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願意跟他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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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願意跟他成親
盛自橫往前踉蹌一步, 整個人隨祝淩雲的步伐被帶出簾子，出現在眾人面前，聽見動靜, 所有人目光都齊齊投過來。
而盛自橫的雙手正被廝纏緊緊縛住，動彈不得，祝淩雲則悠閑牽著他, 像牽豢養的寵物一般隨意。
盛自橫盯著廝纏, 眼裏滿是警告。
他的本命法器, 居然就這麽乖乖聽命於祝淩雲，還跟她合起夥來整他？
繡金坊的繡娘們只匆匆看了兩人一眼，見少主姿勢尷尬，便都自覺低下頭，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似的低頭繼續幹自己的事情。
盛自橫哼笑一聲，甩了下頭，吹開擋住臉的碎發, 直起身看著祝淩雲：“解開。”
祝淩雲權當沒聽見, 百無聊賴地把廝纏在手上繞了幾圈, 無辜道：“你的本命法器，你自己讓它解啊。”
以前不老愛拿廝纏捆她麽？風水輪流轉, 一百年了，怎麽著也該讓她報報仇了。
盛自橫氣笑，想叉腰又沒辦法，眸色語氣一樣沈：“我也想問，它為什麽不聽我的了？”
天品法器廝纏的特性之一, 便是絕對服從締契者的心意，這一點毋庸置疑，而且, 盛自橫一直都知道。
所以，這樣的法器，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主人身隕之前，找下一個主人的。
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
是盛自橫默許祝淩雲的一切行為。
而廝纏，只是單純聽命於他內心最深層的意願。
盛自橫擡眸，看著面前女子，皺了皺眉。
祝淩雲回以他友好的眼神。
逗也逗了，祝淩雲搖搖手裏鏈子，適時提步走過去，指尖輕輕點點廝纏，聲音歡快：“真乖，好了解開吧。”
她話音剛落，盛自橫腕間閃著流沙光芒的黑紅鐵鏈果真松開，一節一節纏回他的手腕，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般自然。
廝纏閃爍兩下，以示乖巧。
“……”盛自橫閉目，淡淡翻了個白眼。
真想給它燒了。
祝淩雲背手，視線從廝纏上移起來，落到盛自橫臉上，也有點不理解：“它為什麽聽我的不聽你的？”
盛自橫睜眼，兩人對上視線，又是一陣沈默。
當然，更多是他單方面的沈默。
是啊，他也很奇怪，明明才相處兩日，自己心底怎麽就遵從她的一切了？
意識到自己問的這個問題很欠揍，祝淩雲訕訕別過臉，低頭提起自己裙子，在他面前轉了兩圈，很是僵硬且牽強地轉移話題：“你喜歡這一身？”
盛自橫視線放低，落到她身上，認認真真看了會兒，沒有著急回答。
為了逃避這個尷尬氛圍，祝淩雲給自己沒事找事幹，又往反方向轉了兩圈，頭都快轉暈了。
“你喜歡嗎？”盛自橫終於出聲問她。
聽到他說話，祝淩雲停下來，腳下虛浮幾步，很快穩住身形，點點頭：“喜歡。”
盛自橫走近，握住她的胳膊擡起來，另一只手捏了捏袖口。
祝淩雲：“？”
盛自橫無視她的疑惑眼神，放下祝淩雲手臂，轉身對繡娘們道：“做幾件厚的出來。”
祝淩雲偏頭：“現在不是夏天麽？”
好問題。
盛自橫深感無奈，有種想敲開她腦子看看裏面到底有沒有少根弦的沖動，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語氣不善：“那你繼續穿身上這種，今晚再敢抱我取暖，就把你丟去水牢。”
就會拿水牢嚇唬她唄，剛才說吃不完就丟她去水牢，不也只是說說而已？
口、是、心、非。
“哦～”祝淩雲撇撇嘴，轉動了下眼珠，臉上笑容更燦爛了，就這麽背著手慢慢挪到他跟前，眉眼帶笑，“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盛自橫壓了眉毛，眉心皺起，似乎很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樣子。
祝淩雲就愛看他這幅說不出話的表情，笑意更甚，繼續逗他：“又是給我療傷，又是關心我冷不冷，可不就是喜歡我？”
她一步步湊近，仿佛面前沒有人似的往前靠，盛自橫被逼得後退，啞口無言。
祝淩雲語速飛快：“不說話就是承認了！”
盛自橫輕嗤一聲，扭頭就走，身上繁覆紗帶飄飄揚揚轉過墻角，只留下兩個淡淡的：“有病。”
祝淩雲笑出聲，忙不疊追過去，繡娘們楞神片刻，也都噗嗤笑出聲。
盛自橫卻在此時突然折回來了。
繡娘們的笑容僵在臉上。
“今日她試過的，都做厚，明日下午送來燼閣主殿。”盛自橫丟下這句話，隨即消失。
繡娘們登時松下一口氣，笑容重新浮現在臉上：“你們看見少主方才表情沒，完全就是被聖女逗得招架不住呀。”
“我瞧未必，這麽多年一屆又一屆，來參選聖女的姑娘有多少，少主見過的美人又有多少？其中妄圖對他用計用藥的，不都發配去火獄了嗎？要我說，少主就是懂裝不懂，樂在其中。”
繡金坊掌事款步上前：“還閑聊呢，是嫌活太少了？”
其中一個年紀小的繡娘笑著答話：“少主沒讓咱明日一早就給聖女送去，這時間可不算寬限嘛。”
“你以為是寬限繡金坊呀？”有人笑道，扯起旁邊料子開始剪裁，“聽說聖女今日就是睡到下午才起來的。”
…………
燼閣。
盛自橫把祝淩雲從繡金坊送回來後，就直接去天極殿處理事務了，祝淩雲便一個人在房中看書，填補填補她錯過的這一百年光陰。
這些書都很新，盛自橫一次都沒翻過，估計只是些侍女們擺上來湊數的閑書。
祝淩雲無聊得很，便隨手抽了本中間的書讀了幾頁，是講虛淵八卦的。
大到今天少主處死了多少個部族長老，中到少主今天去了哪些地方，小到少主今天心情好不好。
等等……怎麽全都是關於他們少主的？
祝淩雲可算知道這本書為何會出現在盛自橫房中了。
但是按照他現在的性格，看見這本書之後，真的會放過寫書的人嗎？
恐怕比祝淩雲明早一睜眼就發現就寒冰之毒已解的概率還要小。
祝淩雲合上書，門剛好被敲響。
盛自橫有個習慣，夜間不會留侍從在燼閣，若真有急事，只會用傳令符通傳，那門外的，會是誰？
祝淩雲想用神識看看，驀然想起來自己已經鎖了靈力，無奈起身走到門邊，眼睛貼著門縫往外瞧。
柔霧般的月光下，只看見一個側影。
“江不染？”見是他，祝淩雲打開門，“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祝淩雲走出來，掩上門，和他一同站在廊下。
沈吟片刻，江不染開口：“三日後的祭典，需要現任少主和聖女一起，向冥聆天的眾神祈禱，為虛淵分得更多靈氣。從前沒有聖女，都是盛自橫一個人上，如今形勢，你應該會和他一起。”
祝淩雲點頭：“我知道。”
“你願意嗎？”江不染又問。
“為什麽不願意？”祝淩雲轉頭看他。
風卷起周身紗簾，江不染擡頭，天上月亮被雲遮了一半，本就朦朧的光線更加昏暗，落在兩人身上，平添一層霧似的光影。
江不染了解過，在虛淵，聖女之於少主，就如尊者之於尊主。
通俗來講，和夫妻沒什麽區別。
而一起參加祭典，更是天地同證，萬民共見。
祝淩雲擡眼，月下烏雲散開，在她眼裏映出兩彎月牙，祝淩雲輕聲開口：“我喜歡盛自橫，自然願意跟他成親。”
江不染側頭，看見她溫柔的神色，掐緊了藏在袖口的手，淡然道：“可他失憶了，已經和原本的他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祝淩雲接話，“不論怎樣，他都還是盛自橫呀。”
只要是他，她就喜歡。
江不染靜了半晌，拳握得更緊：“那若是，他不喜歡你呢？”
“他會喜歡我的。”祝淩雲彎起嘴角，笑意輕快，“不管早晚，他總會喜歡我。”
江不染垂眸，纖長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翳，在暗弱的光線下細細顫動。
他的聲音低極了，連他自己都快要聽不見：“你就這麽堅信麽？”
祝淩雲重重點頭：“當然。”
因為在很早之前的那個月夜，有少年雙眸澄澈地看著她，堅定地對她說，“多遠我都陪你走”。
那時候，她就已經為他動搖了。
但礙於還有太多太多事情沒有解決，太多太多東西沒有看清。
於是她只能悄悄在心底回他一句——
我也是。
“祝淩雲。”江不染內心掙紮良久，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對她，還是說了出來，“我來虛淵，是因為你。”
怕聽到她的回答似的，江不染接下自己的話頭，繼續道：“我的心情，和你想找到盛自橫的心情一樣。”
祝淩雲擡頭。
“你很聰明，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江不染暗自捏緊了袖口，心跳比任何一次都要快，“在你昏迷的一百年，我試圖強迫自己修無情道，但很明顯，我失敗了。”
“我開始正視自己內心，卻照見了你的身影。”
江不染頓了頓，仔細看著她的雙眼，還是平常神情，但微微顫抖的聲線出賣了他。
“祝淩雲，我心悅你。”
“可我……”
“我知道，”江不染很少打斷別人，他盡力整理好神色，平聲道，“我沒有要趁他失憶之危的意思，只是怕這次再不告訴你，以後會更難開口。”
祝淩雲沈默片刻，道：“聽巋吟說了，我昏迷那段時日，你們都常來看我，謝謝你們，我很珍視這段友情。”
江不染點頭：“我先走了。”
拐角處突然走出一個黑影，渾身披著月光，沒人知道他在那裏站了多久。
盛自橫掛著和善淺笑，緩步走來：“師弟，不多留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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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自橫盯著廝纏, 眼裏滿是警告。
他的本命法器, 居然就這麽乖乖聽命於祝淩雲，還跟她合起夥來整他？
繡金坊的繡娘們只匆匆看了兩人一眼，見少主姿勢尷尬，便都自覺低下頭，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似的低頭繼續幹自己的事情。
盛自橫哼笑一聲，甩了下頭，吹開擋住臉的碎發, 直起身看著祝淩雲：“解開。”
祝淩雲權當沒聽見, 百無聊賴地把廝纏在手上繞了幾圈, 無辜道：“你的本命法器，你自己讓它解啊。”
以前不老愛拿廝纏捆她麽？風水輪流轉, 一百年了，怎麽著也該讓她報報仇了。
盛自橫氣笑，想叉腰又沒辦法，眸色語氣一樣沈：“我也想問，它為什麽不聽我的了？”
天品法器廝纏的特性之一, 便是絕對服從締契者的心意，這一點毋庸置疑，而且, 盛自橫一直都知道。
所以，這樣的法器，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主人身隕之前，找下一個主人的。
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
是盛自橫默許祝淩雲的一切行為。
而廝纏，只是單純聽命於他內心最深層的意願。
盛自橫擡眸，看著面前女子，皺了皺眉。
祝淩雲回以他友好的眼神。
逗也逗了，祝淩雲搖搖手裏鏈子，適時提步走過去，指尖輕輕點點廝纏，聲音歡快：“真乖，好了解開吧。”
她話音剛落，盛自橫腕間閃著流沙光芒的黑紅鐵鏈果真松開，一節一節纏回他的手腕，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般自然。
廝纏閃爍兩下，以示乖巧。
“……”盛自橫閉目，淡淡翻了個白眼。
真想給它燒了。
祝淩雲背手，視線從廝纏上移起來，落到盛自橫臉上，也有點不理解：“它為什麽聽我的不聽你的？”
盛自橫睜眼，兩人對上視線，又是一陣沈默。
當然，更多是他單方面的沈默。
是啊，他也很奇怪，明明才相處兩日，自己心底怎麽就遵從她的一切了？
意識到自己問的這個問題很欠揍，祝淩雲訕訕別過臉，低頭提起自己裙子，在他面前轉了兩圈，很是僵硬且牽強地轉移話題：“你喜歡這一身？”
盛自橫視線放低，落到她身上，認認真真看了會兒，沒有著急回答。
為了逃避這個尷尬氛圍，祝淩雲給自己沒事找事幹，又往反方向轉了兩圈，頭都快轉暈了。
“你喜歡嗎？”盛自橫終於出聲問她。
聽到他說話，祝淩雲停下來，腳下虛浮幾步，很快穩住身形，點點頭：“喜歡。”
盛自橫走近，握住她的胳膊擡起來，另一只手捏了捏袖口。
祝淩雲：“？”
盛自橫無視她的疑惑眼神，放下祝淩雲手臂，轉身對繡娘們道：“做幾件厚的出來。”
祝淩雲偏頭：“現在不是夏天麽？”
好問題。
盛自橫深感無奈，有種想敲開她腦子看看裏面到底有沒有少根弦的沖動，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語氣不善：“那你繼續穿身上這種，今晚再敢抱我取暖，就把你丟去水牢。”
就會拿水牢嚇唬她唄，剛才說吃不完就丟她去水牢，不也只是說說而已？
口、是、心、非。
“哦～”祝淩雲撇撇嘴，轉動了下眼珠，臉上笑容更燦爛了，就這麽背著手慢慢挪到他跟前，眉眼帶笑，“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盛自橫壓了眉毛，眉心皺起，似乎很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樣子。
祝淩雲就愛看他這幅說不出話的表情，笑意更甚，繼續逗他：“又是給我療傷，又是關心我冷不冷，可不就是喜歡我？”
她一步步湊近，仿佛面前沒有人似的往前靠，盛自橫被逼得後退，啞口無言。
祝淩雲語速飛快：“不說話就是承認了！”
盛自橫輕嗤一聲，扭頭就走，身上繁覆紗帶飄飄揚揚轉過墻角，只留下兩個淡淡的：“有病。”
祝淩雲笑出聲，忙不疊追過去，繡娘們楞神片刻，也都噗嗤笑出聲。
盛自橫卻在此時突然折回來了。
繡娘們的笑容僵在臉上。
“今日她試過的，都做厚，明日下午送來燼閣主殿。”盛自橫丟下這句話，隨即消失。
繡娘們登時松下一口氣，笑容重新浮現在臉上：“你們看見少主方才表情沒，完全就是被聖女逗得招架不住呀。”
“我瞧未必，這麽多年一屆又一屆，來參選聖女的姑娘有多少，少主見過的美人又有多少？其中妄圖對他用計用藥的，不都發配去火獄了嗎？要我說，少主就是懂裝不懂，樂在其中。”
繡金坊掌事款步上前：“還閑聊呢，是嫌活太少了？”
其中一個年紀小的繡娘笑著答話：“少主沒讓咱明日一早就給聖女送去，這時間可不算寬限嘛。”
“你以為是寬限繡金坊呀？”有人笑道，扯起旁邊料子開始剪裁，“聽說聖女今日就是睡到下午才起來的。”
…………
燼閣。
盛自橫把祝淩雲從繡金坊送回來後，就直接去天極殿處理事務了，祝淩雲便一個人在房中看書，填補填補她錯過的這一百年光陰。
這些書都很新，盛自橫一次都沒翻過，估計只是些侍女們擺上來湊數的閑書。
祝淩雲無聊得很，便隨手抽了本中間的書讀了幾頁，是講虛淵八卦的。
大到今天少主處死了多少個部族長老，中到少主今天去了哪些地方，小到少主今天心情好不好。
等等……怎麽全都是關於他們少主的？
祝淩雲可算知道這本書為何會出現在盛自橫房中了。
但是按照他現在的性格，看見這本書之後，真的會放過寫書的人嗎？
恐怕比祝淩雲明早一睜眼就發現就寒冰之毒已解的概率還要小。
祝淩雲合上書，門剛好被敲響。
盛自橫有個習慣，夜間不會留侍從在燼閣，若真有急事，只會用傳令符通傳，那門外的，會是誰？
祝淩雲想用神識看看，驀然想起來自己已經鎖了靈力，無奈起身走到門邊，眼睛貼著門縫往外瞧。
柔霧般的月光下，只看見一個側影。
“江不染？”見是他，祝淩雲打開門，“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祝淩雲走出來，掩上門，和他一同站在廊下。
沈吟片刻，江不染開口：“三日後的祭典，需要現任少主和聖女一起，向冥聆天的眾神祈禱，為虛淵分得更多靈氣。從前沒有聖女，都是盛自橫一個人上，如今形勢，你應該會和他一起。”
祝淩雲點頭：“我知道。”
“你願意嗎？”江不染又問。
“為什麽不願意？”祝淩雲轉頭看他。
風卷起周身紗簾，江不染擡頭，天上月亮被雲遮了一半，本就朦朧的光線更加昏暗，落在兩人身上，平添一層霧似的光影。
江不染了解過，在虛淵，聖女之於少主，就如尊者之於尊主。
通俗來講，和夫妻沒什麽區別。
而一起參加祭典，更是天地同證，萬民共見。
祝淩雲擡眼，月下烏雲散開，在她眼裏映出兩彎月牙，祝淩雲輕聲開口：“我喜歡盛自橫，自然願意跟他成親。”
江不染側頭，看見她溫柔的神色，掐緊了藏在袖口的手，淡然道：“可他失憶了，已經和原本的他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祝淩雲接話，“不論怎樣，他都還是盛自橫呀。”
只要是他，她就喜歡。
江不染靜了半晌，拳握得更緊：“那若是，他不喜歡你呢？”
“他會喜歡我的。”祝淩雲彎起嘴角，笑意輕快，“不管早晚，他總會喜歡我。”
江不染垂眸，纖長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翳，在暗弱的光線下細細顫動。
他的聲音低極了，連他自己都快要聽不見：“你就這麽堅信麽？”
祝淩雲重重點頭：“當然。”
因為在很早之前的那個月夜，有少年雙眸澄澈地看著她，堅定地對她說，“多遠我都陪你走”。
那時候，她就已經為他動搖了。
但礙於還有太多太多事情沒有解決，太多太多東西沒有看清。
於是她只能悄悄在心底回他一句——
我也是。
“祝淩雲。”江不染內心掙紮良久，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對她，還是說了出來，“我來虛淵，是因為你。”
怕聽到她的回答似的，江不染接下自己的話頭，繼續道：“我的心情，和你想找到盛自橫的心情一樣。”
祝淩雲擡頭。
“你很聰明，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江不染暗自捏緊了袖口，心跳比任何一次都要快，“在你昏迷的一百年，我試圖強迫自己修無情道，但很明顯，我失敗了。”
“我開始正視自己內心，卻照見了你的身影。”
江不染頓了頓，仔細看著她的雙眼，還是平常神情，但微微顫抖的聲線出賣了他。
“祝淩雲，我心悅你。”
“可我……”
“我知道，”江不染很少打斷別人，他盡力整理好神色，平聲道，“我沒有要趁他失憶之危的意思，只是怕這次再不告訴你，以後會更難開口。”
祝淩雲沈默片刻，道：“聽巋吟說了，我昏迷那段時日，你們都常來看我，謝謝你們，我很珍視這段友情。”
江不染點頭：“我先走了。”
拐角處突然走出一個黑影，渾身披著月光，沒人知道他在那裏站了多久。
盛自橫掛著和善淺笑，緩步走來：“師弟，不多留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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