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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漆黑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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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漆黑的辦公室

演唱會順利結束, 程樂的粉絲意猶未盡,趴在舞臺旁不肯走,最後保安清場, 才一一架了出去。

淩慎以在後臺迎接程樂,給予微笑:“真帥啊,樂樂, 哥哥愛你!”說完學著粉絲的樣子, 給程樂用手指比了一個心。

程樂滿臉通紅, 低著頭扯著衣服道:“我先去換衣服了。”說完四處亂撞, 似乎忘了更衣室的位置。

淩慎以好心給他指了路:“那邊,那邊。哈哈哈,小心點。”

不知道程樂在更衣室裏做什麽, 進去了很久, 他都沒有出來,淩慎以擔心他體力不支在更衣室暈倒了,掀了簾子進去看。

一拉開簾子,就看到程樂低著頭刷手機, 好像是在看剛剛胥華公司發的短視頻,眸子沈沈的, 面無表情。

淩慎以看了眼他的衣服, 嘆了口氣:“程樂, 你扣子都不會扣嗎?”

程樂一驚, 把手機背到身後, 咬著嘴唇看他。他將手機放到更衣室的椅子上, 將扣子倉惶地重新解開:“唔, 又扣挪了。”

淩慎以無奈笑笑, 將他衣領一扯, 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來:“我來幫你扣。”他一個一個耐心地將扣子順著扣好,老媽子一樣念叨:“你啊,平時被經紀人、造型師擺弄慣了,衣來伸手的,真讓人不放心。”

程樂怔怔的,晶亮的眸子裏看不清情緒,淩慎以的額頭就在他的眼前晃,他深呼吸了一下,將他拉進更衣室,關上了簾子。

“最後一顆要扣好了,等下再拿手機,別亂動哦。”淩慎以沒有察覺出程樂的不對勁,仍然專心地扣著扣子。

一陣冰冷溫潤的觸感貼上額頭,淩慎以一抖,瞳孔倏然放大。

程樂在他的額頭印上了一吻。

“程樂,你……”淩慎以後退一步,正要和他說清,卻被程樂溫暖的懷抱摟住。

“不要慌張,我沒想做什麽。”程樂的嗓音輕輕,像山澗清泉,“就讓我抱一小下。”

淩慎以呆住不動,大腦停止了思考。

程樂他,這是在做什麽?

程樂說到做到,半分鐘後松開了手,雙手撐住淩慎以的兩邊胳膊:“結婚快樂。”他咧嘴真誠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淩慎以心裏松了一口氣,也看著他笑:“謝謝。”

出了更衣室,淩慎以看見易子胥一襲黑色風衣,站在門口看著腕上名表,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淩慎以飛快地跑過去:“子胥哥哥,你怎麽來了?”

他不是說不想來的嗎?

易子胥淡淡瞟了一眼程樂:“我把慎以接走了,回見。”

程樂禮貌地點頭:“路上小心。”

淩慎以笑著和他招招手:“那我們先走了,拜拜!”

坐上了車,易子胥一臉黑氣,時不時從後視鏡看淩慎以的臉,卻不和他說話。

淩慎以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難道自己臉上有什麽東西?

他回看易子胥,易子胥面色卻依舊沈沈。

氣氛莫名壓抑,淩慎以坐如針氈。

快開到淩氏集團大樓的時候,淩慎以喊道:“易子胥,停一下車,我有資料要拿。”

易子胥踩了剎車,甩門下車。

哼,給臉色給誰看呢。淩慎以也下了車,往淩氏大樓走去。

易子胥雖不和他交談,卻還是死死地跟在他的身後。

守門的老大爺看到這兩位來了,忙道:“慎以少爺,下班時間早過了,該封樓了。”說完古怪地看了一眼淩慎以的額頭,又收回目光。

淩慎以沒在意:“我有鑰匙的,你們先下班吧,我拿個東西就走。”

老大爺道:“哎,那我們最後巡視一圈就走了,少爺你記得鎖門啊,外面的鐵柵門你們出去的時候稍微一帶就關上了。

淩慎以氣沖沖地走上樓,卻不進任何一個辦公室。

易子胥冷聲道:“拿完了東西,快跟我回家。”

淩慎以炸了毛:“我才不回家看你臉色呢,我寧願在公司睡一晚上!”

易子胥挑眉道:“你不知道我在氣什麽?”

淩慎以別過臉去:“你易大少爺脾氣大得很,動不動就生氣了,我哪知道為什麽。”

易子胥道:“你去洗手間照照鏡子。”

淩慎以半信半疑地走去洗手間,面對洗手臺前的鏡子,一擡頭嚇了一大跳——一個淺紅的唇印,就在他的額頭正中間躺著。

靠!他忘了程樂上臺是塗了口紅的!怪不得易子胥和門口老大爺的表情那樣呢。程樂這小子,也學會惡作劇了?

他拿水沖了半天,無奈那口紅是防水的,他又擠了好多洗手液才洗幹凈。

擡起頭時,白皙細膩的額頭已經被搓得通紅。

淩慎以尷尬地走出洗手間,看見易子胥靠在墻邊不鹹不淡地看著他。

“這個……就是慶祝演唱會順利舉行的一個紀念。”他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扯,聲音低了下去。

易子胥下巴一昂,瞇著眼睛看他,然後扯著他進了職員的辦公室裏,鎖上了門。

辦公室一片漆黑,可容三十個工位的大房間裏,此時只有寂靜的桌椅和堆在桌子上的文件。

易子胥一步步逼近他,淩慎以下意識後退:“易子胥,我們快回去吧。”

“剛剛我叫你回去你不肯,現在我可不願意回去了。”易子胥的眼眸在窗外月光的映襯下顯得精亮,仿佛夜間行動的吸血鬼一族。

“這裏一個人都沒有,你要幹什麽……”淩慎以感覺自己的腿被易子胥的長腿一別,然後失力向地板倒去。

沒有意想中後腦勺著地的痛感,一雙手擋在了他的腦後,將他穩穩托著。

易子胥看著躺在黑色薄絨地毯上的淩慎以,小臉精致,弧度優美,他解開自己的風衣,扶起淩慎以,墊到他和地板之間,以免他著涼。

“易子胥,你不會是想在這裏……”淩慎以的嘴巴被易子胥捂住,窗外手電筒的白光照進屋子,一晃一晃的,是門衛在進行最後的巡邏。

易子胥湊近他的耳朵:“噓,等他們走了,就是我們的時間了。”

啊,易子胥這個人,口味真獨特啊。

不過,自己這撲通撲通跳的心是怎麽回事,居然跟著他一起瘋了。淩慎以自責地垂眸,停止掙紮。

脖子上一陣刺痛,淩慎以倒吸一口涼氣,發現易子胥在他的頸項上動了什麽手腳。

不是咬,也不是吻,好像是吸。這下好了,明天出門要戴個圍巾了。大夏天戴圍巾,可真夠紮眼的。

易子胥深沈的聲音傳來:“之前顧惜你,不想在你身上留下痕跡,卻被人搶了先。今後我不會手軟了。”

淩慎以反駁:“程樂那哪兒叫‘留下痕跡’,要是我手邊有卸妝水,我分分鐘就擦幹凈了。”

易子胥眸子一斂:“不許替他說話。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不想聽關於第三個人的事情。”

淩慎以摟住他的腰,湊上去親了他一口:“好好好,最後一句。”

“程樂說,祝我們結婚快樂。”淩慎以認真道。

“你以為我是什麽香餑餑啊,盯得這麽緊。有個成語叫‘敝帚自珍’,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易子胥扯了扯領帶:“算他識相。”

淩慎以笑岔了氣:“易子胥,你幼兒園的嗎?你們幼兒園明天還上不上學?”

易子胥解開淩慎以的衣扣:“你要是不想讓我去,我明天就不去了,今晚陪你陪個夠。”

淩慎以求饒:“別別別,你還是去吧,別讓老師給我打電話了。”

易子胥輕輕一笑,不再開玩笑,吻了上去:“慎以,結婚的日期,你還滿意嗎?”

淩慎以仿佛置身於雲端,暈乎乎的,熱風席卷著他,他喃喃:“滿意。”

“那就嫁給我吧。”

漆黑的辦公室裏,表面看上去空無一人,在工位間隔區域的地毯上,卻有人影重疊壓覆,衣料摩擦,仔細聽去,還有些細微的氣聲隱匿在窗外的蟲鳴裏。

嗯,嫁給你。然後一起斬盡荊棘,走向彼岸。

……

淩慎以試婚紗那天差點累個半死,易子胥精益求精,給淩慎以了幾百套方案,讓他這個選擇綜合征眼花繚亂。

別問,問就是都行,隨便。

好容易敲定了一套,淩慎以拿起沙發上的報紙,看到上面說晚上有流星雨。

“仙英座流星雨——從不在夏夜中缺席。”

“專家探測,最佳觀看地點:情|人坡草坪。”

淩慎以舔了舔嘴唇:嗯,在流星雨下的草坪上約會的話,還蠻有情調的。

他拿起手機,準備邀請易子胥看流星雨,卻收到了易子笙的消息:【今晚九點,情|人坡草坪見】

易子笙?淩慎以揉了揉眼睛,半天才確認自己的確沒有看錯最後一個字。

【沒空,不去。】他冷漠回答。

消息又傳來:【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

這人道德綁架啊!淩慎以摔了手機。

易子笙邀請他看流星雨幹什麽?不會是場鴻門宴吧。

即使是鴻門宴,淩慎以也是要去的。

晚上九點,安排好婚禮的各項準備工作後,他去了情|人坡草坪。

易子笙硬朗的輪廓在夜空下分外惹眼,頻頻有女孩子假裝撿東西在他身邊偷看,淩慎以看著他的背影,也感嘆了一番作者的偏心。

只可惜心術不正,空有皮囊。

感受到淩慎以的腳步,易子笙轉臉陽光一笑:“你終於還是來了。”

淩慎以面無表情,論賴皮,他真比不過易子笙。“你有事沒事,沒事我先走了。”

易子笙看了眼手表:“時間馬上就到了。”

“你知道嗎,漫天星光,不過是遠古星星的影子,只有流星才是‘現在進行時’。所以,想要許願的話,非要流星不可。”易子笙的眉眼沈靜,娓娓道來。

“我很後悔當初和你分開,過幾天你就要嫁給我的哥哥了,實在不是我想看見的。”

“我想許願,讓你重回我的身邊。”易子笙虔誠地望向天空。

淩慎以嘆了口氣:“那我也許個願吧。”

“我許願,讓我面前這個人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作者有話要說】

我怎麽寫著寫著,各種場景來一下,顯得不像個正經文了2333

怪就怪易子胥吧,莫名的癖好(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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