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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郎為愛甘當靶 顧彥舟吮毒報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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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郎為愛甘當靶顧彥舟吮毒報命恩

卯時,初冬日子,早上寒氣重,一開窗寒氣像長了腿一樣飛奔進屋來 “晏兒,起這麽早。”只見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婦人,梳著高髻,紅妝翠眉,身著墨色直裾,外套一件素紗禪衣猶如打坐千年的菩薩慈祥而佛性,裴麟晏緩過神來對著上座的老婦人深鞠一躬到“祖母,辰時約好少白同去北邙山狩獵,所以起早一些。”

“與人相約,守時,方為君子。晏兒,看來之前學的孔孟之道有所體會,一日之計在於晨。用好早膳自當早早出發,莫要失約。”貴婦道

“諾,祖母,孫兒謹記。”裴麟晏起身至禮,隨後消失在婦人目光所及之處。只見一匹快馬朝著金玉樓而來,此人輕叩大門,被吵醒的活計邊起身邊嘟囔“誰他媽的,大清早天還沒有亮,打擾大爺我睡覺。”嘴裏罵罵咧咧,打開門 ,誰知映入眼簾的卻是裴麟晏這個混世魔王,小二瞬間被嚇醒,一臉諂媚道“裴小爺,大早上光臨蔽店,真是蓬蓽生輝,您老有什麽吩咐。”

裴麟晏環顧一圈,眼神飄忽不定道“你們帳房先生可清醒啦,可以請來一見。”“帳房先生?您老大人有大量 ,上次帳房得罪您之後就被掌櫃趕了出去,已經和本店沒有關系,還請您老高擡貴手,放過我等。”小二一臉陪笑道,心裏想著“這活閻王得罪他,還不如下大獄走一趟,大早上就上門拿人,帳房先生還好被趕走了,不然午時金玉樓就要在長安銷聲匿跡。”聽到小二道“趕走了 ”腦子就嗡嗡炸起來,耳朵裏的聲音消失了,整個世界安靜起來,不知過了多久,裴麟晏伸手去牽馬,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昨日的攤子前,回頭望去離金玉樓已有一裏遠,東方的雲全被鑲上了金邊,此前空無一人的長安街也熙熙攘攘起來。

不遠處一抹白色身影閃過,裴麟晏喜上心來臉上蕩漾起一朵朵漣漪,快速跑去。突然,刷的一下,四五個人影竄出將白色身影圍住 “你這小子,讓大爺們一頓好找,原來躲到西市這貧民窟 。”四人中為首的吐痰罵道。見到黑影之時,顧彥舟驚呼大感不妙心想“不是那裴麟晏紈絝找上門吧,明明昨天還幫他贏了百金,今日就要報仇,恩將仇報,早知昨日就不幫他讓他出糗跌份兒。”顧彥舟懊惱在心裏說道

霎那間,顧彥舟一擡頭,四人已來到身前,每人都受持利刃。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顧彥舟道“大哥們與小弟,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大家不妨坐下喝茶說道說道,哪怕求財我昨天贏的百金也可以給大哥們。”

黑衣人聽到百金頓時停下手來,為首的道“你有百金,此話當真?”

顧彥舟見黑衣人唯利是圖,微笑道:“當然,昨日我與安國公公子裴麟晏,丞相之子沈少白在西市燈謎攤贏的百金,你去街坊四鄰打聽打聽就知道。”

為首黑衣人道:“那你快點把百金拿出,孝敬孝敬大爺們,倒是可只斷你一手一腳,如若不然叫你四肢盡廢,丟去懷春樓門口乞討。”

顧晏舟一邊答道好,一邊手向袖底下摸去,那袖底藏著婆婆給的一日喪命散,只要吸入當場七孔流血而死,就當顧彥舟要灑出之時,遠處一道身影猶如神兵天將,右腳一記飛踢,將一人踢下,只見此人在地上動彈不得“二弟,二弟”見躺下小賊沒有反應,三人憤怒見狀舉刀就砍,裴麟晏將顧彥舟護在身旁,右手一閃躲開刀刃,左手操起桌上硯臺朝最右邊小賊頭上砸去,頓時小賊眼冒金星,鮮血直流腦漿爆裂  “三弟三弟” 其餘倆賊也管不了太多,直取裴麟晏腦門而去,此時裴麟晏將顧彥舟護在身後左手擒住一小賊的手,向右一扭,小賊吃痛向後一推,裴麟晏右手直取小賊脖子一擰,當場斃命 。為首小賊大叫怒喝道:“裴麟晏小兒還我兄弟命來 。”雙手持刀就上,裴麟晏左腿一蹬踹上小賊肚子,小賊吃痛跪下,吃一記右旋踢腦袋,不時便從脖子上滾下來,直挺挺向前到下。

“你沒事吧。”裴麟晏牢牢抓住顧彥舟肩膀,左看右看問道,顧彥舟只感覺雙肩一陣吃痛,倆條胳膊快要散架,咬牙道“痛”

裴麟晏回過神來放下雙肩,眼睛也柔和起來道“抱歉,剛剛一時緊張,你還好吧。”

顧彥舟滿腦疑惑道“感謝,裴公子救命之恩 。”深鞠一躬作揖答謝道。

便去收拾剛剛被打爛的筆墨紙硯,裴麟晏眼神緊盯著顧彥舟移動起來。此時在刺客堆裏一個歪歪斜斜的身子立起來,擡起右臂便有一只袖箭射出,直逼顧彥舟心口去,裴麟晏見狀一個轉身擋在顧彥舟身前,而袖箭直直插在裴麟晏心口,他咬緊牙關吃痛著,右手快速拔出袖箭向刺客丟去,袖箭貫穿而過,留下一個血窟窿 ,刺客應聲到下,而裴麟晏也閉眼昏厥。耳朵聽到“裴麟晏、裴麟晏,你醒醒。”顧彥舟大叫道。只見裴麟晏血如泉湧。大紅的麒麟踏雲錦半深半淺 。

床榻上、地面上、哪怕是屋外白雪上,都被血染成紅色,像梅花朵朵妖艷鮮紅;如胸口的朱砂痣鮮艷奪目。

“這個箭傷雖深,但袖箭上淬了毒才更為麻煩,要有人吮吸出毒後,再配合草藥修養一倆月方可恢覆 。”大夫道

“好,那麻煩大夫前去開藥。”顧彥舟答道。

顧彥舟輕緩拎開裴麟晏外衣,只見裏衣上赫然一個大洞,處理後還是有一絲絲鮮血直流,裴麟晏整張臉看上去很蒼白,像浮上一層香粉不真實卻有一股淒美,收回眼神顧彥舟開始解開裴麟晏裏衣,只見飽滿厚實的胸膛上有個小洞幽深的。仿佛裏面可以聽到聲音,顧彥舟用唇貼近傷口。裴麟晏“絲絲”的一聲,眉頭緊鎖、嘴巴微張。顧彥舟擡起左手指尖揉著裴麟晏眉頭舒展開來,順勢滑落到嘴邊,清拭他的唇,裴麟晏安靜下來。

當唇貼近傷口時,只覺得帶有一絲絲的微甜,舌頭像小鹿舐水一樣舔著,不斷有黑色血液湧入嘴巴,快要接不住啦,顧彥舟整個唇、不整張嘴都牢牢貼近裴麟晏胸口上的傷,傷口像山洞般將自己吸入,源源不斷的血,不見五指的黑,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像是要快速逃出山洞,自己的嘴更加用力起來,而心裏有種莫名悸動,咚咚咚,自己的心臟在跳動,不對好像是裴麟晏的心臟在跳動,自己的呼吸也急促起來,不知過了千年萬年。

“顧公子,老朽藥開好了,一天一副 ,一副倆次,服用一月就可康覆。”大夫從外面走進來說 。顧彥舟回神將吮吸出來的血吐了一地,嘴角上還掛著血痕,一片片黑色像是幽潭 “多謝大夫,有勞了 。”說著從書桌上的香爐了掏出些許銅板,大夫離開後房中一片寂靜,一人躺著、一人坐著,細聽可以知道倆個人的呼吸 ,一個勻而緩、一個急而促。顧彥舟仔細打量起來,只見裴麟晏生的極好,粗眉寬目,翹鼻薄唇,手不自覺的摸了上去,由眉及眼,從鼻到嘴,裴麟晏裝睡不動,任由擺弄。

“少爺、少爺、少爺。”只聽門外裴三呼叫道。顧彥舟還未回聲,裴三已經出現在門口,看到地上的血,床上的人。忽然被嚇到癱倒在地啜泣起來“少爺,您怎麽了?您怎麽這樣了,您看看我啊,怎麽辦、怎麽辦啊。”說完哭的更加大聲。

“別吵了,小爺不死也被你吵死了。”裴麟晏睜開眼虛弱說道。

“少爺,您醒啦,我還以為您一輩子都醒不了了,我怎麽向老爺、夫人、老太太交代啊。”裴三一邊抹淚一邊抽泣道。

“你小爺我,之前哪次不比現在傷得重,不都沒事嗎?”裴麟晏邊說邊瞟一眼顧彥舟。

“好啊,我說我們少爺傷的這麽重,是不是你害的,遇到你是準沒好事,姓顧的你就是掃把星,你離我們少爺遠點。”氣勢洶洶的叫著。就要朝著顧彥舟打來。

“住手、禁聲,是彥舟救了我,你倒是越發無理起來,看來我要立即回府叫人牙子把你發賣掉。”裴麟晏坐起身喘氣說道

“少爺,您幹什麽護著他,我們遇到他準沒好事,我們離他遠點。”說著快速扶著裴麟晏

“此事與彥舟無關,我本在西市閑逛,偶遇歹人預對彥舟行不軌之事,便沒有考量沖了上去。”裴麟晏道

“那他遇到什麽事情,和您有什麽關系,我們與他非親非故的。”裴三小聲說道瞥了顧彥舟一眼

“原是我的過錯,謝裴公子救命之恩 。”深鞠一躬作揖道裴三哼一聲扭過頭去

“原是我的選擇,無關與你,不用千恩萬謝,經歷過此事,那你我可是生死之交。”裴麟晏探尋道

“生死之交和他?少爺腦子沒有壞掉吧,平日遇到這事早就揚起馬鞭抽打過去了,現在怎麽了?難道是受傷壞了腦子。”裴三疑惑心想

顧彥舟狐疑起來心想“這人到底想幹什麽?思量再三後說道“好好好”

“我今已弱冠之年,彥舟不知年歲幾何?”裴麟晏道

“我今二十又三,比你大三歲 ”顧彥舟道

“那不知彥舟婚配與否,是否有心悅之人。”裴麟晏試探道

“家貧早年父母雙親皆已見背,如今只身一人來到京都,等待調令下放,好入朝為官 。”顧彥舟解釋道

“那可有心怡的類型?吾好幫彥舟張羅張羅。”裴麟晏問道

“自幼便一心讀書,還需侍奉雙親。男女之事未曾考慮半分。”顧彥舟答道

“那……”裴麟晏話未說完

便聽到“麟晏,你們在聊什麽?”沈少白一面入門一面問道

“你怎麽來了?”裴麟晏疑惑問道

“裴三大早見你房間無人,便四下尋找,遇見你祖母方知你說與我相伴狩獵?裴三便差人來我府上過問,自己便尋了出來,問了馬廄夥計才知你往金玉樓去。但樓前只見大宛馬,不見你人,往前尋,便聽到有人說你在西市裏。裴三便叫人來請我,他來尋你,我問過西市打鐵掌櫃才知道前街發生打鬥照著血跡來尋你 。現今你祖母也知道你我沒去北邙打獵,我現在趁著他們還不知道你受傷快快將你帶回府上。”沈少白道

馬車上,裴麟晏雖已受傷,但是臉色大好一副春光燦爛模樣 “你是吃醉了,怎麽受傷了還一臉喜色,清晨起個大早,為何卻尋到彥舟家中來?還為救他受傷,而後你不發火責怪便罷 ,卻與他相談甚歡,還多管閑事起來,有鬼不對勁 ?”沈少白打量裴麟晏疑惑道。

裴麟晏只是微笑不語,嘴角快到耳後根,哼著小曲,面若桃花,哪有一絲憔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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