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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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禮物
套路好深。
洛清月輕哼, 懲罰似的咬了下他的嘴唇，意識到什麽，起身快步往草坡上跑。
路銘霄緊隨其後, 耳邊傳來洛清月焦急的聲音：“我要去看看Moon，不知道這個小可憐現在怎麽樣了。”
經過尹興為的調查, 距離天目山最近的鄉鎮, 有個廢棄礦洞。
需要進行爆破消除安全隱患, 驚擾Moon的巨響大抵來源於此。
好在, 洛清月和路銘霄跳下之後, Moon及時調整方向。
往馬廄方向跑，被管理員及時發現，帶回去餵了些吃食安撫, 沒有釀成大禍。
一整天的運動, 洛清月渾身酸痛。
晚上回到觀江樾，路銘霄在浴缸裏放好水, 丟了顆泡澡球，撒下玫瑰花瓣。
伸手進去確認溫度適宜，把洛清月從客廳抱過來, 和她一塊隱沒在水中，胸肌貼著她的背脊。
洛清月不知從哪裏看到，泡澡可以增進情侶間的親密指數。
於是，她買了好多種不同顏色的泡澡球，香型各異, 時常拉著路銘霄一起。
今天這顆泡澡球是璀璨星河系列，也是洛清月非常喜歡的。
由藍到紫的色調, 泛著珠光, 她把腿輕輕擡起, 水面漾起波紋，恍若置身在星河裏。
洛清月的長發盤成丸子頭，閉上眼枕在路銘霄懷中。
熱水浸泡，全身肌肉很快得到放松，享受了片刻的舒坦和寧靜，她和路銘霄說起除夕家宴的事。
“每年家宴，都是我們家、大伯家和姑姑家輪流舉辦。”
“今年輪到我姑姑，你知道她把地點選在哪了嗎？”
泡澡開始前，洛清月躺在客廳沙發上。
殷心代表洛英霞在家族群裏發了通知消息。
此刻，她難掩興奮，說出答案。
“迪拜！”
“而且是海底餐廳哦！”
“會有成群的游魚從我頭頂和周圍經過。”
迪拜的海底餐廳不止一家，環境都很不錯。
路銘霄報出他去過的名字，問洛清月是不是。
洛清月予以否定的回答：“我們住帆船酒店，姑姑就近，選擇了它自帶的。”
浴缸裏有好多泡泡，她起了玩心，撈起一塊放在手心裏吹走。
路銘霄輕“嗯”，拆開準備好的面膜：“準備待幾天。”
洛清月又拿起一片玫瑰花瓣，頭枕在路銘霄肩上。
“明天一大早出發，初五回來。”
洛清月掰著手指計算，路銘霄把面膜貼在她的臉上，撫平邊角褶皺。
“算上飛機上的時間，一共七天。”
洛清月把手放下，唇角耷拉下來：“這是我一年中，和爸爸媽媽待得最長的時間了。”
岳父岳母也是空中飛人，路銘霄表示理解。
“嗯，是該好好陪陪他們。”
“可是這樣，就要和你分開了。”
洛清月再度閉上眼，牽緊路銘霄的手，“你除了回星嵐嶼陪路叔叔，還有沒有別的安排。”
路銘霄認真想了想：“去風漫裏，看看老宗和師母，也有可能，程望會約我打網球。”
洛清月：“程望不回老家啊？”
路銘霄：“叔叔阿姨今年都來東川。”
洛清月“噢”了聲，翻身環住路銘霄的脖頸。
面膜冰涼的觸感掃過路銘霄的側臉，耳邊響起洛清月的輕聲呢喃。
“等我從迪拜回來，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你是淩晨的飛機，把澡泡完就要走？”路銘霄問。
“不是啊。”
洛清月搖搖頭，“明早我哥來接我，大概十點從機場出發。”
路銘霄的唇貼緊洛清月耳畔，聲音低啞，帶著蠱惑。
“那今晚，你還有大把時間，可以補償我，補償個徹底。”
語畢，沒給洛清月反應時間，路銘霄隔著面膜把她的唇封住。
浸入水中的瀲灩不斷被攪動著，洛清月任由路銘霄帶動著節奏引領，直至天光亮起。
……
第二天早上，洛清月撐著惺忪的睡眼出門，腦海一片混沌。
好在飛迪拜大約八九個小時，她有充足的時間在飛機上補覺。
路銘霄一手牽著洛清月，一手拖著她的粉色行李箱。
行至觀江樾北門，邁巴赫上，洛寒舟已經等候多時。
司機師傅把洛清月的行李放進後備箱。
路銘霄把後座門打開，和洛寒舟打了聲招呼。
洛清月沒急著坐進去，抓住路銘霄的手，依依不舍。
“你一個人，要好好睡覺，按時吃飯，我會想你的。”
路銘霄把洛清月摟入懷中：“好，我也會想你。”
作為孤家寡人，洛寒舟實在受不了這膩歪的勁。
看向路銘霄說：“你要沒什麽事，和我們一塊走得了。”
分隔兩地，他還真怕這倆人犯相思病，成為醫院常駐患者。”
路銘霄擡手，扶著車門上方。
等洛清月坐進去，才回洛寒舟：“闔家團圓的時刻，我和小月說好，不能虐狗。”
“……”
路銘霄這話是看著他說的，飽含笑意。
洛寒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因為單身遭到鄙視。
路銘霄把車門關上，洛清月降下車窗，和他親吻告別。
洛寒舟帶著滿腹怨念，交代司機師傅把車開走，沒有留下半分情面。
洛清月轉頭望著後車窗，直到路銘霄的身影徹底消失，她才把視線收回。
洛寒舟的語氣摻雜著無奈和意外：“這小子，居然真沒打算跟來。”
洛清月幫他辯解：“我有我的家人要陪，阿霄也有他的家人啊，於我們而言，愛情重要，親情也同樣重要。”
自從路銘霄和洛寒舟在A大夜聊過後，洛寒舟對她的態度恢覆如前。
洛清月很滿意這樣的結果，在她的世界裏，哥哥和阿霄，一個都不能少。
這次前往迪拜的行程，在東川的家人們統一前往機場搭乘洛家的私人飛機。
除了洛清月和洛寒舟，還有姑姑、大伯和殷心。其他哥哥姐姐自己選擇航線，而洛清月的爸爸媽媽，則從新加坡直飛過去。
又累又困，洛清月全程是睡過去的。
戴上眼罩，無人打擾，唯一醒來的時間，是吃了半小時的飛機餐。
剩下四人剛好能湊桌麻將，打了一路沒有停，到達迪拜是當地下午三點。
和東川的寒冷不同，二月份的迪拜氣候溫和，舒爽宜人。
不用穿著厚厚的大衣或者羽絨服，洛清月在行李箱裏塞了好幾條漂亮的裙子。
下飛機之前已經換上，陽光強烈刺眼，她也沒有忘記抹上防曬霜。
他們此行訂的是帆船酒店總統套房。
作為酒店頂配，到達機場以後，有專機接他們直達酒店停機坪。
直升飛機上，洛清月透過舷窗往下看。
先是經過一片充滿異域風情的沙漠，而後到達城區，高廈樓宇，盡顯繁華。
滿城栽植著椰子樹，很快蔚藍色的海域入眼，盡頭的獨立建築，宛若一搜風帆，便是他們的目的地。
迪拜素來與紙醉金迷掛鉤，帆船酒店便是其中的象征之一。
酒店內部裝修處處透露著奢靡，彰顯氣派豪華。洛清月隨手給路銘霄拍了幾張，作為分享，全球頂級酒店她住過不少，早已見怪不怪。
總統套房三間，以家庭為單位分配。
上下兩層，近二百平，坐擁著無敵海景。
洛清月和洛寒舟進入306房間，洛元良和譚姝音已經到了。
許久未見，洛清月直奔過去，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擁抱：“爸爸媽媽，好開心能夠見到你們啊！”
不比洛清月的親昵，洛寒舟只是喊了聲“爸、媽”。
等管家把行李送過來，陪他們上樓，交代擺放的位置。
譚姝音拉著洛清月的手，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坐下。
寒暄過後，頭枕在譚姝音的肩上，洛清月說道：“媽媽，我和你分享個秘密。”
譚姝音洗耳恭聽，洛清月湊到她耳邊輕聲說：“我有男朋友了。”
譚姝音欣喜：“哦？真的呀。”
洛清月點了點頭，帶著幾分羞澀：“他是個特別棒的人，我特別喜歡他。”
聽她這麽說，譚姝音的好奇心被勾起來：“有沒有照片？”
洛清月說著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把和路銘霄拍過的合照，挨個翻過去。
“這是我們一起騎馬，這是他給我做飯，帶我去游樂園，去朋友家裏擼貓……他知道我咖啡因不耐受，特地定制了低因豆，每次做咖啡，都會給我畫上一顆愛心。”
“他性格很好，脾氣也好，情緒特別穩定，擅長的東西也很多，比如潛水、跳傘、開游艇，還給我紮過公主頭，比我自己紮的好看，好無所不能的男人。”
洛清月滔滔不絕，譚姝音也揚起了唇角。
“長得也不錯，和我們小月很般配。”
洛元良脫下外套，來到她們身後：“給老爸也看看。”
洛清月手機那近了給洛元良，又補充。
“名字我還沒說，他叫路銘霄。”
“A大畢業，創辦了一家車企，叫做銘越，很有名的。”
“他還是宗明，宗叔叔的得意門生，以前在龍華待過。”
這些信息串起來，洛元良懂了：“老宗那人的眼光可不低，他的得意門生，想必一定是人中龍鳳了。”說完，他又意識到，“和你哥一個學校啊。”
洛寒舟從旋轉樓梯上下來，洛清月看向他笑言。
“阿霄是哥哥的大學室友，理論上來說，哥哥是我們的紅娘。”
洛寒舟把管家送出門，回來後譚姝音望著他八卦。
“寒舟，你是怎麽舍得，把妹妹介紹給別人的呀。”
洛元良猜測：“寒舟對他比較了解，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給小月最合適。”
洛寒舟攤手：“我之前不是跟你們說，把她送去朋友的公司歷練嘛，陰差陽錯。”
歷練這事，洛元良和譚姝音也知道。
當初洛清月死活不願意去，在家庭群裏告洛寒舟的狀。
結果，他們都站在洛寒舟這邊，覺得她應該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長長見識。
為此，洛清月也郁悶了好久。
洛寒舟在旁邊的單人位坐下，繼續道：“他們先斬後奏，談了才和我說，難道我還能給拆散了不成？不過，我確實和銘霄很熟，知道他的為人，值得托付，你們也可以放心。”
洛清月忽然有點餓，拿起房間配備的平板電腦準備點餐。
全是英文，她看不太懂，坐到洛寒舟身邊，請他幫忙翻譯。
“妹妹覓得良緣，你這個做哥哥的，現在是什麽情況。”
譚姝音看向洛寒舟，關切道，“有女朋友，還是單著？”
洛寒舟回答後者，給洛清月翻譯完，拿起手機打開《星隕》。
“談戀愛有什麽意思，還是搞事業更適合我。”
長時間飛行，容易使人身心俱疲。
譚姝音和洛元良先回房稍作休息，洛清月點的餐到了，坐在餐桌前吃著。
為了陪她，洛寒舟也點了一些，兄妹倆在餐桌前並肩而坐。
洛清月吃著具有迪拜當地特色的甜品，冷不丁開口。
“頤海灣的房子舍不得賣，還說不想和溫凝姐覆合，也就騙騙你自己罷了。”
洛寒舟握著餐叉側頭，冷凝著臉：“現在房價在降，頤海灣房子賣掉，我至少得虧一百萬。”
洛清月托著下巴：“如果我沒記錯，你給樊薇買的那幢別墅，虧了有五百萬吧。”
洛寒舟繼續吃著意面：“葉揚急著結婚，我轉給他當婚房。”
葉揚是洛寒舟的好友之一。
洛清月“噢”了聲，壓著聲：“死犟種，借口還挺多。”
未曾料想，那三個字，被洛寒舟聽進去了。
“是不是我平時對你太好，蹬鼻子上臉，敢騎我頭上來了。”
洛清月微微一笑：“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洛寒舟懶得理她，洛清月又問：“我上次碰到溫凝姐，她在玩《星隕》，說要氪金氪到全服第一，氪了沒有啊。”
洛寒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重點卻放在：“你在哪碰到她的。”
洛清月笑了，打趣道：“死犟種，還說不在乎。”
洛寒舟把話題拉了回來：“氪了。”
洛清月：“我聽阿霄說，你們公司每個月，會邀請氪金大佬參加線下活動，就像茶話會那種，那你豈不是，很快就能見到溫凝姐了。”
“洛清月。”
洛寒舟喊道，“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幹嘛嗎？”
洛清月滿臉問號，洛寒舟再度開口：“拿膠帶，把你嘴巴封起來。”
“你以前從來不會兇我，提到溫凝姐就像變了個人，還說對她沒想法。”
洛清月毫不退卻，“我就是想告訴你，吃回頭草也沒關系，別讓自己遺憾，哥哥。”
——
洛清月去迪拜的第二天，便是除夕。
路銘霄上午就回到星嵐嶼，按照洛清月的要求，把老路這兒貼上對聯和窗花。
老路自己，還做了兩只大紅燈籠，路銘霄把梯子搬到門外，懸掛好拍了張照片給洛清月發過去。
迪拜和國內相差四個小時。
路銘霄給洛清月發消息的時間是十點，換算成迪拜時間是早上六點。
他以為洛清月還在睡，意外的是，消息是秒回的，因為時差還沒倒過來。
【月兒彎彎】：路叔叔這手，也太巧了吧。
【月兒彎彎】：忽然好羨慕你們，過年的氣氛比迪拜濃郁多了。
【月兒彎彎】：而且酒店的食物，我真覺得一般般，還有些吃不慣。
【月兒彎彎】：兩年前，我和呂書誼來的時候也沒這樣啊，肯定是因為你的手藝太好了，把我嘴巴都養刁了。
路銘霄把梯子搬回院落，倚著墻放好，按動手機鍵盤回她。
【路銘霄】：那邊也有不少華人開的中餐館。
【路銘霄】：我給你找幾家我之前去過的，應該會符合你的口味。
洛清月發來比心的表情。
【月兒彎彎】：你還沒跟我說，之前來迪拜幹嘛，旅游還是出差。
路銘霄站在枇杷樹下，先把中餐館的定位給洛清月發去，回答後者。
【路銘霄】：為了拓寬銘越的布局版圖，特地去考察了下中東市場。
【路銘霄】：除了迪拜，還有阿布紮比。
【月兒彎彎】：這裏遍地都是豪車，發展潛力巨大，確實可以沖一把。
【路銘霄】：既然老板娘都發話了，那我努努力。
【月兒彎彎】：哈哈哈哈哈.jpg
今天的年夜飯，老路說他來準備。
路銘霄難得落了清閑，當甩手掌櫃，等著吃現成的。
兩個人的菜，不需要太多，五道已經足夠豐盛。
路銘霄坐在餐桌前，照例給洛清月拍照，老路卻闖進他的鏡頭，笑著比了個“耶”。
【路銘霄】：我爸說，他很想你，一定要讓你看見他。
【月兒彎彎】：我也很想路叔叔，我現在就給他發一條春節祝福。
洛清月是行動派，老路的手機很快響起，露出笑靨，給路銘霄看。
“小月真是個貼心的好孩子，在國外玩都沒有忘記我。”
“我要給她發個紅包，當壓歲錢，你說多少合適。”
路銘霄吃著紅燒獅子頭：“您不如送她一幅刻紙作品，更有誠意。”
小月不差錢，紅包或許不痛不癢。
面對路銘霄的提議，老路若有所思：“有道理哎。”
路銘霄往他杯中倒入酒，又透露出一條信息：“而且小月的生日，馬上也要到了。”
老路趕忙追問：“什麽時候。”
今年過年在二月初，洛清月的生日也在二月。
她只過陽歷，記固定時間，巧的是包含在春節假期裏，在大年初四。
路銘霄告訴老路，和他碰杯：“生日當天收到您的大作，小月肯定會很開心的。”
老路好奇：“我送刻紙，那你送什麽。”
“我還需要送嗎？”
路銘霄喝了口酒，輕笑，“我不就是上帝給她最好的禮物。”
老路沒忍住，白眼翻上天，並且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腳。
——
路銘霄對於大年初一走親戚的印象，還停留在初中以前。
那時候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在，他和大伯、叔叔、舅舅、姨媽也確實往來頻繁。
後來老一輩接連過世，舅舅、姨媽為房產的繼承反目，也和他們斷了聯，大伯、叔叔合夥搞詐騙蹲進了監獄，此後的春節越來越清閑，省去紛紛擾擾，路銘霄覺得，這樣也不錯。
不過，自從老路搬來星嵐嶼，來給他拜年的人快把家門擠破，從主任到鄰居無一例外。
他們每個人過來，手上都拎著禮物，擺滿整個院子，老路一個人哪裏消化得了，路銘霄又挨家挨戶送回去。就這樣從下午折騰到晚上，回到東川，已經是十點。
大年初二，路銘霄上午看了些書和資料，繼續間歇性和洛清月聊天。
程望約他下午去打網球，在星光水榭吃了頓自制牛肉面當午餐，一小時午休過後，出發前往網球館。
相較於籃球，程望是名副其實的網球愛好者。
他們去的這家網球館，是程望自己投資的，下個月對外開放。
斜坡似的屋頂，采用遮光處理。
空間寬敞，三塊打球區域互不影響，看起來相當不錯。
銘霄是第一次來，稱讚了這裏的裝修。
程望向他介紹起關於球館的規劃，比如想請教練開辦少兒網球培訓之類的。
參觀完畢，拿上球拍進行對決。
路銘霄和程望駐守著各自的半場。
一拍接著一拍過後，很快揮汗如雨，來到中場休息。
路銘霄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和程望說起尹興為透露的，關於龍華及申浩的消息。
程望躺在地板上，呈大字型，路銘霄坐在他旁邊的長凳上。
一字不落聽完，程望回憶道：“申浩當初大度地放我們走，還說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趕緊回來，龍華永遠是我們第二個家，轉頭買水軍，把我們黑得體無完膚，什麽白眼狼啊，忘恩負義啊，過河拆橋都出來了，我們創辦銘越最艱難的時間，就是拜他所賜。”
“但他同樣給我們送來了關註度，是把雙刃劍。”
路銘霄把礦泉水喝完，“那個時候的龍華還算輝煌，流量也不小，沒有申浩的推波助瀾，銘越上市的第一款車還真不得見有那麽大的市場反響，於情於理，我們是不是還應該要感謝他。”
“嗯，也是。”
程望讚同，又想起了什麽，“你是技術骨幹，他想把你下派到門店賣車，我是銷售骨幹，他居然要讓我去當前臺，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可笑中帶著點可愛。”
至於原因，他們都是老宗的人，申浩就盡可能地想讓他們邊緣化。
“還有更惡心的，他找了個女的，去你辦公室，還好那天你出差了，不然第二天的龍華頭條我都不知道會有多勁爆。”
路銘霄懵了：“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程望坦言：“我怕影響你心情沒跟你說，也讓黃楊他們別告訴你，反正很快就要走了。”
“有點感動。”
路銘霄伸手，把程望從地上拉起來，“今天陪你打個盡興，晚飯也我請。”
程望起身，拿起一瓶礦泉水：“明天也得陪我打。”
喝完水，他看向路銘霄繼續道：“我爸媽來東川，天天催我找對象，煩都煩死了。”
外出對程望來說，是避難，是獲得短暫的耳根清凈。
路銘霄拿上球拍，走到屬於自己的半場。
“明天不行。”他斬釘截鐵，緊跟著補充，“後天也不行，大後天還是不行，我看看初六有沒有時間。”
結合路銘霄提過的，洛清月的行程，程望走向球場另外半邊，恍然大悟：“你要去迪拜啊。”
路銘霄拿起一顆球，轉瞬間揮拍發出去。
程望精準接上，又打了回去。他沒有否認自己的猜測，程望說道：“洛清月沒幾天就回來了，你這麽等不及，我終於見識到了愛情的力量有多麽偉大。”
“主要是小月生日快到了。”
球沒過網，路銘霄停了下來，“這是她和我在一起度過的第一個生日，我想陪著她。”
程望重新從框裏拿出一顆球：“我猜，洛清月一定不知道。”
不然呢？誰給驚喜還通知當事人的。
路銘霄輕笑，把程望發來的球穩穩打出去。
次日早上九點，路銘霄抵達機場VIP候機室。
服務員送來餐食，他道謝，打開微信給洛寒舟發了條消息。
驚喜不是憑空出現，往往需要合格的眼線，而洛寒舟就是最佳人選。
對於此次迪拜之行，他飽含著期待。
見到洛清月以後的畫面，路銘霄已經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遍。
候機室廣播裏傳來登機提醒，路銘霄起身，嘴角浮現出濃郁的笑意。
往登機口走，倏然間手機響起，是程望打來的電話，他接聽，耳邊傳來程望嚴肅的聲音。
“銘霄，出事了。”
“黃楊死了，死在銘越武定路門店的展廳裏。”
“巧的是，他生前發布的最後一條朋友圈，內容與你有關。”
【作者有話說】
月：怎麽會這樣，讓不讓人好好過年[爆哭][爆哭][爆哭]
霄：我的迪拜之行啊[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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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月輕哼, 懲罰似的咬了下他的嘴唇，意識到什麽，起身快步往草坡上跑。
路銘霄緊隨其後, 耳邊傳來洛清月焦急的聲音：“我要去看看Moon，不知道這個小可憐現在怎麽樣了。”
經過尹興為的調查, 距離天目山最近的鄉鎮, 有個廢棄礦洞。
需要進行爆破消除安全隱患, 驚擾Moon的巨響大抵來源於此。
好在, 洛清月和路銘霄跳下之後, Moon及時調整方向。
往馬廄方向跑，被管理員及時發現，帶回去餵了些吃食安撫, 沒有釀成大禍。
一整天的運動, 洛清月渾身酸痛。
晚上回到觀江樾，路銘霄在浴缸裏放好水, 丟了顆泡澡球，撒下玫瑰花瓣。
伸手進去確認溫度適宜，把洛清月從客廳抱過來, 和她一塊隱沒在水中，胸肌貼著她的背脊。
洛清月不知從哪裏看到，泡澡可以增進情侶間的親密指數。
於是，她買了好多種不同顏色的泡澡球，香型各異, 時常拉著路銘霄一起。
今天這顆泡澡球是璀璨星河系列，也是洛清月非常喜歡的。
由藍到紫的色調, 泛著珠光, 她把腿輕輕擡起, 水面漾起波紋，恍若置身在星河裏。
洛清月的長發盤成丸子頭，閉上眼枕在路銘霄懷中。
熱水浸泡，全身肌肉很快得到放松，享受了片刻的舒坦和寧靜，她和路銘霄說起除夕家宴的事。
“每年家宴，都是我們家、大伯家和姑姑家輪流舉辦。”
“今年輪到我姑姑，你知道她把地點選在哪了嗎？”
泡澡開始前，洛清月躺在客廳沙發上。
殷心代表洛英霞在家族群裏發了通知消息。
此刻，她難掩興奮，說出答案。
“迪拜！”
“而且是海底餐廳哦！”
“會有成群的游魚從我頭頂和周圍經過。”
迪拜的海底餐廳不止一家，環境都很不錯。
路銘霄報出他去過的名字，問洛清月是不是。
洛清月予以否定的回答：“我們住帆船酒店，姑姑就近，選擇了它自帶的。”
浴缸裏有好多泡泡，她起了玩心，撈起一塊放在手心裏吹走。
路銘霄輕“嗯”，拆開準備好的面膜：“準備待幾天。”
洛清月又拿起一片玫瑰花瓣，頭枕在路銘霄肩上。
“明天一大早出發，初五回來。”
洛清月掰著手指計算，路銘霄把面膜貼在她的臉上，撫平邊角褶皺。
“算上飛機上的時間，一共七天。”
洛清月把手放下，唇角耷拉下來：“這是我一年中，和爸爸媽媽待得最長的時間了。”
岳父岳母也是空中飛人，路銘霄表示理解。
“嗯，是該好好陪陪他們。”
“可是這樣，就要和你分開了。”
洛清月再度閉上眼，牽緊路銘霄的手，“你除了回星嵐嶼陪路叔叔，還有沒有別的安排。”
路銘霄認真想了想：“去風漫裏，看看老宗和師母，也有可能，程望會約我打網球。”
洛清月：“程望不回老家啊？”
路銘霄：“叔叔阿姨今年都來東川。”
洛清月“噢”了聲，翻身環住路銘霄的脖頸。
面膜冰涼的觸感掃過路銘霄的側臉，耳邊響起洛清月的輕聲呢喃。
“等我從迪拜回來，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你是淩晨的飛機，把澡泡完就要走？”路銘霄問。
“不是啊。”
洛清月搖搖頭，“明早我哥來接我，大概十點從機場出發。”
路銘霄的唇貼緊洛清月耳畔，聲音低啞，帶著蠱惑。
“那今晚，你還有大把時間，可以補償我，補償個徹底。”
語畢，沒給洛清月反應時間，路銘霄隔著面膜把她的唇封住。
浸入水中的瀲灩不斷被攪動著，洛清月任由路銘霄帶動著節奏引領，直至天光亮起。
……
第二天早上，洛清月撐著惺忪的睡眼出門，腦海一片混沌。
好在飛迪拜大約八九個小時，她有充足的時間在飛機上補覺。
路銘霄一手牽著洛清月，一手拖著她的粉色行李箱。
行至觀江樾北門，邁巴赫上，洛寒舟已經等候多時。
司機師傅把洛清月的行李放進後備箱。
路銘霄把後座門打開，和洛寒舟打了聲招呼。
洛清月沒急著坐進去，抓住路銘霄的手，依依不舍。
“你一個人，要好好睡覺，按時吃飯，我會想你的。”
路銘霄把洛清月摟入懷中：“好，我也會想你。”
作為孤家寡人，洛寒舟實在受不了這膩歪的勁。
看向路銘霄說：“你要沒什麽事，和我們一塊走得了。”
分隔兩地，他還真怕這倆人犯相思病，成為醫院常駐患者。”
路銘霄擡手，扶著車門上方。
等洛清月坐進去，才回洛寒舟：“闔家團圓的時刻，我和小月說好，不能虐狗。”
“……”
路銘霄這話是看著他說的，飽含笑意。
洛寒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因為單身遭到鄙視。
路銘霄把車門關上，洛清月降下車窗，和他親吻告別。
洛寒舟帶著滿腹怨念，交代司機師傅把車開走，沒有留下半分情面。
洛清月轉頭望著後車窗，直到路銘霄的身影徹底消失，她才把視線收回。
洛寒舟的語氣摻雜著無奈和意外：“這小子，居然真沒打算跟來。”
洛清月幫他辯解：“我有我的家人要陪，阿霄也有他的家人啊，於我們而言，愛情重要，親情也同樣重要。”
自從路銘霄和洛寒舟在A大夜聊過後，洛寒舟對她的態度恢覆如前。
洛清月很滿意這樣的結果，在她的世界裏，哥哥和阿霄，一個都不能少。
這次前往迪拜的行程，在東川的家人們統一前往機場搭乘洛家的私人飛機。
除了洛清月和洛寒舟，還有姑姑、大伯和殷心。其他哥哥姐姐自己選擇航線，而洛清月的爸爸媽媽，則從新加坡直飛過去。
又累又困，洛清月全程是睡過去的。
戴上眼罩，無人打擾，唯一醒來的時間，是吃了半小時的飛機餐。
剩下四人剛好能湊桌麻將，打了一路沒有停，到達迪拜是當地下午三點。
和東川的寒冷不同，二月份的迪拜氣候溫和，舒爽宜人。
不用穿著厚厚的大衣或者羽絨服，洛清月在行李箱裏塞了好幾條漂亮的裙子。
下飛機之前已經換上，陽光強烈刺眼，她也沒有忘記抹上防曬霜。
他們此行訂的是帆船酒店總統套房。
作為酒店頂配，到達機場以後，有專機接他們直達酒店停機坪。
直升飛機上，洛清月透過舷窗往下看。
先是經過一片充滿異域風情的沙漠，而後到達城區，高廈樓宇，盡顯繁華。
滿城栽植著椰子樹，很快蔚藍色的海域入眼，盡頭的獨立建築，宛若一搜風帆，便是他們的目的地。
迪拜素來與紙醉金迷掛鉤，帆船酒店便是其中的象征之一。
酒店內部裝修處處透露著奢靡，彰顯氣派豪華。洛清月隨手給路銘霄拍了幾張，作為分享，全球頂級酒店她住過不少，早已見怪不怪。
總統套房三間，以家庭為單位分配。
上下兩層，近二百平，坐擁著無敵海景。
洛清月和洛寒舟進入306房間，洛元良和譚姝音已經到了。
許久未見，洛清月直奔過去，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擁抱：“爸爸媽媽，好開心能夠見到你們啊！”
不比洛清月的親昵，洛寒舟只是喊了聲“爸、媽”。
等管家把行李送過來，陪他們上樓，交代擺放的位置。
譚姝音拉著洛清月的手，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坐下。
寒暄過後，頭枕在譚姝音的肩上，洛清月說道：“媽媽，我和你分享個秘密。”
譚姝音洗耳恭聽，洛清月湊到她耳邊輕聲說：“我有男朋友了。”
譚姝音欣喜：“哦？真的呀。”
洛清月點了點頭，帶著幾分羞澀：“他是個特別棒的人，我特別喜歡他。”
聽她這麽說，譚姝音的好奇心被勾起來：“有沒有照片？”
洛清月說著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把和路銘霄拍過的合照，挨個翻過去。
“這是我們一起騎馬，這是他給我做飯，帶我去游樂園，去朋友家裏擼貓……他知道我咖啡因不耐受，特地定制了低因豆，每次做咖啡，都會給我畫上一顆愛心。”
“他性格很好，脾氣也好，情緒特別穩定，擅長的東西也很多，比如潛水、跳傘、開游艇，還給我紮過公主頭，比我自己紮的好看，好無所不能的男人。”
洛清月滔滔不絕，譚姝音也揚起了唇角。
“長得也不錯，和我們小月很般配。”
洛元良脫下外套，來到她們身後：“給老爸也看看。”
洛清月手機那近了給洛元良，又補充。
“名字我還沒說，他叫路銘霄。”
“A大畢業，創辦了一家車企，叫做銘越，很有名的。”
“他還是宗明，宗叔叔的得意門生，以前在龍華待過。”
這些信息串起來，洛元良懂了：“老宗那人的眼光可不低，他的得意門生，想必一定是人中龍鳳了。”說完，他又意識到，“和你哥一個學校啊。”
洛寒舟從旋轉樓梯上下來，洛清月看向他笑言。
“阿霄是哥哥的大學室友，理論上來說，哥哥是我們的紅娘。”
洛寒舟把管家送出門，回來後譚姝音望著他八卦。
“寒舟，你是怎麽舍得，把妹妹介紹給別人的呀。”
洛元良猜測：“寒舟對他比較了解，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給小月最合適。”
洛寒舟攤手：“我之前不是跟你們說，把她送去朋友的公司歷練嘛，陰差陽錯。”
歷練這事，洛元良和譚姝音也知道。
當初洛清月死活不願意去，在家庭群裏告洛寒舟的狀。
結果，他們都站在洛寒舟這邊，覺得她應該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長長見識。
為此，洛清月也郁悶了好久。
洛寒舟在旁邊的單人位坐下，繼續道：“他們先斬後奏，談了才和我說，難道我還能給拆散了不成？不過，我確實和銘霄很熟，知道他的為人，值得托付，你們也可以放心。”
洛清月忽然有點餓，拿起房間配備的平板電腦準備點餐。
全是英文，她看不太懂，坐到洛寒舟身邊，請他幫忙翻譯。
“妹妹覓得良緣，你這個做哥哥的，現在是什麽情況。”
譚姝音看向洛寒舟，關切道，“有女朋友，還是單著？”
洛寒舟回答後者，給洛清月翻譯完，拿起手機打開《星隕》。
“談戀愛有什麽意思，還是搞事業更適合我。”
長時間飛行，容易使人身心俱疲。
譚姝音和洛元良先回房稍作休息，洛清月點的餐到了，坐在餐桌前吃著。
為了陪她，洛寒舟也點了一些，兄妹倆在餐桌前並肩而坐。
洛清月吃著具有迪拜當地特色的甜品，冷不丁開口。
“頤海灣的房子舍不得賣，還說不想和溫凝姐覆合，也就騙騙你自己罷了。”
洛寒舟握著餐叉側頭，冷凝著臉：“現在房價在降，頤海灣房子賣掉，我至少得虧一百萬。”
洛清月托著下巴：“如果我沒記錯，你給樊薇買的那幢別墅，虧了有五百萬吧。”
洛寒舟繼續吃著意面：“葉揚急著結婚，我轉給他當婚房。”
葉揚是洛寒舟的好友之一。
洛清月“噢”了聲，壓著聲：“死犟種，借口還挺多。”
未曾料想，那三個字，被洛寒舟聽進去了。
“是不是我平時對你太好，蹬鼻子上臉，敢騎我頭上來了。”
洛清月微微一笑：“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洛寒舟懶得理她，洛清月又問：“我上次碰到溫凝姐，她在玩《星隕》，說要氪金氪到全服第一，氪了沒有啊。”
洛寒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重點卻放在：“你在哪碰到她的。”
洛清月笑了，打趣道：“死犟種，還說不在乎。”
洛寒舟把話題拉了回來：“氪了。”
洛清月：“我聽阿霄說，你們公司每個月，會邀請氪金大佬參加線下活動，就像茶話會那種，那你豈不是，很快就能見到溫凝姐了。”
“洛清月。”
洛寒舟喊道，“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幹嘛嗎？”
洛清月滿臉問號，洛寒舟再度開口：“拿膠帶，把你嘴巴封起來。”
“你以前從來不會兇我，提到溫凝姐就像變了個人，還說對她沒想法。”
洛清月毫不退卻，“我就是想告訴你，吃回頭草也沒關系，別讓自己遺憾，哥哥。”
——
洛清月去迪拜的第二天，便是除夕。
路銘霄上午就回到星嵐嶼，按照洛清月的要求，把老路這兒貼上對聯和窗花。
老路自己，還做了兩只大紅燈籠，路銘霄把梯子搬到門外，懸掛好拍了張照片給洛清月發過去。
迪拜和國內相差四個小時。
路銘霄給洛清月發消息的時間是十點，換算成迪拜時間是早上六點。
他以為洛清月還在睡，意外的是，消息是秒回的，因為時差還沒倒過來。
【月兒彎彎】：路叔叔這手，也太巧了吧。
【月兒彎彎】：忽然好羨慕你們，過年的氣氛比迪拜濃郁多了。
【月兒彎彎】：而且酒店的食物，我真覺得一般般，還有些吃不慣。
【月兒彎彎】：兩年前，我和呂書誼來的時候也沒這樣啊，肯定是因為你的手藝太好了，把我嘴巴都養刁了。
路銘霄把梯子搬回院落，倚著墻放好，按動手機鍵盤回她。
【路銘霄】：那邊也有不少華人開的中餐館。
【路銘霄】：我給你找幾家我之前去過的，應該會符合你的口味。
洛清月發來比心的表情。
【月兒彎彎】：你還沒跟我說，之前來迪拜幹嘛，旅游還是出差。
路銘霄站在枇杷樹下，先把中餐館的定位給洛清月發去，回答後者。
【路銘霄】：為了拓寬銘越的布局版圖，特地去考察了下中東市場。
【路銘霄】：除了迪拜，還有阿布紮比。
【月兒彎彎】：這裏遍地都是豪車，發展潛力巨大，確實可以沖一把。
【路銘霄】：既然老板娘都發話了，那我努努力。
【月兒彎彎】：哈哈哈哈哈.jpg
今天的年夜飯，老路說他來準備。
路銘霄難得落了清閑，當甩手掌櫃，等著吃現成的。
兩個人的菜，不需要太多，五道已經足夠豐盛。
路銘霄坐在餐桌前，照例給洛清月拍照，老路卻闖進他的鏡頭，笑著比了個“耶”。
【路銘霄】：我爸說，他很想你，一定要讓你看見他。
【月兒彎彎】：我也很想路叔叔，我現在就給他發一條春節祝福。
洛清月是行動派，老路的手機很快響起，露出笑靨，給路銘霄看。
“小月真是個貼心的好孩子，在國外玩都沒有忘記我。”
“我要給她發個紅包，當壓歲錢，你說多少合適。”
路銘霄吃著紅燒獅子頭：“您不如送她一幅刻紙作品，更有誠意。”
小月不差錢，紅包或許不痛不癢。
面對路銘霄的提議，老路若有所思：“有道理哎。”
路銘霄往他杯中倒入酒，又透露出一條信息：“而且小月的生日，馬上也要到了。”
老路趕忙追問：“什麽時候。”
今年過年在二月初，洛清月的生日也在二月。
她只過陽歷，記固定時間，巧的是包含在春節假期裏，在大年初四。
路銘霄告訴老路，和他碰杯：“生日當天收到您的大作，小月肯定會很開心的。”
老路好奇：“我送刻紙，那你送什麽。”
“我還需要送嗎？”
路銘霄喝了口酒，輕笑，“我不就是上帝給她最好的禮物。”
老路沒忍住，白眼翻上天，並且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腳。
——
路銘霄對於大年初一走親戚的印象，還停留在初中以前。
那時候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在，他和大伯、叔叔、舅舅、姨媽也確實往來頻繁。
後來老一輩接連過世，舅舅、姨媽為房產的繼承反目，也和他們斷了聯，大伯、叔叔合夥搞詐騙蹲進了監獄，此後的春節越來越清閑，省去紛紛擾擾，路銘霄覺得，這樣也不錯。
不過，自從老路搬來星嵐嶼，來給他拜年的人快把家門擠破，從主任到鄰居無一例外。
他們每個人過來，手上都拎著禮物，擺滿整個院子，老路一個人哪裏消化得了，路銘霄又挨家挨戶送回去。就這樣從下午折騰到晚上，回到東川，已經是十點。
大年初二，路銘霄上午看了些書和資料，繼續間歇性和洛清月聊天。
程望約他下午去打網球，在星光水榭吃了頓自制牛肉面當午餐，一小時午休過後，出發前往網球館。
相較於籃球，程望是名副其實的網球愛好者。
他們去的這家網球館，是程望自己投資的，下個月對外開放。
斜坡似的屋頂，采用遮光處理。
空間寬敞，三塊打球區域互不影響，看起來相當不錯。
銘霄是第一次來，稱讚了這裏的裝修。
程望向他介紹起關於球館的規劃，比如想請教練開辦少兒網球培訓之類的。
參觀完畢，拿上球拍進行對決。
路銘霄和程望駐守著各自的半場。
一拍接著一拍過後，很快揮汗如雨，來到中場休息。
路銘霄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和程望說起尹興為透露的，關於龍華及申浩的消息。
程望躺在地板上，呈大字型，路銘霄坐在他旁邊的長凳上。
一字不落聽完，程望回憶道：“申浩當初大度地放我們走，還說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趕緊回來，龍華永遠是我們第二個家，轉頭買水軍，把我們黑得體無完膚，什麽白眼狼啊，忘恩負義啊，過河拆橋都出來了，我們創辦銘越最艱難的時間，就是拜他所賜。”
“但他同樣給我們送來了關註度，是把雙刃劍。”
路銘霄把礦泉水喝完，“那個時候的龍華還算輝煌，流量也不小，沒有申浩的推波助瀾，銘越上市的第一款車還真不得見有那麽大的市場反響，於情於理，我們是不是還應該要感謝他。”
“嗯，也是。”
程望讚同，又想起了什麽，“你是技術骨幹，他想把你下派到門店賣車，我是銷售骨幹，他居然要讓我去當前臺，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可笑中帶著點可愛。”
至於原因，他們都是老宗的人，申浩就盡可能地想讓他們邊緣化。
“還有更惡心的，他找了個女的，去你辦公室，還好那天你出差了，不然第二天的龍華頭條我都不知道會有多勁爆。”
路銘霄懵了：“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程望坦言：“我怕影響你心情沒跟你說，也讓黃楊他們別告訴你，反正很快就要走了。”
“有點感動。”
路銘霄伸手，把程望從地上拉起來，“今天陪你打個盡興，晚飯也我請。”
程望起身，拿起一瓶礦泉水：“明天也得陪我打。”
喝完水，他看向路銘霄繼續道：“我爸媽來東川，天天催我找對象，煩都煩死了。”
外出對程望來說，是避難，是獲得短暫的耳根清凈。
路銘霄拿上球拍，走到屬於自己的半場。
“明天不行。”他斬釘截鐵，緊跟著補充，“後天也不行，大後天還是不行，我看看初六有沒有時間。”
結合路銘霄提過的，洛清月的行程，程望走向球場另外半邊，恍然大悟：“你要去迪拜啊。”
路銘霄拿起一顆球，轉瞬間揮拍發出去。
程望精準接上，又打了回去。他沒有否認自己的猜測，程望說道：“洛清月沒幾天就回來了，你這麽等不及，我終於見識到了愛情的力量有多麽偉大。”
“主要是小月生日快到了。”
球沒過網，路銘霄停了下來，“這是她和我在一起度過的第一個生日，我想陪著她。”
程望重新從框裏拿出一顆球：“我猜，洛清月一定不知道。”
不然呢？誰給驚喜還通知當事人的。
路銘霄輕笑，把程望發來的球穩穩打出去。
次日早上九點，路銘霄抵達機場VIP候機室。
服務員送來餐食，他道謝，打開微信給洛寒舟發了條消息。
驚喜不是憑空出現，往往需要合格的眼線，而洛寒舟就是最佳人選。
對於此次迪拜之行，他飽含著期待。
見到洛清月以後的畫面，路銘霄已經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遍。
候機室廣播裏傳來登機提醒，路銘霄起身，嘴角浮現出濃郁的笑意。
往登機口走，倏然間手機響起，是程望打來的電話，他接聽，耳邊傳來程望嚴肅的聲音。
“銘霄，出事了。”
“黃楊死了，死在銘越武定路門店的展廳裏。”
“巧的是，他生前發布的最後一條朋友圈，內容與你有關。”
【作者有話說】
月：怎麽會這樣，讓不讓人好好過年[爆哭][爆哭][爆哭]
霄：我的迪拜之行啊[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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