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別睡，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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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別睡，試試？
祝淩雲和江不染同時看過去, 盛自橫走入光線之下，頭頂發絲映出一圈反光，眉骨卻為眼睛撐起一片陰影, 眸底的暗紅更加明顯。
江不染只看了盛自橫一眼，便撇開視線，側身略過他, 獨自朝偏殿走去。
盛自橫沒去看他, 目光定定落到祝淩雲身上。
“你……”祝淩雲視線從盛自橫背後繞回來, 輕聲開口，試探問他，“都聽到了？”
雖然只要他不傻，就能從這幾日的表現中看得出來她喜歡他。
但是即使是這樣，祝淩雲還是接受不了自己剛剛所說的那席話被盛自橫聽去……
實在是太肉麻了。
想到這兒，她就忍不住掐手。
盛自橫冷笑一聲：“怎麽，你很想我聽到？”
讓他聽別人跟她訴衷腸, 很有意思是嗎？什麽愛好。
盛自橫靜靜看著她, 鼻尖輕哼一氣。
他怎麽又一副生氣了的表情？
就這麽討厭她嗎？連聽到她表達對他的喜歡都嫌煩？
祝淩雲不慣著, 也垮下臉，雙手環胸, 瞪著他重聲道：“不想！”
她氣勢洶洶，盛自橫有被兇到，很明顯地頓了頓。
接著，他理好神色，扯出一抹笑, 惡聲道：“那下次你的好師兄再跟你吐露心聲時，你最好讓他小點聲，不然以我的耳力, 想不聽見都難。”
祝淩雲剛要回嘴，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後，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什麽？”
什麽好師兄對她吐露心聲？
不是她吐露對好師兄的心聲嗎？
祝淩雲獨自消化片刻，明白過來此“好師兄”非彼“好師兄”，盛自橫肯定是誤會了什麽。
盛自橫擰眉，叉腰覺得好笑：“剛剛聽他說了一道還不夠，還要我再轉述一遍？”
“不不，”祝淩雲搖頭，忙道，“你剛剛聽見的不是我說的話，而是江不……呃江師兄的？”
盛自橫皺眉：“不然呢？”
祝淩雲眨眨眼，盯著他突然笑起來，語氣意味深長：“這樣啊。”
她兀自點點頭，心情極好地背過手，擡起步子，圍著盛自橫慢慢繞圈，無論走到哪裏，她的目光都始終落在他臉上。
而盛自橫依舊冷著臉，在中間波瀾不驚，只有當祝淩雲繞圈走到他正面時，他的目光便會跟隨她一段，等她繞到他背後時，又默默收回。
當祝淩雲第三次走到盛自橫身前時，盛自橫忍不住了，開口問道：“你還跟他說了話？”
祝淩雲擡眉，輕巧“嗯”了一聲，腳步旋轉，像輕柔的羽毛一樣躍到了盛自橫身後。
“說了什麽？”盛自橫問在他背後的祝淩雲，眼睛卻目視前方。
“想知道？”祝淩雲撂下這句話，繼續若無其事地往前走，準備繞下一圈。
盛自橫沒作回答。
下一瞬，祝淩雲就從他左肩跳出來，輕挑起眼尾，眸光一閃，狡黠道：“不告訴你。”
“餵。”盛自橫偏了偏頭。
冷冽的聲音在祝淩雲耳邊響起，很快又隨著她走動的步伐被甩到腦後。
祝淩雲在他身後，不滿吭聲：“我沒有名字的嗎？”
她也跳累了，說完這句話，就停下了腳步，給自己喘口氣。
盛自橫卻還以她方才繞圈的速度估算著，提前轉動眸子，卻沒有如預想的跟某人對上視線。
他下意識就要回頭。
與此同時，那抹熟悉身影便從他餘光中閃出來，帶著亮眼的笑，看著他，然後路過他。
盛自橫目光緊隨她，在視線將要被斬斷時，猛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祝淩雲被握力扯回身，明亮清澈的目光重回盛自橫眼前，發絲在慣性作用下向前撲去，輕掃她的臉頰。
“告訴我。”他盯著她。
祝淩雲捋了捋碎發，擡頭解釋：“我跟他沒說什麽，就……”
盛自橫攥她更緊，沈聲道：“不是這個。”
祝淩雲一楞。
“告訴我，”盛自橫繼續道，“你的名字。”
兩人目光交匯，緊緊糾纏，祝淩雲彎了彎眼，道：“我叫祝賀。”
她走近一步，仔仔細細地看著他的雙瞳，溫聲道：“盛情祝賀的祝賀。”
弦月掛在天上，祝淩雲仰頭看盛自橫，月亮就盛在她的眼底。
盛自橫低頭看她，月亮也住在他的眼裏。
三日後。
天還未亮，祝淩雲就被侍女們叫了起來，兩個人為她上妝，兩個人為她綰發，還有兩個給她穿衣。
虛淵尚玄色，因此在重要場合所著禮服皆為玄色，祝淩雲今日要在祭典上穿的自然也不例外，以大片玄色為主，金色為輔，華貴而精美。
屏風顯出一抹剪影，來人身著華服，微側著身，向房中問道：“弄好了嗎？”
祝淩雲最後抿了一下胭脂紙，起身往外迎去，打開門：“好了。”
門扉扇起的風將兩人發絲吹得微揚，上了妝後，祝淩雲清冷的眉眼染上幾分緋色，仿佛雪裏開出桃花，淡艷同歌。
祝淩雲歪歪頭，發間金釵步搖跟著一明一滅，對盛自橫道：“你今天真好看。”
聞言，盛自橫回神，挑挑眉：“我平日裏不好看？”
祝淩雲笑笑，眼神在他身上流轉，上下打量一番後，勾唇道：“今天有種別樣的感覺。”
盛自橫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沒覺得有什麽特別之處，轉而擡起視線，揚眉讓她說。
“來來。”祝淩雲朝他招招手。
盛自橫蹙眉，還是低下頭，將耳朵貼近她的唇。
祝淩雲踮腳，伸手扶住他的一只肩膀，側頭對著他的耳朵用氣音說：“你知道‘人夫感’麽？”
聽清的瞬間，盛自橫立刻彈起來：“少造謠我。”
“那你澄清唄，”祝淩雲環手，望著他笑，“或者，我們成親。”
澄清……成親……
盛自橫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模糊而迅速，他看不清也抓不住。
像一只淡紫色的蝴蝶，撲過牽牛花，等他要去抓之時，那蝶翼驟然變得半透明的，在空中留下重重虛影，最後消失不見。
“你怎麽了？”祝淩雲伸出手，在他眼前揮動幾下，還沒放棄打趣他，噗嗤一笑，“不會開始幻想跟我在一起的婚後生活了吧？”
盛自橫眨了下眼，眸子漸漸泛起神采，睨了她一眼：“無聊。”
言罷，他折身走向赤金色猊駕，撩開紗簾坐了上去。
祝淩雲已經能十分熟練地預測出盛自橫吃癟逃跑的時間了，正如方才，她在他轉身走的同時邁開步子，盛自橫剛坐上猊駕，她便也坐到了他旁邊。
下一刻，通體赤金，長尾帶焰的狻猊便如離弦之箭般沖出，往宮城外既定的游街路線而去。
街市繁華熱鬧，人聲鼎沸，城中居民皆出門觀看，窗戶大開，朵朵芬芳花瓣從中扔出，撒向猊駕的垂紗傘蓋。
祝淩雲撩開紗簾，伸手去接。
潤紅色的花瓣落在她手中，祝淩雲捏著揉了揉，嘆道：“城中真有意思，可惜不能出來玩。”
盛自橫側目：“為何？”
祝淩雲面無表情地幹笑兩聲，幽幽轉過臉，咬牙道：“您說呢，少主？”
“他們攔你了？”
“是啊，說什麽沒有少主的允許，聖女不能隨意出燼閣，”祝淩雲把花瓣往前一砸，喪氣道，“明明一起參加祭典，權利怎麽差這麽多？”
盛自橫聽著，沒有多言。
游過虛、淵兩城，赤金狻猊高昂起頭顱，載著兩人回到宮城。
吉時將至，一聲清越的鐘鳴穿透雲層，引動天地間的靈氣聚成符文，在空中盤旋飛舞。天極殿前的廣場之上，布滿陣紋的數面旌旗無風自動，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在巫祝的吟唱中，盛自橫牽著祝淩雲的手，登上三百長階，持香參拜天地神靈，以佑虛淵靈氣充沛，眾修以及各妖族得以飛升。
高臺之上，兩人轉身攜手，俯瞰萬眾臣服。
所有人都俯首低頭，只有末尾站著的那抹白色不同，他站得筆直，揚首遠望祭臺。
巫祝舞畢，高聲宣布祭典結束。
總算走完流程，祝淩雲拖著疲憊的身子登上猊駕，三兩下拆了頭上叮叮當當的繁重飾品，一個個擺到面前小桌上，仰頭一靠，閉目小憩。
“別睡。”
敢公然靠近猊駕還湊這麽近跟她講話，而沒有被狻猊兩口咬斷喉嚨的，祝淩雲不用睜眼都知道是誰。
她沒有理會，伸出手，掌心朝下在空中拍拍，示意他安靜。
突然，一個柔軟溫熱的東西覆上了祝淩雲嘴唇。
她瞬間睜大了眼。
就看見盛自橫懶散撐著頭，另一手拿著塊糕點，正往她嘴裏送。
見她這副表情，盛自橫嘴角勾得更深，雙眸在垂下的發絲下熠熠生輝，他開口，嗓音蠱惑人心得好聽：“你以為是什麽？”
祝淩雲瞪他，張嘴狠狠咬下點心：“管它是什麽，我都咬這麽重。”
盛自橫輕笑一聲，又把糕點塞進了她嘴裏些：“這麽心狠呢？”
祝淩雲咽下嘴裏原有的，把他手扶正，盯著盛自橫的眼睛，用力咬掉剩下的小半塊點心，挑眉理直氣壯道：“又沒咬你。”
聞言，盛自橫眸光定了定，微微下移，落到她沾了碎屑的唇。
他擡起指尖，抹掉她嘴角殘渣，低聲問：“咬我就不心狠了？”
感受到他手指的溫度，原本天不怕地不怕樣子的祝淩雲瞬間收了聲，強壯鎮定道：“你可以試試。”
“好啊。”盛自橫換成了一根手指頂著糕點，把最後一點推進她嘴裏。
沒了阻隔，他的指腹就順理成章按上她柔軟的唇瓣。
青年瞳色亮得驚人，就這麽深深看著她，手指力道加重幾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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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淩雲和江不染同時看過去, 盛自橫走入光線之下，頭頂發絲映出一圈反光，眉骨卻為眼睛撐起一片陰影, 眸底的暗紅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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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自橫沒去看他, 目光定定落到祝淩雲身上。
“你……”祝淩雲視線從盛自橫背後繞回來, 輕聲開口，試探問他，“都聽到了？”
雖然只要他不傻，就能從這幾日的表現中看得出來她喜歡他。
但是即使是這樣，祝淩雲還是接受不了自己剛剛所說的那席話被盛自橫聽去……
實在是太肉麻了。
想到這兒，她就忍不住掐手。
盛自橫冷笑一聲：“怎麽，你很想我聽到？”
讓他聽別人跟她訴衷腸, 很有意思是嗎？什麽愛好。
盛自橫靜靜看著她, 鼻尖輕哼一氣。
他怎麽又一副生氣了的表情？
就這麽討厭她嗎？連聽到她表達對他的喜歡都嫌煩？
祝淩雲不慣著, 也垮下臉，雙手環胸, 瞪著他重聲道：“不想！”
她氣勢洶洶，盛自橫有被兇到，很明顯地頓了頓。
接著，他理好神色，扯出一抹笑, 惡聲道：“那下次你的好師兄再跟你吐露心聲時，你最好讓他小點聲，不然以我的耳力, 想不聽見都難。”
祝淩雲剛要回嘴，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後，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什麽？”
什麽好師兄對她吐露心聲？
不是她吐露對好師兄的心聲嗎？
祝淩雲獨自消化片刻，明白過來此“好師兄”非彼“好師兄”，盛自橫肯定是誤會了什麽。
盛自橫擰眉，叉腰覺得好笑：“剛剛聽他說了一道還不夠，還要我再轉述一遍？”
“不不，”祝淩雲搖頭，忙道，“你剛剛聽見的不是我說的話，而是江不……呃江師兄的？”
盛自橫皺眉：“不然呢？”
祝淩雲眨眨眼，盯著他突然笑起來，語氣意味深長：“這樣啊。”
她兀自點點頭，心情極好地背過手，擡起步子，圍著盛自橫慢慢繞圈，無論走到哪裏，她的目光都始終落在他臉上。
而盛自橫依舊冷著臉，在中間波瀾不驚，只有當祝淩雲繞圈走到他正面時，他的目光便會跟隨她一段，等她繞到他背後時，又默默收回。
當祝淩雲第三次走到盛自橫身前時，盛自橫忍不住了，開口問道：“你還跟他說了話？”
祝淩雲擡眉，輕巧“嗯”了一聲，腳步旋轉，像輕柔的羽毛一樣躍到了盛自橫身後。
“說了什麽？”盛自橫問在他背後的祝淩雲，眼睛卻目視前方。
“想知道？”祝淩雲撂下這句話，繼續若無其事地往前走，準備繞下一圈。
盛自橫沒作回答。
下一瞬，祝淩雲就從他左肩跳出來，輕挑起眼尾，眸光一閃，狡黠道：“不告訴你。”
“餵。”盛自橫偏了偏頭。
冷冽的聲音在祝淩雲耳邊響起，很快又隨著她走動的步伐被甩到腦後。
祝淩雲在他身後，不滿吭聲：“我沒有名字的嗎？”
她也跳累了，說完這句話，就停下了腳步，給自己喘口氣。
盛自橫卻還以她方才繞圈的速度估算著，提前轉動眸子，卻沒有如預想的跟某人對上視線。
他下意識就要回頭。
與此同時，那抹熟悉身影便從他餘光中閃出來，帶著亮眼的笑，看著他，然後路過他。
盛自橫目光緊隨她，在視線將要被斬斷時，猛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祝淩雲被握力扯回身，明亮清澈的目光重回盛自橫眼前，發絲在慣性作用下向前撲去，輕掃她的臉頰。
“告訴我。”他盯著她。
祝淩雲捋了捋碎發，擡頭解釋：“我跟他沒說什麽，就……”
盛自橫攥她更緊，沈聲道：“不是這個。”
祝淩雲一楞。
“告訴我，”盛自橫繼續道，“你的名字。”
兩人目光交匯，緊緊糾纏，祝淩雲彎了彎眼，道：“我叫祝賀。”
她走近一步，仔仔細細地看著他的雙瞳，溫聲道：“盛情祝賀的祝賀。”
弦月掛在天上，祝淩雲仰頭看盛自橫，月亮就盛在她的眼底。
盛自橫低頭看她，月亮也住在他的眼裏。
三日後。
天還未亮，祝淩雲就被侍女們叫了起來，兩個人為她上妝，兩個人為她綰發，還有兩個給她穿衣。
虛淵尚玄色，因此在重要場合所著禮服皆為玄色，祝淩雲今日要在祭典上穿的自然也不例外，以大片玄色為主，金色為輔，華貴而精美。
屏風顯出一抹剪影，來人身著華服，微側著身，向房中問道：“弄好了嗎？”
祝淩雲最後抿了一下胭脂紙，起身往外迎去，打開門：“好了。”
門扉扇起的風將兩人發絲吹得微揚，上了妝後，祝淩雲清冷的眉眼染上幾分緋色，仿佛雪裏開出桃花，淡艷同歌。
祝淩雲歪歪頭，發間金釵步搖跟著一明一滅，對盛自橫道：“你今天真好看。”
聞言，盛自橫回神，挑挑眉：“我平日裏不好看？”
祝淩雲笑笑，眼神在他身上流轉，上下打量一番後，勾唇道：“今天有種別樣的感覺。”
盛自橫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沒覺得有什麽特別之處，轉而擡起視線，揚眉讓她說。
“來來。”祝淩雲朝他招招手。
盛自橫蹙眉，還是低下頭，將耳朵貼近她的唇。
祝淩雲踮腳，伸手扶住他的一只肩膀，側頭對著他的耳朵用氣音說：“你知道‘人夫感’麽？”
聽清的瞬間，盛自橫立刻彈起來：“少造謠我。”
“那你澄清唄，”祝淩雲環手，望著他笑，“或者，我們成親。”
澄清……成親……
盛自橫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模糊而迅速，他看不清也抓不住。
像一只淡紫色的蝴蝶，撲過牽牛花，等他要去抓之時，那蝶翼驟然變得半透明的，在空中留下重重虛影，最後消失不見。
“你怎麽了？”祝淩雲伸出手，在他眼前揮動幾下，還沒放棄打趣他，噗嗤一笑，“不會開始幻想跟我在一起的婚後生活了吧？”
盛自橫眨了下眼，眸子漸漸泛起神采，睨了她一眼：“無聊。”
言罷，他折身走向赤金色猊駕，撩開紗簾坐了上去。
祝淩雲已經能十分熟練地預測出盛自橫吃癟逃跑的時間了，正如方才，她在他轉身走的同時邁開步子，盛自橫剛坐上猊駕，她便也坐到了他旁邊。
下一刻，通體赤金，長尾帶焰的狻猊便如離弦之箭般沖出，往宮城外既定的游街路線而去。
街市繁華熱鬧，人聲鼎沸，城中居民皆出門觀看，窗戶大開，朵朵芬芳花瓣從中扔出，撒向猊駕的垂紗傘蓋。
祝淩雲撩開紗簾，伸手去接。
潤紅色的花瓣落在她手中，祝淩雲捏著揉了揉，嘆道：“城中真有意思，可惜不能出來玩。”
盛自橫側目：“為何？”
祝淩雲面無表情地幹笑兩聲，幽幽轉過臉，咬牙道：“您說呢，少主？”
“他們攔你了？”
“是啊，說什麽沒有少主的允許，聖女不能隨意出燼閣，”祝淩雲把花瓣往前一砸，喪氣道，“明明一起參加祭典，權利怎麽差這麽多？”
盛自橫聽著，沒有多言。
游過虛、淵兩城，赤金狻猊高昂起頭顱，載著兩人回到宮城。
吉時將至，一聲清越的鐘鳴穿透雲層，引動天地間的靈氣聚成符文，在空中盤旋飛舞。天極殿前的廣場之上，布滿陣紋的數面旌旗無風自動，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在巫祝的吟唱中，盛自橫牽著祝淩雲的手，登上三百長階，持香參拜天地神靈，以佑虛淵靈氣充沛，眾修以及各妖族得以飛升。
高臺之上，兩人轉身攜手，俯瞰萬眾臣服。
所有人都俯首低頭，只有末尾站著的那抹白色不同，他站得筆直，揚首遠望祭臺。
巫祝舞畢，高聲宣布祭典結束。
總算走完流程，祝淩雲拖著疲憊的身子登上猊駕，三兩下拆了頭上叮叮當當的繁重飾品，一個個擺到面前小桌上，仰頭一靠，閉目小憩。
“別睡。”
敢公然靠近猊駕還湊這麽近跟她講話，而沒有被狻猊兩口咬斷喉嚨的，祝淩雲不用睜眼都知道是誰。
她沒有理會，伸出手，掌心朝下在空中拍拍，示意他安靜。
突然，一個柔軟溫熱的東西覆上了祝淩雲嘴唇。
她瞬間睜大了眼。
就看見盛自橫懶散撐著頭，另一手拿著塊糕點，正往她嘴裏送。
見她這副表情，盛自橫嘴角勾得更深，雙眸在垂下的發絲下熠熠生輝，他開口，嗓音蠱惑人心得好聽：“你以為是什麽？”
祝淩雲瞪他，張嘴狠狠咬下點心：“管它是什麽，我都咬這麽重。”
盛自橫輕笑一聲，又把糕點塞進了她嘴裏些：“這麽心狠呢？”
祝淩雲咽下嘴裏原有的，把他手扶正，盯著盛自橫的眼睛，用力咬掉剩下的小半塊點心，挑眉理直氣壯道：“又沒咬你。”
聞言，盛自橫眸光定了定，微微下移，落到她沾了碎屑的唇。
他擡起指尖，抹掉她嘴角殘渣，低聲問：“咬我就不心狠了？”
感受到他手指的溫度，原本天不怕地不怕樣子的祝淩雲瞬間收了聲，強壯鎮定道：“你可以試試。”
“好啊。”盛自橫換成了一根手指頂著糕點，把最後一點推進她嘴裏。
沒了阻隔，他的指腹就順理成章按上她柔軟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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