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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彥舟入任遇刁難 分屍案撲朔又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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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彥舟入任遇刁難分屍案撲朔又迷離

由於年關將至,官府緊缺人手,本要一月中旬方才上任的顧彥舟,月初大早就有人叩門說上面的調令已經下發得了個“長安縣廷掾”專管刑獄的職,說是廷掾其實就是風裏來雨裏去的苦差事,得罪人不說,還專門與窮兇極惡、殺人如麻的罪犯打交道,誰叫自己頭上無人,也無銀錢疏通關系,不過好也就一人,月俸除去租房還有盈餘。

午時顧彥舟便到長安縣衙報道,門口倆衙役百無聊賴聊著天 “這也快年關了,也不知道今年有多少賞銀 。”八兩道

“賞銀?那要看上頭的人漏下多少,那我們才有多少。”半斤答道

話還未畢,便見顧彥舟上前說到“麻煩,通報一聲就說…”

八兩一見來人穿的窮迫寒酸,就一身白衣,便一改之前歡笑表情道“沒見小爺在聊天嗎?你要擊鼓那便申時再來,要是求人那便…”說完便瞇著眼斜站著,手指摩擦著,做要錢狀。只見顧彥舟呆了呆,見此情景半斤緩和道“公子可有公事。”

顧彥舟回過神微笑作揖道“我乃新上任的長安縣廷掾,前來報道。”

八兩一聽眼睛大瞪,小跑下來道“原來是廷掾老爺,您辛苦了,來來來,快點進府來,看您穿的這麽單薄 。”

半斤搖頭三人一起入府,不時便到縣令房前,只聽屋內鼾聲如雷,八兩瞥眼半斤,站立著也不動,半斤遲疑會便敲門,屋內人聽到門聲怒道“可有何事,為何敲門?”

顧彥舟輕聲道“叨擾,我乃新上任的長安廷掾,今日特來報道。”

“廷掾?廷掾?”只聽屋內人邊念叨邊下床開門,房門一開便見一人,寬額肥臉、塌鼻後唇打量道“你是新任廷掾?”

顧彥舟答道“對 ,縣令老爺有禮。”作揖下擺

“姓顧?朝中也沒有姓顧官員,那你是哪裏人士?”縣令問道

“我乃長安涇陽縣人”顧彥舟道

“涇陽縣,那便是長安管轄下一個窮僻小縣,那好你去案房吧。”縣令沒好氣道,便關了門。

半斤領顧彥舟來到案房,只見窗破門臟,一開門便一股灰塵直入鼻腔,屋內案牘堆積如山,散落在各處 “大人,這便是案房啦,您可自便 。”只見半斤一人八兩早就不見蹤影,當顧彥舟還在翻看案牘之時。

裴麟晏這邊聽到小廝回報:“顧公子早上接到了上任調令,下午便去衙門,得了個長安縣廷掾的官職,門口的衙役可刁難顧公子,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呢,臉和手都凍紅了 。”裴麟晏聽完不語,面色陰沈下來,右手緊握,一言不發出門騎上大宛馬便朝丞相府去,裴三還未跟上心想“爺是怎麽了?最近陰晴不定,這麽多年第一次這種情況。”

顧彥舟還在看案牘,便聽到半斤跑過來說:“廷掾大人,有人報案說是城北土地廟發現屍塊還有一個瘋乞丐,縣令大人派您先去查看。”

顧彥舟不時便到堂前,見到縣令一臉怒氣坐著,堂下跪著打更的孫二顫顫巍巍瘋癲道“縣令大老爺,有鬼啊、有鬼殺人 。”

縣令怒氣更盛吼道“賤民,在我治下長安縣那是風調雨順、萬事太平,何來有鬼?我看你是胡說八道,來人重打二十大板。”

“且慢,縣令大人,為官者,當為民除害;為社稷分憂;何故還沒了解事情原委便要打殺。”顧彥舟道

“你這個窮酸貨,我乃縣令,一縣之事皆我做主,哪容你置喙,再擾亂秩序,你便同他一起受罰。”說罷便做勢要下令。

“祁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只見一人穿著大紅麒麟踏雲錦迎面走來道,你說是誰,不就是裴麟晏。

“喲,是裴大公子,您受累,是什麽風把您這尊大佛吹到我這小廟。”祁縣令一臉諂媚小跑下來迎接道。

“祁縣令,我可受不起,剛剛不是還要打殺我的救命恩人。”裴麟晏沒好氣道

“您、您說顧廷掾是您的救命恩人?”祁縣令心虛試探道

“當然,彥舟可對我有吮毒之恩,我都不曾傷他半分,你上來便要打殺,是不是我,你也要一並處理啦?”裴麟晏怒道

聽到吮毒,顧彥舟不禁想起那日趴在裴麟晏身上聽到彼此心跳的聲音,臉微紅起來。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我那是口不擇言、鬼迷心竅,請您寬恕。”祁縣令顫抖道

“祁縣令不用害怕,我就隨便一問,後面相處的時間多著呢,往後我還要請祁縣令好好指教呢。”裴麟晏道

“往後指教?裴公子,您說哪裏的話,下官不懂。”祁縣令問道

“有什麽不懂,我家公子剛剛接到調令,從現在開始就是長安縣縣尉。”裴三大聲道

眾人狐,只見孫二打抖。顧彥舟問道“你是何時、何地、看到何物?”

“小民孫二是縣裏的更夫,昨夜醜時,我在巡視,突然頓感尿急,便在城北土地廟處想方便一下,結果我就看到一個白色影子快速飄進廟裏,小人壯膽進去就聽到乞丐大喊“救命、救命,放過我吧,我不是有意的,求大爺放過,我再也不敢啦。”接著我就看到乞丐蹲坐在石臺上,底下是碎了土地像和一地的屍塊,後面我就一路小跑回家,我實在害怕這才來縣衙,求大老爺救命啊。”更夫孫二發抖道

“聽你一說那城北土地廟就是案發現場,看來值得一去。”顧彥舟冷靜分析道

“去不得啊、去不得啊、大爺,有鬼、有鬼,去了就要被索命的。”孫二慌張道

“小爺,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有鬼,還有人裝神弄鬼。”裴麟晏笑道

“那這樁案子就交給裴大公子和顧廷掾啦。”祁縣令道便轉身離去

不時,一行人便來到土地廟,只見幽深空曠的廟宇之中透著陰氣,話說土地廟本應香火旺盛之地,此處卻是滿布蛛網、鴉雀築巢、地上散落著大小不一的屍塊,斷足殘手、大腸小腸,一股股惡臭直沖腦門,定睛一看只見石臺上一個乞丐蜷縮發抖道“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顧彥舟準備走近查看,被裴麟晏擋住道:“當心 。”

“沒事”顧彥舟答道

顧彥舟看查屍塊,發現屍塊上有些許血跡,切痕不一,和濕潤的泥塑塊混在一起,案頭中間灰塵更多,小乞丐神智不清,身上也是衣衫襤褸。

“來人把屍塊收集起來,帶回衙門,交給仵作。”顧彥舟叫道,半斤準備動手

裴麟晏道“不用 ”轉過身來對著八兩戲謔說:“你來,只能用手”

只見八兩一臉嫌棄收撿起來,手上皆是粘液、血跡、殘渣,一股股惡臭刺入鼻腔,腦子也暈暈呼呼 “你為何故意刁難他”顧彥舟不解問。

“無事,看他不順眼而已。”裴麟晏微笑道

“那對此有什麽看法。”顧彥舟問道

“反正不是鬼神,要是鬼神那此地必然空無一物,不可能滿是屍塊,看上去更像是被人分屍。”裴麟晏道

“沒錯,而且還有一點,一地屍塊,唯獨沒有屍首。”顧彥舟道

裴麟晏回過頭道“收集的屍塊,可有屍首。”

八兩早就三魂不見七魄呆滯著,半斤上前打開袋子道“縣尉大人,卻無屍首。”

“為什麽沒有屍首,難道是兇手有收集癖好,殺一人就收集一個屍首,如若如此,那就全長安縣搜查,誰家藏有屍首者,誰就是兇手。”裴麟晏面對顧彥舟道

“其實不然,我之前翻看長安縣案牘,近幾年來只有一起失蹤案,其餘無非是盜竊、搶劫、鄰裏爭端、夫妻吵架,要是真有一個屍首收集狂,那必然有多起分屍和失蹤案 。”顧彥舟答道  。

回過神來,顧彥舟問“為何裴兄要當任一個小小的長安縣縣尉?”

“那是…那是因為少白給我說長安縣趣事多,而且你看,這不第一天上任就遇到無頭分屍案著實有趣。”裴麟晏心虛道

“果真如此?”顧彥舟狐疑道

“確實如此”裴麟晏卻道

一會兒裴麟晏與顧彥舟帶著屍塊和乞丐一起回來縣衙。

牢房中乞丐還是神智不清、胡言亂語,顧彥舟命人打開監牢,走上前去只聞到乞丐身上有股淡淡香味,滿嘴油光,衣服上有些許粉末,手上有蠟跡,顧彥舟思考良久便回到案房,裴麟晏見顧彥舟回來,便拿出裴三剛去金玉樓買的菜肴-黃河鯉魚、油燜大蝦、炒青菜還有一壺葡萄酒,顧彥舟打量著菜,呆滯看著裴麟晏,這葡萄酒可是長安名酒,一金一壺,而且非達官顯貴不可飲,自己這長安縣廷掾芝麻小官也是沾裴麟晏的光才有口福,倆人還未動筷,便有一人小跑過來道;“少爺,老爺請您回府問話。”裴麟晏面色如常帶著裴三一道回府了,只留顧彥舟一人獨酌。

安國公府,上首坐著一中年男子,只見他頭戴進賢冠、身著皂禪衣、足穿黑履、不怒自威,一身肅殺之氣,下首坐著位四旬美婦,面容精致、衣著華美、淡淡透出一股貴氣,堂下坐著一個十二三歲模樣的可愛稚子。

裴麟晏走到堂前深鞠一躬作揖道:“拜見,父親母親,長樂未央。”

中年男子未有表情,美婦一臉慈祥微笑道:“晏兒,現今也弱冠之年,六藝也大有所成,看來自己也有入仕想法,可見懂事很多,為娘欣慰啊。”

“懂事?懂事,前幾日還市井縱馬,還好未害人命,不然我軍法處置。”裴父怒道

“你少給我把軍營一套帶到家裏,晏兒是你兒子不是你手下的兵。”裴母反駁道

裴父溫和問道“麟晏,太後今日看到調令發現你擔任長安縣縣尉一職,是何緣由。”

“兒子近來想,我也已弱冠之年,要考慮前途 ,便想鍛煉自身能力,想著長安縣事務不多還靠近家中,便向沈相討要個小官做做。”裴麟晏回答道

“當真?”裴父疑問道

“你如此疑神疑鬼,之前兒子不著家,你要訓斥,如今到好,兒子開竅找了差事,你還要質疑,你到底要如何。”裴母大聲問道

“我也就一問,怎麽你就惱起來,要是晏兒真想找差事,給事黃門或執金吾中尉那個不比長安縣縣尉好。”裴夫說道

“兒子,自知官場資歷短淺,怕給父親惹禍,所以才找個小官,從基層做起。”裴麟晏答道

“你看看,我就說晏兒懂事起來了,也學會為父考慮,承擔責任來,為娘欣慰。”裴母道

“你如此想來,那為父便少幾分擔憂,也望你好自珍重,你若無事,便去內堂給你祖母請安。”裴父欣慰道

裴麟晏來到內堂,便見小妹追逐出來:“阿兄,阿兄,你什麽時候給我找個嫂子啊?”

“小妹,不怕嫂子很兇欺負你 。”裴麟晏嚇唬道

“那我…那我自己選,只有對羽兒好的,才可以做羽兒嫂子。”裴麟羽笑道

嫂子嗎?是自己的妻,更是自己相伴一生的人。朦朧間浮現出那個人的身影半夜無眠窗外開始下雨滴答滴答 自己一點點沈入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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