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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殉道(二) 他養大的師妹為何要讓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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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殉道(二) 他養大的師妹為何要讓給他……

饜魔宮一處宮殿內的燈燃了兩個時辰後熄滅。

這是沈晚棠和蘇炎嘗試神交的第八日, 雙修與神交同時進行,只為了能夠更好地接納彼此,可每一次都會因為神魂無法相觸而叫停接下來的舉動。

沈晚棠計算過, 大概再有三日,她的神魂便會習慣蘇炎的存在, 到時成功雙修之日也就是他們真正神交之日。

今夜還是老樣子,燈滅後, 二人同枕而眠各不相幹,蘇炎也忐忑著,可因為神魂實在是有些痛苦, 便昏昏欲睡。

下半夜時,一道高大的黑影突然出現在寂靜無聲的寢宮內,他步子輕緩卻步步踏實, 目的準確地朝著床榻而去。

隔著不遠的距離垂眼看去, 床上的帳子不曾落下,女子衣衫單薄地睡在裏面,而那男子則睡在她身旁, 面容疲憊。

蘇炎迷迷糊糊地察覺到一股危險的冰寒氣息,似有若無的魔氣,還有莫名的殺意,他頓時冷得驚醒。

登時撞上一雙黑漆漆的眸子,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瞪大了眼。

只見床邊正居高臨下站著位道袍男子, 不是沈卿言又是誰?!

沈卿言面無表情,淡淡垂眸與他對視,臉色陰沈,眉眼深郁,看著他的眼神正在一點點凝結成冰, 像是專為殺他,將他挫骨揚灰而來。

宮內一直有傳聞說魔主和沈卿言有私情,眼下,他卻和魔主如此親密地同枕而眠,而沈卿言就站在他們床邊目光幽深一瞬不瞬“冷靜”地盯著……

怎麽想怎麽詭異驚悚。

兩個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死亡對視了一會兒,氣氛越發僵持窒息……

良久,沈卿言的清寒的嗓音忽然極輕地開口,卻是念出了一個久違的名字。

他說:“蘇堯。”

眼前的男人長了一張與蘇堯七分像的臉。

一想到這裏,他不禁自嘲暗諷。回想起曾經,他握著師妹的手殺死了蘇堯。

難道這也是錯的麽?

他殺死了她心裏的人,如今,她又尋來個如此相似的替身?

一個死人,還是他親手逼死的死人,他拿什麽還給師妹?

可他,也是真的不願成全……

他養大的師妹為何要讓給他人?

師妹的身邊便只能有他一人。

不知道為什麽,蘇炎發現沈卿言看著仿佛有些不對勁,眼中沒有活物,只有死物,而且……他分明有走火入魔的傾向。

意識到這一點,蘇炎猛地摔下了床,忍不住看向床上的女子。

女子衣衫單薄,甚至有些散亂。

蘇炎沒有註意到這些,他只是在想,以魔主的修為不應該沒有發現沈卿言才對,除非是他用了什麽術法……

“滾出去。”沈卿言近乎命令地開口,同時一掌把人重傷,讓他很長一段時間內再也無法與人雙修。

蘇炎頓時痛苦悶哼口吐鮮血,來不及反應,連忙起身往外跑,生怕慢一步就被他用劍捅穿。

沈卿言靠近床,看清師妹肌膚上暧昧的痕跡,陰翳著眸色彎身將她抱進懷裏,靈力破開大門,一步步往回走。

這就是無心無情的無情道神君???

蘇炎捂著胸口回頭看,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試問哪個無情道神君會深夜跟個殺神一樣站在床頭盯著他搶女人?他瘋了吧?

沈卿言一路將人抱回了自己那冷清清又魔氣深重的屋子,給她蓋好被子,躺在她身側,手克制地用力壓著她的腰。

夜色中,他就這麽靜靜註視著她,目光臨摹著她的臉,自眉梢、眼睫,到紅唇、脖頸……

視線本該止於唇,餘光卻無法忽視地看見鎖骨上的紅印。

那是屬於其他男子的痕跡。

師妹和蘇炎同床共枕了整整八天,他也花了八天時間來恢覆大半的靈力……

眼神一點點暗沈了下來,裏面幽怨的情緒翻湧,更有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似要沖破胸膛將眼前之人拆吃入腹。

他突然撐起身,握著她的腰將人壓在身下,垂落的發拂過她胸前的肌膚,他低頭覆住鎖骨上的那抹紅。

屋內溫度漸升。

沈晚棠意識模糊間竟覺得呼吸困難,身上也沈得厲害,想轉身又發現根本動彈不了,唇舌似乎也被人強勢地撬開。

她微微蹙眉,意識逐漸轉醒。

難道是,蘇炎?

可是蘇炎不敢輕易碰她,更不敢親她的臉,遑論是唇。

滾燙的呼吸又急又重,動作卻是時而克制的溫柔時而失控的兇狠。

是師兄……

她緩緩睜眼,眼前卻什麽也看不見,如同凡人的眼睛那樣,只依稀見到自己身上有個人影,感受到一層微弱的魔氣——心魔作祟。

意識到他的失控,她咬了一下他的唇,低聲問:“你想做什麽?”

他?還是蘇炎?

沈卿言沒有出聲,摁著她的手至發頂,掌心沒入她的指間,再度吻上那雙柔軟的唇。

師妹說過,和他的每一次觸碰都讓她惡心,她又可知這八日,他是如何過來的?

他瘋狂借用聚靈陣來快速恢覆修為、靈力,可腦海中仍會不斷想到師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畫面,揮之不去,如同魔咒。

整整八天,他再也無法忍受這一切……

他要和她做盡這世間最親密之事。

哪怕是厭惡惡心,他也只想要她。

青梅竹馬、師兄師妹,他們才是這天下最親密、最該在一起的一對。

任何人都無法替代他的存在!

可師妹心中……

如果,當初他沒有修無情道……

與沈晚棠十指相扣的手一點點收緊,那滾燙的柔軟落在了脖頸上,覆蓋著點點紅梅,動作漸變得繾綣溫柔。

師兄,竟然想和她雙修嗎?

想到這點,沈晚棠的呼吸瞬間有些亂了,微微偏開頭,眼神微深,不知所思。

沈卿言卻絲毫沒有留意到身下女子眼神的變化,手落在她的腰帶處,一頓。

嗓音很低:“師妹,是我。”

“我知道。”沈晚棠的聲音有些低,“師兄可知,這麽做了你會淪為邪修,而我……可是你的師妹、至親。”

師兄的話仿佛還在耳邊,他曾說過無數遍,他們是至親。

但她知道,若他當真把她當至親,又怎麽會想碰她?

她只是以為這樣挑戰他的道德底線,他就會冷靜些知難而退。

“不用刻意提醒我。”沈卿言心中滿是苦澀,徑直吻上她的唇,扯散她的腰帶,“什麽師妹、至親,我現在只想要你沈晚棠。”

如果當初他沒有修無情道,師妹身邊就不會有這麽多其他不相幹的人,師妹只會記得他一個人。

“師妹,你想要雙修,我陪你雙修。”

感受到身下女子的推拒,他再次緊扣住她的手腕,如此誠懇真摯地暧昧低語。

沈晚棠忽然不再掙紮了。

的確,和師兄做這種事是最簡單,也最迅速的辦法。

以師兄的性格,既然會舍下一切同她歡好,便足以說明他現在對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不會對她動殺心,甚至還會護著她。

而雙修可以增長雙方的修為,師兄的修為停滯不前,便可以通過雙修徹底恢覆修為,到時就算魔域的人殺過來也無懼。

修為恢覆後,他就可以助她抹殺黎白夙的神魂。

可她有些迷茫,她也不清楚自己心裏的想法是什麽,沒有多麽排斥,也沒有多麽情願。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和他這樣做,或者說,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唇瓣幾乎被吻到有些麻意,衣裳被人剝了下來,感受到熟悉的大掌觸碰撫摸時身上猶如火燎。

她心中冷淡對他毫無回應時,身上的男人已經緊緊擁她入懷,唇印在心口那道疤上,她微微僵硬了一下。

但沈卿言此刻並不如何清醒冷靜,觀察力也大不如前,並未發現那道疤痕便是問心劍留下的痕跡。

漆黑的夜裏,借著一層清冷的月光,兩道互相糾纏、交疊的身影倒映在墻壁上,室內的喘息越發地急促起來。

隨著溫度的升高,男人的力道抑制不住地又沈又重起來,惹得懷裏的人咬上他的肩膀嗚咽不止。

沈卿言的意識早在不知何時徹底清醒卻又很快同師妹一起墮入欲.海浪潮中,只能憑借動作去感受師妹的存在,他看不清她。

他也在自己身上下了術法,無法像一個修者那樣視物。

他害怕師妹的眼神,也害怕這樣的自己被師妹看見不喜歡。

他的眼尾因心中的酸澀而染上紅,閉上有些濕潤的眸子,突然俯身吻在她的額頭,唇瓣一路向下。

他情動輕喚:“師妹……晚棠……”

一遍一遍地重覆,徹夜到天明。

沈晚棠醒來時意識仿佛還停留在昨夜,一時間失神了很久。

當年十歲時護著她,把她視若至親的師兄可會想到今日?

有朝一日,他們竟會發展到了這一步,饒是她也始料未及,更何況是……

她視線不由得掃了一眼自己的心口,這裏有道疤,疤上又有昨夜師兄落下的吻。

她頓時覺得有些可笑,徑直坐起身穿好衣物離開了這裏,從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

她知道,經過昨夜雙修,師兄已淪為邪修,她那些進入他體內的魔氣會被他自動煉化為靈氣納入靈丹。

眼下他還沒醒來,便是因為正在恢覆修為。

離開時她還發現這處院子已經布滿了聚靈陣,魔域以外人間那點稀薄的靈氣都全部聚集了過來,不日,師兄就可以徹底恢覆。

她只需要等著師兄兌現承諾把流衣的人頭帶回即可。

回到寢宮時蘇炎已經不在,魔族與修士雙修要麻煩一些,需要將靈氣轉化為魔氣方能納入魔丹,於是她坐在床上開始煉化昨夜從師兄那得來的靈氣和怨恨。

這一次,她清晰地看清了一切,師兄的怨恨中有她,卻全是她不在意他、對他心狠、想殺他的模樣。

他在怨恨些什麽?

怨她太過心狠絕情嗎?

那濃烈的悲痛一點點沁入她的心,漸漸地,一抹淚痕自面頰滑過。

她的眼中閃過疑惑和不耐,一皺眉,用指腹抹掉淚痕。

奇怪,她哭什麽?

她竟然被師兄的情緒感染了?

思及此,她沈默了下來。

昨夜她意識模糊時,隱隱約約感受到有什麽鹹濕味道入了口。

可是,師兄他為什麽會這麽悲傷呢?

悲傷得仿佛弄丟了這世間他最心愛的東西,難道是因為昨夜徹底破了道,毀了無情道心,淪為一名邪修?

是啊,除了這個她再也想不到其他。

師兄原本那樣光風霽月的一個人,如此自甘墮落,又怎麽會不生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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