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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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要不要？”
高於祝淩雲體溫的溫度透過衣料, 混著有力的心跳傳入臉頰，她不自覺貼緊了盛自橫心口，以便索取更多溫熱。
像失溫已久的旅人終於找到篝火。
祝淩雲手緊扣住盛自橫的肩膀, 頭發蹭過他的頸側，擡臉問道：“我們去哪？”
盛自橫低頭看她一眼，沒答。
眼睛一睜一閉, 周遭就已經換了番景象。
此處燈火通明, 長長的櫃臺之上擺滿了各式布料, 光線灑下來照到其間，面料便泛起細細碎碎的閃光。
本忙著做自己事情的女子們一見盛自橫，立刻放下活計站起來，行禮道：“少主、聖女。”
而祝淩雲……
還在盛自橫身上掛著。
她立馬就明白盛自橫為什麽要問她“真不走路”了。
早知這麽多人，她絕對不會回答那麽幹脆。
祝淩雲拍拍他的肩膀，盛自橫松了手，她隨即從他懷裏躍下, 扶著旁邊柱子站穩, 順帶理了理裙裾。
“都起來。”盛自橫開口。
“是。”
相同打扮的姑娘們同步起身, 中間看起來最年長的女子走出來，屈了屈膝：“少主可是想做新的夏裳了？剛好繡金坊出了新的款式, 奴家給您呈上來看看？”
祝淩雲擡頭觀察周圍幾眼，十分不解盛自橫要做衣服帶上她幹嘛。
量體裁衣又用不上她，換衣服就更……
等等。
如果按她現在這個身份的話，說不定換衣服還真用得上她。
祝淩雲不自覺咬住唇，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走了神，連盛自橫緩緩轉過來看她都沒發現。
“餵。”
祝淩雲眨了眨眼，回過神來, 朝他扯出一個尷尬笑容，好聲好氣道：“在呢。”
盛自橫蹙蹙眉，掃她兩眼，又把頭轉了回去，對繡金坊掌事道：“她穿，厚的，有沒有？”
祝淩雲歪頭，繞到他側面盯著他，兩條眉毛一上一下。
繡金坊掌事擡頭，目測了一下祝淩雲的身形，頷首應道：“回少主的話，如若要成衣的話，目前聖女只有一件三日後在祭典上穿的禮服，若……”
“且慢，”祝淩雲打斷掌事的話，上前一步，“什麽祭典？”
掌事女官合上唇，擡眼看看盛自橫，沒有接話。
答個話都要看他臉色，盛自橫失憶後是有多兇殘？
祝淩雲沒轍，也看向盛自橫。
她現在表情一定比他更兇：“我也要參加？”
盛自橫：“你不去，我牽空氣走路麽？”
祝淩雲張張嘴，一副好氣又好笑的神情，叉腰呵聲道：“沒人告訴我？”
要是繡金坊掌事不提這一句，他是不是打算等祭典開始了再告訴她？然後讓她頂著空空的腦瓜子上臺？
盛自橫目光一轉，落到掌事女官身上。
意思是：她不就告訴你了？
祝淩雲無言以對，幹脆閉上眼睛，不理會他。
掌事悄摸看了眼盛自橫臉色，迅速垂頭。
尊主不在，少主便是虛淵最尊貴的主人，無人不聽命於他，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對他甩臉色。
空氣安靜，繡金坊內氣壓低下來，掌事的把頭埋得更低，手都要掐破了，在心底揣測盛自橫會怎樣罰她。
只求不要牽連到繡金坊。
“只是走個過場，不重要，”盛自橫面向祝淩雲，繼續道，“下次再有事，我會提前跟你說。”
祝淩雲慢慢睜開眼，盛自橫的臉就在她面前。
怎麽突然這麽好脾氣……
倒顯得是她小氣了。
她還沒回話，盛自橫便伸手取來一件深藍色裙裝，放在她身前比了比，左看右看，還是不太滿意，又擡手招來另一條淺青色。
祝淩雲掃了眼，擡眸看著他：“都行，我不挑。”
話雖這麽說，她還是配合地跟著他動作擡起手臂，轉身看背面之類的。
“沒挑顏色。”盛自橫翻開衣服內襯，捏了捏厚薄，把衣裳丟給掌事的換下一件。
繡金坊掌事遞來一件紗裙，盛自橫本不想給她試，但卻盯著衣服顏色款式失了神。
白紫色，兩肩上縫了蝴蝶，下擺繡工精湛，層層疊疊的紫藤花栩栩如生，仿佛能聞到花香。
他真是病了，面對一件衣裳都能生出熟悉感。
“試試。”盛自橫提起裙子，垂到她面前。
祝淩雲實在不喜歡試衣服，剛想說不，可看到盛自橫微微泛紅的眼尾，心一下子就軟了，拒絕的話堵在喉頭，難以開口。
祝淩雲啊祝淩雲，你退步了。
以前當老師教人家要懂得拒絕，現在卻拒絕不了學生。
祝淩雲在心底請嘆一口氣，悶聲接過，走入簾子背後。
穿著穿著，她忽然覺得這件衣服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疼痛把她拽回神，祝淩雲輕嘶一聲，後腦勺傳來尖銳的拉扯感，不用想，肯定是衣服上閃閃亮亮的小零件把頭發給勾住了。
她嘗試著自己將手伸到後背拽開，但好像反而越幫越忙了。
要是有靈力，她肯定現在就把纏住的頭發絲割了。
祝淩雲無可奈何，手虛虛碰著簾子，往外喊道：“可以來人幫我一下嗎？頭發卡住了。”
“是。”掌事女官答話完立刻提步，擡頭卻見盛自橫已經走了過去，她便自覺止住步子。
祝淩雲在裏面，不清楚外頭情況，想著反正是女官進來，加上礙於頭發還纏著不方便，她就沒有整理尚且外翻著的前襟。
聽見腳步聲，她主動拉開簾子。
光瀉進來，露出的卻是盛自橫的臉。
燈光照亮祝淩雲脖子大片肌膚，映出耀眼的白，盛自橫的眼底一瞬間被反光映亮。
祝淩雲先他一步，快速背過身，雙手摁住衣襟：“怎麽是你進來？”
片刻後，盛自橫的聲音才傳過來：“哪裏纏住了？”
祝淩雲腦子裏全是剛才不太雅觀的畫面，只能期許他沒看見，在昏暗裏硬著頭皮鎮定道：“後腦勺那裏，好像被衣服絞住了。”
盛自橫又沒接她話，祝淩雲背對他而站，看不見他表情，也聽不見他聲音，莫名有點心慌。
她伸手夠向後頸，想撈起頭發以便他弄，結果頭發還沒碰著，反倒先碰到了他的手。
祝淩雲手一縮，默默放了下去。
“我來吧。”盛自橫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似乎較之方才的更低沈些。
祝淩雲咽了咽嗓子，微微低下頭配合他。
發絲掃過後頸，幾根溫熱的手指伸來，輕輕擦過她的肌膚，祝淩雲耳根一麻，暗自抿唇捏緊了裙擺。
明知他不是故意的……
可祝淩雲就是忍不住去想。
察覺到她的緊繃，盛自橫手上動作緩了緩，以他這個角度，能清楚看見她一點點下頜的弧度，往下，便是修長白皙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再低眸……
盛自橫輕眨眼睫，別過視線，專心整理纏繞在她後背掛飾的那縷不聽話發絲。
光線暗，發絲和鎖扣都很細小，盛自橫把撈著的頭發放到祝淩雲左肩，低頭湊近，雙手解著打結的發絲。
他埋得近了，呼吸便無可避免地灑在祝淩雲後頸，對於身中寒冰之毒的她來說，盛自橫的呼吸無疑是灼熱的。
甚至可以說是滾燙。
祝淩雲呼吸加重幾分，肩膀縮了縮，忍不住半側過臉，轉眸看他：“你看不清嗎？要不然，用靈力吧，或者直接……”
“還要不要我幫？”盛自橫停下動作，從她後頸擡起半張臉，額前發絲幾乎要碰到祝淩雲的臉。
短短幾個字就堵了她一堆話。
祝淩雲閉上嘴，轉回去，又把頭埋了下來。
“要不要？”耳邊突然貼上盛自橫的聲線，響起瞬間，祝淩雲耳尖連著腰際都泛起一層小顆粒，臉頰發燙。
不看鏡子都知道，她臉紅了。
祝淩雲睫毛顫了顫，不敢移動分毫，連呼吸都放輕了：“什麽？”
盛自橫在她耳邊笑了聲，一陣氣流撫過祝淩雲耳廓，又把她耳朵溫度升高幾分，接著就傳來盛自橫裹了小沙粒似的聲音：“還能有什麽？”
他牽起嘴角：“幫你解頭發。”
這回祝淩雲確認，盛自橫絕對笑了。
而且笑得很惡劣。
明明打個響指就能解決的事情，偏要磨磨蹭蹭，她的笑話就這麽好看嗎？祝淩雲憋下一口氣，磨著牙等他弄完。
退一步越想越氣，祝淩雲磨牙的力道加重，她一定要想辦法報覆回去。
可是她一沒靈力，二不能用法器，能有什麽法子整他呢？
祝淩雲眼珠子一轉，愉快勾起笑。
有了。
她怕暴露身份，不能用自己的入霄劍，但是可以用盛自橫的廝纏啊！
廝纏好歹在銷聲窟跟了她那麽久，日日夜夜下來，多多少少都應該有感情的，哪怕一丁點。
後腦勺緊繃感消失的剎那，在盛自橫松手的瞬間，她立刻轉身，用力握緊了盛自橫的雙手。
盛自橫驟然楞住。
她眼睛彎彎的，亮亮的，就這麽擡起頭，直勾勾對他笑。
祝淩雲刻意放軟了嗓音，溫聲道：“師兄，你真好。”
盛自橫自覺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她一直盯著他，他便也移不開目光。
祝淩雲乖巧的笑容陡然一變，不懷好意地勾起單邊唇角，指尖輕輕一勾，廝纏便從盛自橫手腕脫落。
她順勢一接，一手握住盛自橫腕骨，一手拽緊廝纏，快速往他兩只手腕上纏了幾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了個死結。
還特別貼心地留出一小截鏈子，方便她握在手裏牽著他走。
盛自橫意識到中計，為時已晚，他的手已經被捆罪犯似的交疊著捆在一起，而祝淩雲則像是提審他的提刑官，正悠閑地牽著鏈子，逆光看他。
“你……”
盛自橫才說一個字，祝淩雲便打斷他，勾著廝纏一端，用力一扯，將盛自橫往外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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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自橫低頭看她一眼，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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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燈火通明, 長長的櫃臺之上擺滿了各式布料, 光線灑下來照到其間，面料便泛起細細碎碎的閃光。
本忙著做自己事情的女子們一見盛自橫，立刻放下活計站起來，行禮道：“少主、聖女。”
而祝淩雲……
還在盛自橫身上掛著。
她立馬就明白盛自橫為什麽要問她“真不走路”了。
早知這麽多人，她絕對不會回答那麽幹脆。
祝淩雲拍拍他的肩膀，盛自橫松了手，她隨即從他懷裏躍下, 扶著旁邊柱子站穩, 順帶理了理裙裾。
“都起來。”盛自橫開口。
“是。”
相同打扮的姑娘們同步起身, 中間看起來最年長的女子走出來，屈了屈膝：“少主可是想做新的夏裳了？剛好繡金坊出了新的款式, 奴家給您呈上來看看？”
祝淩雲擡頭觀察周圍幾眼，十分不解盛自橫要做衣服帶上她幹嘛。
量體裁衣又用不上她，換衣服就更……
等等。
如果按她現在這個身份的話，說不定換衣服還真用得上她。
祝淩雲不自覺咬住唇，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走了神，連盛自橫緩緩轉過來看她都沒發現。
“餵。”
祝淩雲眨了眨眼，回過神來, 朝他扯出一個尷尬笑容，好聲好氣道：“在呢。”
盛自橫蹙蹙眉，掃她兩眼，又把頭轉了回去，對繡金坊掌事道：“她穿，厚的，有沒有？”
祝淩雲歪頭，繞到他側面盯著他，兩條眉毛一上一下。
繡金坊掌事擡頭，目測了一下祝淩雲的身形，頷首應道：“回少主的話，如若要成衣的話，目前聖女只有一件三日後在祭典上穿的禮服，若……”
“且慢，”祝淩雲打斷掌事的話，上前一步，“什麽祭典？”
掌事女官合上唇，擡眼看看盛自橫，沒有接話。
答個話都要看他臉色，盛自橫失憶後是有多兇殘？
祝淩雲沒轍，也看向盛自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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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淩雲張張嘴，一副好氣又好笑的神情，叉腰呵聲道：“沒人告訴我？”
要是繡金坊掌事不提這一句，他是不是打算等祭典開始了再告訴她？然後讓她頂著空空的腦瓜子上臺？
盛自橫目光一轉，落到掌事女官身上。
意思是：她不就告訴你了？
祝淩雲無言以對，幹脆閉上眼睛，不理會他。
掌事悄摸看了眼盛自橫臉色，迅速垂頭。
尊主不在，少主便是虛淵最尊貴的主人，無人不聽命於他，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對他甩臉色。
空氣安靜，繡金坊內氣壓低下來，掌事的把頭埋得更低，手都要掐破了，在心底揣測盛自橫會怎樣罰她。
只求不要牽連到繡金坊。
“只是走個過場，不重要，”盛自橫面向祝淩雲，繼續道，“下次再有事，我會提前跟你說。”
祝淩雲慢慢睜開眼，盛自橫的臉就在她面前。
怎麽突然這麽好脾氣……
倒顯得是她小氣了。
她還沒回話，盛自橫便伸手取來一件深藍色裙裝，放在她身前比了比，左看右看，還是不太滿意，又擡手招來另一條淺青色。
祝淩雲掃了眼，擡眸看著他：“都行，我不挑。”
話雖這麽說，她還是配合地跟著他動作擡起手臂，轉身看背面之類的。
“沒挑顏色。”盛自橫翻開衣服內襯，捏了捏厚薄，把衣裳丟給掌事的換下一件。
繡金坊掌事遞來一件紗裙，盛自橫本不想給她試，但卻盯著衣服顏色款式失了神。
白紫色，兩肩上縫了蝴蝶，下擺繡工精湛，層層疊疊的紫藤花栩栩如生，仿佛能聞到花香。
他真是病了，面對一件衣裳都能生出熟悉感。
“試試。”盛自橫提起裙子，垂到她面前。
祝淩雲實在不喜歡試衣服，剛想說不，可看到盛自橫微微泛紅的眼尾，心一下子就軟了，拒絕的話堵在喉頭，難以開口。
祝淩雲啊祝淩雲，你退步了。
以前當老師教人家要懂得拒絕，現在卻拒絕不了學生。
祝淩雲在心底請嘆一口氣，悶聲接過，走入簾子背後。
穿著穿著，她忽然覺得這件衣服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疼痛把她拽回神，祝淩雲輕嘶一聲，後腦勺傳來尖銳的拉扯感，不用想，肯定是衣服上閃閃亮亮的小零件把頭發給勾住了。
她嘗試著自己將手伸到後背拽開，但好像反而越幫越忙了。
要是有靈力，她肯定現在就把纏住的頭發絲割了。
祝淩雲無可奈何，手虛虛碰著簾子，往外喊道：“可以來人幫我一下嗎？頭發卡住了。”
“是。”掌事女官答話完立刻提步，擡頭卻見盛自橫已經走了過去，她便自覺止住步子。
祝淩雲在裏面，不清楚外頭情況，想著反正是女官進來，加上礙於頭發還纏著不方便，她就沒有整理尚且外翻著的前襟。
聽見腳步聲，她主動拉開簾子。
光瀉進來，露出的卻是盛自橫的臉。
燈光照亮祝淩雲脖子大片肌膚，映出耀眼的白，盛自橫的眼底一瞬間被反光映亮。
祝淩雲先他一步，快速背過身，雙手摁住衣襟：“怎麽是你進來？”
片刻後，盛自橫的聲音才傳過來：“哪裏纏住了？”
祝淩雲腦子裏全是剛才不太雅觀的畫面，只能期許他沒看見，在昏暗裏硬著頭皮鎮定道：“後腦勺那裏，好像被衣服絞住了。”
盛自橫又沒接她話，祝淩雲背對他而站，看不見他表情，也聽不見他聲音，莫名有點心慌。
她伸手夠向後頸，想撈起頭發以便他弄，結果頭發還沒碰著，反倒先碰到了他的手。
祝淩雲手一縮，默默放了下去。
“我來吧。”盛自橫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似乎較之方才的更低沈些。
祝淩雲咽了咽嗓子，微微低下頭配合他。
發絲掃過後頸，幾根溫熱的手指伸來，輕輕擦過她的肌膚，祝淩雲耳根一麻，暗自抿唇捏緊了裙擺。
明知他不是故意的……
可祝淩雲就是忍不住去想。
察覺到她的緊繃，盛自橫手上動作緩了緩，以他這個角度，能清楚看見她一點點下頜的弧度，往下，便是修長白皙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再低眸……
盛自橫輕眨眼睫，別過視線，專心整理纏繞在她後背掛飾的那縷不聽話發絲。
光線暗，發絲和鎖扣都很細小，盛自橫把撈著的頭發放到祝淩雲左肩，低頭湊近，雙手解著打結的發絲。
他埋得近了，呼吸便無可避免地灑在祝淩雲後頸，對於身中寒冰之毒的她來說，盛自橫的呼吸無疑是灼熱的。
甚至可以說是滾燙。
祝淩雲呼吸加重幾分，肩膀縮了縮，忍不住半側過臉，轉眸看他：“你看不清嗎？要不然，用靈力吧，或者直接……”
“還要不要我幫？”盛自橫停下動作，從她後頸擡起半張臉，額前發絲幾乎要碰到祝淩雲的臉。
短短幾個字就堵了她一堆話。
祝淩雲閉上嘴，轉回去，又把頭埋了下來。
“要不要？”耳邊突然貼上盛自橫的聲線，響起瞬間，祝淩雲耳尖連著腰際都泛起一層小顆粒，臉頰發燙。
不看鏡子都知道，她臉紅了。
祝淩雲睫毛顫了顫，不敢移動分毫，連呼吸都放輕了：“什麽？”
盛自橫在她耳邊笑了聲，一陣氣流撫過祝淩雲耳廓，又把她耳朵溫度升高幾分，接著就傳來盛自橫裹了小沙粒似的聲音：“還能有什麽？”
他牽起嘴角：“幫你解頭發。”
這回祝淩雲確認，盛自橫絕對笑了。
而且笑得很惡劣。
明明打個響指就能解決的事情，偏要磨磨蹭蹭，她的笑話就這麽好看嗎？祝淩雲憋下一口氣，磨著牙等他弄完。
退一步越想越氣，祝淩雲磨牙的力道加重，她一定要想辦法報覆回去。
可是她一沒靈力，二不能用法器，能有什麽法子整他呢？
祝淩雲眼珠子一轉，愉快勾起笑。
有了。
她怕暴露身份，不能用自己的入霄劍，但是可以用盛自橫的廝纏啊！
廝纏好歹在銷聲窟跟了她那麽久，日日夜夜下來，多多少少都應該有感情的，哪怕一丁點。
後腦勺緊繃感消失的剎那，在盛自橫松手的瞬間，她立刻轉身，用力握緊了盛自橫的雙手。
盛自橫驟然楞住。
她眼睛彎彎的，亮亮的，就這麽擡起頭，直勾勾對他笑。
祝淩雲刻意放軟了嗓音，溫聲道：“師兄，你真好。”
盛自橫自覺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她一直盯著他，他便也移不開目光。
祝淩雲乖巧的笑容陡然一變，不懷好意地勾起單邊唇角，指尖輕輕一勾，廝纏便從盛自橫手腕脫落。
她順勢一接，一手握住盛自橫腕骨，一手拽緊廝纏，快速往他兩只手腕上纏了幾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了個死結。
還特別貼心地留出一小截鏈子，方便她握在手裏牽著他走。
盛自橫意識到中計，為時已晚，他的手已經被捆罪犯似的交疊著捆在一起，而祝淩雲則像是提審他的提刑官，正悠閑地牽著鏈子，逆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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