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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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從便利店走出來,棲川由紀低頭看了看手機,視線四處張望,很快在不遠處的公園入口旁邊,發現了幼馴染的身影。

他坐在長椅上,穿著件深色長款風衣,靠在椅子一角,略長的劉海從紫眸周圍散開,似乎是在發呆。

棲川由紀手裏拿著瓶冰飲,瓶身貼在手掌掌心,帶來無法忽視的涼意。

她腳步輕盈,湊近,玻璃瓶貼上對方臉頰,動作流暢、迅速,而且自然。

“嗚哇——好冰!”

萩原研二臉頰可憐巴巴地皺了皺,轉過臉來看她。

“嗯哼,”棲川由紀朝他吐了吐舌頭,坐到他旁邊,把手裏冰的波子汽水遞給他,“hagi在想什麽呢?”

萩原研二自然地接過汽水,打開蓋子,將玻璃珠按了進去,然後遞回給她,眨巴著眼睛問道,“小陣平呢?”

玻璃珠掉進汽水裏,上面噗噗地冒出許多細密的小泡泡,棲川由紀輕輕晃了晃瓶體,玻璃珠在瓶子裏滾動,發出輕響聲。

她歪了歪腦袋,看著滾動的玻璃珠,“陣平被琴酒叫去開行動會議了。”

“哦呼,”萩原研二單手撐著臉,眼睛忽閃忽閃地眨著看她,“那今天是我和小由紀的二人世界了呢?”

棲川由紀喝了一小口汽水,細密的氣泡在口腔內炸開,她湊過來,吻上幼馴染的唇。

萩原研二的舌尖從她的唇齒間掃過,嘗了嘗味道,中肯評價道,“這款比之前的氣泡要持久,不過口味好奇怪。”

“櫻花味。”

棲川由紀示意他看瓶身,“雖然不是春天、但看見了春天的季節限定,又沒有喝過,所以一時好奇就買了。”

萩原研二黏糊糊地湊過來,雙臂把她圈進懷裏,腦袋輕輕靠了過來,像是在撒嬌一樣。

棲川由紀又喝了兩口櫻花味汽水,倒是不太在意好不好喝,只是好像對待小狗一樣,伸手去捏了捏幼馴染的鼻子。

他聳了聳鼻尖,“小陣平不在誒。”

汽水的勁兒有點上來,棲川由紀別開臉,輕輕打了個噴嚏,鼻腔猛地出了氣。

“噗。”萩原研二笑出聲,臉頰也跟著蹭了過來,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她收回手,邊揉著自己的鼻子邊問,“hagi要做什麽?”

“唔……”萩原研二笑著,語氣輕佻,“私奔嗎,小由紀?”

體溫、呼吸……熱量順著他的擁抱傳遞過來,緊緊包裹住棲川由紀的身體,他的聲音順著耳廓湧入,邀請道——

“小由紀什麽也都不要管,跟著我走吧?”

“誒?”她有些意外地小聲嘀咕道,“是hagi的話……也不是不行哦?”

萩原研二輕笑出聲,眉眼間的笑容浸染著深紫色的眼睛,手指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已經像靈活的小蛇一樣,順著她的指縫朝裏鉆,緊緊地扣住了她的手,“那走吧?”

棲川由紀還沒來得及點頭,就被他從長椅上拉了起來,從公園內的小徑,大步跑著穿過。

風帶起頭發,掃過後頸,手裏的汽水搖晃出泡沫,玻璃珠在瓶中來回搖蕩,撞出清脆的響聲。

……

萩原研二的車停在公園附近的停車場。

“陣平。”

白色的馬自達前,棲川由紀雙手合十,“馬自達會代替加班的你,和我們同在的。”

“噗、哈哈……”萩原研二略有些誇張地捂著腹部笑出了聲,手放在自己的愛車上,輕撫了兩下,眉眼彎彎,“小陣平,抱歉,很快就要把你拋下了哦?”

“誒?”棲川由紀意外地問道,“要拋下嗎?”

萩原研二豎起食指,放到她唇邊,“小由紀可是答應我了,什麽都不要管的哦?”

棲川由紀咬了他的手指一口,朝他吐舌頭,“嘁,不管就不管啦。”

車子開到了新幹線的東京站,停在附近的停車場裏,萩原研二去窗口排隊買票。

“買到了想去的地方的票,”他回來時臉上全是笑容,紫眸還閃爍著wink了一下,“超幸運呢。”

棲川由紀牽住他的手,拉著他朝事先看好的車站內的便當店走去,“我已經餓了,hagi快走啦。”

“好哦,小由紀有什麽想吃的便當?”

“我剛才都看好了,牛丼便當和平泉海膽飯,都好久沒吃過了。”

“嗯,我也……”

“hagi沒有挑選的權利哦,現在由我強制執行,一份便當一人一半。”

“哇,那就沒辦法了。”

並排坐在新幹線的座位上,連耳朵都快貼到一起去地、擠擠挨挨地吃著車站便當做晚飯。

咀嚼的間隙,時不時交錯著一些無意義的對話。

“這塊牛肉像不像馬自達?”

“據我所知,馬自達RX-7好像沒有這種棕黑色款,小陣平雖然皮膚顏色健康,但也沒有黑到這種程度。”

“噗、哈哈哈哈……為什麽一個梗要玩這麽多次啦!”

“那要問小由紀吧?”

“嗯,應該這麽說——我才不是有點想念陣平呢。”

“傲嬌語氣滿分!”萩原研二朝她豎起大拇指,然後用臉頰蹭了蹭她,“我也有點想念小陣平。”

“是吧!”棲川由紀小聲又小聲地朝他嘀咕道,“琴酒超過分啦。”

萩原研二繼續和她貼貼著咬耳朵,“是哦,超級過分啦。”

“要是陣平在的話,還可以試試烤牛舌便當呢。”

“難道說小陣平等於烤牛舌便當嗎?小陣平好可憐。”

“說不定會超好吃呢,”棲川由紀不服氣地說道,“好吃到hagi忍不住咬自己舌頭那種好吃。”

“那烤牛舌便當好可憐哇。”

“不對不對,hagi要說‘小陣平應該超高興’才對。”

萩原研二驚訝得咂舌,“的確,這麽一聽積極樂觀多啦。”

並不是什麽長途,所以很快就到了站,萩原研二拉著她下車時,廣播裏播放的站名是高崎站。

出了站,萩原研二牽著她的手,在車站附近繞來繞去,很快就到了一個車庫。

這次的車是輛紅色的敞篷馬自達,棲川由紀有些被驚艷到,來來回回邊摸邊看,眼睛裏閃著光,“這款我記得沒有敞篷的車型,是陣平和hagi一起改裝的吧?”

萩原研二指間鑰匙轉來轉去,眉眼彎彎地帶著笑容,“是的哦,大學畢業那一年小由紀不是考了駕照嗎?這是我和小陣平原本打算一起送給你的禮物。”

棲川由紀從他指尖取下鑰匙,踮起腳輕輕碰了碰他的唇,哼聲道,“那我收下啦?”

萩原研二黏糊糊地蹭過來,貼了貼,“好耶。”

棲川由紀拿出手機給另一位卷毛幼馴染發了條消息,然後坐上駕駛位,駕輕就熟地開著車從車庫出去。

她沒有問萩原研二目的地在哪裏,直接朝著榛名山的方向開了過去。

一番折騰,天已經黑了,引擎嘶吼著,車子逐漸加速,夜風從面前猛烈地撞過。

彎來繞去的山道、山下被星星月亮照得閃閃發光的廣闊湖面……

不斷朝後退的燈持續地照明著前方的路線,閃爍的星星、沖撞而過的晚風、脊背緊貼著座位的推背感,頭發、劉海……全都被掀到腦後。

萩原研二感受著逐漸加速的心跳,稍微側了側臉,眼睛認真地註視著她沖撞進夜色時揚起的長發,忍不住笑了起來。

……

跑完山,在附近找旅店住下的時候都已經很晚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也只有一間空房間了。

洗完澡,分別用吹風機把頭發吹幹,在略狹小的房間角落,明暗的光影裏,自然地擁抱著彼此、親吻著交換呼吸。

從沐浴的小隔間門口,到房間內不算大的整潔床鋪。

棲川由紀側著臉陷進枕頭之間,眼淚將枕巾打濕,黏黏糊糊的吻從後頸稍向下滑落,在蝴蝶骨上反覆落下。

“有時候會覺得,小由紀這裏會忽然長出翅膀來,然後就飛走了。”

幼馴染的嗓音在這時候黏糊又甜膩,肩胛骨隔著皮膚、血肉,都能感受到癢意,好像正如他話語中所說,要長出翅膀了一樣。

棲川由紀輕咬著唇,雙臂緊縮在身前,像是感覺很冷一樣輕輕顫抖著,聲音混雜著些輕喘,但並不搭理他說的話,只是說,“hagi……抱住我。”

她眼眶紅紅的,只是重覆道,“hagi,抱住我。”

耳邊好像輕輕地拂過一聲嘆息,溫熱的身體擁了過來,手臂環繞過她的上身,將她緊緊鎖在懷中。

……

“唔,是小陣平的電話。”

棲川由紀淚眼朦朧地看著被挪到耳邊的電話,通話界面已經開始計時,顯然已經貼心地按下了接通。

卷毛幼馴染的聲音從對面清晰地傳遞過來,“由紀?真是的,你和hagi到底去哪了?”

她小聲但清晰地答道,“私奔了,我們帶著馬自達一起私奔的。”

“哈?!”

萩原研二輕笑出聲,“小陣平的震驚都要隔著屏幕震碎我的耳膜啦。”

“搞什麽啊?”松田陣平已經大概意識到兩個幼馴染現在在做什麽,咬牙切齒地、委屈地說道,“你們倆給我等著。”

“嗯,小由紀,”萩原研二沒理會電話對面的幼馴染,而是安撫著摸了摸她的頭發,“小陣平只是威脅而已,別這麽緊張。”

電話另一邊沈默幾秒,惡狠狠地留下一句“我掛了”,就結束了通話。

萩原研二笑出聲,輕輕親了親她的耳垂。

棲川由紀覺得耳朵癢癢的,縮在他懷裏,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著,“hagi你也笑得太猖狂了,好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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