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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仲夏夜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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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仲夏夜游輪

“你知道仲夏之愛是什麽意思嗎?”淩慎以一身傳統三件套西裝, 襯衣、背心、外套修身得體,撐在船舷上吹海風。

仲夏夜,天空是澄澈的墨藍, 群星閃耀。星雲之下,一艘游輪靜靜地停在岸邊,陸續有賓客上船。這是易氏集團和淩氏集團聯合舉辦的一場聯誼晚宴, 負責人是姜銘予。

易子胥穿著黑色英倫馬甲, 站在他身側, 雖然船邊安全設施齊全, 卻還是用手護住他,耐心地問:“什麽意思?”

“愛上不該愛的人,將秘密藏在心底。”淩慎以回看易子胥, 眸子裏映著星子。

“誰是不該愛的人, 嗯?”易子胥瞇起眼睛,將淩慎以禁錮在懷裏,慢慢收緊雙臂。

淩慎以眨眨眼:“我又沒說是我們倆。”

張秘書一襲寶藍色窄裙,拿著手包走了上來, 為淩家父母引路,淩慎以看見了, 忙上去打招呼。

“爸爸, 媽媽。”淩慎以高興地喚道, 很久不見他們了, 還有些想念呢。

易子胥也有禮地叫了聲:“爸, 媽。”現在結了婚, 就正式改了稱呼。

淩澤山和關倩點點頭, 關倩說:“我們隨意坐坐, 你們年輕人自己找樂子就行。”

淩慎以笑著點點頭:“那你們小心啊, 船有些晃。”

“知道啦。”關倩揮揮手,走進了一層的中央餐廳。

易崢和方佳緊接著上船,方佳一臉憂思,敷衍地聽了淩慎以和易子胥的問候,就推脫著說頭痛,進了船艙。

易崢道:“子笙的情況很是不好,諒解一下你母親。”

易子胥“嗯”了一聲,沒再答話。

“易子笙究竟是怎麽了?”淩慎以好奇道,“這麽久了,還沒好?”

易子胥皺眉,畢竟是他弟弟,平時還是有所關心的:“據說病情有些嚴重,具體是什麽病,我還不清楚。”

賓客漸漸到齊,姜銘予清點了一下人數,就叫船長解了拴在岸邊的繩索,開動輪船。

夜風一下子吹動得快了,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大家可以進去入座了,酒品甜點和各式菜品都已經準備齊全,請隨意。”姜銘予朗聲宣布。

他看淩慎以和易子胥仍在甲板上,沒有進去的意思,走了過來道:“慎以少爺,子胥少爺,外面風大,還是進去吧。”

易子胥一派閑雅:“沒關系,我和慎以想在外面單獨呆一會兒。”

姜銘予明了,垂首道:“那我進去給二位拿點喝的東西。”

淩慎以望向易子胥:“怎麽不進去?你體寒,還是不要吹風了。”

易子胥的眸子深沈似井,有別樣的東西深潛:“我剛剛看見我母親和白文斌從側面一前一後地出了船艙。”

淩慎以的腦袋快速飛轉,回憶起了易崢生日那天的事情,遲疑問道:“你……之前有沒有撞見過他們兩人……”

易子胥長眸一斂:“有。”

“那我們,等會去找找?”淩慎以提議。

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易子胥頷首:“好。”

姜銘予端了個盤子,上面托著兩杯橙汁,走了過來:“不知道二位喜歡喝什麽,拿了清爽的橙汁,合不合二位心意呢?”

有要事等著他們去做,淩慎以連忙接了過來:“喜歡的,謝謝銘予哥。”

姜銘予側了側頭:“那我先進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易子胥點頭:“請便。”

拿了果汁,姜銘予進了船艙,視線卻一直在易子胥和淩慎以身上停留。

淩慎以覺得奇怪,暗自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四周。

聚焦到果汁的時候,他精神一振。

果汁裏居然有毒!

橙汁本來的顏色掩蓋住了毒藥的顏色,拿過來的時候無法用肉眼看出。

姜銘予想要毒死他們?為什麽?

淩慎以的腦袋裏想起來訂婚宴露臺上的一刻,姜銘予對易子笙深愛至極,動了殺人的心思,只能是易子笙的情況十分危急了。

殺他是為報仇,殺易子胥是為了易家財產不落入他的手中。

淩慎以輕笑一聲,將橙汁飲盡,對易子胥道:“子胥哥哥,喝吧。”

易子胥皺眉:“我不愛喝果汁。”

淩慎以不動神色地低聲道:“你不當著他的面喝下去,他是不會放心的。”

易子胥用餘光一瞟,發現姜銘予正有意無意地看著他們。

他舉起杯子,將橙汁一飲而盡。

姜銘予的嘴角露出幾不可見的一個得逞的笑容,不再看他們。

淩慎以將易子胥帶到沒人的角落,用力地用指尖點了幾處關鍵的穴道,二人就將橙汁吐了出來。淩慎以留了個心眼,將液體用隨身的香水小瓶裝了起來。他用精神力再次探查,發現這毒素蔓延極快,如果不采取措施,一個小時內毒素進入五臟六腑,必死無疑。癥狀和暈船一樣,神不知鬼不覺。

還好他有治療的精神力。

淩慎以輕撫易子胥的胸口,為他驅凈體內的毒素。

“這橙汁怎麽了?”易子胥不明所以地望向淩慎以。

淩慎以道:“被姜銘予下了毒。”

易子胥的瞳孔驟縮,起身查看他:“你有沒有事?”

淩慎以安慰道:“沒事的,我們吐出來就都沒事了。”

他繼續道:“我想,易子笙可能有生命危險了。”

“是,不然姜銘予不會出此下策。”易子胥也明白了過來。

他們二人的位置靠近地下一層的貨艙,細密的人語聲傳了出來,好像有男人和女人在爭吵。

淩慎以眼睛瞪大,望著易子胥道:“是你|媽媽和白文斌!”

貨艙門虛掩,露出一條縫,淩慎以和易子胥湊了過去,聽二人在說什麽。

正在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白文斌,他的語氣裏充滿無奈:“小佳,兒子的事情,我也愛莫能助。”

方佳的聲音透著焦急:“你是他親生父親,你和他的腎一定可以匹配上的。”

白文斌:“實不相瞞,我最近腎臟也有些問題,經常發炎,實在沒辦法幫兒子。”

方佳好像狠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叫你平時不檢點!”她的聲音帶了哭腔:“我怎麽會喜歡上你這個風|流成性的花花公子?”

然後是長久的抽泣,帶著男人深沈的嘆息,男人輕拍著女人的背,好像抱在了一起。

“沒事的,會有匹配的腎|源的。”

“要不是那個淩慎以,我的兒子怎麽會從橋上摔下來!”方佳惡狠狠的。

淩慎以和易子胥對視一眼,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易子笙從橋上摔下來之後,由於高度太高,內臟在拍到水面上的時候產生的沖擊力震傷了,加上河水冰冷,染了嚴重的風寒,高燒引起了並發癥,現在有腎臟衰竭的傾向。

最不妙的是,方佳把一切認為是淩慎以的錯。

一個姜銘予還不夠,又來了一個方佳,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吧嗒”一聲,淩慎以的思緒被拉回。

轉眼一看,面前的情況讓他不可置信。

易子胥將貨艙的門關上,然後從外面上了鎖。

方佳和白文斌出不來了。

淩慎以拉住他道:“你想好了?這一揭發,你的母親可就臭名遠揚了。”

他原以為易子胥會很難下決心,沒想到身為親生兒子的他比自己還要有決斷力。

“我容忍了她多次,現在再不反擊,你的性命都會有危險。”易子胥垂眸,“我無所謂,但動你不行。”

淩慎以心裏一片暖意,“其實我也無所謂的。”他身懷異能,誰也不怕。

但顧及到易子胥只是個普通人,他也讚成揭穿方佳。

淩慎以將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了下了,丟了下去,戒指沿著樓梯一滾,滾進了貨艙的角落。

淩慎以勾唇狡猾一笑:“走,子胥哥哥,陪我去演一場戲。”

……

姜銘予一出船艙,就看見淩慎以雙眼通紅,在外面抽泣。

他心裏大喜,面色卻顯示出擔憂,走上去道:“慎以少爺,發生了什麽事,我可以幫到你嗎?”

淩慎以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哽咽道:“我的結婚戒指不見了,那是子胥哥哥給我的。”

姜銘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哪裏不見的?子胥少爺人呢?”

淩慎以抽抽答答,話都說不清楚:“子胥哥哥他……子胥哥哥他……他剛剛突然身體不舒服,我把他扶到客艙去休息了。”

看來毒藥起了作用,但淩慎以體內的還沒有,估計也快了。

姜銘予樂得拖延時間等淩慎以毒發,忙道:“不要著急,我幫你找戒指。”

姜銘予進了餐廳,對大家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淩慎以少爺剛剛丟了他的結婚戒指,那是個很重要的東西,請各位幫忙留意一下,如果撿到了,請馬上給他。”

他轉頭看向淩慎以:“慎以少爺,描述一下那個戒指的長相。”

淩慎以擦擦眼淚:“嗯……是一個周身鑲嵌碎鉆的戒指。”

關倩看兒子哭成這樣,忙摟了過來:“慎以不急,反正媽媽現在也沒有其他的事情,馬上給你找去!”

身邊也有很多名媛紳士,都熱心地說要去找。

眼見得發動了大家,淩慎以破涕為笑:“謝謝大家,那各個角落都幫我看看,那個戒指很小,應該是掉到了隱秘的地方。”

經茂鋼鐵的劉秘書走了上來,道:“慎以少爺,你剛剛有去哪些地方?”

淩慎以道:“沿著船舷走了一圈。”

劉秘書道:“那好,我們也沿著你走過的路找一找。”

幾乎所有的人都動身開始去找戒指,把整條游輪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

最後,只剩下了一個地方——貨艙。

淩慎以看著貨艙緊閉的門:“還是不要去了吧,門都是鎖著的,我沒有進去過。”

劉秘書道:“戒指那麽小,順著樓梯滾下去也有可能的。”

他對姜銘予道:“姜先生,可以打開貨艙嗎?”

姜銘予點點頭:“當然可以,貨艙的把手是在外面扳住的,旋轉開就行,不需要鑰匙。”

劉秘書點點頭,人群聚集了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將貨艙的門緩緩推開。

【作者有話要說】

小慎以是個戲精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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