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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麟晏落水生死不明 顧彥舟找尋神似瘋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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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麟晏落水生死不明顧彥舟找尋神似瘋癲

夏至前後,正值高溫酷暑之時,眾人總覺燥熱難耐,長安內外悶熱潮濕。裴麟晏進門便從身後抱住顧彥舟。他整個人都被幸福溫暖包裹著,“麟,你一早便急忙入宮可有何事?”顧彥舟道。

“黃河改道導致濟南城被淹,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姑母與父親正因此事憂愁煩惱著,恰逢齊地三太守接連喪命,便想叫我前去濟南賑災,順帶拜訪齊王。”裴麟晏道

“濟南本就是齊王封地,此事宜交由他全權負責便可,為何還需你特意去一趟?”顧彥舟不解道

“這齊王與先帝乃一母同胞,受封齊地後便常居道觀,參悟長生,不理世事。可本次稅銀與三太守之事表明齊地,遠非表面一般風平浪靜,故姑母父親叫我前去一探究竟。”裴麟晏道

“那此次前去,你可要萬事當心,切不可意氣用事。”顧彥舟道

“怎麽?你竟舍得我獨自一人前去。”裴麟晏打趣道

“那能如何,我也有要事在身,哪怕想隨你去也是有心無力,反正裴三與你一同前往,也叫我安心一些。”顧彥舟抱怨道

“誰說我一人前往,我可是特意求了姑母準你我一起。”裴麟晏道

“你我一起?好啊,你竟敢騙我,那今日你便一人睡榻上吧。”顧彥舟氣道

“彥兒,我的好彥兒,你就原諒為夫吧,可好?”裴麟晏討好道

顧彥舟一把將裴麟晏抱在懷裏,“你也太狡猾了些,竟叫我提心吊膽,我便罰你日日念我,想我思我千千萬萬遍。”顧彥舟笑道,二人緊緊相擁。

十幾日後,眾人已至濟南城,城內房屋損毀嚴重,百姓流離失所,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傷員,滿臉血汙的男子,斷臂母親帶著嬰兒,溺斃的屍體旁無助的老人,抱著衣裙的女孩……

顧彥舟從馬車上跳下,茫然不知所措,四面八方湧來死氣,壓的自己喘不過來,猶如八歲的深冬,只記得眼眸中白茫茫一片,天地相連,不知自己爬了多久,身子早就沒有知覺,臉上掛滿白霜,呼出的氣都凍結成冰,聽到心跳才知自己還活著,腦子空蕩蕩,眼神迷離起來,望見遠處一道曙光,是幼年時母親的模樣,恬靜的笑帶著淡淡的憂傷,但卻絕美,聞到一股清香,似陽光般溫暖,映入眼簾是一張極美的臉。“小孩,你聽得到嗎?可還好?”……

“彥兒,你聽得到嗎?可別嚇我。”裴麟晏慌忙大聲道。顧彥舟從思緒中抽離出來,對上裴麟晏焦急萬分的眼,“我無事,一時晃神而已。”顧彥舟安慰道

“顧大人,你可算是無事,我們少爺方才可是嚇破了膽,此生第一次見他如此失魂落魄。”裴三道

“麟,讓你擔憂了。”顧彥舟道

“彥兒,你到底想到何事,從未見你這般魂不守舍,一臉驚恐茫然。”裴麟晏擔憂問

“只是些陳年往事,不值一提,忽然觸景傷情便恍惚起來,現已無礙,我們快去濟南郡丞府。”顧彥舟道

“好”裴麟晏雖滿口答應,但擔憂絲毫未減道

三人往郡丞府而去。

入門便見濟南城大小官員匯聚一堂,就賑災事宜爭論不休,分為倆派,一派提議搶救百姓為先,所有衙門就近安置病患傷員。另一派提議集中人力加固城墻為先,其後再救治傷者。眾人見三人前來,皆感疑惑,舉頭望之,李郡丞問道“三位是何人,此地乃衙門重地,非爾等小民可以隨意踏足,勸你等速速離去,不然休怪本官無情。”

“好你個瞎眼老狗,竟連人都認不得了,這二位正是裴衛尉與顧廷尉,奉旨前來賑災。”裴三呵斥道

“原是裴衛尉與顧廷尉,下官有眼不識泰山,還望二位大人諒解。”李郡丞陪笑道

“無妨,關於安置問題可有切實可行的對策。”顧彥舟道

“下官們方才還有爭歧,現今二位大人來了,自然是二位大人主持大局,不管大人決定如何,我等都願隨大人,刀山火海,萬死不辭。”李郡丞道

“我等願隨大人,刀山火海,萬死不辭。”其餘官員附和道

“好,既然你等有此決心,那便聽我調遣,你等官員按長幼分為三組,年長者府內登記核實遇害者身份人數等,年壯者盡力搶救傷員患者,年幼者開倉放糧施粥布藥。”顧彥舟安排道

眾人行動起來,不一會兒,傷員皆得到救治。

隊伍中一女子,突然沖出道“大人,我們村尚有十幾人被困山中還未救出,還望大人開恩,可憐我等救我全家性命。”

“彥舟,你且在此處統領全局,我率一隊人馬前往救援。”裴麟晏道

“好,但裴三要於你一同前往,方叫我安心。”顧彥舟道

“好”

裴麟晏帶人來到山坳間,“傷員被困何處?”裴麟晏道

“這…我一時也忘了,你們且向下尋找看看。”女子道

眾人下到山谷,尋覓之時聽到些許聲響,轟隆隆…擡頭一看竟是洪水滔天洶湧而來,還未回神,隊伍已被沖散,有人撞石而亡,有人嗆水而死,裴麟晏借著輕盈身法躲開洪水,倚在樹上,慌忙中尋找裴三,見其淹沒在水中,整個人起起伏伏,裴麟晏踩著枯木踏浪而來,一拉將裴三救起,裴三嗆水整個人眩暈不止,便直直倒下。裴麟晏背起裴三便向岸邊飛去。

突然,一黑衣人從天而降,一劍朝著裴麟晏心口而來,裴麟晏將裴三向岸上一丟,騰空抽劍擋住,二人雙雙掉落在枯木上,一時間你來我往已過百招,不分勝負。黑衣人右手丟出袋子,左手持劍上前,裴麟晏恐其有詐,便向後退,黑衣人見其後移,劍挑破袋子,白色粉末飄散而出,裴麟晏吸入少許,頓時便感頭暈目眩,四肢無力,險險站不穩,黑衣人眼見得手,與裴麟晏對上一掌,借著掌力退回岸上,裴麟晏迷迷糊糊,睜不開眼,聽到急促流水聲,想不到竟已來到懸崖口,腦子裏浮現他的臉,不行他在等我,我要回去,拼盡全力,但身子隨著水流下墜,耳朵,腦袋,全身上下都被水淹沒著、浸泡著,眼前一片漆黑,聽到“麟…麟…”的呼喊聲,墮入無盡黑暗。

顧彥舟見其遲遲未歸,便帶人尋來,只見岸上只裴三一人而已。

“裴三,麟晏在何處?”顧彥舟急切問道

“少爺,對,少爺呢。”裴三道

“裴三,你且仔細想想,當時發生何事?為何就你一人。”顧彥舟焦急道

“我記得我與少爺等人,下到山谷尋人,這時突有巨響,我等還未反應便被洪水淹沒,其中死傷數人,少爺將我救起後,我便暈了過去,其餘之事我便不記得了。”裴三道

“洪水,此處無緣無故為何會有洪水?”顧彥舟疑惑道

“回大人,此山上正巧有個湖。”一士兵道

“裴三,你且往山上找,看看湖是否安然無恙,我猜想怕不是湖被人惡意破壞,便將水引入山谷中,引起這場人禍。”其餘人隨著我向水流下游尋去。”顧彥舟堅定道

顧彥舟來來回回尋了八百十遍,除裴麟晏外,其餘士兵屍體皆已找回,眾人累的紛紛躺下休息,只見顧彥舟依舊亢奮著,窺探石後,望向樹梢,整個人渾身濕透,衣衫襤褸,滿臉淤泥,眸子通紅,十指滴血,猶如地獄惡鬼。見裴三歸來,一路狂奔來到跟前,拉著裴三道“如何?”

“山湖確是人為破壞,引水淹山谷。”裴三道

“是誰,竟如此歹毒,視人命為草芥,置生命如無物,害我心上人,致我於死地。”顧彥舟大吼道

“顧大人,當務之急是快尋到少爺,其餘之事以後再說。”裴三提醒道

“是,此話不假,確保麟晏平安無事才是重中之重,來人尋到裴大人者,重賞百金。”顧彥舟激動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頓時間士兵們馬不停蹄尋找起來,直至天明。

“裴三,你快趕回長安,將此事告知裴太尉,派大軍前來尋找,快去快去。”顧彥舟瘋魔癲狂道

裴三見其瘋癲模樣,恐其再生意外,便將其打暈,送回郡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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