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見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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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見奶奶
見到奶奶來了, 易子胥忙從椅子上起身，躬身道：“奶奶。”
淩慎以也忙恭敬地起身，跟著易子胥喚道：“奶奶好。”
雖然頭發花白, 但子胥奶奶精神矍鑠，目光裏一派堅定老成，中指上一枚鴿子蛋大小的戒指熠熠生輝, 一看就是不服輸的性格。
她盯著淩慎以上下打量, 看得淩慎以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林媽拿來了水果, 將易子胥往屋裏一拉：“來, 子胥少爺，今兒你來了，給林媽我放一天假, 你給大家夥兒做飯, 好不好？”
易子胥向來尊敬這個阿姨，點頭：“好。”臨走前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淩慎以，林媽推了推他道：“快做飯去，你的未婚夫林媽會好好招待的, 虧待不了他。”
淩慎以望著易子胥離開的身影，又擡眼看了看面前的老人,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子胥奶奶是故意讓林媽支走易子胥, 給她創造機會和自己獨處的。
易子胥一走, 子胥奶奶和藹的神情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好像要吃人一樣。她湊近淩慎以嘖嘖道：“找了個這麽矮的。”
淩慎以從上往下看了眼自己, 好歹也快一米八, 雖然和易子胥一米九的個子比起來算矮, 但放人群裏絕對不矮。
子胥奶奶又道：“去院子裏, 給我劈柴去。”
劈柴？淩慎以難以置信地道：“這裏還是燒柴火的嗎？”雖然是郊區, 但這麽大個別墅，總不會連天然氣或者液化氣都沒有吧。
林媽上前道：“老夫人愛吃柴火雞，非要拿木柴燒的才行，這裏沒有能幹活的男人，尋常都吃不著。你既然來了，就看你願不願意給老夫人幫這個忙，去劈一些柴來。”
淩慎以理解了，忙點頭道：“好的，我馬上去劈柴。”
林媽給他遞了個斧頭，又給他指了柴火堆的地方，淩慎以便馬上跑過去劈柴。
冬日的斧頭冰冷，手指凍得通紅，劈著劈著就沒了知覺。淩慎以甩了甩手，一瞟身後，子胥奶奶正插著腰看著他幹活兒，嚇得他流了一身的冷汗，又趕緊加快劈柴的動作。
“你得抓緊劈，子胥做飯等著用呢。”奶奶嗑著瓜子說。
淩慎以一邊劈柴一邊在心裏叫苦不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磨練媳婦兒？
方佳那個婆婆雖然惡毒，但是對自己兒子惡毒，和淩慎以基本沒什麽交集，沒想到逃過了正經婆婆，沒逃過婆婆的婆婆。
還好淩慎以以前在末世存活過，野外求生技能值可以說是滿分，鉆木取火都會，劈柴燒火簡直不在話下。一會兒功夫，木柴就堆成了一個小垛。
淩慎以擦擦汗，心裏惶恐：劈完了柴火，等下不會叫他去殺□□。
所幸子胥奶奶沒有真的讓他去殺雞，林媽將毛巾遞給他擦了擦手和頭上的汗，抱了個竹篾給他：“休息一下吧，坐那裏給老夫人穿珠子去。”
穿珠子？淩慎以看著竹篾裏的針線和水晶珠子問道：“這個是做什麽用的？”
林媽道：“做門簾兒。”
淩慎以心道：這玩意不能去家居城買嗎？非要人坐著穿，這得穿到什麽時候去？
子胥奶奶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嘆了口氣道：“之前買了回來想自己做，可惜人老了啊，眼花，就沒穿完。你要不願意，老婆子我只有自己穿啰。”
這番話說得可憐，淩慎以鼻頭一酸：“不不不，奶奶，我穿，我穿。”
他從林媽手中搶過竹篾，蹲在臺階上開始穿了起來，景默在一旁躺著，看著他直笑。
易子胥所在的廚房與外面的院子只有一墻之隔，淩慎以靜靜地穿著水晶珠子，聽到易子胥在裏面切菜。
當當當當，速度又快又有節奏，比淩慎以的刀工好上太多。
淩慎以揚起頭從窗臺望過去，易子胥穿著休閑的白色毛衣，腰間圍著黑色的圍裙，往鍋裏撒上細碎的佐料，食材的香氣順著窗戶飄了出來，是溫馨又家常的感覺。
真好。淩慎以低頭淺笑，繼續穿著珠子。
穿了好幾個小時，太陽都懸掛在頭頂了，淩慎以才將門簾安好，微風一吹，水晶珠子相撞，琳瑯作響。
淩慎以偷偷溜進了廚房，看易子胥菜做得怎麽樣了。
滿桌的菜肴色香味俱全，簡直像米其林廚師的作品，淩慎以相形見絀，怪不得許若鑫要吐槽他的手藝，比起易子胥，他的東西的確不堪入目。
淩慎以找了一圈沒找到心中所想的那道菜，問道：“哪樣是柴火雞？”
易子胥道：“沒有柴火雞，不過有香菇燉雞。”
淩慎以氣都順不過來了：“那我剛剛劈了那麽多柴，不是沒用上？”
易子胥忍笑道：“嗯，我奶奶就是個童心未泯的老人，謝謝你願意陪她玩。”
淩慎以叉腰訴苦：“你知道嗎，剛剛她拿了幾千顆珠子，叫我給他穿門簾兒。還嫌我矮。”
易子胥心疼地抱抱淩慎以：“辛苦了，我的小慎以。”
菜擺了上來，子胥奶奶滿意地點頭：“嗯，我家子胥的手藝又精進了。”看了一眼淩慎以，沒好氣道：“嫁到你們家就是便宜你們了。”
淩慎以眨眨眼，咬住筷子：“什麽嫁到我們家？”
易子胥也嗆到了一般：“奶奶，您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子胥奶奶一派老成地道：“我家子胥啊，又體貼，又賢惠，模樣周正，又燒得一手好菜。我舍不得讓他去你們家。”
淩慎以徹底聽懂了，怪不得剛剛她百般刁難，原來不是把他當媳婦磨練，而是當孫女婿在考驗。
“不過，這小子力氣大，還有耐心。以後賺錢養家，哄媳婦應該也是過關的。”她自顧自地說著，沒看到易子胥的臉都綠了。
“奶奶。”易子胥艱難開口，淩慎以咬著嘴唇忍笑。
“怎麽？”子胥奶奶停了下來，“子胥不怕，以後去了他家，你爸媽不給你撐腰，奶奶我給你撐腰！”
敢情子胥奶奶是以為易家夫婦對易子胥不好，要將他嫁給別人聯姻。
淩慎以笑出了聲：“奶奶，不是他嫁給我，是我嫁給他！”
聽了這話，林媽和子胥奶奶對視一眼，林媽笑道：“原來是這麽回事啊，子胥少爺過來也沒說清楚，我和老夫人就只有自己瞎猜。”
子胥奶奶道：“瞧我這腦子，總記得子胥還和小時候一樣跟個女孩兒似的。”說著說著把筷子一丟，對淩慎以神秘道：“我給你找個東西去。”
易子胥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奶奶，先吃飯吧。”
子胥奶奶卻不聽，抱著本相冊就走了出來，到淩慎以面前說：“我只給你看一眼。”輕輕一開，相冊裏小女孩的照片映入淩慎以的眼簾。
“這是……”淩慎以迷糊了一會兒，然後恍然大悟：“這是子胥哥哥小時候！”
“噓！”子胥奶奶挑了挑眉毛，“他要生氣的。”
易子胥的眉眼沈了下去：當著他的面說得這麽大聲兒，能聽不見嗎？
淩慎以端詳著易子胥細細打量：“沒想到啊沒想到，子胥哥哥小時候還是個美人坯子。”
易子胥聲音沈沈：“不許提了。”
淩慎以不聽：“小時候是美人坯子，長大了是大美人。”
淩慎以望著子胥奶奶道：“奶奶，子胥哥哥小時候為什麽要打扮得和女孩子一樣？”
子胥奶奶道：“小時候他身體不好，說是男孩子當女孩子養，就好養活。一個迷信而已，現在都沒這一說了。”
“這樣啊……”淩慎以輕輕握住子胥奶奶的手：“奶奶，我向你保證，有我在一天，子胥哥哥就會一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他的語氣誠懇，沒有半點玩笑。
子胥奶奶反手握住他的手：“還是讓子胥保護你吧，傻小子。”
淩慎以心裏一下適應不過來，孫女婿和孫媳婦的地位，還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吃完飯，淩慎以坐在景默的身邊，看著他用鉛筆在紙上塗塗寫寫。一直都很好奇他到底在寫什麽，今天才知道了究竟。
是些很細碎的句子，但很有文藝的感覺。
【想留住你的心情，就像想將雲藏進罐子裏一樣隱秘又難以理喻。】
【終有一天，我們會在天與雲與山與水交融的地方重逢。】
顯然都是寫給許若鑫的。
他們的過往難以探尋，只能留在寫詩人的心裏。淩慎以笑著說：“景默會是個好詩人，好作家。”
一旁的林媽整理著景默的冊子，虔誠道：“景先生是個文化人，我們不懂，只有好好給他收著。”她抱著寫滿字的白紙道：“我們農村的說法，帶字的紙能鎮邪，有了景先生的稿紙在，這個年又能安然度過了。”
缺乏教育的人，總是對文化有著別樣的敬意。
易子胥和子胥奶奶在一旁看著三人，子胥奶奶指著淩慎以笑著對易子胥道：“這傻小子，怎麽會這麽乖，叫他幹啥就幹啥。你是不是平時把他嚇到了？”
易子胥低頭笑笑：“沒有的事，他原本就很乖。”
子胥奶奶看著易子胥溫暖的笑，眼眶不禁酸澀了起來：她看著易子胥長大，知道他是個溫柔敏|感的孩子，從來都不給爸媽添麻煩。車禍過後，家裏的關系亂成那樣，舒心又放松的笑容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臉上。原以為他會就此封閉，卻讓他遇到了淩慎以。
世間萬物，果然是相生相克，誰都不會是獨自一人。
易子胥看了看手表，準備道別：“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子胥奶奶點點頭，向淩慎以招招手：“傻小子，過來。”
聽到奶奶在叫他，淩慎以忙放了稿紙走上前：“奶奶。”
子胥奶奶取下中指上的那個碩大的戒指，遞給淩慎以，易子胥的臉上閃現出不可思議：“奶奶？”
子胥奶奶卻並不看他，對淩慎以慈愛地道：“傻小子，奶奶送你個見面禮，你可要好好保管。”
淩慎以左右看著那枚戒指，摸不清名堂，還是笑著說：“謝謝老頑童奶奶，有空我會多過來看你們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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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慎以也忙恭敬地起身，跟著易子胥喚道：“奶奶好。”
雖然頭發花白, 但子胥奶奶精神矍鑠，目光裏一派堅定老成，中指上一枚鴿子蛋大小的戒指熠熠生輝, 一看就是不服輸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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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子胥一走, 子胥奶奶和藹的神情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好像要吃人一樣。她湊近淩慎以嘖嘖道：“找了個這麽矮的。”
淩慎以從上往下看了眼自己, 好歹也快一米八, 雖然和易子胥一米九的個子比起來算矮, 但放人群裏絕對不矮。
子胥奶奶又道：“去院子裏, 給我劈柴去。”
劈柴？淩慎以難以置信地道：“這裏還是燒柴火的嗎？”雖然是郊區, 但這麽大個別墅，總不會連天然氣或者液化氣都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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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慎以理解了，忙點頭道：“好的，我馬上去劈柴。”
林媽給他遞了個斧頭，又給他指了柴火堆的地方，淩慎以便馬上跑過去劈柴。
冬日的斧頭冰冷，手指凍得通紅，劈著劈著就沒了知覺。淩慎以甩了甩手，一瞟身後，子胥奶奶正插著腰看著他幹活兒，嚇得他流了一身的冷汗，又趕緊加快劈柴的動作。
“你得抓緊劈，子胥做飯等著用呢。”奶奶嗑著瓜子說。
淩慎以一邊劈柴一邊在心裏叫苦不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磨練媳婦兒？
方佳那個婆婆雖然惡毒，但是對自己兒子惡毒，和淩慎以基本沒什麽交集，沒想到逃過了正經婆婆，沒逃過婆婆的婆婆。
還好淩慎以以前在末世存活過，野外求生技能值可以說是滿分，鉆木取火都會，劈柴燒火簡直不在話下。一會兒功夫，木柴就堆成了一個小垛。
淩慎以擦擦汗，心裏惶恐：劈完了柴火，等下不會叫他去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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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媽道：“做門簾兒。”
淩慎以心道：這玩意不能去家居城買嗎？非要人坐著穿，這得穿到什麽時候去？
子胥奶奶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嘆了口氣道：“之前買了回來想自己做，可惜人老了啊，眼花，就沒穿完。你要不願意，老婆子我只有自己穿啰。”
這番話說得可憐，淩慎以鼻頭一酸：“不不不，奶奶，我穿，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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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淩慎以低頭淺笑，繼續穿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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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慎以氣都順不過來了：“那我剛剛劈了那麽多柴，不是沒用上？”
易子胥忍笑道：“嗯，我奶奶就是個童心未泯的老人，謝謝你願意陪她玩。”
淩慎以叉腰訴苦：“你知道嗎，剛剛她拿了幾千顆珠子，叫我給他穿門簾兒。還嫌我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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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慎以眨眨眼，咬住筷子：“什麽嫁到我們家？”
易子胥也嗆到了一般：“奶奶，您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子胥奶奶一派老成地道：“我家子胥啊，又體貼，又賢惠，模樣周正，又燒得一手好菜。我舍不得讓他去你們家。”
淩慎以徹底聽懂了，怪不得剛剛她百般刁難，原來不是把他當媳婦磨練，而是當孫女婿在考驗。
“不過，這小子力氣大，還有耐心。以後賺錢養家，哄媳婦應該也是過關的。”她自顧自地說著，沒看到易子胥的臉都綠了。
“奶奶。”易子胥艱難開口，淩慎以咬著嘴唇忍笑。
“怎麽？”子胥奶奶停了下來，“子胥不怕，以後去了他家，你爸媽不給你撐腰，奶奶我給你撐腰！”
敢情子胥奶奶是以為易家夫婦對易子胥不好，要將他嫁給別人聯姻。
淩慎以笑出了聲：“奶奶，不是他嫁給我，是我嫁給他！”
聽了這話，林媽和子胥奶奶對視一眼，林媽笑道：“原來是這麽回事啊，子胥少爺過來也沒說清楚，我和老夫人就只有自己瞎猜。”
子胥奶奶道：“瞧我這腦子，總記得子胥還和小時候一樣跟個女孩兒似的。”說著說著把筷子一丟，對淩慎以神秘道：“我給你找個東西去。”
易子胥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奶奶，先吃飯吧。”
子胥奶奶卻不聽，抱著本相冊就走了出來，到淩慎以面前說：“我只給你看一眼。”輕輕一開，相冊裏小女孩的照片映入淩慎以的眼簾。
“這是……”淩慎以迷糊了一會兒，然後恍然大悟：“這是子胥哥哥小時候！”
“噓！”子胥奶奶挑了挑眉毛，“他要生氣的。”
易子胥的眉眼沈了下去：當著他的面說得這麽大聲兒，能聽不見嗎？
淩慎以端詳著易子胥細細打量：“沒想到啊沒想到，子胥哥哥小時候還是個美人坯子。”
易子胥聲音沈沈：“不許提了。”
淩慎以不聽：“小時候是美人坯子，長大了是大美人。”
淩慎以望著子胥奶奶道：“奶奶，子胥哥哥小時候為什麽要打扮得和女孩子一樣？”
子胥奶奶道：“小時候他身體不好，說是男孩子當女孩子養，就好養活。一個迷信而已，現在都沒這一說了。”
“這樣啊……”淩慎以輕輕握住子胥奶奶的手：“奶奶，我向你保證，有我在一天，子胥哥哥就會一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他的語氣誠懇，沒有半點玩笑。
子胥奶奶反手握住他的手：“還是讓子胥保護你吧，傻小子。”
淩慎以心裏一下適應不過來，孫女婿和孫媳婦的地位，還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吃完飯，淩慎以坐在景默的身邊，看著他用鉛筆在紙上塗塗寫寫。一直都很好奇他到底在寫什麽，今天才知道了究竟。
是些很細碎的句子，但很有文藝的感覺。
【想留住你的心情，就像想將雲藏進罐子裏一樣隱秘又難以理喻。】
【終有一天，我們會在天與雲與山與水交融的地方重逢。】
顯然都是寫給許若鑫的。
他們的過往難以探尋，只能留在寫詩人的心裏。淩慎以笑著說：“景默會是個好詩人，好作家。”
一旁的林媽整理著景默的冊子，虔誠道：“景先生是個文化人，我們不懂，只有好好給他收著。”她抱著寫滿字的白紙道：“我們農村的說法，帶字的紙能鎮邪，有了景先生的稿紙在，這個年又能安然度過了。”
缺乏教育的人，總是對文化有著別樣的敬意。
易子胥和子胥奶奶在一旁看著三人，子胥奶奶指著淩慎以笑著對易子胥道：“這傻小子，怎麽會這麽乖，叫他幹啥就幹啥。你是不是平時把他嚇到了？”
易子胥低頭笑笑：“沒有的事，他原本就很乖。”
子胥奶奶看著易子胥溫暖的笑，眼眶不禁酸澀了起來：她看著易子胥長大，知道他是個溫柔敏|感的孩子，從來都不給爸媽添麻煩。車禍過後，家裏的關系亂成那樣，舒心又放松的笑容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臉上。原以為他會就此封閉，卻讓他遇到了淩慎以。
世間萬物，果然是相生相克，誰都不會是獨自一人。
易子胥看了看手表，準備道別：“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子胥奶奶點點頭，向淩慎以招招手：“傻小子，過來。”
聽到奶奶在叫他，淩慎以忙放了稿紙走上前：“奶奶。”
子胥奶奶取下中指上的那個碩大的戒指，遞給淩慎以，易子胥的臉上閃現出不可思議：“奶奶？”
子胥奶奶卻並不看他，對淩慎以慈愛地道：“傻小子，奶奶送你個見面禮，你可要好好保管。”
淩慎以左右看著那枚戒指，摸不清名堂，還是笑著說：“謝謝老頑童奶奶，有空我會多過來看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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