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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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棲川由紀一時間被哽住了，情緒不上不下卡在半空，呆住了幾秒，腦海裏艱難地思考著他為什麽會得出這麽離譜的結論。
但結合她剛剛說出口的話……好像的確是還算合理的結論。
總之，她花了點時間反應過來，帶著些被哽住的惱怒，以及對眼前這個有幼馴染的家夥的不爽，反駁道，“我才不喜歡諸伏……！”
降谷零略有些遲疑地“嗯”了一聲，連看著她的視線裏都滿是懷疑，就這樣說道，“是我說錯了，你不喜歡hiro。”
棲川由紀有些抓狂，“我真的不喜歡他！”
降谷零正了正神色，看起來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回答她，“我知道了，你不喜歡hiro。”
棲川由紀不知道他是不是相信了，但還是想再解釋一下，“我是指，嫉妒降谷你有幼馴染，不是說因為他是你的幼馴染……總之就是那樣。”
她咬了咬牙，放棄了掙紮，“隨便你怎麽想吧，我回去了。”
降谷零即答，“好的，我不會說出去的。”
棲川由紀氣憤地瞪了一眼他，看著他那副無辜的樣子、那雙像hagi一樣的下垂眼，就覺得更生氣了。
這家夥到底什麽腦回路？！太可惡了啊！
“所以你是缺朋友嗎？”降谷零輕咳一聲，被她瞪了以後，無辜地看著她眨了眨眼睛，“hiro很好相處的，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餵！”
棲川由紀火氣上頭，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揪向了自己，“降谷零你就是故意的吧？！”
降谷零沒反抗，重重地“哼”了一聲，“之前你難道沒有故意逗我玩嗎？”
“我當然沒有，”棲川由紀理直氣壯地說著，拳頭在他臉旁邊比劃了兩下，又覺得他沒有還手的時候自己打人有點太過分了，“走，去打架！”
“今天周內，不能外出。”
“誰要出去了？靠圍墻那邊有片櫻花樹，等天黑了就沒什麽人，教官巡邏也不會很頻繁。”
“那一會兒回去也已經熄燈了。”
棲川由紀把捏緊的拳頭放在他面前，面色冷下來挑釁他，“你這個金毛混蛋，不會是不敢了吧？”
“當然沒有，去就去！”降谷零飛快地接下她的挑釁，“不過你這個稱呼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啊？你明明從來都不叫別人外號的吧？”
“什麽學來的？！”
原本已經松開他並且放下手的女孩子好像被他戳中了什麽雷點一樣，瞬間有些惱火地看了過來。
但是比起之前那個壓抑的、獨來獨往的樣子，要生動活潑得太多。
降谷零飛快地答道，“哦，那是你自己想的，這樣可以了嗎？”
她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最後只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家夥也太討打了吧？”
——怪不得陣平會因為看不順眼，而主動找這家夥挑釁，然後來約架，原來都是有原因的。上一條世界線果然還是因為和這家夥不算很熟而被欺騙了！
……
那片櫻花林確實沒什麽人，在晚上也只有月光的自然光照，是個很合適偷偷摸摸做些什麽的地方。
比如說打架。
棲川由紀的動作略含些洩憤似的兇狠意味，表情也是咬牙切齒的，拳頭從半空中劃過，好像帶出了破空聲一樣。
降谷零也不甘示弱，紫灰色的下垂眼在月光映襯下有些亮晶晶的，十分專註地應對著她的拳頭，視線灼灼，盯著她的動作找出其中的破綻。
她是帶著情緒在打架，動作難免幅度過大，從進攻調整到防守姿態所需要的時間也會更長。
但是她的攻勢很猛，壓制感十足，有些破綻即使看到了也很難捕捉。
——不愧是學過拳擊的家夥。
降谷零在找到破綻反擊之時如是想著。
他的拳頭從對方唇角擦過去，力道沒有絲毫收斂，顯然是破皮了，微微腫了起來，浮起些青紫。
但是降谷零本人顯然也並不好過，臉上也帶了些傷口。
但是兩人閃避和進攻的動作依然同樣迅猛，像是都絲毫沒有被傷口和打架過程中的體力消耗影響到一樣的專註。
直到聽到了教官巡邏的聲音和晃過的手電筒，那股專註的勁兒一下子卸了下去，才註意到傷口處隱隱作痛。
棲川由紀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將喘氣聲逐漸地壓了下去，張嘴時不小心扯動唇角，痛感便明顯了起來，讓她表情一下就有些猙獰了起來。
降谷零借著月光去看她的臉，手比劃了兩下，壓低聲音關心道，“你有準備藥和紗布嗎？”
打完架以後，好像負面的情緒都已經找到了發洩口，棲川由紀現在已經沒有剛才的氣惱感覺，也並不打算和這家夥嗆聲，於是回答了他的話，“沒有。”
降谷零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開始給幼馴染發郵件。
而棲川由紀觀察著，看著巡邏的教官離開，立刻說道，“我先回去了。”
“我已經請hiro帶藥和紗布過來了，”降谷零一把拉住她，“把傷口都處理一下再回去吧。”
棲川由紀沒出聲，於是他又輕咳了一聲，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口，又以十分自然的動作撩起一部分上衣，給她看腰腹處的青紫，“你應該已經發洩完了吧？”
她的視線從上到下掃過一圈，最後停在降谷零的腰腹處。
即使沒有觸碰，降谷零也莫名覺得腰腹那塊在她直白的目光下好像有些發癢，就是那種青了一片以後、又癢又有點腫痛的發癢，好像皮膚下有什麽絨毛在輕掃著一樣。
他耳朵莫名有些發燙，剛才自然無比的動作從這一刻開始變得僵硬了起來。
降谷零放下撩起衣服的手，還妥帖地把那一塊遮得嚴嚴實實，才忍著那種癢意不經意似的說道，“那今天的事情就翻篇了。”
她好像意識到什麽似的，收回了視線，小聲嘀咕著吐槽道，“你這個金毛混蛋……原來偶爾情商還能看啊。”
“什麽叫還能看啊，”降谷零不服氣地說道，“我覺得我的計劃可完美了，你不是上鉤得很快的嗎？”
“那我們一會兒問問諸伏好了，”棲川由紀邊從自己口袋裏掏出零食，邊白了他一眼，“就說‘降谷君安慰女孩子的方式是和對方打一架’，看諸伏到底會對降谷君的情商做出什麽樣的評價。”
“你這家夥是女孩子嗎？”降谷零吐槽道，“是大猩猩吧？力氣那麽大，打架也那麽猛。”
“哪條規定說女孩子不能力氣大、不能會打架了？”棲川由紀揮舞了兩下拳頭，氣勢洶洶地威脅道，“小心我揍你。”
……
諸伏景光帶著處理傷口的東西在熄燈後鉆了小樹林——因為幼馴染和一個女孩子在晚上約了小樹林打架，字面意義上的打架，兩個人還都受傷了。
他一時之間也有些不知道應該對幼馴染說些什麽才好，以十分覆雜的神色看著降谷零，欲言又止，“zero你……”
降谷零一邊給自己上藥，一邊嘀咕道，“我怎麽了？”
棲川由紀則是完全沒打算摻和這對幼馴染之間的對話，自己處理了傷口，就悄無聲息地溜回了宿舍——因為業務不熟練，差點被宿舍的管理人發現了。
好在她有很久之前陣平和hagi傳授的經驗，有驚無險地回到了宿舍。
最後裹著被子，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的時候，她默默地把那個攻略系統的界面拉了出來，上面的進度還顯示著百分之八十。
棲川由紀深呼吸了一下，手放在左胸口，感受著心臟有節奏地跳動著的聲音，閉上眼睛。
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沈浸在那種自我怨懟之中的時候，成熟起來、勇敢起來……
……
畢業前夕，棲川由紀已經決定了這次的世界線不再去爆//炸物處理班，而是去做刑警，不再逃避地重新把有棲夫婦案和游樂園槍殺案覆盤一遍，卻在此時收到了意料之外的邀請。
她按照教官含糊不明的指示走進了辦公樓的一間辦公室，室內布置很簡潔，只坐了一位中年男性，穿著警察制服，視線很有穿透力。
在和對方對視的那一瞬間，棲川由紀隱隱察覺到了什麽。
“稍微來談一下吧，”對方示意她在凳子上坐下，“我聽青木教官說，你已經收到了爆處班的邀請。”
她感覺自己好像心跳有些加速了起來，“是的。”
“那麽同樣的，我也應該做一下自我介紹，我隸屬於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或者可以用更為簡單的方法描述——公安。”
“我們也對你很感興趣，棲川。”
對方絲毫沒有繞圈子地這樣說道。
……
直到走出那間辦公室，棲川由紀腦海裏都還在不斷地回想著那些話。
「根據我們的調查和了解，你是個非常優秀的警察……但這會是一份很危險的工作……」
「……你應該知道，如果做了這份工作，我們會在檔案裏抹除掉黑田夫婦和你的收養關系，並且，你自己也需要盡可能地抹除掉自己從前的痕跡……」
「所以……好好考慮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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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她花了點時間反應過來，帶著些被哽住的惱怒，以及對眼前這個有幼馴染的家夥的不爽，反駁道，“我才不喜歡諸伏……！”
降谷零略有些遲疑地“嗯”了一聲，連看著她的視線裏都滿是懷疑，就這樣說道，“是我說錯了，你不喜歡hiro。”
棲川由紀有些抓狂，“我真的不喜歡他！”
降谷零正了正神色，看起來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回答她，“我知道了，你不喜歡hiro。”
棲川由紀不知道他是不是相信了，但還是想再解釋一下，“我是指，嫉妒降谷你有幼馴染，不是說因為他是你的幼馴染……總之就是那樣。”
她咬了咬牙，放棄了掙紮，“隨便你怎麽想吧，我回去了。”
降谷零即答，“好的，我不會說出去的。”
棲川由紀氣憤地瞪了一眼他，看著他那副無辜的樣子、那雙像hagi一樣的下垂眼，就覺得更生氣了。
這家夥到底什麽腦回路？！太可惡了啊！
“所以你是缺朋友嗎？”降谷零輕咳一聲，被她瞪了以後，無辜地看著她眨了眨眼睛，“hiro很好相處的，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餵！”
棲川由紀火氣上頭，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揪向了自己，“降谷零你就是故意的吧？！”
降谷零沒反抗，重重地“哼”了一聲，“之前你難道沒有故意逗我玩嗎？”
“我當然沒有，”棲川由紀理直氣壯地說著，拳頭在他臉旁邊比劃了兩下，又覺得他沒有還手的時候自己打人有點太過分了，“走，去打架！”
“今天周內，不能外出。”
“誰要出去了？靠圍墻那邊有片櫻花樹，等天黑了就沒什麽人，教官巡邏也不會很頻繁。”
“那一會兒回去也已經熄燈了。”
棲川由紀把捏緊的拳頭放在他面前，面色冷下來挑釁他，“你這個金毛混蛋，不會是不敢了吧？”
“當然沒有，去就去！”降谷零飛快地接下她的挑釁，“不過你這個稱呼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啊？你明明從來都不叫別人外號的吧？”
“什麽學來的？！”
原本已經松開他並且放下手的女孩子好像被他戳中了什麽雷點一樣，瞬間有些惱火地看了過來。
但是比起之前那個壓抑的、獨來獨往的樣子，要生動活潑得太多。
降谷零飛快地答道，“哦，那是你自己想的，這樣可以了嗎？”
她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最後只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家夥也太討打了吧？”
——怪不得陣平會因為看不順眼，而主動找這家夥挑釁，然後來約架，原來都是有原因的。上一條世界線果然還是因為和這家夥不算很熟而被欺騙了！
……
那片櫻花林確實沒什麽人，在晚上也只有月光的自然光照，是個很合適偷偷摸摸做些什麽的地方。
比如說打架。
棲川由紀的動作略含些洩憤似的兇狠意味，表情也是咬牙切齒的，拳頭從半空中劃過，好像帶出了破空聲一樣。
降谷零也不甘示弱，紫灰色的下垂眼在月光映襯下有些亮晶晶的，十分專註地應對著她的拳頭，視線灼灼，盯著她的動作找出其中的破綻。
她是帶著情緒在打架，動作難免幅度過大，從進攻調整到防守姿態所需要的時間也會更長。
但是她的攻勢很猛，壓制感十足，有些破綻即使看到了也很難捕捉。
——不愧是學過拳擊的家夥。
降谷零在找到破綻反擊之時如是想著。
他的拳頭從對方唇角擦過去，力道沒有絲毫收斂，顯然是破皮了，微微腫了起來，浮起些青紫。
但是降谷零本人顯然也並不好過，臉上也帶了些傷口。
但是兩人閃避和進攻的動作依然同樣迅猛，像是都絲毫沒有被傷口和打架過程中的體力消耗影響到一樣的專註。
直到聽到了教官巡邏的聲音和晃過的手電筒，那股專註的勁兒一下子卸了下去，才註意到傷口處隱隱作痛。
棲川由紀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將喘氣聲逐漸地壓了下去，張嘴時不小心扯動唇角，痛感便明顯了起來，讓她表情一下就有些猙獰了起來。
降谷零借著月光去看她的臉，手比劃了兩下，壓低聲音關心道，“你有準備藥和紗布嗎？”
打完架以後，好像負面的情緒都已經找到了發洩口，棲川由紀現在已經沒有剛才的氣惱感覺，也並不打算和這家夥嗆聲，於是回答了他的話，“沒有。”
降谷零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開始給幼馴染發郵件。
而棲川由紀觀察著，看著巡邏的教官離開，立刻說道，“我先回去了。”
“我已經請hiro帶藥和紗布過來了，”降谷零一把拉住她，“把傷口都處理一下再回去吧。”
棲川由紀沒出聲，於是他又輕咳了一聲，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口，又以十分自然的動作撩起一部分上衣，給她看腰腹處的青紫，“你應該已經發洩完了吧？”
她的視線從上到下掃過一圈，最後停在降谷零的腰腹處。
即使沒有觸碰，降谷零也莫名覺得腰腹那塊在她直白的目光下好像有些發癢，就是那種青了一片以後、又癢又有點腫痛的發癢，好像皮膚下有什麽絨毛在輕掃著一樣。
他耳朵莫名有些發燙，剛才自然無比的動作從這一刻開始變得僵硬了起來。
降谷零放下撩起衣服的手，還妥帖地把那一塊遮得嚴嚴實實，才忍著那種癢意不經意似的說道，“那今天的事情就翻篇了。”
她好像意識到什麽似的，收回了視線，小聲嘀咕著吐槽道，“你這個金毛混蛋……原來偶爾情商還能看啊。”
“什麽叫還能看啊，”降谷零不服氣地說道，“我覺得我的計劃可完美了，你不是上鉤得很快的嗎？”
“那我們一會兒問問諸伏好了，”棲川由紀邊從自己口袋裏掏出零食，邊白了他一眼，“就說‘降谷君安慰女孩子的方式是和對方打一架’，看諸伏到底會對降谷君的情商做出什麽樣的評價。”
“你這家夥是女孩子嗎？”降谷零吐槽道，“是大猩猩吧？力氣那麽大，打架也那麽猛。”
“哪條規定說女孩子不能力氣大、不能會打架了？”棲川由紀揮舞了兩下拳頭，氣勢洶洶地威脅道，“小心我揍你。”
……
諸伏景光帶著處理傷口的東西在熄燈後鉆了小樹林——因為幼馴染和一個女孩子在晚上約了小樹林打架，字面意義上的打架，兩個人還都受傷了。
他一時之間也有些不知道應該對幼馴染說些什麽才好，以十分覆雜的神色看著降谷零，欲言又止，“zero你……”
降谷零一邊給自己上藥，一邊嘀咕道，“我怎麽了？”
棲川由紀則是完全沒打算摻和這對幼馴染之間的對話，自己處理了傷口，就悄無聲息地溜回了宿舍——因為業務不熟練，差點被宿舍的管理人發現了。
好在她有很久之前陣平和hagi傳授的經驗，有驚無險地回到了宿舍。
最後裹著被子，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的時候，她默默地把那個攻略系統的界面拉了出來，上面的進度還顯示著百分之八十。
棲川由紀深呼吸了一下，手放在左胸口，感受著心臟有節奏地跳動著的聲音，閉上眼睛。
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沈浸在那種自我怨懟之中的時候，成熟起來、勇敢起來……
……
畢業前夕，棲川由紀已經決定了這次的世界線不再去爆//炸物處理班，而是去做刑警，不再逃避地重新把有棲夫婦案和游樂園槍殺案覆盤一遍，卻在此時收到了意料之外的邀請。
她按照教官含糊不明的指示走進了辦公樓的一間辦公室，室內布置很簡潔，只坐了一位中年男性，穿著警察制服，視線很有穿透力。
在和對方對視的那一瞬間，棲川由紀隱隱察覺到了什麽。
“稍微來談一下吧，”對方示意她在凳子上坐下，“我聽青木教官說，你已經收到了爆處班的邀請。”
她感覺自己好像心跳有些加速了起來，“是的。”
“那麽同樣的，我也應該做一下自我介紹，我隸屬於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或者可以用更為簡單的方法描述——公安。”
“我們也對你很感興趣，棲川。”
對方絲毫沒有繞圈子地這樣說道。
……
直到走出那間辦公室，棲川由紀腦海裏都還在不斷地回想著那些話。
「根據我們的調查和了解，你是個非常優秀的警察……但這會是一份很危險的工作……」
「……你應該知道，如果做了這份工作，我們會在檔案裏抹除掉黑田夫婦和你的收養關系，並且，你自己也需要盡可能地抹除掉自己從前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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