶了一身的藥味, 司如絮的目光又一次的落了過來,只是語氣依舊不鹹不淡:“手又疼了嗎?”

“一點點。”

這就沒有了下文。

斯祁走進了廚房,把雞翅熟練的改刀,鍋裏下了一點油加雞翅煎到兩面金黃,然後加可樂悶上一會兒,另一個鍋就開始炒青菜。

她們吃飯時候的交流依舊很少,只是司如絮會偶爾的擡頭,讓她吃慢一點, 這是那麽多年的習慣,即使斯祁的動作已經很慢了,還是會再慢一點,試圖和司如絮同頻。

她總是錯了一拍,或快或慢。

司如絮不會懂她的笨拙,也不願意懂。

過年回家的時候,她們起了分歧,斯祁說她想去陪陪她的媽媽,可司如絮不理解,她說,那樣的家裏人還管她幹什麽。

在她的眼裏,池倩把斯祁養得很差很差,讓她過上了很糟糕的生活,所以斯祁不應該和她有任何的除了打必要生活費以外的生活。

斯祁搖了搖頭,但她沒有解釋。只是一言不發的收拾桌子上的餐桌,司如絮氣得站起來,進了房間,砰的一聲,房門被很大聲的關上。

指尖觸及的盤子很冰。

斯祁跟司如絮解釋過,很多次的。她說其實池倩已經盡她所能了,也說不管是哪個孩子都會很愛她的媽媽。

池倩苦了一輩子,也一個人度過了一輩子,她沒有愛人,沒有朋友,沒有父母,她只有一個孩子,而現在這唯一的孩子,幾年歸家的次數寥寥無幾。

司如絮不能理解,也理解不了這個,每一次她都用那種無可救藥的眼神看她,然後拿起包起身而去,只留給斯祁一個背影。

電話鈴聲在客廳突兀的響起來,斯祁拿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上屬於池倩的備註。

她的眼眶酸澀,接通了之後,沙啞的喊:“媽。”

那一邊久久的沒有聲音,久到斯祁以為只是池倩按錯了聯系人。

直到一個更加緩,更加蒼老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過來。

“今年年前或者年後,你跟小絮,你們兩個回家住住嗎?”

恰在這時,司如絮拿著包走了出來,目光在她手上的手機上面停了一秒,然後披上了沙發上的毛絨大衣,出了門,關門的瞬間席卷而來的冷氣讓她的蜷縮了一下手心。

她低眸,聲音淺淺。

“嗯,我可能年後回去,司如絮她有事情,我一個人去就好。”

掛了電話,斯祁在客廳枯坐了很久。

司如絮從來沒有跟斯祁回去過,每一次她嫌惡的眼神像一塊塊碎片紮入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其實是瞧不起斯祁的媽媽的,說不出口的隱喻在於,斯祁的另一個家屬到底在哪裏,或許是未婚先孕被拋棄,獨自和家裏斷絕關系。

所有的猜測都見不得臺面,和司如絮對斯祁的揣摩一起。

到了第二天淩晨的時候司如絮才回來,醉醺醺的人手上還提著一罐價格不菲的紅酒,斯祁睡在了沙發上,聽見聲響,她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眼睛裏的霧氣瞬間散去,迎上去抱住了她。

手上的紅酒瓶落在地上,撒下一地的潮濕。

司如絮溫熱的,帶著酒氣的呼吸潑在斯祁的耳邊,惹起一片微紅。

女人擡起醉醺醺的眼睛,啟唇低笑。

“斯祁,陪陪我。”她醉得狠了,這不像是詢問,更像是一種通知。

所以,在沙發上,在落地窗前,在洗手間的池子上,呼吸潮濕,司如絮也一片泥濘。

讓斯祁的每一次用力都帶動了手臂上明顯的肌肉線條。

直到司如絮的眼角落下晶瑩的淚珠,用軟軟的,帶著哭腔的聲音求饒。

從淩晨開始,到正午太陽高照,斯祁為司如絮清理身體的時候,她還輕聲搖頭說不要,迷迷糊糊的。

斯祁想,司如絮醒著的時候也這麽可愛就好了。

整理好一切,她拖著疲憊的身體上了床,身體剛貼近司如絮,對方琥珀色的眼睛就睜開,那雙澄澈清醒的眼睛那麽近距離的凝著她。

好久好久,一道很輕的聲音落在斯祁的耳中。

“斯祁,如果你不那麽死板無趣就好了。”

驚雷一樣,但打在了心臟上。她的心臟痙攣的疼,本來貼近司如絮的身體在剎那間條件反射的遠離了一寸。

司如絮不在意她眼中的疼痛,她翻了一個身,留下一個冰冷的背影和擴大了的距離。

這個新年斯祁和司如絮並沒有在一起過,司如絮直接回了她父母那裏,她等到了的時候才跟斯祁發信息。

斯祁靠在滿桌熱騰騰的飯菜前,低眸說好。

司如絮沒有帶著她。

她只匆匆的吃了幾口飯,就把自己陷在了沙發裏,在電視機前充滿喜慶的跨年晚會聲音中睡回去,又在深夜兩三點中醒來,揉了揉酸痛的身體。

把滿桌的,精心準備了一整天的飯菜裝入垃圾袋裏,整理好一切她才回房間睡下,等第二天早上乘坐高鐵回了家。

她和池倩並不熟,但她可以清楚的察覺,她的媽媽比她剛出門的時候蒼老了很多,額頭時光的褶皺深了又深。

兩個人在房間裏安靜了許久,池倩問她這次回來住幾天,問她過得怎麽樣,但絕口不提司如絮的事情。

她可以看得出來,斯祁和司如絮之間出了問題,她以為是小情侶之間吵架的脾氣。相愛了那麽多年,最難熬的時間也熬了過來,怎麽會在春天分開呢。

可她們就是分開了,在開春的時候。

斯祁比司如絮先一步回到家,她先去DR的專賣店挑選了一個好看的戒指,又買了當時司如絮隨口提過想要的禮物。

這是她們的周年紀念,就在春節後的第十天,雖然斯祁不知道司如絮會不會回來,但她還是把房間布置的很漂亮。

又是一桌子的菜,從早上到晚上,反反覆覆的熱了無數遍。

斯祁靠在沙發上,早上出門買菜的時候忘記戴帽子了,她摸索著櫃子,找了一片布洛芬吞了下去,偏頭痛還沒有來得及緩解,房間的大門先一步被打開。

心臟仿佛錯了一拍,她看過去的太迅速,連司如絮看見房間布置時候的疑惑和錯愕都一清二楚。

於是心口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將禮物藏在身後,一步步的走進,先為司如絮脫下羽絨大衣,又拿吹風機調暖風檔,溫和的為她吹走身上的寒意。

轉身即將把禮物遞出去的時候,司如絮忽然開口:“我們分開吧。”

斯祁的動作頓住,那雙漆黑的眼睛就這麽直直的看過去。司如絮面部的動作在她的眼裏變得遲鈍緩慢,她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看見了漠視,看見了漫不經心,但遲遲沒有見到別的,像是開玩笑或者不忍的神情。

她的掌心撐在了桌面上,才穩住自己的身體和司如絮平視。

房間的暖氣還開著,斯祁卻感覺身體裏,少年時期就被凍壞了的那根骨頭在隱隱作疼。

她不能說給司如絮聽。

在這雙淡漠的眼睛裏,她連疑惑都顯得多餘。

於是,她輕輕的回了一句。

“晚安,司如絮。”

她轉身的時候踉蹌了一瞬,時間很短,像是錯覺,只是很快的又站直。

她們真正經濟自由換上大平層的時間不多,收拾起行李總比當時在出租屋時候的少。

她沒有再回頭看司如絮一眼,只是去她們兩個人的房間裏拿那個有點舊的行李箱,將衣櫃打開,把衣服一件又一件的疊好,放進自己的箱子裏。

桌子上她們兩個人的護膚品,化妝品,她一個都沒動,只是帶走了她擺在那裏的一只招財小貓掛件。

牙刷,杯子,手機,電腦,充電線。

她走出房間的時候,司如絮已經不在客廳裏了,浴室的燈是亮著的,有隱隱的水聲。

她這個時候居然慶幸浴室裏沒有她需要帶走的東西,司如絮說浴室裏濕氣重,所以她們的牙膏牙刷總是放在廚房的櫃子上層。

最後一點東西都塞到箱子裏,她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掛在了玄關處的那兩個鑰匙槽的其中一個。

機械聲歡快的響起:“歡迎小斯回家!”

走出門的時候,她才恍惚,原來搬離一個曾經住過好久的家只需要那麽一會兒。

走在大街上,她這次是一個人,依舊沒有打車,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胃部因為情緒翻湧著疼痛,她沒有理會。

她整個人好像被掏空了一塊。

路邊走過一對膩歪的情侶,手上提著標價五折售出的蛋糕,共用了一條圍巾,依偎著從她的身邊路過。

她怔怔的看了一會兒,回過神的時候,才察覺手心上低落的溫熱。

她有點討厭司如絮了。

沒有人承認過她們,像她們從沒有愛過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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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憋審了。

下一章是如果沒有末世,小絮怎麽追妻以及小斯黑化的事情。

今天雙更哦

明天開始就是if線的兩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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