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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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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婚禮

淩慎以懶得理易子笙, 轉身走上草坪旁的立交橋,打算回去找易子胥。

夜風很涼爽,昏黃的路燈照射在橋面上, 眺望下去有很多休閑娛樂的人在草坪上鋪了竹席或坐或躺。

風景很好,但身邊的人話不投機。

易子笙大步跟上來將淩慎以一拉:“你看你,這脾氣還是沒變, 沒說幾句話就要走。”態度很好, 居然沒和淩慎以生氣。

淩慎以將他甩開:“別拉拉扯扯的。”

易子笙的眸子沈了下去:“淩慎以, 你認真的?你從小到大喜歡了我十幾年, 這麽短的時間就移情別戀要嫁給別人,說出去誰信?別自欺欺人了,你不就是等著我來哄你嗎?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小少爺脾氣了。”

淩慎以道:“那是之前的我, 你只當他死了。”

易子笙站到橋邊, 望著底下湍急河水:“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從這裏跳下去,我不騙你。”

以命相脅,認定了淩慎以不會袖手旁觀。

淩慎以面色如常, 俯身望下去,指了指:“你跳。我看著你跳。”

易子笙凝視著他, 嘴唇微微發抖。

“又不跳了?那我走了。”淩慎以轉身就走。

易子笙從後面把淩慎以一拉, 推著他壓到欄桿上, 獵獵的夜風吹著兩人的頭發, 淩慎以往後一望, 底下波濤洶湧, 好像近在咫尺。

“易子笙, 你冷靜一點!”淩慎以喊道。

易子笙的眼睛血紅, 使勁一推:“淩慎以, 你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淩慎以失重地掉下去半個身子,咬牙將易子笙的襯衫一扯,兩人在橋上推推搡搡,淩慎以好容易爬了上去,易子笙卻一個重心不穩掉了下去。

“撲通!”

伴隨著一個劇烈的水聲,底下的人發出尖叫:“有人落水了!”

淩慎以身子一僵,轉身看過去,身後空無一人,易子笙真的不見了。

“靠!來真的啊?”淩慎以撐住欄桿,想跳下去救他,他的體魄很好,骨骼密度大,跳下去並不會怎麽樣。

還沒翻下去,一雙冰冷有力的手將他一拉,然後是低沈有磁性的聲音:“餵,情|人坡警衛亭嗎,這裏有人落水了。”

淩慎以轉身,璀璨的流星雨飛速在天空劃過,明滅星辰下,易子胥眸似星光,定定地看著他。

“易子胥!”淩慎以高興地抱過去,“你怎麽來了?我還以為晚上趕不上和你一起看流星雨了!”

易子胥正要說什麽,淩慎以卻急忙將手指貼在他的唇邊:“先許願!”

易子胥輕笑:“看來你功課做的不到位啊。”

淩慎以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心無旁騖地默念著“祝易子胥一生健健康康,淩慎以易子胥百年好合”,然後睜眼道:“你剛剛說什麽?”

易子胥道:“從現在開始,到明天天亮前,都可以看到的。”

“這麽長時間?”淩慎以驚訝。

易子胥點頭:“所以,願望可以慢慢許。”

淩慎以一笑:“沒事,反正也許過了,不會改了。”他看到易子胥沒有要許願的意思,問道:“你沒有願望嗎?”

易子胥深邃的眼瞳閃了閃,將淩慎以的手放進手心:“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淩慎以低頭,臉不禁紅了,轉移話題道:“哎,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易子胥說:“婚慶公司的人說你看了報紙就走了,猜想你是來情|人坡了。我還在想你要去會哪個情|人,原來是子笙。”

易子胥的話很有歧義,淩慎以將他一推:“易子胥,獨占欲真強,想象力也真豐富。”

易子胥卻笑了:“想象力再怎麽豐富,也想不到有人約人看流星雨,然後趁機把人推河裏去。”

“的確是個對付仇人的好方法。”他讚賞地點點下巴。“我還以為你看到流星雨新聞第一個會想到我,結果你第一個想法是把易子笙約出來幹掉他。”

明顯是調侃,淩慎以撇撇嘴:“我應該把你約出來幹掉你!”說完最後三個字,他心裏一跳,幹咳了幾下:“不和你說了。”

易子胥笑吟吟地看著他:“走,回家,我任你處置。”

……

易子胥和淩慎以的婚禮在靠近海濱的綠地上舉行,桌椅、燭臺、地毯,全部分為黑白兩色,棋盤般交織。易家是黑色,淩家是白色。其餘的貴賓,就坐在黑白交錯的位置。

創意來自國際象棋的黑白兩子,場地上布置的雕像,是“車、象、馬、兵”四種棋子造型。

沒有“王”和“後”。

易子胥一身低調奢華的黑色禮服,胸口別著一枝黑薔薇。淩慎以一身潔白無暇的白色禮服,對應的是白薔薇。

兩人站立宣誓的位置,正好是“王”和“後”的所在。

白王做了黑王的後。

勢均力敵,旗鼓相當,甘願站在對方身旁,做他的不二之臣。

舉棋之前,先執子之手,方能落子無悔。

易子笙落水之後,傷勢比想象中嚴重,連日高燒,床都下不了。方佳愛子心切,沒有心思來參加大兒子的婚禮,一門心思撲在照顧易子笙上。

淩慎以和易子胥求之不得,他們的婚禮,沒這兩個討厭的人來找晦氣是最好。

淩慎以和易子胥在賓客間挨個敬酒,來的人很多,易父、淩家父母,易家和淩家的商業夥伴。這場世紀婚禮,從一年前就開始在媒體上造勢,社會上關註的人很多。

關倩打扮得體,原本面上帶笑,卻還是在淩慎以說“我願意”的那一瞬間哭紅了眼,時至今日,她的內心仍是不舍,卻也接受了易子胥和淩慎以的婚姻關系。易子胥和淩慎以是過命的感情,的確值得托付。

易崢和子胥奶奶坐在一起,這兩個人,如果不是這場婚禮,可能後半輩子都會鮮少見面,但一言一語間,寒冰似乎在漸漸消融。

一個帶著黑色禮帽,打扮紳士的老年男人走到了易子胥身旁,易子胥眼前一亮,喚道:“師父?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子胥師父摘了帽子,露出一頭白頭發,笑得卻像個年輕人:“剛回來吧。”

易子胥拉了淩慎以:“向你介紹一下,這就是酒莊的主人,我的師父,孟老先生。”

淩慎以驚喜地伸出手:“孟老先生,您好。”

孟老先生端詳著淩慎以,讚美道:“一表人才啊,子胥你眼光不錯。”

易子胥道:“師父是看到我的邀請函所以回來的嗎?”和長者交談時,易子胥沒了往日的上位者的姿態,很是謙恭。

孟老先生朝子胥奶奶的方向擡了擡下巴:“別自作多情了,我是來看淑美的。”

淩慎以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他,對易子胥做了個口型:“他和奶奶?”

易子胥微微頷首,對師父道:“師父,快去敘舊吧,子胥不耽誤你了。”

孟老先生拍了拍易子胥的肩膀,拄著拐杖向子胥奶奶走去。

淩慎以正打算看一場老年人的愛戀,被人用手大力一拍,他皺眉望過去,發現是靳辭。

“欸,你怎麽長高了?”大半年不見,靳辭似乎都快到他眼睛了。

“結婚快樂,沒想到你這種暴力狂真有人要你啊。”靳辭開著玩笑,將一盒巧克力遞到他面前。

“你現在正在發育期,還是要少吃甜食。”淩慎以捏捏他的臉,“我怎麽沒想著找你給我當花童呢?”

靳辭拍開他的手道:“做什麽花童,當伴郎還差不多。”

易子胥知交甚少,只找了幾個婚慶公司的模特在一側充當伴郎和花童,形式而已,淩慎以也不太在意。

“你啊,還是再長長個子再說吧。”淩慎以摸了摸他的頭。

靳辭一本正經:“行,那你下次結婚我給你當伴郎。”說完一溜煙跑了,淩慎以一拳揮到了空中。

“我去看景默了,好久沒見他了!哈哈哈哈!”靳辭邊扯眼睛吐舌頭,邊往子胥奶奶身邊跑去。

“這小子。”淩慎以拿著巧克力,笑著看了又看。

易子胥用手肘碰了碰他,示意他看向路邊。

一個黑色職業裝的女人站在那裏,身邊跟了兩個黑衣壯漢,妝容典雅,頭發緞子般垂下來。

“路姨。”淩慎以喃喃。他之前象征性給路銀花發了請柬,沒想到她真的來了。

她靜靜地站在遠處,看著人語喧嘩嬉笑。

淩澤山放了杯子,猶豫著向她走去。

淩慎以想上前說點什麽,被關倩一攔:“兒子,快給人敬酒去,那邊都沒喝到你敬的喜酒呢。”

“可是爸爸和路姨……”淩慎以害怕,怕淩澤山和路銀花舊情覆燃,將事情攪得更加覆雜。

關倩不在意地道:“他們之間的事情,總要找機會說清楚的。畢竟還欠她一個道歉,我對你爸爸很放心。”

淩慎以點點頭,和易子胥默然對視。

臺上,一個銀色衣衫的年輕人站了上去,帶著溫和的笑容,緩緩撩動吉他弦。

看到淩慎以和滿座賓客看向了他,程樂禮貌地側了側頭,他是本場婚禮的表演嘉賓。

他開口,聲音舒緩,仿若天籟,是Eagles的《Love will keep us alive》:



你眼前的世界如白雲蒼狗

現在我尋到了你

內心不再空蕩

我願為你而死

刀山火海

無所不為

愛會讓我們存活



程樂的聲音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白衣男人溫馨的笑容映在了他的眼裏,與身邊的黑衣男人擁吻,構成一幅名畫。

……

易子胥坐在桌子前,看著淩慎以光著腳端著牛奶杯,在地板上跑來跑去。

他揉了揉眉心,這小子沒結婚前還有些拘束,結了婚之後徹底把私宅當成了自己的家,任性妄為,怎麽教導都不聽。

他柔聲道:“慎以,地板上涼,過來把鞋穿上。”

“哦,過來了。”今天的淩慎以倒比往常聽話。

淩慎以抱著牛奶杯,低著頭走近易子胥,然後猝不及防地在他臉上印下一吻,然後飛快地跑走:“就不穿!哈哈哈哈哈哈!”

易子胥無奈,臉上殘痕帶著奶香,親他的人早已沒了蹤影。

“你再這樣,下周的游輪宴會我不帶你去了。”易子胥淡淡道。

淩慎以從樓梯上探出一個頭:“什麽宴會?”

“你不是一直很想在豪華輪船上夜游嗎?下周有機會了。”易子胥輕拍自己的大|腿,向淩慎以示意。

“過來,讓老公抱抱。”

【作者有話要說】

結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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